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较之于王镜宾这些“老油条”,新朋友马茂的日子并不怎么好过。说他的日子并不怎么好过不是因为解训团严管了他、打击了他,也不是因为王镜宾这些老油条欺负了他、孤立了他,而是因为他自己想不开。作为同是投诚的人员,为什么顾美娟等人都回商丘了,唯独把自己给撇在解训团关押了起
较之于王镜宾这些“老油条”,新朋友马茂的日子并不怎么好过。说他的日子并不怎么好过不是因为解训团严管了他、打击了他,也不是因为王镜宾这些老油条欺负了他、孤立了他,而是因为他自己想不开。作为同是投诚的人员,为什么顾美娟等人都回商丘了,唯独把自己给撇在解训团关押了起来?自己一个小小的营、连级干部不是教训一番就会释放的吗?同样郁闷着的辛实诚长叹一声,安慰着马茂,同时也安慰着自己:“兄弟,王主任是个好人,他把你留在这儿自然有他的道理,肯定是对你好的。”
而作为对中共政策解析“专家”王镜宾却是这样认为的:“老辛,你说得对,对于你个人的问题,无论是王主任还是姜队长、罗队长,都是想让你走的,否则也不会让你连续两次参加释放人员培训班学习了。你的问题,恐怕卡在了上面,是不是有些问题还没有交代清楚,或者是和其他人交代的对不上号,都有可能,我估计等那事说清楚之后,你老辛的问题也就解决了。”
辛实诚长叹一口气,说:“老王,你说得对,王主任和我谈话时,我也能看得出来,对于我没有得到批准,他是很内疚的。他还一直鼓励我说,不要灰心,继续争取。嘿,兄弟的命不好,不能怪人家王主任没有给咱上报材料啊。”
王镜宾笑着点了点头,那神气似乎自己就是审判者一样,又回头看了神情恍惚的马茂一眼,又说:“而马茂兄弟的问题就很复杂了,你先是跟着李承录起义了,后又反水参加了项龄的苏鲁豫皖四省边区挺进军,最后再次投诚,这里面就是很大的讲究了,第一,你的身份是什么?叛徒,不会错吧?这个挺进军的性质又是什么?国民党部队的残余势力,顽匪,还是地下特务组织?从李承录所说的情况以及这支部队的三个主要头目项龄、胡伟才、顾美娟的身份来判断,政府是把它当作地下特务组织对待的,而你马茂的身份也就成了特务组织的一员。呵呵,兄弟,叛徒加特务,政府会饶了你?第二,你不要去比你的老长官李承录,他的错误是没有追杀你,最多是管教不严;你更不要去比顾美娟,从目前哥掌握的情况来看,这只蓝蝴蝶是政府打进你们苏鲁豫皖挺进军的内线无疑,可惜项龄那个色鬼,竟然没有发现顾美娟的伎俩,还让她带队冲锋,可笑,可笑啊。第三,你反水投靠项龄之后,可是杀过人、放过火的,而这种情况下的杀人放火,其性质已经不同于战场之上了,是确确实实的犯罪行为,而不是军事行动。”
王镜宾的话还没有说完,马茂的脸色便大变了,他惊愕地张大了嘴巴,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嘴里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老王,你,说的,是,是,是那个样子的。牛俊杰,在开封时曾经写过夸赞郑杰夫外交政策的文章,说郑的外交理论是指导整个中华民国外交及至于政治、军事、经济等方面的黄钟大吕式的纲领性文件,时下之国民政府也只能紧紧抓住美国这辆唯一能拯救中国的战车,在风云变幻的国际大局中分享胜利果实,由外而内的解决中国的问题。当时报纸上还登载有他和郑杰夫、刘书霖等人的合影,而且不是一期,也不是一张。后来,政府就以此为事实依据把他判为保密局特务分子,郑杰夫、毛齐五的忠实走狗,而被执行枪决的,而被执行枪决的。还有,还有,我们在陇海线游弋的时候,李大奎联合苏鲁豫皖四省交界处各县的公安部队及地方武装,实行逐个清查政策,已经把我们逼进绝地之时,突然就出现了麻文鼎事件,说他是汉奸、潜伏在人民群众中的毒蛇;说他曾经暗中操纵顽匪麻憨之等人,残害游击队长李大泰;说他曾经向日军捐献粮食数万斤;说他曾经拉拢革命同志到自己家吃吃喝喝,以拜把子等名义拉拢新四军主要干部;说他,说他,还曾经,还曾经,我记不请了,反正是好多曾经,于是就把麻文鼎判处了死刑,后来就发生了李大奎持枪劫法场的事件,于是追捕我们的行动也就不宣而流产了,我们才得以喘了口气,重新收拢起队伍,又干了几票的。”
“又干了几票?”王镜宾眯缝起眼睛,轻声问着马茂:“李大奎的老婆麻喜妞是不是你们奸杀的?王主任的姐夫李狗圣和王主任的姐姐、郭贞的外甥女那个案子,是不是你们干的?我们从商丘起解时,九尾狐胡伟才跑到商丘火车站,你们想干什么?炸火车,还是炸桥梁?所有这些,顾美娟参加了没有?项龄,为什么会提前逃脱,是不是有人给他通风报信了?你们最后是如何投诚的,真的是顾美娟说通了你们,还是直接下达的命令?”
来源:一哥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