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话《除恶》导演滕华涛：想刻画一个男人如何滑入深渊，可能会有第二季

摘要：2月23日（大年初七），由爱奇艺出品，阅文影视、新丽电视、逆映射联合出品，滕华涛执导，聂成帅编剧，任素汐、王骁领衔主演，蔡文静特邀领衔主演，李泽锋领衔主演，王宥钧、董晴主演，叶祖新、节冰、兰西雅、李岷城特邀出演的人性罪案剧《除恶》播出，引发关注。

2月23日（大年初七），由爱奇艺出品，阅文影视、新丽电视、逆映射联合出品，滕华涛执导，聂成帅编剧，任素汐、王骁领衔主演，蔡文静特邀领衔主演，李泽锋领衔主演，王宥钧、董晴主演，叶祖新、节冰、兰西雅、李岷城特邀出演的人性罪案剧《除恶》播出，引发关注。

该剧讲述了沿海小镇暖海镇盘根错节的熟人社会被一袋莫名消失的毒品打破沉寂，闺蜜三人团一个缉毒、一个贩毒、一个吸毒，普通父亲程恳为救女儿不计代价。欲望与贪念织成的茧，将众人卷进一场正义与人性的较量。

《除恶》新颖的点在于，设定在一个拥有复杂熟人网的小城，女警胡文静（任素汐饰）相亲对象是藏毒者程恳（王骁饰）患尿毒症的女儿的医生，医生帮程恳检查女儿的适配肾源，而她闺蜜的前男友其实是逃跑的毒贩，而且还清醒地说“这个毒，他们都能沾，我不能沾”。剧中，居民在网络黑市上交易器官，奶茶和糖果成了毒品载体。剧集用很日常的视角展现出毒品犯罪事实，显得更触目惊心。

主创刻画这种熟人关系网时，是不是想突出：正因为大家都是熟人，人性的幽暗才会显得格外明显？

24日，导演滕华涛接受了九派新闻等媒体的群访。他告诉九派新闻，剧本创作时了解到毒品有很多新型表现形式，放在糖里的“减肥药”、打着“能让考生在考试时吃了不困不睡、短期提高记忆力”的幌子的“聪明药”等等，而他之所以要去拍一个小镇的故事，就是想把所谓的熟人关系网放进海边小镇的环境去讲述“再熟的人也有不为人知的那一面”。

出生于1972年的北京，毕业于北京电影学院文学系，滕华涛是中国第六代导演之一，代表作有《蜗居》《王贵与安娜》《失恋33天》《城中之城》《双面胶》《裸婚时代》等等，擅长通过对家庭空间、职业领域的拍摄来展现人性，滕华涛告诉九派新闻，当时那个阶段，自己很喜欢拍大都市各种不同阶层的人的情感，以及面对生活的故事，这个故事就更希望放在一个小镇上，拍一个男性滑向深渊的故事，就像《除恶》的男主程恳。

“程恳是一个为病重孩子筹钱的单亲爸爸，走的每一步似乎都有‘合理’的借口。但像他这样的人物，不能因为女儿的事，开始走错那半步。因为这半步一旦走出去了，你只能往那个深渊，一步一步地往下滑。”滕华涛说。

豆瓣平台上，不少观众评价《除恶》剧情仿佛“全员恶人”，反转很多，没想到看起来很怂、很普通的一些人其实很坏，还有影迷称有些段落比较悬疑以至于有被吓到，拍多了人性幽微的滕华涛导演在接受九派新闻的采访时温暖地回答道，“好像没有必要一定要代入自己或者身边人的情况，这只是创作。”

滕华涛。图/受访者提供

【1】想刻画人性，一个看似普通的父亲如何滑向深渊、走向毁灭

《除恶》改编自原著小说《老男孩》，这次，导演滕华涛不打算拍传统意义上警察摧毁毒贩老巢的港式缉毒片、也不想要一部大尺度的犯罪类型片，他和编剧聂成帅在创作前期就确定要写一个关于人性、讲一个看似普通的父亲如何滑向深渊、走向毁灭的故事。

《除恶》取景于浙江台州、温州、瑞安一带，这个区域的小镇被搬到电视屏幕上相对较少，从自然环境到社会肌理都很符合剧本中虚构的暖海。故事中，这个小镇上的人都有一定关联，毒品犯罪在一个看似稳固的熟人社会里展开，更展示了人性的复杂与阴暗面。

