罚夫人在惩戒室断水断粮跪了5天,她同意将儿子抚养权给瑶瑶了吗

西瓜影视 内地剧 2026-03-07 22:36 3

摘要:罚夫人在惩戒室断水断粮跪了5天,她同意将儿子的抚养权让给瑶瑶了吗”助理愣住:您和夫人离婚已登上头版,你和小少爷她都不要了

罚夫人在惩戒室断水断粮跪了5天,她同意将儿子的抚养权让给瑶瑶了吗”助理愣住:您和夫人离婚已登上头版,你和小少爷她都不要了

第一章

“你的意思是,你要在报纸最显眼的位置,刊登你和丈夫的离婚消息?”

顾婉灵轻轻点头,声音清晰且果断地回应:“没错。”

接待员眉头微蹙,带着犹疑的目光在她身上打量了片刻,依旧觉得难以置信。

她并非没接待过这类登报诉求,但那些人大多是长期遭受丈夫家暴且求助无门,才破罐子破摔,冒着暴露自己的风险借助媒体脱离苦海。

可眼前这位女子,身着一袭简约的黑色套装,举手投足间尽显高贵气质,显然并未陷入绝境。

尽管心中满是疑惑,接待员还是继续按照流程询问:

“女士,麻烦提供一下您和您丈夫的姓名。”

“我叫顾婉灵,”她略微停顿,神色冷漠而决绝,“我的丈夫是陆凌川。”

原本带着公式化微笑的接待员,在听到“陆凌川”这个名字的瞬间,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眼睛瞪得溜圆。

一旁路过的资深编辑也停下了脚步,手中的文件夹险些滑落。

陆凌川?那可是京北顶级豪门的继承人,生来便是天之骄子。

他与生俱来的高傲与尊贵,加上那张无可挑剔的脸庞,有钱又有权,在各种光环的加持下,一度成为无数女人连做梦都不敢想的存在。

而顾婉灵身为他的妻子,却甘愿冒着身败名裂的风险也要和他离婚,这得是受了多大的委屈啊?

顾婉灵没有理会众人的惊讶,转身径直离去。

豪车一路风驰电掣,顾婉灵望着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视线渐渐模糊,眼底浮现出一丝怅惘。

她自然明白接待员为何如此震惊,京北喜欢陆凌川的女人太多了,而她,也曾是其中之一。

只不过在更早之前,陆凌川是她的姑父。他对她的小姑姑顾书瑶一见钟情,

在顾书瑶到法定结婚年龄那年,他便迫不及待地将她娶回了家。

婚后,两人的生活甜蜜美满,陆凌川更是将小姑姑宠上了天。

第二年,他们迎来了爱情的结晶,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只可惜情深不寿,结婚仅仅三年,顾书瑶便因病离世。

后来,顾老爷子心疼外孙年幼丧母无人照料,又不想失去陆凌川这个乘龙快婿,便不由分说地将养孙女顾婉灵许配给了他。

达成心愿的顾婉灵,激动得热泪盈眶。没有明媒正娶的仪式,也没有八抬大轿的迎亲,

只是简单地签了一份协议书,顾婉灵就嫁进了陆家。

结婚六年,她日复一日地悉心照料着父子俩的生活起居,却始终得不到他们的认可。

陆凌川性格冷淡,只有在床上时,看着她这张和顾书瑶有几分相似的脸,才会稍有怜惜。

当初她正是凭借这张脸成为了顾家的养女,如今,也是这张脸,让陆凌川夜夜趴在她身上,倾诉着对顾书瑶的思念。

陆凌川这一生只爱顾书瑶一人,也只想和她孕育孩子。

所以每次事情过后,

他总会派人盯着顾婉灵,让她吃下超剂量的避孕药。

整整六年,从未有过例外。

长期服用避孕药使得顾婉灵痛经严重,

有一回,她只是对着白色的药丸子迟疑了片刻,

陆凌川就认定她不想吃,冷冰冰地命令阿姨掰开她的嘴把药塞进去。

她疼得蜷缩在地上,冷汗直冒,

而她如珠如宝养了六年的孩子,却在一旁笑得十分开心。

她疼得越厉害,那孩子就笑得越欢快。

顾婉灵曾心碎过,也绝望过,

但她又忍不住自我安慰,心想没关系的,人心都是肉长的,

就算是两块寒冰,只要日复一日地焐着,总有一天会融化。

直到失踪多年的顾书瑶突然归来,

她才知道小姑姑当年并非去世,

而是厌倦了婚姻生活带来的束缚。

因为是老来得女,小姑姑向来任性妄为,

她讨厌束缚,讨厌一成不变的生活。

就算是陆凌川和孩子,也比不上她对自由的向往,

于是在厌倦婚姻生活后,她瞒着所有人,毅然决然地逃离。

六年时间,她在国内国外游玩了个遍,

厌倦漂泊后,她便又回到了陆凌川身边。

父子俩欣喜若狂,

忘却了顾书瑶曾经抛弃他们的事实,

忘却了她的诈死给他们带来的痛苦,

甚至忘却了在顾书瑶缺席的这六年,是顾婉灵陪在两人身边。

直到这一刻,顾婉灵才彻底明白,

她以为父子俩是寒冰,

但其实在他们爱的人面前,他们也能成为温暖人心的火焰。

意识到这一点,顾婉灵终于感到疲倦。

她不想再做替身,不想再为两个不爱她的人白费心血。

所以,她决定离婚。

陪了陆凌川六年,顾婉灵比谁都清楚:

陆凌川不爱她,却也不想放过她。

但他好像忘了,

当初两人签订的协议书,只有六年的期限。

时间一到,不管陆凌川同不同意,顾婉灵都能自行离开。

车子很快抵达陆家别墅,

顾婉灵刚下车,还没走进大门,

就听见陆铭轩的哭嚎声和顾书瑶的劝说声。

等她出现在客厅,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她身上,

接着,便是陆凌川不由分说的质问:

“铭轩不过跟你出去了一趟,怎么就过敏了?

你在陆家这么多年,怎么连个孩子都照顾不好?”

