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短剧《霍去病》爆火,影视圈的“降维打击”来了

西瓜影视 内地剧 2026-03-08 20:01 5

摘要:2026年3月的这个周末,你的朋友圈大概率也被这个词条刷屏了:#3人48小时做出5亿播放量AI短剧#。

2026年3月的这个周末,你的朋友圈大概率也被这个词条刷屏了:#3人48小时做出5亿播放量AI短剧#。

热搜里的数据一个比一个炸裂:80集、3000元成本、5亿播放、导演是从来没干过影视的音乐专业毕业生。

评论区有人高呼“影视圈变天了”,有人感慨“十年科班不如三天AI”,更有无数蠢蠢欲动的普通人——既然三个外行48小时就能干出5个亿,那我是不是也能?

可就在全网狂欢的第二天,导演亲自下场泼了一盆冷水。

3月7日晚,杨涵涵在社交平台发文澄清:没有80集,只有两支4分多钟和6分多钟的短片;不是3个人,是将近20人的团队;3000元只是算力成本,不包括工资;48小时是纯工作时间,大家做了4天,每天干12个小时;至于5亿播放量,“我个人无法对这个数据准确统计,是采信了媒体的数据”。

你看,真相总是比传说平淡那么一点点。

但即便把那些夸张的数字都挤掉水分,这件事依然足够让人后背发凉:一个90后姑娘,本科在星海音乐学院学音乐表演,硕士在重庆师范大学读马克思主义,毕业后在高校当教务、做乡村振兴学院副院长,后来辞职创业卖热干面——就这么一个跟影视圈八竿子打不着的“局外人”,带着一帮90后00后,用2000多块钱的电费,干出了一部让无数专业导演汗颜的作品。

这背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事情得从2025年年初说起。

那时候杨涵涵还在武汉折腾电商,卖的是武汉特产“七姊热干面”。

为了给热干面带货,她建了个短视频部门,想拍点有意思的内容。

可很快就碰壁了——要把短视频拍好,需要好设备、好团队、好多年经验,根本不是小创业公司能卷得动的。

转机出现在AI上。从2023年开始,她就一直盯着这个方向,ChatGPT、Midjourney一个个跟过来。

2025年过年,国内的DeepSeek一出来,她感觉“质的飞跃来了”。

怎么个飞跃法?她说自己“不眠不休地热爱”,为了跟AI聊剧本,定了凌晨3点的闹钟爬起来干活。

你能想象那个画面吗?凌晨三点,武汉某个小办公室里,一个姑娘对着电脑屏幕,一遍遍敲提示词,跟DeepSeek讨论人物设定,研究文生图、图生视频的各种参数。

窗外漆黑一片,屋里只有屏幕的光打在脸上。

这画面,比什么“48小时奇迹”真实得多,也动人得多。

第一条试水作品是“外星人吃热干面”,用她自己的话说,“很尬,但算是个雏形”。

真正让团队找到感觉的,是《画皮》。当时四个人磕了一个星期,做了一部取材自《聊斋志异》的古装悬疑短片。

杨涵涵算了笔账:要是实拍,开机就得几百万上千万;他们四个人干一周,刨掉人工,纯算力成本可能就千把块钱。

这笔账算完,她就知道方向在哪了。

但“千把块钱”背后的苦功夫,账面上看不出来。那时候AI模型还没现在这么成熟,做画面基本靠“抽卡”——一个画面可能要抽将近100次,一条五块钱,就这么硬磕。

今天大家看到霍去病脸上细腻的微表情、战马眼部的特写、刀身的金属反光,背后是无数次“抽到脸崩了就重来,抽到大嘴怪就换模型”。

杨涵涵后来总结了一句话,特别值得琢磨:“我们之所以能做得好,是因为我了解所有模型的上限、下限以及使用方式。”

说白了,不是AI厉害,是懂AI的人厉害。

决定All in AI影视之后,杨涵涵列了30个人物和故事的思路。

筛选标准很明确:要能发挥AI的优势。AI擅长什么?就是那种千军万马的大场面、高成本高难度高门槛的视觉奇观。

30个里,她最后挑了霍去病。

为什么是这个少年?她说:“我一直觉得他很遗憾,少年战神,21岁封狼居胥,24岁就走了。我想把那种少年意气、家国大义的感觉,用比较短的时间做出来。”

