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梅园一句谎言,132天宠妃梦碎:甄嬛最惨替身余莺儿血色升迁路

西瓜影视 内地剧 2026-02-24 12:01 1

摘要:倚梅园的角落里,一个穿着单薄棉衣的宫女正搓着手哈气,脚上的旧棉鞋早就被雪水浸透了。她叫余莺儿,今年十九岁,在倚梅园做了三年粗使宫女。

雍正元年的除夕夜,紫禁城下了好大一场雪。

倚梅园的角落里,一个穿着单薄棉衣的宫女正搓着手哈气,脚上的旧棉鞋早就被雪水浸透了。她叫余莺儿,今年十九岁,在倚梅园做了三年粗使宫女。

“这鬼天气,冻死个人了。”她低声抱怨着,往手心里又哈了口热气。

远处传来宴饮的丝竹声,那是乾清宫的年夜宴。她知道,皇上、太后、各位娘娘都在那里,吃着山珍海味,穿着绫罗绸缎。而她呢?年夜饭就是两个冷馒头,一碗见不到油星的菜汤。

余莺儿蹲在梅树后躲雪,心里像被猫抓似的难受。她想起家里病重的老娘,想起那个因为交不起彩礼而退了亲的未婚夫,想起一起进宫的小姐妹有的已经攀上了高枝。

“凭什么?”她咬着牙,指甲掐进了手心,“凭什么有些人天生就是主子,有些人就得一辈子当奴才?”

就在这时,园子那头传来了脚步声。

余莺儿吓得赶紧缩回身子。这大晚上的,谁会来倚梅园?

她透过梅枝的缝隙偷偷看去——只见一个穿着明黄色常服的男人独自走进了梅林。那是皇上!余莺儿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皇上站在一株红梅前,伸手折下一枝,低声念了句什么。距离太远,余莺儿听不真切,只隐约听到“逆风……解意”几个字。

紧接着,更让她吃惊的事情发生了。

梅林另一头,一个穿着素色斗篷的女子身影匆匆出现,对着梅花许了个愿,说了句“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然后那女子似乎发现了有人来,慌忙转身就跑,一张小小的剪纸从她身上飘落,正好落在余莺儿藏身处的附近。

皇上显然也听到了那句诗,快步追了过来:“谁在那儿?”

那女子早已跑得没影了。

皇上在原地站了许久,最后对随后赶来的太监总管苏培盛吩咐:“去找。找到刚才那个能对出这句诗的宫女。”

余莺儿躲在暗处,浑身发抖。

她看着地上那张精致的剪纸小像,又看看远处皇上离去的背影,一个疯狂的念头像野草一样在她心里疯长。

她知道那句诗的下半句。

她也捡到了那个小像。

如果……如果她说刚才那个人是她呢?

余莺儿跪在养心殿冰凉的金砖地上,心脏跳得像要炸开。

“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她声音发颤,却一字不差地背了出来。

皇帝坐在御案后,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影子。他沉默了很久,久到余莺儿觉得自己的膝盖都要跪碎了,后背的冷汗湿透了里衣。

“抬起头来。”

余莺儿颤抖着抬头,不敢直视天颜。

皇帝打量着她——一张还算清秀的脸,但眼神里满是惶恐和讨好,与那夜梅林中惊鸿一瞥的灵秀身影相去甚远。可那张剪纸小像,确实是从她手中呈上来的。

“在哪儿当差?”皇帝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奴、奴婢是倚梅园的粗使宫女。”余莺儿伏得更低。

又是一阵沉默。

“苏培盛。”皇帝终于开口,“带下去,按官女子的份例安置。”

余莺儿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皇帝,随即狂喜淹没了她——成了!她真的成了!

苏培盛躬身领命,脸上是万年不变的恭敬表情。他领着余莺儿退出养心殿时,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余官女子,好造化。可要惜福啊。”

余莺儿根本没听出话里的深意,她满脑子都是“官女子”三个字。从粗使宫女到官女子,这是一步登天!

