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槿汐临终前向甄嬛道出:你离宫那三年,皇上下了道关于胧月的密旨

西瓜影视 内地剧 2026-02-23 20:04 1

摘要:永寿宫的暖阁里,炭火烧得极旺,却驱不散那股从骨缝里渗出来的寒意。已经是太后的甄嬛坐在崔槿汐病榻边,握着那双枯瘦如柴的手,恍惚间觉得时间倒流回了五十多年前——那时她还是碎玉轩的莞常在,槿汐是内务府派来的掌事宫女,第一夜值夜时,槿汐悄悄在她床边多放了一个手炉。

永寿宫的暖阁里,炭火烧得极旺,却驱不散那股从骨缝里渗出来的寒意。已经是太后的甄嬛坐在崔槿汐病榻边,握着那双枯瘦如柴的手,恍惚间觉得时间倒流回了五十多年前——那时她还是碎玉轩的莞常在,槿汐是内务府派来的掌事宫女,第一夜值夜时,槿汐悄悄在她床边多放了一个手炉。

“娘娘的手总是凉的,奴婢多备一个,夜里换着用。”那时候槿汐才二十出头,声音清脆,眼神明亮。

如今,那双曾为她梳过头、端过药、在无数个深夜里陪她说话的手,如今只剩下薄薄一层皮包裹着骨头,温度一点点消散,像握着一捧正在融化的雪。

“槿汐……”甄嬛的声音哑得厉害,“太医说了,开春就好了,你挺过这个冬天……”

病榻上的老人缓缓睁开眼睛。七十三岁的崔槿汐,头发全白了,脸上布满皱纹,但那双眼睛——虽然浑浊了,却依然清澈,依然带着甄嬛熟悉的那种温柔而坚定的光。

“娘娘又在哄奴才了。”槿汐轻轻笑了,声音微弱得像风吹过蛛丝,“奴才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熬不过今夜了。”

甄嬛的眼泪倏地落下来,滴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她慌忙去擦,槿汐却反手握住了她——用尽最后一点力气。

“娘娘别哭,奴才这辈子能伺候您,值了。”槿汐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像是破风箱在拉动,“只是……只是走之前,有件事,奴才憋了一辈子……再不吐出来,到了地府,阎王爷怕是要判奴才欺主之罪……”

甄嬛心头一紧,却强笑道:“胡说什么,你能有什么事瞒我?这宫里宫外,谁不知道你崔槿汐对我忠心耿耿……”

“就是太忠心了……”槿汐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进花白的鬓发,“忠心得……让奴才藏了一个天大的秘密,藏了整整三十七年……”

暖阁里的烛火忽然晃了一下。甄嬛感觉到一种没来由的心慌,像是有只冰冷的手攥住了她的心脏。她下意识地想阻止槿汐说下去——有些话,说破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可槿汐已经开口了。

“娘娘还记得……雍正十三年三月,您执意离宫去甘露寺修行,皇上在养心殿和您最后那次见面吗?”

怎么会不记得。

那是甄嬛一生中最冷的春天。纯元故衣事件后,她对皇帝彻底死心,父亲的病危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她去养心殿求皇帝允她离宫侍疾,其实心里知道,这一走,就不会再回来了。

养心殿里龙涎香的味道浓得让人窒息。皇帝坐在御案后,明黄色的龙袍刺得她眼睛生疼。他们说了什么她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最后皇帝冷冷地说:“你要走,朕不拦你。只是出了这道宫门,就别再想着回来。”

她叩首谢恩,转身离开时,听见皇帝在身后说:“胧月……朕会好好待她。”

就是这句话,让她在甘露寺那些苦熬的日夜里,还存着一丝念想——至少,皇帝对胧月还有几分父女之情。至少,她的女儿在宫里是安全的。

“娘娘以为,皇上那话是真心的吗?”槿汐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甄嬛的手开始发抖:“你……什么意思?”

