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方穆扬带着新媳妇儿费霓回家拜见父母，一大家子其乐融融，可这团圆桌上，愣是少了两副碗筷。姐姐方穆静和姐夫瞿桦呢？是不想回来，还是不敢回来？

方穆扬带着新媳妇儿费霓回家拜见父母，一大家子其乐融融，可这团圆桌上，愣是少了两副碗筷。姐姐方穆静和姐夫瞿桦呢？是不想回来，还是不敢回来？

这事儿，还得从那晚方穆静回家说起。

你见过亲妈把亲闺女当透明人吗？穆山河就这么干了。方穆静趁着夜色悄悄回了家，想跟母亲缓和关系。她爸在一旁急得团团转，一个劲儿地给闺女递眼色，嘴里还念叨着：“山河，你看看，是咱们静静回来了。”

穆山河呢？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冷冷地扔出一句：“认错人了吧？人家早跟咱们划清界限了，别耽误彼此前程。”这话，就像数九寒天里，一盆冰碴子水，从头浇到脚。

方穆静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最后只能无助地从父亲手中挣脱，跑了出去。

可这孩子，轴啊！第二天在单位，她故意拿着工作上的问题去找母亲请教。穆山河当着众人的面，公事公办地让她“等着”。等就等吧，等来的却是母亲依旧冰冷的背影。

姐夫瞿桦看不下去了，劝她别放弃。方穆静这才哭着说出心里话：当年父亲要去云南，母亲只要划清界限就能留下任教，可她二话不说，收拾包袱就跟了去；弟弟方穆扬初中毕业该去插队，母亲只要写个说明就能留下，可她一声不吭，把儿子送去了北大荒。

“妈为了这个家，为了爸和我们，能豁出一切。我呢？我为了一点儿前程，就伤了她的心。”方穆静把脸埋在姐夫肩膀里，哭得像个孩子。

这不就是问题的根儿吗？在方穆静看来，母亲的“断绝关系”是为了爱。而自己的“断绝关系”，却成了彻头彻尾的背叛。这双重标准，搁谁心里能好受？

要说这方穆静，也是铁了心要修复关系。头天晚上哭得撕心裂肺，第二天一上班，照样顶着红肿的眼泡，当着全办公室的面，脆生生地喊了声：“妈，早上好！妈，我给您带了鸡蛋。”

好家伙，这一嗓子，直接把办公室的人喊愣了。穆山河的脸，瞬间拉得比长白山还长，鸡蛋也不收，话也不接，只让她称呼自己“穆老师”。

方穆静嘴上答应着，可转头又“妈、妈”地喊个不停。这哪是认错，简直是挑衅！

穆山河终于憋不住了，把她拽到门外，低声呵斥：“你要干什么！不许叫妈！”

“那都是做给外人看的。”

“我说不许叫就不许叫！”

“您承认是我妈，再来管我吧。走了啊，妈。”

瞧瞧这对母女，跟打游击战似的。一个拼命想喊，一个拼命不让喊。方穆静那句“你以前也不这样啊”，简直是把穆山河怼得哑口无言。

是啊，以前那个温柔的母亲哪去了？以前那个听话的女儿又哪去了？

瞿桦适时出现，想缓和气氛，说要和方穆静一起送母亲回家，照样被一口回绝。方穆静就这么不远不近地跟在母亲身后，像个做错事、想跟大人和好又不敢上前的小孩，一路跟回了家。

她心里那点小九九，谁都看得明白：我就跟着你，我看你忍心把我关在门外？

回到家，方穆静彻底放下了所有尊严，哭着求母亲给个改错的机会。可穆山河还是那句话：“当初是你非要断绝关系的。”

方穆静的情绪彻底决堤，她把积压了多年的委屈一股脑儿全倒了出来：

“妈！你以为我想吗？进那个数学项目组，多少人盯着？就因为我姓方，名字里带个‘穆’字，我就活该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永远低人一等吗？名字可以改，可我这张脸，我这眉眼，我这血管里流着的血，我改得了吗？！”

这话说得，字字带血。她不是不爱这个家，她是被那个年代的出身压得喘不过气，想用自己的方式争一口气，活出个人样来。只是这代价，太大了。

真正让冰山融化的，是女婿瞿桦。他拿着那张被方穆静撕了又粘、粘了又撕的全家福，来到了岳父岳母面前。

他把照片轻轻放在桌上，缓缓说起这些年，方穆静是怎么在无数个夜晚，对着这张残缺不全的照片流泪；是怎么小心翼翼地，用胶水一点点把照片粘好，粘好了不满意，又撕开重粘，直到把自己手指都弄破。

那张皱巴巴、满是裂痕又勉强拼凑在一起的照片，不就是方穆静那颗心吗？想彻底割舍，又疼得受不了；想拼凑完整，却早已伤痕累累。

穆山河看着照片，眼里那层坚冰，终于出现了裂痕。她想起女儿刚才声嘶力竭的哭喊，想起她默默跟在身后的执拗，再看着眼前这张被反复修补的照片，百炼钢终于化成了绕指柔。

当方穆静再次回到家时，母亲只是轻轻拿起她的手，看了看，淡淡地说了一句：“下次再撕东西的时候，别把自己伤到了。”

就这一句话，方穆静的眼泪再次夺眶而出。她惊讶地抬起头，对上的，是母亲那双终于柔和下来的眼睛。她哽咽着，试探地，却又无比坚定地喊出了一声：

“妈……”

这一声“妈”，隔了千山万水，隔了无数个心碎的夜晚，终于，落地了。

别让倔强，成为伤害至亲的凶器。

方家的故事，终于在一个阳光正好的日子里，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方穆扬、费霓、方穆静、瞿桦，还有父母，一大家子人，整整齐齐地走进了照相馆。

“咔嚓”一声，一张簇新的全家福，定格了所有人的笑脸。

说到底，这世上哪有什么隔夜的仇？尤其是在血脉至亲之间。很多时候，我们缺的不是爱，而是一个台阶，一个拥抱，一句“我懂你”。

穆山河的“狠”，是她作为母亲，对子女“背叛”家风和信仰的痛心；方穆静的“倔”，是她作为一个想证明自己的年轻人，在特殊年代下的挣扎与自救。

好在，她们都还有机会回头。那张被粘好的全家福告诉我们：有些东西，碎了就是碎了，但只要你愿意花时间、花心血，一点一点地去拼，它依然可以完整如初，甚至，比原来更牢固。

因为那些裂痕，不是伤疤，是光照进来的地方。

来源：莫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