但狂喜只持续了一夜。

第二天,当她搬进狭窄的厢房,看着比宫女时好不了多少的份例,听着其他宫女太监表面恭敬实则疏远的称呼,一种巨大的不安全感攫住了她。

她是假的。

这个认知像毒蛇一样缠着她的心。皇上为什么没有深究?他信了吗?还是……他根本不在乎是谁,只要有人对得上那句诗就行?

“不行,我得抓住皇上,死死地抓住。”余莺儿对着铜镜里的自己说。

她开始打听皇上的喜好。听说皇上爱听昆曲,她拿出当年在老家跟草台班子学的三脚猫功夫,日夜苦练。嗓子唱哑了,喝碗胖大海继续练。

机会来了。元宵节,她在御花园“偶遇”皇上,大着胆子唱了一段《游园惊梦》。

皇帝果然驻足。

“你会唱昆曲?”他问。

“奴婢胡乱学的,唱得不好,请皇上恕罪。”余莺儿跪得姿态柔美。

那晚,她被召幸了。

从养心殿的龙床上下来时,余莺儿走路都是飘的。原来这就是宠幸,原来这就是当主子的滋味。

但她很快发现,后宫不是那么好混的。

第一次去景仁宫给皇后请安,她就被晾了小半个时辰。齐妃、敬嫔等人看她的眼神像看什么脏东西。华妃倒是冲她笑了笑,但那笑容让余莺儿脊背发凉。

“你得找个靠山。”伺候她的老太监低声说,“这宫里,单打独斗活不长。”

余莺儿想到了华妃——后宫最得宠,势力最大。

她战战兢兢地去了翊坤宫,送上全部积蓄打点的礼物。华妃斜倚在榻上,蔻丹鲜红的手指捻着翡翠念珠,似笑非笑:“余官女子?哦,就是那个对出皇上诗句的。倒是机灵。”

丽嫔在一旁嗤笑:“机灵是机灵,就是不知道有没有那个福气接住这天大的造化。”

从翊坤宫出来,余莺儿后背湿透了。但她知道,她“投靠”成功了。华妃收下了她的礼物,就是默许。

有了“组织”,余莺儿的腰杆渐渐硬了。

她开始学着华妃的样子,对下人非打即骂。走路要人搀扶,说话要捏着嗓子。有次在御花园遇上沈眉庄和安陵容,她故意不让路,还阴阳怪气:“哟,沈常在和安答应啊。这路窄,你们位份低,让让吧。”

沈眉庄气得脸色发白,安陵容低着头不敢说话。

余莺儿得意极了。原来这就是权势的滋味——你可以随意践踏比你弱的人。

但她没看见,沈眉庄转身时眼中的寒意。也没看见,远处凉亭里,甄嬛正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更没察觉到,皇上某次看着她唱曲时,眼神会飘向远处,仿佛透过她在看别的什么人。

那种眼神让余莺儿害怕。

她必须更得宠,必须除掉所有潜在的威胁。她开始拼命讨好皇上,唱更艳的曲,说更露骨的情话,用尽浑身解数。

皇帝似乎很受用,不久就晋她为答应,赐封号“妙音”。

妙音娘子。

余莺儿看着内务府送来的新衣裳、新首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她摸着光滑的绸缎,对镜插上金簪,心里那个声音在呐喊:看,我做到了!我从泥里爬出来了!