槿汐闭了闭眼,像是积蓄最后的力量,再睁开时,眼神锐利得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您离宫那日,皇上一共下了两道旨意。明面上那道,是准您出宫修行,胧月公主交由敬妃抚养。暗地里……还有一道密旨,只传给了皇后、敬妃,还有……还有奴才。”

“密旨?”甄嬛的声音变了调。

“是。”槿汐一字一句,说得极其缓慢,每个字都像钉子在往甄嬛心口钉,“密旨上说:莞嫔甄氏离宫期间,若病逝宫外,或终身不返,胧月公主即刻改交皇后抚养。公主需改玉牒,生母一栏永世不得填写甄氏之名。宫中上下,严禁任何人向公主透露其生母身份,违者……诛九族。”

暖阁里死一般寂静。

炭火盆里爆出一个火星子,噼啪一声,惊得甄嬛浑身一颤。她瞪大眼睛看着槿汐,像是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又像是每一个字都听懂了,却拒绝相信。

“你……你说什么?”甄嬛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飘。

槿汐的泪水汹涌而出:“娘娘,那道密旨的意思再明白不过——如果您死在宫外,或者一辈子不回来,胧月公主就不再是您的女儿。皇后会把她养大,她会叫皇后额娘,她会以为自己是皇后的亲生女儿。她会彻底忘记您……就像您从未生过她一样。”

甄嬛猛地站起来,撞翻了身边的矮凳。她踉跄后退,后背抵在冰冷的柱子上,才勉强站稳。

“不可能……”她喃喃道,“皇上……皇上不会这么做……胧月是他的亲骨肉,他怎么能……”

“怎么不能?”槿汐凄然一笑,“娘娘,您在宫里这些年,难道还没看明白吗?在皇上心里,什么亲骨肉,什么夫妻情分,都比不上他的江山社稷,比不上他爱新觉罗家的颜面!您以废妃之身离宫,若死在宫外,皇家怎么可能让一位公主有个不体面的生母?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这个生母……从来不存在。”

甄嬛摇着头,眼泪一串串往下掉:“可是……可是敬妃……敬妃对我有愧,她不会……”

“敬妃娘娘是不忍心。”槿汐打断她,“所以皇上才把密旨也给了她——这是在敲打她,如果她敢违逆,下场就是死。敬妃娘娘再疼胧月,也不敢拿全族的性命冒险啊!”

“那你呢?”甄嬛突然看向槿汐,眼神里有什么东西碎掉了,“你知道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这是最痛的一问。

槿汐像是被抽干了最后一丝力气,瘫软在枕头上,只有胸口还在微弱地起伏。她看着甄嬛,看着这个她伺候了一辈子、护了一辈子的女人,眼中满是悔恨和哀伤。

“奴才……不敢说。”她终于承认了,“那年您刚离宫,在甘露寺病得只剩一口气。苏公公悄悄来找奴才,把密旨的事告诉了奴才……他说,皇上知道奴才忠心,让奴才盯着敬妃,若敬妃有异动,即刻上报。”

甄嬛想起那些日子。她在甘露寺高烧不退,迷迷糊糊中总是梦见胧月,梦见女儿哭着找额娘。醒来时,槿汐总是在身边,握着她的手说:“娘娘要挺住,公主在宫里等着您呢。”

原来那句“等着您”,背后是这样血淋淋的真相。

“苏培盛告诉奴才后,奴才三天三夜没合眼。”槿汐的声音越来越轻,甄嬛必须俯身才能听清,“奴才想过告诉您……可是娘娘,那时候您是什么样子?您躺在甘露寺漏雨的禅房里,烧得说明话,一会儿叫胧月,一会儿叫皇上,一会儿又叫老爷……奴才真怕啊,怕您知道了这道密旨,就彻底不想活了。”

甄嬛跌坐回凳子上,浑身发抖。

“后来您身子好些了,奴才更不敢说了。”槿汐的眼泪浸湿了枕头,“您开始筹谋回宫,每天咬着牙活下去,就是因为心里还有念想——想着胧月,想着有朝一日能回宫见到女儿。如果奴才告诉您,皇上早就打算让胧月忘了您……您还会那么拼命地想回来吗?您会不会就真的心死如灰,在甘露寺了此残生了?”

甄嬛想说“我会”,可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

是啊,如果当时就知道,皇帝不仅要她走,还要彻底抹去她在女儿生命中的痕迹……她还有勇气熬过那些寒冬酷暑吗?还有力气在凌云峰苟延残喘吗?还有心思筹谋那一场惊心动魄的回宫之路吗?

恐怕不会。

“所以你就瞒着我……”甄嬛的声音空洞,“一瞒就是三十七年。”

“奴才想着,等您回宫了,等您重新站稳脚跟了,再找机会告诉您。”槿汐苦笑,“可是娘娘,您回宫之后过的是什么日子?华妃倒了,皇后倒了,可前朝后宫多少双眼睛盯着您?您生了双生子,封了贵妃,可每一步都走在刀尖上。奴才怎么敢在那时候,用这件事来乱您的心神?”