顾婉灵愣了愣,下意识朝陆铭轩的方向看去,

只见视线快要交汇时,陆铭轩慌乱地躲开了,

而他身后的顾书瑶,眼底也闪过一抹心虚。

一瞬间,顾婉灵便明白了事情的真相。

“带他出门的不是我,家里有监控,你大可以去查。”

她的话刚说完,陆凌川的表情稍有松动,

而陆铭轩却几步跳出来,声音坚定、掷地有声地指认:

“不用查,爸爸,就是顾婉灵带我出去的。”

“是她讲芒果又香又甜,吃一点儿不会有事儿的。”

小孩子撒的谎并不怎么高明,顾婉灵在陆家待了六年,向来不让家里出现芒果,

对陆铭轩的饮食更是管控严格。陆凌川自然清楚这一点,

但眼角瞥见顾书瑶那将落未落的泪花时,心疼还是占了上风。

“够了,顾婉灵,陆轩才七岁,他会说谎吗?”

“你说不是你带他出去的,那你出门干啥去了?”

带着怒气的话语传入顾婉灵耳中,她无法作答,只能沉默。

她不吭声,陆凌川便更理所当然地认为她是理亏了,

压抑在心头的怒火愈发往上翻涌:

“孩子不是你亲生的,果然就是不一样。”

“平日里功夫做得再好,还不是露馅了?”

他眉头紧紧皱起,不由分说地让保镖把顾婉灵关进惩戒室。

第二章

这个惩戒室是专门为顾婉灵准备的。过去的六年里,

只要她出了错,无论大小,都会被关禁闭。冬风刺骨,

顾婉灵在冰冷的地板上跪了一天一夜,最后饿得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看到的依旧是熟悉的天花板。不用想也明白,

整个陆家,自始至终都没人在乎她的死活。好在,她如今也不在乎他们了。

顾婉灵推开门走了出去,酸痛的双腿绵软无力,好几次差点摔倒。

回到自己的房间,她开始收拾行李。她的行李没多少,

在这里生活了六年,居然连一个行李箱都没装满。

收拾到最后,顾婉灵瞧见藏在柜子深处的一个小礼盒,

有着幼稚的水彩画封面,打开后,里面是一双织得歪歪扭扭的手套。

这是两年前,陆铭轩在陆凌川的指导下织了一周,送给她的母亲节礼物。

顾婉灵至今还记得自己收到礼物时的欢喜与感动,

暗暗下定决心以后要对他们更好,现在想来,真是满是讽刺。

屋内的壁炉烧得正旺,顾婉灵拿着礼盒一步一步走过去,

手上的力气一松,连同那段泛黄的过往一同扔了进去。

火舌纠缠,很快就化为乌有。卧室门突然被推开,

顾婉灵循声看过去,来人竟是陆凌川和陆铭轩父子俩。

两人的视线一同落在敞开的壁炉上,陆铭轩捂着鼻子问:

“怎么有股糊味?”

陆凌川自然地接过话头:

“你在烧什么?”

“没什么,一些用不上的东西。”

顾婉灵懒得解释,敷衍的意味十足。好在他们两人也没在意,

盯着烧了一半的礼盒愣了一会儿,也就没放在心上。

“妈妈说一会带我们去骑马!”

清脆的童声满是喜悦,陆铭轩快步走到顾婉灵身边,

稚嫩的小脸上写满得意。然而,回应他的只有长久的沉默。

他不甘地凝视着不知因何事而陷入沉思的顾婉灵;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才缓缓吐出一个字:

“哦。”

这声音不轻不重,甚至不带丝毫情绪;

陆铭轩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的一切,声音中满是震惊:

“哦?就只有一个哦?你难道不想再多叮嘱几句吗?”

此前陆铭轩曾从马背上摔落,虽说没受什么重伤;

但顾婉灵还是怕得不行,为避免此类事情发生,她自学马术课程,凡事亲力亲为。

而如今,她却不想去了;

察觉到陆铭轩脸上的愤怒,顾婉灵忍不住轻声笑了起来:

“怎么,你骑马的时候不是最烦我在你耳边唠叨吗?”

“况且,前几天我没照顾好你,既然如此,你还是另找他人吧。”

这几句话让陆铭轩涨红了脸,心中涌起委屈;

他只好将目光转向陆凌川。陆凌川看出儿子的委屈,没好气地说道:

“怎么,就因为被关了两天,你到现在还在生气?”

顾婉灵刚想否认,陆凌川的耐心似乎已消耗殆尽;

他突然凑近,在顾婉灵耳边,用最温柔的语调说出最残忍的话:

“不去的话,我祝你妈妈的命和你的头骨一样硬。”

说完,陆凌川带着陆铭轩转身离去;

只留顾婉灵一人在原地浑身颤抖。

马场位于远郊;

顾婉灵还是跟来了,她提着护具和水壶站在远处。

陆凌川也如往常一样,耐心地指导陆铭轩的动作;

熟悉的人,熟悉的动作,熟悉的马场,一切都和从前一样。

只不过这次,他们父子俩身边多了个顾书瑶;

耳边传来圈子里太太们的说笑声:

“哎呀,还是原配看着顺眼,你瞧瞧人家夫妻多恩爱。”

“小孩子在这样有爱的环境下成长才会更优秀,再说,养娘哪有亲娘亲。”

“到底是隔了一层肚皮,听说前几天,那个替补还让小少爷吃芒果过敏了呢。”

她们声音很小,谈论的话题也和过去六年一样,渐渐转向对顾婉灵的贬低。

一开始,她还会因这些风言风语委屈落泪;

而现在,顾婉灵甚至想凑近些,听听她们究竟如何把一件事说得天花乱坠。

呼啸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顾婉灵仿佛突然被打开了记忆的开关,不由自主地想起与陆凌川的初次相见。

刚认识陆凌川时,她还不知他的身份;

辽阔的马场上,顾书瑶策马疾驰,而她只能站在一旁观望。

新进的马匹性子很烈,顾书瑶未能驯服,马彻底失控;

直直朝着顾婉灵的方向冲了过来,马蹄声一下下撞击在她的心上。

顾婉灵想躲开,双腿却像被钉子钉住一般,动弹不得;

眼看着彼此之间的距离愈发接近,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危急时刻;

还是陆凌川骑着骏马从另一个方向疾驰而来,

他那健壮有力的手臂拦腰一捞;

顾婉灵便稳稳当当地落在了马背上。

无数个备受煎熬的夜晚里;

陆凌川那张俊朗的面容,

就像电影的慢镜头般缓缓浮现。

只不过那时的顾婉灵怎么也想不到,

初遇时的那惊鸿一瞥;

竟需要她花费六年的漫长时光,

才能够彻彻底底地将其从心底剥离。

第三章

“婉灵,你也来试试看呀,可好玩啦。”

顾书瑶策马奔腾而来;

她那微微上调的狐狸眼中闪烁着星星点点的光芒,

任谁看都觉得她满是笑意;

可顾婉灵却清清楚楚地从那眼神中,

看到了毫不掩饰的嘲弄。

儿时遭遇的那场无妄之灾,

虽说没有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但顾婉灵还是因此留下了心理阴影,

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不敢听闻跟马有关的一切。

顾书瑶明明知晓这一点,

却还是如此残忍地将她架在了火上烤。

果不其然,听到她的提议后,

陆凌川和陆铭轩齐齐将目光投向了顾婉灵。

相较于陆凌川的沉默不语,

陆铭轩显得有些急不可耐:

“妈妈,你叫她干什么呀?

