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明明把儿子安排进了好单位,明明给儿媳妇谋了个肥差,明明把冯琳这种心腹安插在关键岗位,这铁三角看着固若金汤,怎么就稀里哗啦全碎了呢?
许红旗做梦都没想到,自己千挑万选的儿媳妇,最后会亲手把她送进大牢。
冷雨,铁窗,一身洗得发白的囚服。
江棉一厂那个走路带风、说一不二的许主任,现在只能隔着栅栏看外面灰蒙蒙的天。她到现在都没想明白,自己到底哪步棋走错了?
明明把儿子安排进了好单位,明明给儿媳妇谋了个肥差,明明把冯琳这种心腹安插在关键岗位,这铁三角看着固若金汤,怎么就稀里哗啦全碎了呢?
直到方穆扬那对被打成“黑五lei”的父母风风光光回到江城,许红旗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不是栽在费霓手里,也不是输给方穆扬,而是被那个天天给自己端茶倒水的儿媳妇,挖了一个想都不敢想的大坑。
凌漪刚出场那会儿,她还自称是方穆扬的女朋友,方穆扬把好不容易得来的上大学名额让给了她,自己继续在北大荒吃苦。
结果呢?方穆扬救人受伤昏迷,凌漪去医院看了一眼,扭头就跟费霓说“拜托你了”,跑得比兔子还快。这种翻脸不认人的本事,搁一般人身上叫没良心,搁凌漪身上,那叫基本功。
后来她大学毕业,听说叶峰是许红旗的儿子,眼珠子一转,主意就来了。
她知道叶峰喜欢打篮球,就天天守在训练场边加油。她知道许红旗喜欢被人捧着,就故意当着许红旗的面夸叶峰:“许主任,您儿子打球真帅,我都想写篇文章表扬他了。”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拍了许红旗的马屁,又暗示自己是大学生、是报社记者。
最绝的是,她知道叶峰心里装着费霓,根本不待见她。换别的姑娘早哭天抹泪了,凌漪呢?人家不着急,约会被冷落了,就低头掉两滴眼泪,一副委曲求全的模样,把叶峰吃得死死的。
许红旗当时那个得意啊,觉得自己捡到宝了,有文化、有手段、还“听话”。可她哪知道,这条她亲手引进门的“蛇”,正盘在那儿,等着咬她最狠的一口。
凌漪嫁进许家后,放着好好的报社不待,非要靠着许红旗的关系进棉纺织厂。许红旗以为儿媳妇是想离自己近点、好孝顺自己,感动得不行。
实际上呢?凌漪一进厂,眼睛就盯上了冯琳那个秘书的位置。
冯琳是谁?是许红旗最信任的心腹,鞍前马后跑了多少年。可凌漪不着急,她一口一个“冯姐”叫着,今天送点小零食,明天夸两句衣服好看,把冯琳哄得跟亲姐妹似的。
背地里呢?她早就发现冯琳和王德发未婚先孕的事了。在那个年代,这叫“生活作风问题”,捅出去就是身败名裂。凌漪一直憋着不说,等到冯琳觉得自己稳坐钓鱼台了,一封举报信递上去,冯琳当天就被开除了。
许红旗本来还想保冯琳,凌漪在旁边轻声细语地劝:“妈,这事儿闹大了对您也不好,该断就得断。”许红旗一听,对啊,还是儿媳妇想得周到。
她哪知道,凌漪不是在帮她,而是在给自己“扫雷”。冯琳这个最大的竞争对手没了,她凌漪顺顺当当顶了上去,成了许红旗的新心腹。
我敢说,许红旗那时候还在心里偷着乐呢:瞧瞧我这眼光,找的儿媳妇又能干又贴心。可她不知道,凌漪坐得离权力越近,看得就越清楚,许红旗这些年干的那点破事,全被凌漪一笔一笔记在小本本上了。
真正让凌漪下定决心动手的,是方穆扬父母的平反。
这事儿说起来真讽刺。方穆扬他爸是知名画家,他妈是大学教授,当年被打成“黑五lei”下放农村,一双儿女跟着受尽白眼。
方穆扬在北大荒吃了多少苦,费霓为了争个大学名额被许红旗卡了四年,这些苦日子,都是因为那顶“成分不好”的帽子。
可时代一变,风向就变了。
老两口平反回来了,补发了工资,拿回了房子,还是三层楼的干部房。以前那些人见了绕着走,现在争着上门巴结。方家一下子就站起来了,在城里的文化圈里说话都有了分量。
凌漪看在眼里,心里那杆秤就开始晃了。
她嫁给叶峰,图的是啥?图的是许红旗手里那点权。可现在看来,许红旗这点权算个啥啊,跟方家那种真正的家底比起来,许红旗就是个土财主,方家才是真正的书香门第、高门大户。
而且方穆扬现在也出息了,考上美院,画还被美国客户看中了,一张支票就远超预期。更离谱的是,他在教美国客户孩子中文时,随手拿费霓的名字涂鸦着玩,那涂鸦居然被服装公司看中,买下版权印在衣服上,风靡一时。
你说这上哪儿说理去?方穆扬这种命,简直是被老天爷追着喂饭。
再看自己丈夫叶峰,除了会打篮球,啥也不是。凌漪心里那个悔啊,早知道方家还能翻身,当初干嘛急着甩了方穆扬?可后悔药没地儿买,她只能另想办法。
这个精于算计的女人,把目光转向了自己婆婆。
许红旗这些年干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事?她自己可能都记不清了。但凌漪记得一清二楚:哪年把上大学名额给了冯琳,哪年收了王德发家的好处把房子分给他,怎么把儿子叶峰安排进市第一棉纺织厂,怎么给自己开后门弄进厂办……桩桩件件,时间、地点、证人,凌漪全摸清了。
最关键的是冯琳那件事,许红旗明明知道冯琳和王德发未婚先孕,可许红旗为了保住这个心腹,硬是把这事压了下来,还继续重用冯琳。
这叫啥?这叫包庇,这叫知情不报。在那个年代,这罪名够许红旗喝一壶的。
凌漪把这些证据收拾齐整,等到方穆扬父母平反的消息传来,她知道时机到了,许红旗的靠山已经不稳了,而方家那边的势正旺。她一封举报信递上去,许红旗那些年干的烂事全被翻了出来。
调查组进驻那天,许红旗还蒙在鼓里。她以为是自己工作出了什么小纰漏,让人家查查也好,正好证明自己清白。结果呢?证据一件件摆出来,人证一个个站出来,许红旗的脸都白了。
她这才明白,自己不是被查的,是被卖的。卖她的人,就是那个天天给她端茶、帮她捶背、一口一个“妈”叫得亲热的儿媳妇。
许红旗被开除公职,锒铛入狱。冯琳早就身败名裂,灰溜溜滚出了厂。而举报有功的凌漪呢?不但没受牵连,还因为“大义灭亲”被表扬,稳稳当当地坐上了许红旗曾经的位置。
那个许红旗曾经看不上、各种打压的费霓呢?人家压根不在这泥潭里玩了。恢复高考的消息一来,费霓凭本事一考就中,考上了顶尖大学,后来成了翻译家,名字印在一本本书的封皮上。她和方穆扬住进了方家那套三层楼的干部房,日子过得体面又安稳。
许红旗这辈子,算计来算计去,最后算计到自己头上了。她挑的儿媳妇,把她送进了监狱;她看不上的费霓,却过成了她够不着的模样。
来源:莫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