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凌漪爬上了叶峰的床，这事儿在厂里传开的时候，很多人都觉得，这姑娘可真豁得出去。但直到后来大家才咂摸出味儿来，她这一爬，不光爬进了市第一棉纺织厂，还无意中扯开了费霓那丫头死活上不了大学的遮羞布。原来，那张大学录取通知书，从来就不是贴在光荣榜上，而是攥在某些人的手心里，成了拿捏人的筹码。费霓到最后，也没走通许红旗这条路。她和方穆扬假结婚变成了真结婚，两个人互相取暖。关于大学，她后来是靠实打实的考试考上的。当她拿到录取通知书的时候，不知道心里会不会想起之前那几次落空。她或许终于明白了，那些她曾以为是自己“不够格
凌漪爬上了叶峰的床，这事儿在厂里传开的时候，很多人都觉得，这姑娘可真豁得出去。但直到后来大家才咂摸出味儿来，她这一爬，不光爬进了市第一棉纺织厂，还无意中扯开了费霓那丫头死活上不了大学的遮羞布。原来，那张大学录取通知书，从来就不是贴在光荣榜上，而是攥在某些人的手心里，成了拿捏人的筹码。
费霓想上大学，想了不是一天两天了。她哥费霆为了把返城的机会留给她，自己硬是在乡下没回来。家里人都觉得，费霓聪明，肯干，这大学就该她去上。可这事儿，就像撞上了一堵软棉花墙，使不上劲。头一年，厂里说，你工龄不够，就差那么一周。费霓没吭声，埋头又干了一年。第二年，名额下来了，又说她技术考核不过关，比不上车间里的老师傅。费霓还是没说话，把车间的活儿摸得更透。到了第三年，车间主任许红旗亲自过问这事，大家都以为，主任出面，总该稳了。结果呢？名额先是给了冯琳，后来听说又要给王德发。冯琳是谁？就是那个和仓库保管员王德发钻了小树林，方穆扬救人被砸伤时，她怕丑事败露，愣是没敢去喊人的那个冯琳。王德发就更不用说了。这俩人，论工龄，论技术，哪样比得上费霓？可名额就是能落到他们头上。
那时候方穆扬因为救人受伤住院，许红旗安排人去照顾，本来该是冯琳去，她躲了。费霓为了争取表现，主动接了这个活儿。她照顾得尽心尽力，方穆扬醒了，记忆也慢慢恢复了。可许红旗那边，对费霓上大学的事，口风一点没松。有明白人私下嘀咕，说许主任这是在“养鱼”，手里捏着饵，看谁先凑过来。冯琳凑过去了，王德发也凑过去了，他们懂得怎么“表明心迹”。费霓呢？她只知道把方穆扬照顾好，把车间里的活干漂亮，她以为这就是“表现”。她不懂，有时候“表现”不是看你做了什么，而是看你让领导觉得你是什么人。
就在费霓为名额焦心的时候，方穆扬那个前女友凌漪，动作快得很。方穆扬受伤昏迷，她去医院看了一眼，之后就再没露面，把摊子甩给了费霓。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她就和许红旗的儿子叶峰走到了一块儿。叶峰那小子，心思简单，之前还相中过费霓呢，因为篮球赛上费霓给他递了块毛巾。可凌漪手段高，没费多大劲，就“爬上”了叶峰的床。这事儿成了，她跟叶峰提了个要求：想进市第一棉纺织厂。叶峰傻乎乎地就去找自己妈许红旗说了。
许红旗当时就把儿子骂了一顿，话里话外的意思是，你傻不傻？这种事，得让她自己来求我，她来求，是她欠我的情；你来提，成了咱娘俩之间的事，这分量能一样吗？这话后来传出来，大家才恍然大悟。许红旗要的，不是谁干活最好，而是谁最“懂事”，谁能把这份“好”记在她个人头上。凌漪通过叶峰提要求，路子是歪了，但至少让许红旗看到了她的“主动性”和“依附性”。而费霓，始终在等一个“公平”的结果，她没去许红旗家坐过，没送过东西，更没表达过“以后全靠主任栽培”这类的意思。在许红旗看来，这就是不上道。
后来有一回，因为方穆扬“恢复记忆”的事儿，许红旗敲打冯琳和王德发，话说的很直白，意思是别以为拿了名额就稳了，不听话随时能拿回来。那一刻，很多人后背发凉。大家突然明白了，费霓上不了大学，哪里是因为什么工龄、技术？那些都是台面上随便找的借口。真正的原因是，许红旗手里的这个名额，首先是一件工具。用来奖励“听话”的，比如捏住把柄的冯琳；用来安抚“有用”的，比如王德发；甚至可以用来给儿子铺路，比如吊着费霓，指望她成了自家儿媳妇，这大学自然就能“解决”了。
许红旗算计得很深。她觉着，费霓要是真成了大学生，翅膀硬了，眼界高了，未必还能看得上自家儿子叶峰。所以不如就这么吊着，用这个名额当个胡萝卜，挂在费霓眼前，让她为了这个目标，不得不更多地依靠厂里，依靠她许红旗，最后顺理成章地和叶峰在一起。这是一盘为儿子下的棋。只是她没想到，半路杀出个凌漪，用更直接、更不管不顾的方式，把叶峰给拿下了。凌漪要的不是大学，是立刻进厂的好岗位。于是，许红旗手里的筹码，从“上大学名额”换成了“进厂编制”，继续用来拿捏凌漪，让她死心塌地跟着叶峰。
费霓到最后，也没走通许红旗这条路。她和方穆扬假结婚变成了真结婚，两个人互相取暖。关于大学，她后来是靠实打实的考试考上的。当她拿到录取通知书的时候，不知道心里会不会想起之前那几次落空。她或许终于明白了，那些她曾以为是自己“不够格”的关卡，其实只是一些人手里随意翻转的牌。而凌漪的那一步棋，虽然不光彩，却意外地让这牌局的底牌，亮给了所有人看。在这个讲求“纯真”的年代里，有些道路的规则，恰恰与纯真背道而驰。它要的不是你的汗水，而是你的眼色；肯定的不是你的成绩，而是你的归属。费霓的大学之路，绕了一个大圈子，最终回到了书本和考场上，这或许是对那种无形规则，最倔强的回答。
来源：肉鸽岛PmJKh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