她就是个胆小鬼,除了唠叨,啥都不会做......”

他的话还没说完,

只见顾婉灵已然站在了一匹马前;

在父子俩惊讶的目光注视下,

她干脆利落地翻身上马,尽显英气。

见状,围观的众人皆是发出一阵惊呼。

骑在马背上的顾婉灵仿若什么都没听见;

她双手灵活地操纵着缰绳,

骏马四蹄生风,带起一路滚滚烟尘。

没有人知道,为了能与陆凌川在马场上并肩,

为了保护陆铭轩不再受到伤害;

顾婉灵一次又一次地克服内心的恐惧,

无数次跌倒落下,都没能让她萌生放弃的念头。

直到今天,她第一次在父子俩面前展现自己的能力,

却也已经彻底放下了这两人。

“驾—”

伴着这一声轻喝;

骏马绕着马场肆意地奔跑起来,

顾婉灵的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

仿佛整个天地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那股英气与豪情竟让陆凌川一时失了神,

目光一寸一寸地跟着她移动。

阳光下肆意洒脱的顾婉灵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陆凌川的心尖轻轻一颤,

好像从来都没有真正认识过她一样。

陆凌川的目光太过直白,

以至于身侧的顾书瑶再也无法忽视心头的妒意;

顾婉灵不过是一个长得像她的盗版罢了,

她绝对不允许一个盗版夺走属于自己的光环。

从前是这样,现在亦是如此。

眼见着顾婉灵的马匹越来越近;

顾书瑶双腿暗暗用力,

靴刺扎进马腹;

紧接着,马匹的嘶鸣声撕破了空气,

猛地冲了出去。

正对面的顾婉灵意识到情况不对的时候,

飞冲过来的烈马带着顾书瑶已然到了眼前。

她连忙拉紧缰绳,却也于事无补,

反而让马儿受到了惊吓。

两马快要撞上时,

顾婉灵看到紧追猛赶上来的陆凌川和大惊失色的陆铭轩,

两人齐齐朝着她奔了过来。

“书瑶——”

“妈妈——”

撞击声与嘶鸣声在耳畔轰然炸响,

一阵天旋地转后,顾婉灵狠狠摔落在地,五脏六腑仿佛都挪了位置。

她强撑着精神睁开双眼,

只见陆凌川飞身而过,稳稳地接住了顾书瑶,如劫后余生般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随后赶来的陆铭轩飞奔而至,

看都没看顾婉灵一眼,绕过她径直朝顾书瑶的方向奔去,因担心眼眶都红了。

“妈妈,你还好吗?有没有受伤?”

顾婉灵躺在地上,只觉浑身疼痛难忍。

父子俩好似终于想起她这个人,

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冰冷的眸中没有一丝关怀,满是责怪。

“你不会骑马就别逞能。”

“书瑶要是有什么闪失,我跟你没完。”

指责的话语一字不漏地钻进顾婉灵耳中,

她望着满心满眼都是顾书瑶的父子俩,明白自己说什么都无用。

最后她只能绝望地闭上双眼,

任由他们继续宣泄怒意。他们真没看到是顾书瑶自己撞过来的吗?或许看到了,或许装作没看到。

人心本就有所偏向,

顾婉灵不在他们偏向的那一方,所以无论做什么都是错。

也不知过了多久,陆凌川抱着顾书瑶离去,

陆铭轩紧握拳头跟在身后,一步三回头,好似生怕顾婉灵再追上来惹事。

看着陆铭轩如此戒备的模样,

顾婉灵自嘲地扯了扯嘴角。这就是她放在心尖疼了六年的孩子,到头来还不如一只随手养的流浪狗知恩图报。

日暮西山,宽敞的马场上很快只剩顾婉灵一人,

她强忍着身上的疼痛,脚步踉跄地往回走。

接下来的几天,顾婉灵把自己关在家里养伤,

因行动不便,一位多年好友自告奋勇来家里照顾她。

让人没想到的是,隔天清晨,

陆凌川和陆铭轩竟主动带着礼物来看她。

由于平日里喜欢自己做衣服,

顾婉灵对各种布料了如指掌,只一眼,便认出陆凌川手上的料子是有市无价的软烟罗。

许是她的视线太过热切,

陆凌川直接将布料递了过去,就连陆铭轩也把手中的药草递了过来。

顾婉灵腿上有伤不便下床,

一旁的好友连忙替她把东西都接了过来。

看清后好友忍不住惊呼:

“这是软烟罗?”

好友的眸中满是犹疑与震惊,

“还有这药草,也是极难寻的。”

作为顾婉灵为数不多的朋友,

她比谁都清楚顾婉灵一路走来的艰辛与磨难,再开口时,声音都带上了哽咽。

“婉灵,你总算是熬到头了......”

顾婉灵望着眼前摆放的布料和药草,心中满是疑惑;

她深知陆氏父子的脾性,却实在猜不透他们突然送来这些东西的意图,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谢—”

话还未说完,陆凌川那带着戏谑的声音便传入耳中:

“谢什么呀,东西可不是给你的;

我记得你会做衣服,这布料轻盈柔软,是书瑶喜欢的颜色,做好后给她送去,最近宴会多,她等急了可不好。”

提及顾书瑶,陆凌川阴沉的脸色才稍有缓和;

话音刚落,陆铭轩紧接着开口说道。

“少自作多情了,你不陪我骑马,我也不会再给你送礼物;

这药草是给我妈妈的,医生说她气血不足,要多补补,交给你,可千万别忘了。”

说完,父子俩没有丝毫停留,径直转身朝对面顾书瑶的房间走去;

顾婉灵手中的东西瞬间成了烫手山芋,好友拿着不是,扔了也不是。

想到顾婉灵在陆家的这般处境,好友忍不住心疼地落泪;