这话里有层意思:选择霍去病,不只是因为大场面适合AI,更因为这个人物的情感浓度足够高。

技术是手段,打动人才是目的。这一点,很多专业导演都未必想明白,却被一个外行抓住了。

3月7日晚上热搜登顶,3月7日晚上杨涵涵就出来辟谣。

这个速度本身就说明问题——她太清楚那些夸张的数据会把公众期待带到什么地方去。

对比一下传统影视的成本:一部古装战争片,要拍出千军万马的冲锋、尘土飞扬的战场、人物脸上的微表情,开机费少说几百万,多则上千万。

杨涵涵团队用2000多块做到了接近实拍的质感,普通观众几乎分辨不出AI痕迹。

这就是“降维打击”的真正含义——不是外行干掉内行,而是新工具干掉旧成本结构。

能做出这个效果,除了团队本身的死磕,工具也起了关键作用。

杨涵涵用的是“纳米漫剧流水线”平台。

这个平台有意思的地方在于,它把很多主流AI模型都聚合在一起了,创作者不用在各个平台之间来回切换、重复建人物、重复写提示词。

但更关键的,是平台的一个功能叫“空间引擎”。

用杨涵涵的话说,它相当于构建了一个标准化的边界和规则,让每一个士兵都有固定的运动轨迹,这样他们就不会乱跑。

很多外行以为AI做战争场面是“一键生成”,实际上完全不是。

杨涵涵的做法是:把大场景拆解成相对独立的小镜头,在提示词里单独控制每个单元——左边的人怎么样,中间的前景怎么样,后面的人怎么运动。

这样相当于降低了AI的运算负荷,避免它处理太多元素而崩坏。

这哪是什么“傻瓜式操作”?这分明是导演思维加上技术理解力的双重加持。

《霍去病》爆火之后,有两拨人反应最激烈。

一拨是头部影视公司。据杨涵涵透露,多家国内头部公司向她抛来了橄榄枝。

这很好理解——对资本来说,能用十分之一的成本做出八分的效果,这笔账怎么算都划算。

另一拨是普通网友。在各大社交平台,“AI短剧创业”“千元做短剧”的话题热度居高不下,很多人觉得这或许是普通人创业、做副业的一大风口。

但业内人士的看法要冷静得多。一位叫“海哥”的业内人士直言:这一赛道看似门槛低,实则暗藏诸多实操痛点。

“网上现在有五花八门的教做短剧的培训班,号称能零成本月入过万,但其实都是割韭菜。”

为什么是割韭菜?因为AI并非“一键出爆款”的魔法棒。

正规短剧公司从剧本创作、镜头设计到人物设定都有专业分工,纯AI生成的内容,往往存在剧情割裂、逻辑混乱的问题,会直接导致内容质量大打折扣。

这话说得扎心,但很真实:工具解放了生产力,但解放不了创作力。

《霍去病》刷屏的同时,另一条行业新闻也在圈内传开了:红果短剧正在大规模关停非核心项目,头部演员片酬腰斩,AI虚拟演员开始规模化上岗。

这不是孤立事件。

数据显示,2026年1月,国内AI生成短剧上线量达到14634部,日均上新470多部——相当于每1分半钟就有一部新剧上线。

与此同时,《斩仙台AI真人版》上线两天登顶红果漫剧热播榜,六天播放量破亿;《孤城照》中AI生成的“眉目传情”被观众直言“不提示根本看不出不是真人演的”。

一边是真人项目缩水,一边是AI剧播放破亿。

这两条线交叉在一起,画出了一个让从业者焦虑的问号:AI要抢走我们的饭碗了吗?

杨涵涵的回答倒是很坦然:“冲击肯定有,但也会创造很多新岗位。

比如一些演技很好但形象差一点的群演,他可以去做AI的动补,主角的形象用AI画出来,他用自己的表演驱动。

在一些危险的爆破、高空场景,AI比特效便宜太多,也能更好地保护演员。”

这话听着有点理想主义,但逻辑是通的:每次技术革命都会淘汰一批旧岗位,同时创造一批新岗位。关键是你能不能跑到新岗位上去。

关于AI演员,有一个批评声音很普遍:AI生成的演技没有灵魂,缺少人味。

杨涵涵对这个批评的态度很有意思——她先是承认:“这个批评是真实的。”然后补了一句:“但也是阶段性的。”

她说,如果说的是演员的表演状态、情感厚度,那AI确实还差得很远。

但如果说的是镜头语言、叙事节奏、历史氛围的营造,那《霍去病》做到了。

这话其实是在重新定义问题:一部作品有没有灵魂,标准不限于演员的表演。

剧本有没有灵魂、导演有没有灵魂、剪辑有没有灵魂,这些维度加在一起,才是作品的“人味”。

所以,真正的问题不是“AI能不能取代演员”,而是“用AI的人有没有灵魂”。

一个没有灵魂的导演,就算用真人演员,拍出来的也是行尸走肉;一个有灵魂的导演,就算用AI生成画面,也能让观众感受到情感的温度。

爆火之后,除了赞美,还有提醒。

上海博和汉商律师事务所的邵斌律师专门出来发声:AI短剧成本低、门槛低、制作快的优势,恰恰也是其最大的法律风险来源。

不用演员、不用场地、不用买IP、不用请编剧、不用采购音乐——这种“五不用”模式,让著作权、肖像权、名誉权都面临被踩线的风险。

他指出了几大侵权雷区:未经授权使用他人小说、影视剧本改编,构成著作权侵权;对明星甚至路人进行AI换脸,属于侵犯肖像权;剧情中抹黑真实人物导致其社会评价降低,构成名誉权侵权。

更麻烦的是,目前AI短剧行业存在“制作成本低、违法成本也低”的现状。

由于AI可以批量化生产,侵权方往往快速洗稿、快速上线、快速变现,“跑得比谁都快”。

而原创方维权周期长、成本高,等走完法律流程,侵权方早已完成流量收割。

这就是技术平权的另一面:工具越便利,作恶的门槛也越低。

还有一个更根本的问题没解决:AI生成的作品,版权归谁?