可她不知道,她爬得越高,脚下就越空。

那些她欺负过的人,那些看她不顺眼的人,那些知道她底细的人,都在暗处冷冷地看着。

而她最大的危机——那个雪夜真正的“许愿人”,已经病愈,即将登上舞台。

封了“妙音娘子”的余莺儿,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一步登天。

内务府的太监见了她都点头哈腰,送来的东西堆满了她新搬进的宽敞厢房。蜀锦的衣裳、点翠的头面、南洋的珍珠……这些东西,她从前只在梦里见过。

皇帝似乎真对她上了心,连着七八天都召她唱曲侍寝。养心殿里,她咿咿呀呀地唱着《牡丹亭》,皇帝靠在榻上闭目听着,偶尔会让她坐近些,摸摸她的头发。

“你这把嗓子,倒是特别。”皇帝有一次这么说。

余莺儿心里一喜,娇声道:“皇上喜欢,奴婢就天天唱给您听。”

她没看见皇帝眼中转瞬即逝的恍惚。

那恍惚里,有另一个女子的影子——很多年前,也有个人唱昆曲给他听,嗓音清泠如泉,不像余莺儿这般刻意娇媚。

但余莺儿不懂这些。她只知道,她现在是后宫最得宠的女人之一。连华妃娘娘见了她,都会笑着打趣两句:“妙音娘子如今可是皇上心尖上的人儿了。”

余莺儿飘飘然了。

她开始变本加厉。

去御花园散步,必须清道。有次欣常在正带着宫女赏花,余莺儿的轿辇到了,太监高声呵斥:“妙音娘子到,闲杂人等回避!”

欣常在气得脸色铁青:“余答应,你我同为答应,你凭什么让我让路?”

余莺儿掀开轿帘,慢悠悠地说:“凭我现在正得宠啊。欣常在要是不服,找皇上去说理?”

她看着欣常在憋屈地退到路边,心里涌起一股扭曲的快意。

还有一次,御膳房给她送的燕窝炖得火候稍欠,她直接连盅带碗砸在了送膳太监头上:“狗奴才!拿这种东西糊弄我?拖出去打二十板子!”

那太监头破血流地被拖走,求饶声凄厉。

身边的宫女吓得发抖,小声劝:“小主,这……会不会太过了?”

余莺儿瞪她一眼:“过什么过?现在不打压这些奴才,他们还以为我好欺负呢!”

她不知道,这些事一桩桩、一件件,都被人记在了心里。

皇后在景仁宫听着剪秋的汇报,拨弄着佛珠,淡淡道:“小人得志,必不长久。”

齐妃幸灾乐祸:“看她能嚣张到几时。”

而皇帝那边,苏培盛也会适时地“提”上一两句:“皇上,今儿妙音娘子又责罚了几个奴才,说是御膳房伺候不用心。”

皇帝批着奏折,头也不抬:“嗯。”

就一个“嗯”字,再无下文。

苏培盛心里明镜似的——皇上这是默许。或者说,根本不在意。

二月初二,龙抬头。

碎玉轩那位一直称病避宠的莞常在甄嬛,病愈了。

消息传到余莺儿耳朵里时,她正在试新衣裳,手一抖,金线绣的牡丹花被她扯出了一根线头。

“莞常在……就是那个一直没露过面的?”她强作镇定。

宫女小声说:“是。听说皇上亲自去探病,还在碎玉轩用了午膳。还有……莞常在好像很得太后喜欢。”

余莺儿的心沉了下去。

她想起雪夜那个逃跑的身影。虽然没看清脸,但那个身形,那份慌乱中不失优雅的气质……会不会就是这位莞常在?

更让她恐惧的是接下来的事。

皇帝来她这里听曲的次数明显少了。就算来了,也常常心不在焉。有次她正唱着,皇帝忽然问:“你那夜在倚梅园,除了那句诗,还许了什么愿?”

余莺儿僵住了。

她哪里许过愿?她连那株梅花具体长什么样都没看清。

“奴婢……奴婢许愿能伺候皇上,一辈子不离不弃。”她急中生智,做出娇羞状。

皇帝看着她,眼神很深:“是么。”

那眼神让余莺儿如坠冰窟。

又过了几天,皇帝在御花园偶遇甄嬛,两人谈诗论词,相谈甚欢。这事传遍了后宫。

余莺儿坐不住了。

她去了翊坤宫。

华妃这次没让她等,直接见了。丽嫔也在,正剥着橘子。

“娘娘,那个莞常在……”余莺儿跪在地上,声音发颤。

华妃慢条斯理地喝着茶:“怎么,怕了?”