顾婉灵安慰她别哭,强装坚强地扯了扯嘴角。

笑着笑着,眼泪便夺眶而出;

六年了,在陆氏父子眼中,顾书瑶值得世间一切美好,而她却什么都不配拥有。

第四章

隔天,顾家突然派人前来;

不找顾书瑶,却偏偏点名要见顾婉灵。

正在工作室打板的顾婉灵得知消息后,心中莫名涌起不安;

她一刻也不敢耽搁,匆匆赶到会客厅,见到了多日未见的刘姨。

刘姨和顾婉灵的妈妈是老乡,两人一同在顾家做保姆;

自从顾父为救顾老爷子去世后,顾婉灵成了顾家的养女,顾妈妈成了名义上的主子。

顾母念及旧情,一直将刘姨留在身边;

正是感念这份恩情,顾母重病后,刘姨一直守在她身旁。

见到顾婉灵到来,刘姨忍了许久的眼泪再也止不住,声音带着哭腔:

“丫头,你妈妈......你妈妈病情突然加重,你快回去看看吧......”

这沉重的话语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顾婉灵的心上;

她顾不上其他,简单交代几句,便匆匆往顾家赶去。

顾母的住处较为偏僻,顾婉灵一路小跑;

见到母亲时,她早已累得上气不接下气。

床上的母亲一脸病态,强撑着坐起身;

替顾婉灵擦去额头的汗珠,心疼之情溢于言表。

“小灵,这才多久没见,你怎么又瘦了?”

母亲眉头紧皱,她知道自己时日无多,吊着一口气全是因为放不下唯一的女儿。

顾婉灵赶忙握住母亲枯瘦的手,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妈,没事的,没事的,有你陪着我,我以后多吃饭,好不好?”

顾母想要点头,可绵软的身体连这点力气都没有。

倒是有一阵冷风突然吹来,

引得她一阵剧烈的呛咳;

“行行行,妈就留下来陪着小灵,”

顾母略微停顿了一下,再次开口,话语里满是试探:

“听她们说大小姐回来了,

你在陆家这段日子过得咋样啊?”

“妈妈,您别担心我,

我在陆家过得挺好的,小姑姑对我也很不错呢。”

顾婉灵语调轻快,

但顾母还是察觉到她眼眸深处弥漫的愁苦;

其实不用她开口,

顾母也明白女儿在陆家过得并不好。

“好了,妈妈,您快躺下休息,

我去看看刘姨。”

两人又交谈了一会儿,

直到顾母闭上眼睛;

顾婉灵才轻轻关上房门,

赶忙把刘姨找来询问情况:

“医生怎么说的?”

刘姨脸上露出苦涩的神情,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医生说时日不多了,

只能一直用特效药维持着,知道医药费是陆凌川出的,你妈妈就不太配合治疗了,她那性子倔,你也是清楚的。”

刘姨说着,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哽咽的哭泣声传入顾婉灵耳中,让她如遭雷击;

她没想到母亲的病情恶化得这么快,

也没想到母亲竟然知道是陆凌川在付医药费。

过去的六年里,

顾婉灵不是没想过和陆凌川分开;

但每次她一提这事,

陆凌川都会拿顾母的性命来要挟她。

“你要走是吧?”

“尽管走,只要你踏出陆家,你妈妈的药我立马让医生停掉。”

好像怕她会逃走,

陆凌川甚至好几次把顾母送到不同的疗养院;

在一次又一次的折磨中,

顾婉灵终于学乖了,留在陆家任劳任怨,陆凌川对顾母的管控才宽松了些。

正是因为母亲,

顾婉灵才坚持到现在。

然而她没想到,

正是她的坚持,也无形中给母亲带来了巨大的压力。

脑子乱成了一团,

手机上突然收到陆凌川的短信:

“为什么不在家?你最近很不听话,

该怎么惩罚你好呢?”

看到信息后,

顾婉灵的心头立刻笼罩上一层浓厚的阴云;

陆凌川的话就像催命符一样,

催促着她赶紧回家。

跟刘姨分开后,

顾婉灵一刻也不停歇地往陆家赶。

本想直接去见陆凌川,

可刚一只脚迈进家门,就被陆凌川身边的保镖拦住了:

“夫人,多有得罪。”

“陆总正在陪顾小姐午休,特意交代过不准任何人打扰。”

顾婉灵再也没有平日里稳重的模样,

疯了似的往前冲,又被无情地拦了回来:

“求求你,让我进去,

我不能没有妈妈—”

她的语气悲戚,

就在保镖快要松动时,陆铭轩趾高气昂地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顾婉灵紧紧抓住陆铭轩的衣角,苦苦哀求:

“铭轩,你让爸爸出来好吗?

我找他有急事。”

明明正值寒冬腊月,

顾婉灵的手心却冒出一层黏糊糊的汗。

陆铭轩皱起眉头,满脸嫌弃地将衣角抽回,

语气里满是不耐烦地说道:

“吵死了,你能不能安静点,”

他说着,扬起下巴质问站在身旁的保镖:

“我爸爸养你们是吃闲饭的吗?

赶紧把这人轰出去啊。”

陆铭轩今年仅仅七岁,

看待很多事情非黑即白。

他曾感受过顾婉灵温暖的怀抱,

但也清楚记得她拒绝了自己骑马的请求,毕竟从未有人拒绝过他。

想到这儿,陆铭轩更是火冒三丈:

“快啊,快点轰出去。”

顾婉灵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可一想到躺在病床上的母亲,她还是不死心地往里闯。

得到小主人的命令后,

保镖上前紧紧抓住顾婉灵纤细的手腕。

无视她的呼喊和挣扎,

拖着她的手臂就要往前走。

“陆凌川,陆凌川—”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顾婉灵像泄了气的皮球般晕了过去。

彻底失去意识之前,

她看到一直紧闭的大门打开,陆凌川和陆铭轩神色慌张地朝她奔来。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

有温润的液体滴落在脸上,滚烫滚烫的。

再次醒来时,顾婉灵已回到房间。

耳边隐约传来刘姨的啜泣声,笼罩在心头的阴云突然响起雷声,下起了雨。

她连忙坐起身,大脑瞬间空白,

声音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刘姨......”

刘姨眼眶红肿,缓了许久,才哽咽着开口:

“丫头,你妈妈还是舍不得你吃苦,

走的时候还念叨着让你谁也别怨,好好生活......”

