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俞浅浅和樊长玉这两个女人,一个是从小在猪肉堆里滚大的杀猪妹,一个是穿着绫罗绸缎的富商女掌柜。她俩的第一次见面,简直能笑掉人大牙。
卤肉摊前,一只沾着猪油的脏手,握住了江南最风光的女掌柜。
俞浅浅和樊长玉这两个女人,一个是从小在猪肉堆里滚大的杀猪妹,一个是穿着绫罗绸缎的富商女掌柜。她俩的第一次见面,简直能笑掉人大牙。
樊长玉被李厨子引荐到溢香楼谈生意,推门进去的那一刻,她看到的不是什么端庄威严的女东家,而是一个撸起袖子、抱着酱肘子啃得满嘴流油的年轻妇人。俩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空气都凝固了。
俞浅浅反应过来,赶紧拿袖子擦脸上的油,结果越擦越花。她也不装了,笑着说:“让你见笑了,这肘子实在是香。”
樊长玉心想,这掌柜的,瞧着倒是挺和善,跟想象中那种高高在上的酒楼东家不太一样。俞浅浅也在打量眼前这个娇娇俏俏的姑娘,心里犯嘀咕:能做出绝味卤肉的,不该是个膀大腰圆的屠户吗?
人和人的缘分就是这么奇怪。有些人认识了一辈子还是陌生人,有些人只需要一顿饭的功夫,就知道对方能处。
俞浅浅当场拍板,五十文一斤收樊长玉的卤肉,比市价还高,还让她随便用溢香楼的后厨,工钱日结。这个条件,对于当时父母双亡、急需用钱的樊长玉来说,简直是雪中送炭。
樊长玉她没有因为对方是大掌柜就低三下四,也没有因为自己是个杀猪的就畏手畏脚。她就是实实在在地说:“我的肉,值这个价。”
这世上的交情分两种,一种是你有用,一种是你懂我。
后来的日子里,俞浅浅简直是手把手地教樊长玉做生意。教她设计“樊记卤肉”的图徽,用特制纸袋包装,打漂亮的绳结。她还把溢香楼门口的旺铺低价长租给樊长玉,派得力女伙计茯苓帮忙售卖。
有人问俞浅浅,你对她这么好图啥?俞浅浅说:“我交朋友看眼缘,打第一眼瞧见这丫头,我就喜欢她这性子。”
这话听着轻巧,可我知道,俞浅浅看重的,是樊长玉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在这个男人说了算的世道里,女人想站稳脚跟,要么靠嫁人,要么靠拼命。她们俩都选了后者,自然惺惺相惜。
真正让我觉得这俩人能处成过命交情的,是后来那些事儿。
宋家那个势利眼的老娘,在宴席上到处散播谣言,说樊长玉“命犯孤煞”,克死了爹妈,谁娶谁倒霉。这话杀人诛心啊,传出去谁还敢来买肉?
俞浅浅当时也在场,她不急不躁,端着酒杯站起来,笑着说:“我怎么听城南的半仙说,长玉这丫头是旺夫命呢?谁娶了她那是祖坟冒青烟。倒是有些人啊,考上了举人就翻脸不认人,退婚另攀高枝,也不怕遭报应。”
几句话说得宋母灰溜溜地跑了,樊长玉看着俞浅浅,眼眶都红了。俞浅浅拍拍她的手:“怕什么,有姐在,还能让这种人欺负了你去?”
我当时看到这儿就想,这辈子能交到这么一个姐们儿,值了。
可真正的考验,从来不在太平日子里。
溢香楼出事了,竞争对手勾结县令,弄了个发羊角风的老头死在酒楼里,诬陷饭菜有毒。俞浅浅面临的是酒楼被查封、家产被吞的灭顶之灾。
樊长玉本来可以撇清关系,毕竟她只是个供货的。可她二话不说留下来,帮俞浅浅审那个闹事的泼皮。俩人一合计,发现这事儿背后没那么简单,县令是想借“征军粮”的名头敛财,投靠反王。
她们还没来得及想对策,俞浅浅就被抓了。被抓前,她把儿子俞宝儿塞给樊长玉,只说了一句:“帮我看着他。”
这句话的分量有多重?那是当妈的把命根子交到你手里。
后来战乱四起,俞浅浅被救出来,准备变卖家产南下避难。她特地找到樊长玉:“旁人我带不了,但你若愿意跟我一起走,酉时城门见。”
你发现没有?这两个女人之间,从来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你帮我,我记着。你有难,我上。彼此托付,从不废话。
最戳我的,是后来那一场以命换命。
齐旻的残部劫走了俞浅浅母子。樊长玉带着血衣骑拼了命地追。追上以后,为了护住俞宝儿,她直接用身体去挡箭,后背被射成了刺猬。
同一时刻,俞浅浅看着那把朝儿子砍来的刀,连想都没想,一把抱过孩子,硬生生替他挨了这一下。血哗地流出来,她倒在儿子身上,还死死抱着不撒手。
这不是演戏,这是真把对方的孩子当成自己的孩子在护啊。
后来俞浅浅伤好了,听说樊长玉要查父亲的死因,被齐旻这条线卡住了。她二话不说,亲自去了关押齐旻的地方。
那是她曾经爱过的男人,是她孩子的父亲。可俞浅浅端着那杯毒酒,手都没抖一下。她问出了随家和魏严伪造虎符的事儿,回来以后手还在抖,却对樊长玉说:“你和宝儿没事就好。”
从卤肉摊前的相视一笑,到乱世里的以命相托。这两个女人用最笨的方式,告诉对方:我这条命,你随时可以拿走用。
后来俞宝儿当了皇帝,俞浅浅成了太后,住在慈宁宫。樊长玉嫁给了谢征,做了怀化大将军。可她们还是老样子。樊长玉跟谢征吵架了,一气之下跑到慈宁宫,往俞浅浅床上一躺。
俞浅浅拿脚踹她:“都当将军的人了,还往我这儿躲,丢不丢人?”
樊长玉翻个身,理直气壮:“我姐这儿,我想来就来。”
你瞧,有些人,一开始是生意伙伴,后来是患难之交,再后来,就是一辈子都吵不散、打不跑的亲人了。
这世上的情分有很多种,男人之间的交情,喝顿酒就能称兄道弟。男女之间的爱情,睡一觉就能你侬我侬。可女人和女人之间的过命交情,那是用命换来的,谁也替代不了。
俞浅浅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投资,不是开了多少家酒楼,而是在那个寻常的下午,决定把一个杀猪妹,当成自己的姐妹。
樊长玉这辈子最幸运的事,也不是嫁给了谢征当了大将军,而是有一个可以在她最难的时候,把儿子托付给她的人。
来源:莫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