摘要:李怀安和贺敬元这俩人多冤呐?一个清清白白的好官,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死在了自己人手里;一个心怀理想的世家公子,后半辈子都活在愧疚的阴影里,拖着条瘸腿在边关赎罪。
李怀安和贺敬元这俩人多冤呐?一个清清白白的好官,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死在了自己人手里;一个心怀理想的世家公子,后半辈子都活在愧疚的阴影里,拖着条瘸腿在边关赎罪。
有时候,好人杀起好人来,那才叫一个刀刀见血,诛心呐!
蓟州的百姓提起贺敬元,哪个不得竖个大拇指?用现在的话说,这就是个“实干派”,不玩虚的。魏严手下那么多走狗,唯独他,是个另类。
魏严的的儿子魏宣想强征民粮中饱私囊,派去的人被贺敬元直接轰了出来。那人威胁他,抬出魏严的名号。你们猜贺敬元怎么说?他指着衙门口那块“明镜高悬”的匾,冷冷地说:“这官,是为大胤百姓当的,不是为丞相当的。”
就这一句话,分量多重啊!在那种人人自危的环境里,敢这么硬刚上司亲戚,他心里装的不是乌纱帽,是蓟州城千家万户的锅台和米缸。
可谁能想到,这么一个把百姓扛在肩上、把良心揣在怀里的官,最后竟落得个被自己人灭口的下场。
在卢城保卫战,他浑身浴血,拄着剑站在城楼上,背后是满城百姓,眼前是如潮水般的敌军。他心里或许还在想,只要守住了城,就是对得起丞相的提拔,对得起这身官服。
可他万万没想到,那支从背后射来的冷箭,比城下的千军万马更致命。
那箭是魏严派的死士射的。为什么?因为李怀安查到了贺敬元当年为樊长玉父母伪造身份的旧案,魏严慌了,为了自保,他毫不犹豫地抛弃了这个跟了他几十年的心腹。
“贺敬元,不必留了。” 短短六个字,寒了多少人的心?贺敬元到死都拄剑站在城楼上,身姿挺拔,死而不倒。他守住了对百姓的承诺,却永远不知道,自己效忠了一辈子的“恩人”,才是那个亲手把他推下深渊的人。
他这一生,就像一根两头烧的蜡烛,一头照着百姓的安稳,一头燃着对魏严的愚忠。最后,两头烧尽,灰飞烟灭。这种悲凉,你找谁说理去?
李怀安,初登场时,他是一身天青色儒袍,温润如玉的贵公子,张口闭口都是圣贤书。他来蓟州干嘛?奉皇命“暂代”贺敬元,实际上是带着家族的任务:查贺敬元,扳魏严。说白了,就是来找茬的。
一开始,他可能也跟所有京官一样,觉得地方官都是些土皇帝,经不起查。可他越查,心越凉。贺敬元不但没问题,还处处是亮点,政绩好得吓人。
查到最后,唯一能抓住的把柄,就是当年帮樊长玉父母伪造身份的事。但这件事的初衷,是为了保护忠烈之后,是为了仁义。李怀安握着的,是一把名为“律法”、实为“党争”的刀,要砍的,却是一个他内心越来越敬佩的“青天”。
这种煎熬,在他面对贺敬元灵柩时,彻底爆发了。
灵堂里,白幡飘动,李怀安站在那里,脸色比纸还白。他心里想的不是扳倒政敌的喜悦,而是一遍遍的问自己:“为了扳倒魏严而设计此事,是对,还是错?” 他比谁都清楚,贺敬元是卢城血案里的一个祭品,是他们李家与皇孙阴谋里的牺牲品。
他查的那个旧案,不过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真正要了贺敬元命的,是他们这些“清流”为了“崇高目标”而默许的计划。
他对着贺敬元的棺椁,那种“问心有愧”,是发自骨髓里的。他敬他,却不得不毁他。这种道德上的撕裂感,比杀了他还难受。他不是庄之行那种纯粹的小人,也不是李太傅那种冷酷的zheng治机器,他有良知,而这副良知,在贺敬元的灵位前,被碾成了齑粉。
那一刻,他不是李太傅的孙子,不是清流的代表,只是一个亲手杀害了自己内心英雄的、罪孽深重的年轻人。
李家的阴谋败露,李怀安被判流放三千里,去了苦寒之地肃州。昔日的翩翩公子,成了一个拖着瘸腿的罪人。
但他没有像那些失意的文人一样,整天怨天尤人,借酒消愁。他干了什么?他拖着那条瘸腿,去修城墙,和那些苦力一起搬石头,手上磨出的茧子一层盖一层。
他在破庙里办了个免费私塾,教那些穷得叮当响的娃娃认字。他在蛮族攻城时,救下了一个孤儿,给他取名程琅,自己啃窝窝头,也要把孩子养大。
你看,他在用一种最笨、最苦的方式,给自己熬一碗“良心”的粥。他知道自己身上背着血债,洗不干净了。但他至少可以让这条残命,在彻底熄灭之前,发出一点微弱的光,暖几个无辜的人。
将近二十年,他从一个意气风发的贵公子,熬成了一个两鬓斑白的病老头。 临死前,他躺在床上,听到窗外有人说起,谢征和樊长玉的子女路过肃州。
那个他曾经算计过、伤害过的故人之后,如今活得好好的。那一刻,他心里那根绷了近二十年的弦,突然就松了。
他那一刻是释然的。他用尽一生,从京城到边塞,从查案到赎罪,终于在这场zheng治与人性的死局中,找到了自己的答案。哪怕这个答案,是用一生的苦难和忏悔写成的。
说到底,李怀安和贺敬元,都是那个吃人的时代里的殉葬品。他们的悲剧在于,每个人都想做个好人,都认为自己走的是正道,可他们的路,偏偏要穿过对方的尸体。
贺敬元用生命践行了对百姓的“小爱”,却被zheng治的“大义”所杀;李怀安怀抱匡扶社稷的“大义”,最终却发现自己的双手沾满了“小善”的鲜血。
这世上的对错,要是能像黑白棋子一样分明,该有多好?可偏偏,它们都搅在一起,成了一团永远理不清的乱麻,缠在每一个有心人的心上,勒出一道道血痕。
来源:鱼乐小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