第五章

刘姨的话像一把斧子重重落下,

把顾婉灵的心砍得血肉模糊。

她整个人仿佛溺水一般,

连呼吸都异常艰难。

“怎么会,刘姨,你是在骗我对不对?”

“我昨天还见过妈妈,她答应要陪着我的。”

看着顾婉灵恍惚的神情,

刘姨突然有些不忍心将真相告诉她。

再三犹豫后,她还是选择开口:

“小灵啊,你妈妈知道你这些年在陆家过得不如意。

她不止一次说过自己活得很痛苦,

她不忍心看着你受苦,这样走了也算是了却心愿。”

“她唯一挂念的就是你,

所以你一定要好好活着,听到了吗?”

说到最后,顾婉灵再也忍不住,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

来不及整理情绪,

她就跟着刘姨一同往家里赶。

葬礼那天,陆凌川和陆铭轩破天荒地来到顾家。

顾婉灵垂着脑袋跪在地上,仿佛根本没看到他们父子俩。

“婉灵,我真的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断掉顾母的药,本是陆凌川一时冲动之举;

他只是想借此让顾婉灵明白,她根本离不开自己。

完全没料到,自己无心的行为,竟会夺走一条人命;

心怀愧疚的陆凌川,语气不再像往日那般冷淡。

见顾婉灵没有反应,他顿了顿,接着说道:

“事已至此,你也别想着去怪罪书瑶。”

一直躲在陆凌川身后,不敢直视顾婉灵的陆铭轩,此时也开了口:

“没错没错,妈妈也是无辜的,她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眼睛都哭红了。”

一大一小两种声音从头顶传来,听着他们话语中毫不掩饰的偏袒;

顾婉灵突然很想笑,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出来。

就在昨天,她的妈妈去世了;

而害死她妈妈的凶手,正站在她面前,让她别恨另一个帮凶。

实在是太好笑了,陆凌川和陆铭轩被顾婉灵突如其来的笑声吓了一跳;

刚想问她笑什么,顾婉灵就颤颤巍巍地站起身。

因为跪的时间太长,双腿发麻僵硬,她站不稳;

见状,陆凌川下意识想去扶,却被顾婉灵毫不留情地拒绝:

“还是算了,我怕自己会忍不住杀了你。”

她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落入陆凌川耳中。

长期处于上位者姿态的陆凌川,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跟他说话;

因愧疚而缓和的脸色,瞬间又变得难看。

刚想发作,看到顾婉灵在冷风中摇摇欲坠的身形,他泄了气;

他想挽留,手伸到半空又收了回去,终究什么都没说,带着陆铭轩转身离开。

家里没了顾婉灵,陆凌川和陆铭轩显然有些不习惯;

饭菜不再可口,衣服也总是不合身,就连角落里的兰花都死了好几盆。

顾婉灵虽不愿回去,但协议时间未到;

陪了刘姨两天后,她又回到了陆家。

前脚刚到自己房间,后脚陆凌川就带着陆铭轩赶了过来;

一大一小的身影,手里抱着一个精致礼盒,献宝似的递到顾婉灵面前。

有了前车之鉴,顾婉灵自顾自地叠衣服,像没察觉到他们到来;

她没了动作,父子俩却开始一句接一句地解释:

“婉灵,这是你之前最想要的袖口,我给你买下来了。”

相较于陆凌川的说辞,陆铭轩的解释更直白:

“这次是送给你的。”

顾婉灵看向那枚做工精致的袖口,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早在几年前她就暗示过想要,当时陆凌川工作繁忙;

她以为他忘了,原来他一直记得,只是没放心上。

还不等顾婉灵开口,父子俩话头一转,表明了真实来意:

“再过两天就是书瑶的生日,她身子弱,你和她从小一起长大,由你来操持最合适。”

“对啊,妈妈喜欢红叶蛋糕,千万别搞错了……”

父子俩像比赛似的,把顾书瑶的喜好和盘托出,再三叮嘱生日宴要盛大热闹。

“这是书瑶回来后过的第一个生日,我以陆家和顾家的名义宴请了各界宾客,你一定要重视……”

陆凌川素来沉稳,连用两个“一定”,足以表明他对顾书瑶生日宴的重视程度。体会到他的激动与亢奋,

顾婉灵只觉满心悲凉。

嫁入陆家六年,

他们父子俩从未记过她的生日。

如今这般大张旗鼓宣扬顾书瑶归来,

她顾婉灵又该以何身份面对众人?

她刚想拒绝,

便听到陆凌川抛出的另一句话:

“只要你办好此事,

我就答应你一件事。”

“什么事都行?”

“嗯。”陆凌川回应得十分肯定。

“那请陆总给我一张支票。”

第六章

听闻此言,陆凌川微微一怔:

“你要支票做什么?”

嫁进陆家六年,

这是顾婉灵首次主动向他要钱。

凭借精湛技艺,

顾婉灵每月收益不算低。

但这点钱在无底洞般的医药费面前,

不过是杯水车薪。

她如此努力,

却落得个人财两空的结局。

对于顾婉灵的请求,

陆凌川又惊又喜。

眸底闪过一丝雀跃,

旋即又被压制下去:

“想要多少,我……”

他话未说完,

门外突然传来顾书瑶柔弱的声音:

“凌川,铭轩,你们在哪里?”

听到她的声音,

父子俩瞬间将顾婉灵抛诸脑后。

赶忙起身往外走,

直到两道匆忙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顾婉灵才低声轻笑,

在心底补上对陆凌川的回答:

“你要支票做什么?”

“我要用它永远离开陆家,离开你们父子俩。”

为兑现诺言,

顾婉灵把顾书瑶的生日宴办得极为盛大。

京圈大半权贵收到请柬,

纷纷应邀前来。

邮轮派对,华灯初上。

众人正惊叹顾书瑶身上的软烟罗时,

整条商业街的LED灯闪烁着

陆凌川唯爱顾书瑶的字样。

迟迟未露面的男主角身着白色西装,

单膝下跪,一贯清冷的声线满是深情:

“书瑶,你说怕无名无分,

那我就再娶你一次。”

“你愿意嫁给我吗?”