“奴婢是怕……怕她抢了皇上的恩宠。”

丽嫔嗤笑:“恩宠?你的恩宠是怎么来的,自己心里没数吗?要是让皇上知道,那夜根本不是你在倚梅园——”

“丽嫔。”华妃淡淡打断,但话里的意思已经到位了。

余莺儿脸色煞白。

华妃放下茶盏,俯身看着她,声音轻柔如毒蛇吐信:“余答应,这宫里啊,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偷来的。要是正主回来了,你说……你还能剩下什么?”

余莺儿浑身发抖。

“所以啊,”华妃直起身,重新端起茶盏,“得让正主回不来才行。”

从翊坤宫出来时,余莺儿手里多了一个小纸包。

丽嫔送她到门口,压低声音:“这是西域来的好东西,无色无味,掺在饮食里,一天一点,半个月后就会心悸衰竭而死。太医查不出原因的。”

余莺儿的手在袖子里攥紧了纸包,指甲掐进掌心。

“可是……要是被发现了……”

“那就看你的本事了。”丽嫔拍拍她的肩,“做成了,华妃娘娘保你一世荣华。做不成……你也知道后果。”

余莺儿浑浑噩噩地回到住处。

她看着镜子里那张脸——这张脸因为连日的恐惧和焦虑,已经有些憔悴了。她摸着自己颈间的珍珠项链,这是皇帝前天刚赏的。

“我不能失去这些……”她喃喃自语,“我好不容易才爬上来,不能掉下去……”

她想起了老家的破屋子,想起了病榻上呻吟的娘,想起了那些欺负过她的管事太监。

“对,我不能回去……死也不能回去……”

那个疯狂的念头再次占据了她。

几天后,余莺儿“偶遇”了御膳房负责碎玉轩膳食的小太监小贵子。她把他叫到僻静处,递过去一锭金子。

小贵子吓得直哆嗦:“妙音娘子,这、这使不得……”

“拿着。”余莺儿盯着他,“只要你每天往莞常在的饮食里加一点这个,连加十天。这锭金子只是定金,事成之后,还有十倍。”

她拿出那个纸包。

小贵子脸都白了:“这、这是……”

“放心,不是立刻要人命的东西。”余莺儿挤出笑容,“就是让她身子弱些,不能再侍寝罢了。神不知鬼不觉。”

小贵子还在犹豫。

余莺儿脸色一沉:“你不做,我现在就喊人,说你偷看我沐浴,意图不轨。你说,到时候是你死,还是我死?”

小贵子扑通跪下了:“小主饶命!小主饶命!奴才做……奴才做……”

看着小贵子连滚爬爬离开的背影,余莺儿靠在墙上,大口喘气。

她的手心全是汗,后背湿透了。

事情败露的速度,快得超乎想象。

才第三天,小贵子就在往甄嬛的汤里下药时,被当场抓住。

人赃并获。

苏培盛亲自审的。没用一个时辰,小贵子就全招了——是妙音娘子指使的,药也是她给的。

养心殿里,皇帝的脸色铁青。

余莺儿被拖进来时,已经吓得魂飞魄散。她跪在地上,哭得妆都花了:“皇上!皇上明鉴!奴婢冤枉!是那个奴才诬陷奴婢!”

皇帝把那个纸包扔在她面前:“这药,是不是你的?”