故事围绕任素汐饰演的胡文静展开，作为刑警，她一直生活在平静、相对封闭的小镇，喜欢破大案，喜欢刺激，她一直想往市里调，却眼睁睁看到这样一个小镇被摧毁，所以要站出来把事情纠正回来。

任素汐。图/受访者提供

第一次和任素汐合作，滕华涛觉得，比起滑向深渊的程恳，胡文静这种人物更平、演起来更难，但任素汐在镜头前出现，天然给到了警察的感觉。这种级别的好演员最大特点是可以赋予这个环境更鲜活的力量。

一步步滑入深渊的程恳是为病重孩子筹钱的单亲爸爸，滕华涛认为，饰演者王骁的表演能力可以胜任很多角色，对程恳诠释得很完美，以至于从未想到其他人来演这个角色。

影片中，兰西雅饰演患有自闭症、受人胁迫用身体运毒的小鱼，与王骁有很多对手戏。

刚进组时，兰西雅带妆先演了一段在屋里喊饿的戏，演得很准确，剧组很多人都傻了，本以为挺难拍的戏，结果完全不需要再调整点什么，随后，兰西雅又特别有“小鱼”风格地跟大家打了个招呼就飘走了，王骁觉得，她进了片场就成了小鱼。

“现场我们都是让她自由发挥，问她‘你要在哪？要干什么？’，然后我们拿镜头去抓她。”滕华涛笑着说。

【2】选角很成功，表演上的成功99%归功于此

叶祖新出现在《除恶》中，让不少影迷觉得很新鲜，豆瓣平台有人称演出了一种“新质的恶”。

有观众看剧时对丁来（叶祖新饰）、李晓雅（蔡文静饰）这对“恶人夫妇”假意掺杂真心的拉扯感印象很深。

滕华涛介绍，这两人的关系非常复杂，彼此最终目的都是利益，中间会夹杂着一些所谓的真情，李泽锋饰演的程小东则相对真心，比较痴情。

在他看来，李晓雅并不是一个甘于平庸、安于现状的人，相比于姐妹情，她的野心更加蠢蠢欲动。钱和成功，以及要成为地方最引人注目的人物，这些才是她想要的。

李晓雅和胡文静，像是互为镜像，两人同样都想走出小镇，但正邪有别，结局也会不同。

丁来原来是一个讲成功学的骗子，心思非常缜密和决绝。主创在前期寻找演员时感到了难度，毕竟，这个角色是一个能让野心家李晓雅甘心藏在自己房子里、分手后念念不忘的毒贩，容貌肯定是帅哥，而且得有自己的个性和特点。

叶祖新。图/受访者提供

叶祖新进入角色名单来自本剧总制片人刘闻洋的推荐。叶祖新在表演上有一定特点，40岁出头还非常帅气，而且对观众来讲是现代戏的新鲜面孔，果然，拍摄到最后，大家对其呈现的感觉也非常满意。

“李泽锋老师为了学修车，利用自己的时间，找朋友去修理厂了解怎么修车，前后得有一个多月；任素汐老师进组前就已经储备好了警察角色的知识，通过亲戚朋友去听刑警工作经历，以及到警队去了解。”滕华涛补充道。

他认为，这一次，每个人都把剧本上扁平文字体现的人物演得非常生动和贴脸，这次表演上的成功，99%都归功于选角上的成功。

【3】可能有《除恶2》，没完全形成具体想法

从《蜗居》《王贵与安娜》《双面胶》《裸婚时代》到《失恋33天》《城中之城》等等，滕华涛擅长通过对家庭空间、职业领域的拍摄来展现人性，他认为恶先天就存在，只是看人们怎么去隐藏和掩饰它。

《除恶》里，程恳一步一步把自己的恶不断地释放、放大，也一步一步地走向深渊。滕华涛称，主创想表达人性挣扎，一个人即便有出于善的目标，不代表抵达目标的路线也是善的，救女儿这个目标是好的，但程恳可能为此做一些不好的事。人一旦滑向罪恶深渊，可能就只能一步一步往下走了，中间想收回来的机会都不多。

本次《除恶》只有16集，播得也很快，在此之前，滕华涛创作30集、40集的长剧居多，他称过往是家里电视机只有一台，兼顾不同类型观众的需求，要在剧集里放家庭、婆媳关系等相应的元素和内容，现在大家都有手机，不用去顾虑很多，反而会想往16集或者12集这个体量去创作，未来甚至可能会更短，大概是8集、10集这样的规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