一片欢呼声中,

陆凌川将眼角泛着泪花的顾书瑶紧紧拥入怀中。

圈子里的好友笑着打趣:

“嫂子,为了这枚戒指,

弟兄们腿都跑断了,法国都飞了好几回。”

陆凌川眸子里泛着笑意,

视线始终黏在顾书瑶身上:

“书瑶值得所有最好的。”

腿边的陆铭轩赶忙接过话头:

“爸爸说得对,

我妈妈是天底下最好的妈妈,值得一切最好的。”

这其乐融融的模样,

是顾婉灵这个外人融不进去的。

没一会儿,到了送礼物环节。

陆凌川挥了挥手,

助理呈上一个黑丝绒礼盒,

打开,是一只质地温润、色泽浓郁的翡翠手镯。

触手生凉,一看便价值不菲。

宾客中有人惊呼:

“这就是苏富比拍卖行的镇店之宝吧,

全世界只有两只,另一只在英国女王手里。”

顾婉灵猛地扬起头,

只见陆凌川并未否认,依旧笑眼盈盈。

见状,一旁的陆铭轩也毫不示弱,

说道:“妈妈,这是我精心准备的生日礼物,您一定会喜欢的。”

同样是幼稚的水彩画,

同样是生疏的针脚,同样是一双红手套。

只不过这次收到礼物的人,

从顾婉灵变成了顾书瑶。

“小少爷真是心灵手巧,

用不用心,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书瑶真是好福气,

有这么爱自己的老公和儿子,妥妥的人生赢家。”

顾婉灵看着这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幸福模样,

又看了看围在他们身边的宾客,自己卡在中间,进退不得。

他们都笑眼盈盈,

却都忘了顾婉灵才是陆凌川的现任妻子。

意外发生得十分突然,

就在顾婉灵快要离开甲板时,身后突然传来“噗通”一声。

紧接着便是一声惊呼:

“陆夫人落水了,快救人—”

“书瑶—”

陆凌川脸上满是慌乱,声音因用力而变得嘶哑。

小大人模样的陆铭轩急得躺在地上嚎啕大哭,

栏杆下波涛翻滚,黑色的浪花一下下拍打着船体,似在向人类叫嚣宣战。

救生员拼尽全力在水下搜寻,

也不知过了多久,陆凌川再也等不及,想要自己跳下去找。

他意识不清,情况危急,

好在被身旁的助理及时制止。

“陆总,再等等好吗?

您下去了,小少爷怎么办?”

几经劝说,陆凌川逐渐恢复理智,

他的视线极力在人群中搜寻。

隔着重重人头,他看到了顾婉灵,

绵软无力的双腿重又注入了活力。

四目相对,遥遥相望,

直到又一声惊呼,拨动了凝固的时间。

“陆总,夫人救上来了—”

第七章

顾书瑶被救上来的时候,

脸色惨白,遍体鳞伤。

暗礁划破了她的颈动脉,

血花裹着海水汩汩往外喷,很快就把陆凌川身上的白西装染红了。

一同红了的,还有陆凌川的眼眶,

他说道:“书瑶,别睡好吗?你看看我,千万别睡。”

像是他的话起了作用,

怀里失去意识的顾书瑶短暂地恢复了意识。

陆凌川欣喜若狂,

一手按住伤口,一手将人更紧地抱在怀里。

顾书瑶嚅嗫着嘴唇,

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陆凌川俯身去听,

却看到她虚弱地抬起手臂。

顺着她指尖的方向,

众人的视线一齐落在了顾婉灵身上。

几乎是一瞬间,顾婉灵就明白了,

这场生日宴,从头到尾都是顾书瑶为她量身定做的局。

而现在,故事来到了高潮,

由于失血过多,顾书瑶很快晕了过去。

众人的愤怒也在她晕厥的那一刻达到峰值,

更有几个自称目睹了全程的证人将顾婉灵如何行凶的过程讲述得绘声绘色。

他们每说一句,

陆凌川的脸就冷一分。

最后,男人望向顾婉灵的眼神中,只剩下了浓浓的怨恨,

一开口,满是毫不留情的斥责:

“顾婉灵,我是不是早就跟你说过,有事冲我来——”

怒火中烧的男人完全丧失了理智,他那修长的身形一步一步地逼近。

顾婉灵只能步步后退,直至被逼到了角落,退无可退。

两人的距离近得离谱,以至于顾婉灵能清晰地看到陆凌川眼底横铺的猩红。

她刚想开口解释,邮轮恰好停靠在了岸边,

她的手腕被男人紧紧攥住,脚步踉跄着被男人强行带走:

“自己造下的孽,自然要血债血偿。”

一行人匆匆来到医院,顾书瑶很快被送进了手术室。

“病人失血过多,需要输血,是RH阴性B型血,血库库存告急……”

医生的话还没说完,顾婉灵便明白了陆凌川那句“血债血偿”的含义。

和顾书瑶同样罕见的血型,是顾老爷子收养顾婉灵的另一个重要缘由,

顾家养了她这么多年,好吃好喝地供着,她是养女,更是一个移动血包。

让顾婉灵没想到的是,陆凌川竟然也知晓这个事情。

男人抬手示意,顾婉灵便被保镖带进了献血室。

“婉灵,做错了事就要受到惩罚。”

也不知出于何种心理,陆凌川的声音竟缓和了不少。

而一旁七岁的陆铭轩可没有他这般冷静,

沙包大的拳头如雨点般落在顾婉灵身上。

“掉进海里的怎么不是你,你怎么不去死?”

“你这个坏女人,坏女人。”

她是坏女人?她应该去死?顾婉灵的心彻底凉透,

一时间,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两人已然有了定论,那么无论顾婉灵说什么,

都会被认定为狡辩。

“既然这样,那报警好了,查清楚了也就真相大白了。”

顾婉灵拿出手机,刚要拨打报警电话,

手机便被不由分说地夺走,然后狠狠摔在墙上,四分五裂。

“你自己犯下的错,恶果,自然也要你来承担。”

陆凌川说着,便让保镖一左一右将顾婉灵禁锢在献血台上。

“夫人,多有得罪。”

顾婉灵诧异地看向陆凌川的方向,

本就支离破碎的心脏再次被银针贯穿、碾碎,泛着细细密密的疼。

“陆凌川,陆铭轩,你们是疯了吗?”