“不、不是……”

“小贵子已经招了,说这药是你亲手交给他的。”苏培盛在一旁平静地说,“太医也验过了,这药是西域奇毒‘离心散’,长期服用会致人心力衰竭而死。内务府记档,上月西域进贡的药材里,确实少了一味配制此药的关键原料。”

余莺儿瘫软在地。

她知道,完了。

皇帝看着她,眼神里是她从未见过的冰冷:“余氏,朕问你最后一遍——除夕夜,倚梅园,真的是你吗?”

余莺儿猛地抬头,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是奴婢!真的是奴婢!皇上,您相信奴婢啊!那句诗,那句‘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是奴婢对的!还有那个剪纸小像……”

“那小像,”皇帝打断她,声音很轻,“是你捡的吧。”

余莺儿如遭雷击。

皇帝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夜,朕看见那个身影往东南方向跑了。而你当时藏身的位置,在西北角。你怎么可能既在那边许愿,又瞬间跑到这边?”

“朕一开始就知道不是你。”皇帝转过身,声音里透着一丝疲惫,“但朕想,也许是你机缘巧合听到了,也许……是老天给朕的一个慰藉。所以朕留了你,给你恩宠,给你位份。”

余莺儿浑身发抖,眼泪糊了满脸。

“可你呢?”皇帝的声音陡然转冷,“你非但不知感恩,反而变本加厉,恃宠而骄,如今竟敢毒害嫔妃——余氏,你太让朕失望了。”

“苏培盛。”

“奴才在。”

“褫夺封号,贬为官女子,打入冷宫。”皇帝顿了顿,“至于怎么处置……等太后定夺。”

余莺儿被拖出去时,撕心裂肺地哭喊:“皇上!皇上饶命啊!奴婢知错了!皇上——”

养心殿的门在她面前重重关上。

冷宫比倚梅园的下房还要破败。

窗户纸是破的,冷风呼呼地往里灌。屋里只有一张硬板床,一床发霉的被子。余莺儿缩在墙角,已经哭不出来了。

三天后,苏培盛来了。

他身后跟着两个端着托盘的小太监——一杯酒,一条白绫。

“余官女子,上路吧。”苏培盛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

余莺儿瞪大了眼睛,猛地扑过去抓住苏培盛的衣角:“苏公公!苏公公救我!我要见皇上!皇上不会让我死的!我伺候过皇上,我——”

苏培盛轻轻拂开她的手:“余官女子,这是太后的意思。毒害嫔妃,是死罪。”

“不!不!”余莺儿歇斯底里地喊起来,“是华妃!是华妃指使我的!药是丽嫔给我的!你们去找她们!去找她们啊!”

苏培盛看着她,眼神里有一丝怜悯,但转瞬即逝。

“余官女子,有些话,还是带到地下去说吧。”他示意太监上前。

余莺儿挣扎着,嘶喊着:“你们敢!你们敢杀我!我伺候过皇上!我是皇上的女人!你们这些狗奴才——”

一个小太监用布团塞住了她的嘴。

另一个太监将白绫绕上了她的脖子。

余莺儿瞪大了眼睛,看着破败的房梁,看着从破窗漏进来的那一缕光。她想起了那个雪夜,想起了倚梅园的红梅,想起了自己当时狂跳的心。

如果……如果那夜她没有站出来……

如果她老老实实做个粗使宫女,等年纪到了放出宫去,也许能嫁个老实人,生儿育女,过平凡的一生……

白绫收紧。

她的视线开始模糊。

耳边仿佛又响起了那夜的歌声,皇帝的脚步声,还有那句诗——

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

可惜啊,她终究没能被“莫摧残”。

余莺儿的死,在后宫连个像样的水花都没溅起来。

第二天各宫娘娘去景仁宫请安时,皇后只淡淡提了一句:“余官女子急病暴毙,已着内务府按例处置了。”

华妃拨弄着护甲,似笑非笑:“真是没福气,才享了几天福就去了。”

丽嫔附和:“可不是么,所以说啊,这人得有那个命格,接不住福分是要折寿的。”