现行的《著作权法》里,作品的“作者”必须是自然人、法人或非法人组织,强调的是人类的创作主体地位。

但AI生成内容涉及算法设计者、数据提供者、模型训练者、终端用户等多方主体,各环节贡献度很难量化区分。

目前司法实践中,有一套相对清晰的认定标准正在形成。

2023年北京互联网法院审理的全国首例“AI文生图”著作权侵权案,成了风向标:原告通过精心设计提示词、反复调整参数、多轮筛选修改,最终生成图片。

法院认定,这一过程体现了原告的个性化审美和智力投入,图片构成美术作品,受著作权法保护。

反过来,2025年江苏常熟法院审理的一起AI生成内容著作权纠纷案,原告因为无法完整提供创作过程的原始记录,最终丧失了著作权主张资格。

这两个案例其实给创作者划了一条底线:权利归谁,取决于你为作品的独创性付出了多少实质性智力劳动。简单说,AI是工具,你是作者——前提是你真的在“创作”,而不是在“生成”。

杨涵涵做了一件很多创作者不敢做的事:她把整个生产工艺全公开了。

从分镜脚本到提示词结构,从角色库建立到空间引擎的使用方法,全链路公开。

她说:“很多人关注,是因为我们直接公开了整个生产工艺,告诉大家这是纯AI生成,没有用动补或迁移,所有生成时间都在48小时内。

片子能爆,可能也跟这种无保留地公开有关。”

这个思路很有意思。

按常理,好不容易摸索出一套方法论,应该藏着掖着,当成核心竞争力才对。

但她反着来——把所有秘密都告诉你,看你学不学得会。

这背后其实是一种判断:真正的壁垒不是“我知道怎么做”,而是“我能持续做得好”。

方法论可以复制,但审美不能;工具可以共享,但感觉不能。

公开生产工艺,反而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到创作本身——你不是来看我怎么做的,你是来看我做成什么样的。

采访里有一句话,说得特别好:“技术的意义,不是取代谁,而是让更多人的故事,有机会被看见。”

这话听着像场面话,但放在杨涵涵身上,是真的。

她自己就是个“故事被看见”的例子——一个学音乐、读马克思、当老师、卖热干面的普通人,因为AI,有机会去拍自己心目中的少年战神。

如果没有AI,这个故事大概率永远烂在她脑子里,不会变成5亿播放的画面。

同样的逻辑,可以推及无数人。

那些没钱请演员、租不起场地、买不起设备的普通人,那些有故事但没资源的创作者,那些被挡在影视圈门外的“外行”——AI给了他们一把钥匙。

当然,钥匙给了,门能不能推开,还得看自己。

就像杨涵涵说的,傻瓜式操作可以做到百分之六七十的效果,但要真正达到好的效果,还是需要不断使用和磨合,才能知道怎么更好地控制它。

采访最后,杨涵涵透露了一个目标:2026年肯定会有AI电影上院线,大家都想拿“AI第一部”这个历史纪录。

她也在争取这个机会。《霍去病》已经从4分多钟扩展到了6分钟,正在为入围AI短片赛事做准备。团队也在和版权公司、电影机构洽谈,想把这部作品开发成能上院线的AI电影题材。

她说了一句话,特别打动人:“我觉得这是我离电影最近的机会了,我感受得到。”

你能感受到那种兴奋——一个外行,因为技术变革,第一次觉得自己可以够到那个曾经遥不可及的梦想。

《霍去病》的故事,远不止是一部AI短片爆火。

它折射出的,是三重正在发生的变革:

第一重,是成本结构的崩塌。当3000元算力可以干出千万级的效果,传统影视的“资金护城河”正在被填平。

第二重,是人才边界的消融。当音乐专业、马克思主义硕士、卖热干面的创业者也能拍出爆款,影视圈的“科班壁垒”正在被打破。

第三重,是版权规则的重新定义。

当AI成为创作工具,“作者是谁”不再是一道有标准答案的填空题,而是一道需要司法和实践共同探索的论述题。

当然,技术平权不等于人人成功。

工具解放了生产力,但解放不了创作力;AI可以生成画面,但生成不了灵魂。

就像业内人士说的,AI并非“一键出爆款”的魔法棒,真正决定作品高度的,依然是人的审美、情感和对故事的理解。

“少年战神,21岁封狼居胥,24岁就走了。”杨涵涵说她想让更多人知道霍去病的故事。

如今,霍去病的故事被看见了,她的故事,也被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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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夏天微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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