悲戚的语气让陆凌川心慌了一瞬,但很快又换上那副凌厉的模样:

“婉灵,你知道的,我不能没有书瑶。”

陆凌川还在试图安抚顾书瑶的情绪,

但陆铭轩却是再也忍不住了,

一把冲上前,将顾婉灵的胳膊压在冰凉的铁板上,语气刻不容缓:

“快,护士姐姐,我妈妈还等着她的血救命呢。”

顾婉灵愣怔,浑身的力气一瞬间被抽光,活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

一个是她爱恋了十多年的丈夫,

一个是她用爱浇灌长大的孩子。

而此刻,他们都在等着她的血去救另一个女人的性命,

这是何等的悲哀与可笑。

顾婉灵满心绝望,缓缓闭上双眸,

彻底放弃了徒劳的挣扎。

粗大的针管缓缓扎进她的血管,

她眼睁睁看着那一连串的鲜红,争先恐后地往上翻涌。

她的脸色愈发苍白如纸,

随着血越抽越多,她的视线逐渐模糊。

最终,她竟直接晕死了过去,

再次悠悠转醒时,发现自己已回到房间。

刘姨守在床边悉心照料,

她稍稍一动,刘姨便从浅眠中惊醒。

只见刘姨眼睛红肿,显然是哭过一场,

顾婉灵想安慰她,让她别为自己伤心。

她轻声说道:“刘姨,我真的没关系。”

“再坚持坚持,一切都会过去的。”

第八章

接下来的几日,顾婉灵把自己锁在家里,

闭门不出,谁来都不见。

日子过得平淡又闲适,

直到顾书瑶出院的那晚。

当晚,顾婉灵就被人带到了书房,

壁灯散发着昏黄的光。

顾书瑶端坐在书案前,

十指交叉抵着下巴,目光满是挑衅。

“夫人,你要找的人带到了。”

猝不及防,顾婉灵被猛地推倒在地。

保镖退下后,书房里很快只剩她们两人,

顾书瑶的身影在她视线里投下一片阴影。

她缓缓蹲下身,伸出手猛地掐住顾婉灵的下巴,

语调轻佻:“怎么样,我的好小灵,我不在的这几天,有没有想我?”

逆着光,顾婉灵看不清她脸上的神情,

只觉她的指尖凉得刺骨。

下巴上的力道不断收紧,

顾书瑶恶狠狠地说:“顾婉灵,看清楚了吗?就算我抛夫弃子,就算我失踪了六年,还是能轻而易举地拿走你想要的一切。”

“想抢走我的东西?你从一开始就没资格。”

第八章 续

下巴被捏得生疼,顾婉灵却忽然笑了,笑声不大,却带着破釜沉舟的释然。她抬手,狠狠掰开顾书瑶的手指,力道大得让顾书瑶踉跄着后退了半步。

“你说我没资格?”顾婉灵撑着地板缓缓站起,眼底没有半分怯懦,只剩一片死寂的平静,“那你呢?顾书瑶,你扪心自问,你配得上这一切吗?”

顾书瑶脸色一僵,随即又恢复了那副骄纵的模样,拍了拍衣袖:“我是陆凌川明媒正娶的妻子,是铭轩的亲生母亲,我有什么不配的?倒是你,一个寄人篱下的养女,一个靠着和我有几分相似的脸才留在陆家的替身,六年了,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替身?”顾婉灵重复着这两个字,指尖抚过自己的脸颊,“是啊,我当了六年替身,替你照顾陆凌川,替你养育铭轩,替你尽孝顾家,甚至替你成为这个移动血包。可你呢?你逃了六年,享受够了自由,回来就想坐享其成,连一场生日宴,都要设计成陷阱来害我,你就这么怕我抢了你的位置?”

“害你?”顾书瑶嗤笑一声,走到书桌后坐下,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扔到顾婉灵面前,“你自己看看,这是什么。”

顾婉灵捡起文件,看清封面时,瞳孔骤然收缩——那是她和陆凌川的婚姻协议书,上面赫然多了一行补充条款:协议期限延长至终身,若顾婉灵提出离婚,需赔偿陆家十亿违约金,并放弃所有财产。

“你以为陆凌川真的会放你走?”顾书瑶的声音带着胜利者的得意,“他早就料到你会变心,提前补了条款。还有你妈妈的医药费,我早就跟他说了,停了也好,省得你总想着用你妈妈来拿捏他。”

这句话,如同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精准地刺穿了顾婉灵最后的防线。她猛地抬头,红着眼睛看向顾书瑶:“是你?是你让他停了我妈妈的药?”

“不然呢?”顾书瑶摊了摊手,满脸无所谓,“你妈妈活着,你就有软肋,就会一直留在陆家。我回来了,你这个替身自然该退场了。可我没想到,她居然这么不经折腾,说走就走了。”

顾婉灵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她死死攥着那份协议,指节泛白,纸张被她捏得变形。她一步步走向顾书瑶,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要将人吞噬:“顾书瑶,我妈妈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你要这么对她?”

“她没对不起我,”顾书瑶站起身,逼近顾婉灵,两人鼻尖相抵,“但她养了你,这就是最大的错。顾婉灵,你从出生起,就不该和我抢。”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猛地推开,陆凌川和陆铭轩站在门口。

陆凌川显然听到了她们的对话,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快步走到顾婉灵身边,想把她拉到自己身后,却被顾婉灵狠狠甩开。

“别碰我。”顾婉灵的声音冰冷,目光扫过他,又落在一旁低着头的陆铭轩身上,“你们都听到了?是她让你停了我妈妈的药,是她设计了生日宴的陷阱,可你们呢?你们只看到她受伤,只想着让我献血,连一句质问都没有。”

陆凌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顾书瑶抢先一步。她捂着胸口,眼眶泛红,柔弱地靠在陆凌川怀里:“凌川,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害怕了,怕你被她抢走,怕铭轩不认我……”

“妈妈!”陆铭轩立刻跑过去抱住顾书瑶的腿,抬头看向陆凌川,“爸爸,你别听顾婉灵胡说,她就是嫉妒妈妈,想害妈妈!”

“我嫉妒她?”顾婉灵笑出了眼泪,“我嫉妒她抛夫弃子?嫉妒她设计陷害?还是嫉妒她有你们这两个是非不分的亲人?”

她走到书桌前,拿起桌上的钢笔,在那份补充协议上狠狠划了几道,墨水晕染开来,将“终身”二字盖得严严实实。

“陆凌川,你以为一份协议就能困住我?”顾婉灵将协议扔在他脸上,“六年协议已到,我本就有权离开。至于十亿违约金,你大可以去告我。还有,你给我听清楚了,我顾婉灵,从今往后,和你陆家,和你陆凌川,和你陆铭轩,再无半分瓜葛!”

陆凌川接住协议,看着上面的划痕,又看着顾婉灵决绝的模样,心口猛地一疼。他想抓住她,却只抓到一片衣角,被她用力挣脱。

“你要走?”陆凌川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慌乱,“你走了,去哪里?你妈妈已经不在了,你还有什么地方可去?”