众人心照不宣,没人多问一句。

只有甄嬛,在碎玉轩听到这个消息时,手里的针线顿了顿。

“怎么死的?”她问槿汐。

“说是急病。”槿汐低声道,“但奴婢听说,是太后下的懿旨。”

甄嬛沉默良久,轻轻叹了口气。

她想起御花园里那个嚣张跋扈的余答应,想起她唱昆曲时矫揉造作的姿态,也想起更早之前——那个雪夜,倚梅园里,自己仓皇逃离时,隐约感觉到暗处有人。

原来就是她。

“也是个可怜人。”甄嬛轻声说。

槿汐不解:“小主,她可是要毒害您。”

“我知道。”甄嬛放下针线,望向窗外,“可她为什么要害我?因为她怕。她的一切都是偷来的,所以她比谁都害怕失去。越害怕,就越疯狂。”

浣碧在一旁愤愤不平:“那也不能害人啊!”

“是不能。”甄嬛收回目光,“所以她死了。”

这话说得很轻,但浣碧和槿汐都听出了其中的寒意。

是啊,所以她死了。

在这紫禁城里,走错一步,说错一句,甚至只是“存在”本身成了别人的障碍,都可能死。

余莺儿从倚梅园那个雪夜站出来,到被一条白绫结束性命,一共一百三十二天。

一百三十二天,从一个粗使宫女爬到妙音娘子,再从云端跌进地狱。

她像一场荒唐的烟火,拼尽全力冲上夜空,绽放出最刺眼的光,然后瞬间熄灭,连灰烬都迅速被风吹散。

养心殿里,皇帝批完最后一本奏折,忽然问:“处置了?”

苏培盛躬身:“是,按太后懿旨,赐白绫。”

皇帝沉默了一会儿,又问:“她最后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体面话。”苏培盛斟酌着词句,“就是哭喊,说不该……”

皇帝摆摆手,示意不必再说。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又飘起的细雪。今年冬天的雪真多。

“那夜倚梅园,其实朕看见那个人影往哪边跑了。”皇帝忽然说,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朕也知道,余氏是冒认的。”

苏培盛垂首不语。

“但朕想,既然有人愿意顶这个名,那就让她顶着吧。”皇帝转过身,“至少,有个人能在朕想起那夜时,唱支曲子听听。”

苏培盛还是不说话。

他知道,有些话皇上不是要说给他听,而是要说给自己听。

“可她太贪心了。”皇帝的声音冷下来,“也太蠢了。”

贪心,所以得了寸就想进尺。

愚蠢,所以以为自己真能瞒天过海。

更愚蠢的是,她竟然以为,靠着那点偷来的机缘,就能在这吃人的后宫站稳脚跟。

“收拾干净。”皇帝最后说,“朕不想再听到这个名字。”

“嗻。”

苏培盛退出去时,轻轻带上了门。

从那天起,后宫真的再没人提起“余莺儿”三个字。她住过的屋子被重新打扫分配,她用过的器物被收进库房,她存在过的痕迹被抹得一干二净。

只有极少数老太监老宫女,在茶余饭后闲聊时,会偶尔提起:

“还记得去年那个妙音娘子吗?”

“哦,余答应啊。啧,真是……何苦呢。”

“就是啊,老老实实在倚梅园待着多好,非要往上爬。”

“爬得高,摔得惨啊。”

然后摇摇头,继续手里的活计。

紫禁城的雪还在下,一年又一年。

每年除夕夜,倚梅园的梅花依旧开得灿烂。还会有宫女太监在园子里当值,还会有人抱怨天冷活累,还会有人做着一步登天的美梦。

只是再没有人,敢去冒认那句“逆风如解意”了。

余莺儿用一条命,给所有后来人上了一课——在这深宫里,不属于你的东西,千万别伸手去拿。就算侥幸拿到了,也终有一天要连本带利地还回去。

而且还得用命来还。

来源:缤纷雪碧YN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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