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张赢在炕沿上坐下,叹了口气:“那孩子伤得不轻,后背上挨了一棍子,骨头有点裂,得养一阵子。腿上也受了伤,走路还不行。不过命保住了,没大事。”
五、春阳的消息
晚饭后,张赢来了。
他一个人来的,手里提着一包点心,进了院子就找宋三爷。
“三爷,春阳那边,我跟您说一声。”
宋三爷把他让进屋里,点上油灯。
张赢在炕沿上坐下,叹了口气:“那孩子伤得不轻,后背上挨了一棍子,骨头有点裂,得养一阵子。腿上也受了伤,走路还不行。不过命保住了,没大事。”
宋三爷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那孩子……他说话了吗?知道不知道他弟弟妹妹的下落?”
张赢摇摇头:“问过了,他说当时他引开那些人,让春风带着春意往另一个方向跑。后来他自己被打晕了,醒来时天已经黑了,什么都不知道。”
宋三爷沉默了。
引开那些人,让弟弟妹妹跑。
那孩子才十三岁。
“他问了好几遍,问弟弟妹妹找到没有。”张赢说,“我不敢跟他说实话,只说还在找。”
宋三爷点点头:“瞒着也好。等养好了伤再说。”
张赢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过头:“三爷,你们安心住着。吃的用的,我会让人送来。有什么事,随时让人去叫我。”
他走了。
宋三爷坐在炕沿上,望着跳动的油灯火苗,心里闹腾得厉害。
宋春阳找到了,命保住了,这是好事。可另外两个孩子呢?春风十岁,春意才八岁,那么小的孩子,能跑到哪儿去?
外面传来夜鸟的叫声,一声一声,像孩子在哭。
宋三爷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地念:老天爷,你要是开眼,就保佑那两个孩子活着。他们爹娘死得惨,不能再绝了后啊。
夜深了。
东院的灯一盏盏灭了,宋家族人累了一天,都睡了。
西院的一间屋子里,宋春阳躺在炕上,睁着眼睛望着屋顶。
背后的伤还在疼,疼得他睡不着。可他不想睡,一闭上眼睛就看见娘倒下去的样子,就听见妹妹的哭声。
弟弟和妹妹在哪儿?
他们逃出去了吗?被抓住了吗?还活着吗?
他想起娘临死前说的那句话——“你是老大,照顾好他们”。
我没照顾好弟弟妹妹好
我把他们弄丢了。
宋春阳想起来,眼泪止不地流下来,顺着脸颊流进耳朵里,痒痒的。他没擦,就那么躺着,望着黑暗中的屋顶。
门轻轻开了。
一个人走进来,走到炕边,把什么东西放在他枕头旁边。宋春阳闻到了一股香味,是点心的香味。
“吃吧。”一个温柔的声音说,“饿了吧?”
宋春阳偏过头,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看见一个年轻的妇人站在炕边。她穿着素净的衣裳,面容模糊,但眼神很温和。
“你是谁?”他问。
“我叫刘惠丽,是你爹的朋友。”那人说,“你爹以前救过我一命。现在你来这儿,有什么事,就找我。”
她说完,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了。
宋春阳躺在炕上,望着门口。门已经关上了,那个温柔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
他伸手摸了摸枕头旁边的点心,是一包酥糖。
他拿起一块,放进嘴里。
糖很甜,甜得他眼泪又流下来。
六、密谈
同一片月光下,张寨正院的堂屋里,胡妹正和一个男人说话。
那男人四十来岁,穿着一身黑衣,脸上有一道刀疤,眼神阴鸷。他是傍晚时进寨的,胡四带进来的,没走正门,走的侧门,直接进了正院。
“信我收到了。”刀疤男人说,“你让人送信,有什么事?”
胡妹压低声音:“宋家的人来了,四五十口子,住在东院。”
刀疤男人皱了皱眉:“来就来,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胡妹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那个宋森的儿子,也在寨里。就在西院养伤。”
刀疤男人的眼睛眯起来。
“宋森的儿子?”他说,“不是有三个吗?都在这儿?”
“只找到一个,大的那个。另外两个还没找到,听说失踪了。”
刀疤男人沉默了一会儿,问:“张赢什么意思?要护着他们?”
“护着呢。”胡妹冷笑,“当亲儿子一样护着。天天往西院跑,一会儿送药一会儿送吃的,比对自己儿子还上心。”
刀疤男人站起来,在屋里踱了几步,停住,回头看着胡妹。
“你知道宋森是为什么死的吗?”
胡妹摇摇头。
刀疤男人笑了笑,那笑容在月光下显得很阴森:“他查了些不该查的东西。那些东西,跟我们赵家有关系。有人不想让他查下去,就让他永远查不了。”
胡妹的脸色变了变。
“你是说……”
刀疤男人摆摆手:“别问了。知道得太多,对你没好处。”
他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的月光,沉默了一会儿,又说:“那个孩子,最好让他走。走得远远的,别再回来。”
“可张赢不让……”
“那是你的事。”刀疤男人转过身,看着她,“你不是这寨子的女主人吗?连这点事都办不好?”
胡妹咬着嘴唇,没说话。
刀疤男人走到她跟前,低头看着她,声音忽然变得很轻:“你弟弟欠我们那笔钱,该还了。”
胡妹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你放心,”刀疤男人笑了笑,“只要这事办成了,那笔钱,一笔勾销。”
他说完,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又回过头:“记住了,越快越好。”
门关上了。
胡妹站在屋里,月光照在她脸上,那张涂着脂粉的脸,此刻白得像纸。
她慢慢走到窗前,望着西院的方向。
那边,宋春阳正在吃刘惠丽送来的酥糖。
他不知道,有一双眼睛,正躲在黑暗里,盯着他。
他不知道,这个刚刚落脚的地方,也会成为他的险地。
他更不知道,那个笑起来很温柔、给他送点心的二夫人,会在日后成为他们兄妹最温暖的依靠;而那个眼神刻薄的大夫人,正悄悄在背后抡起大棒。
夜深了。
张寨沉沉睡去。
只有胡妹还站在窗前,望着西院的方向,一动不动。
她在想什么,只有她自己知道。
【下集预告】第五集:长兄落魄,幸得相助。宋春阳在张寨养伤,张赢暗中照料,却被胡妹百般刁难,污蔑他是“灾星”,会给张寨带来祸患。张赢无奈,只能在宋春阳伤愈后,暗中资助他前往省城当兵,远离是非之地。宋春阳含泪离开,踏上未知的前路。
来源:都市见闻一点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