“天下之大,哪里都容得下我,唯独容不下陆家。”顾婉灵转身,看向刘姨,“刘姨,我们走。”

刘姨立刻点头,快步跟上顾婉灵的脚步。

“顾婉灵,你敢走!”陆凌川怒吼一声,保镖立刻拦住了她们的去路。

顾婉灵停下脚步,缓缓转身,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扔在桌上:“这里面,是顾书瑶承认设计落水、让你停我妈妈药的录音,还有她六年来在国外挥霍陆家财产的证据,以及你这些年转移婚内财产的明细。你要是敢拦我,我就把这些东西,一份不差地发给媒体,发给税务局。”

陆凌川的脸色瞬间惨白。他知道,顾婉灵向来说到做到。

顾书瑶也慌了,她拉着陆凌川的胳膊,急声说:“凌川,她骗你的,快拦住她!”

陆凌川看着顾婉灵冰冷的眼神,终究是挥了挥手:“让她们走。”

保镖们立刻让开一条路。

顾婉灵没有再看他们一眼,挺直脊背,带着刘姨,一步步走出了陆家书房,走出了这座她待了六年,充满了痛苦与绝望的别墅。

走出大门的那一刻,寒风扑面而来,顾婉灵却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她抬头看向漫天繁星,轻声说:“妈,我终于自由了。”

接下来的日子,顾婉灵带着刘姨,去了南方一座温暖的小城。她用自己这些年攒下的积蓄,加上卖掉首饰的钱,买了一套小房子,开了一家小小的服装工作室。

工作室不大,却布置得温馨雅致。顾婉灵的设计天赋极高,加上做工精湛,很快就小有名气。不少客户慕名而来,工作室的生意蒸蒸日上。

她渐渐走出了失去母亲的悲痛,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闲暇时,她会去海边散步,会陪着刘姨买菜做饭,日子平淡而安稳。

而陆家,却彻底乱了套。

顾书瑶本想靠着陆凌川的宠爱,继续过着骄纵的生活,可陆凌川在听了录音后,对她的态度大不如前。他开始调查顾书瑶六年来的行踪,发现她不仅挥霍无度,还在国外有过一段短暂的婚姻。

这个发现,让陆凌川对顾书瑶的最后一丝情意,也烟消云散。

陆铭轩也渐渐发现,顾书瑶并不像他想象中那样爱他。她会因为他打翻一杯牛奶而大发雷霆,会因为他不想练钢琴而罚他不许吃饭,再也没有顾婉灵那般耐心的陪伴与包容。

他开始想念顾婉灵,想念她做的糖醋排骨,想念她睡前讲的故事,想念她在他摔倒时紧张的模样。可他找遍了所有地方,都找不到顾婉灵的身影。

更糟糕的是,顾婉灵离开后,陆凌川的公司因为财产转移的丑闻,受到了税务局的调查,合作方纷纷撤资,股价大跌。顾书瑶见陆凌川失势,卷走了他仅剩的一点现金,再次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夜之间,陆凌川从京北顶级豪门的继承人,变成了负债累累的落魄之人。

他卖掉了别墅、豪车,还清了债务,带着陆铭轩,搬到了一间狭小的出租屋。

陆铭轩第一次体会到贫穷的滋味,他吃不饱饭,穿不暖衣,还要帮着陆凌川打零工补贴家用。他常常坐在出租屋的门口,看着远方,小声喊着:“顾婉灵,你回来好不好……”

陆凌川也无时无刻不在后悔。他想起顾婉灵六年的付出,想起她在惩戒室里的绝望,想起她母亲去世时的悲痛,想起她离开时决绝的背影。

他终于明白,自己失去的,是这世上唯一真心待他的人。

一年后。

顾婉灵的工作室越做越大,她在当地开了分店,成了小有名气的服装设计师。

这天,工作室来了两位特殊的客人。

一个男人,衣衫褴褛,头发花白,眼神憔悴,早已没了当年的意气风发。他身边的小男孩,瘦骨嶙峋,穿着不合身的旧衣服,眼神里满是怯懦与期盼。

正是陆凌川和陆铭轩。

他们站在工作室门口,看着里面忙碌的顾婉灵,迟迟不敢进去。

顾婉灵注意到了他们,她放下手中的工作,走了过去。

一年未见,她变了很多。她穿着自己设计的连衣裙,长发披肩,脸上带着从容的笑意,整个人散发着自信的光芒。

陆凌川看着她,喉咙哽咽,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婉灵,我错了。”

陆铭轩也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拉着顾婉灵的衣角,眼泪掉了下来:“顾婉灵,我错了,你别生我的气了好不好?我好想你,我再也不叫你坏女人了,你回来当我的妈妈好不好?”

顾婉灵看着他们落魄的模样,心里没有丝毫波澜。

她轻轻掰开陆铭轩的手,语气平静:“陆先生,陆铭轩,我想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我知道我错了,”陆凌川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婉灵,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妈妈。你要打要骂都可以,求你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求你回来吧。”

“赎罪?”顾婉灵蹲下身,看着陆凌川,“我妈妈的命,能赎回来吗?我六年的青春,能赎回来吗?我所受的那些委屈与痛苦,能赎回来吗?”

陆凌川低着头,无言以对,只有眼泪不断地往下掉。

陆铭轩也跟着跪下,哭着说:“顾婉灵,我会好好听话,我会孝顺你,你别不要我们好不好?”

“我从来都没有要过你们。”顾婉灵站起身,“陆铭轩,你有自己的亲生母亲,虽然她不负责任,但那是你的宿命。而我,只是你生命里的一个过客。”

她转身,对身边的员工说:“把他们请出去吧,别影响了客人。”

员工立刻上前,将陆凌川和陆铭轩扶了起来,送了出去。

走到门口时,陆铭轩突然回头,对着顾婉灵的背影大喊:“顾婉灵,我会等你一辈子的!等我长大了,我一定会娶你,好好对你!”

顾婉灵的脚步顿了顿,随即又继续往前走。

她知道,这份迟来的忏悔,终究是太晚了。

夕阳西下,顾婉灵站在工作室的窗前,看着远方的大海,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容。

她的人生,早已翻开了新的篇章。那些过往的伤痛,终究会被时光抚平。

往后余生,她只为自己而活,向阳而生,光芒万丈。

来源:影视大哼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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