甄嬛想起那些年。她斗垮了皇后,扶持四阿哥登基,成为太后,垂帘听政,风光无限。可那些风光背后,是无数个不眠之夜,是如履薄冰的算计,是手上沾了洗不干净的血。

而她的槿汐,一直陪在她身边,在她累的时候递上一盏参茶,在她怒的时候轻声劝慰,在她怕的时候握紧她的手。

她以为她们之间没有秘密。

原来最大的秘密,就藏在最信任的人心里。

“先帝驾崩那日……”槿汐忽然说。

甄嬛猛地抬头。

雍正驾崩的场景,她至今历历在目。养心殿里弥漫着死亡的气息,皇帝躺在龙床上,已经说不出话,只是死死盯着她,眼神复杂得让她脊背发凉。她跪在床边,听见他用最后的气力说:“甄嬛……你……好……”

她一直以为,那句没说完的话是“你好狠”。

可现在想来,也许不是。

“先帝弥留之际,苏公公悄悄来找过奴才。”槿汐闭上眼睛,像是回忆那日的每一个细节,“他说,先帝有话留给娘娘,但只能等娘娘成了太后之后才能说。可苏公公没等到那天……先帝驾崩后三个月,他也跟着去了。”

甄嬛的手紧紧攥住衣襟:“先帝……留了什么话?”

槿汐睁开眼,看着甄嬛,眼中满是悲悯:“苏公公说,先帝最后那几日,反复念叨两件事。一件是……纯元皇后。另一件……就是那道关于胧月公主的密旨。”

暖阁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先帝说……他后悔了。”槿汐一字一顿,“不是后悔对娘娘绝情,而是后悔……当年没把密旨直接烧了。他说,如果娘娘死在宫外,胧月忘了生母,也就罢了。可娘娘回来了,还成了太后的生母,这道密旨就成了扎在皇家脸面上的一根刺——一个连生母都不能认的公主,将来史书会怎么写?后世会怎么议论?”

甄嬛想笑,却笑不出来,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原来如此。

皇帝到最后,想的还是皇家的颜面,还是史书工笔,还是后世议论。他从未真心觉得自己错了,只是觉得这件事处理得不够“体面”。

“苏公公说,先帝嘱咐他,等娘娘成了太后,务必找机会把密旨的事告诉娘娘,然后……让娘娘自己看着办。”槿汐的声音已经微弱得像蚊子,“先帝知道,以娘娘的手段,一定有办法悄无声息地抹掉这道密旨的痕迹,让这件事永远成为秘密。”

甄嬛终于笑出了声,笑声凄厉得吓人:“好一个‘自己看着办’!他留给我一个烂摊子,让我来替他收拾残局!他明知道……明知道这件事如果传出去,胧月会怎么想?满朝文武会怎么想?”

她忽然想起胧月出嫁那日。

十六岁的胧月,穿着大红嫁衣,跪在她面前磕头。女儿抬头时,眼中含着泪,却笑着说:“额娘,女儿会常回来看您的。”

她当时只觉得心酸,觉得女儿长大了,要离开她了。现在想来,胧月那眼神里,是不是还有别的什么?是不是在某个她不知道的时刻,胧月已经隐约察觉到了什么?

“胧月……她知道吗?”甄嬛问出这句话时,声音都在颤。

槿汐沉默了很长时间。

久到甄嬛以为她不会再回答时,她才轻轻说:“公主十五岁那年,有一次来永寿宫请安,正巧撞见敬妃娘娘和奴才说话。敬妃娘娘当时说漏了嘴,提到了‘当年密旨’四个字……公主当时没问,但奴才看见,她站在门外,脸都白了。”

甄嬛的心狠狠一抽。

“后来公主私下找过奴才。”槿汐的眼泪又流下来,“她问奴才,皇阿玛是不是下过什么关于她的旨意。奴才……奴才撒谎了。奴才说,是先帝疼爱公主,特意下旨让内务府给公主的嫁妆添了三成。”

“她信了?”

“公主说‘哦’,然后就没再问。”槿汐哽咽道,“可奴才看得出来,她不信。公主那么聪明的人……她只是不想让奴才为难,不想让娘娘您为难。”

甄嬛想起胧月出嫁前的那些日子。女儿总是格外黏她,有时候什么都不说,就靠在她怀里坐着,一坐就是一下午。她当时还笑女儿孩子气,现在才明白——那是一个知道自己身世可能有问题,却不敢问、不能问的孩子,在用最后的方式贪恋母亲的温暖。

“娘娘……”槿汐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得整个人都在抽搐。甄嬛慌忙扶起她,拍着她的背,感觉到掌心下的身体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咳了好一阵,槿汐才缓过来,嘴角带着血丝。她用尽最后的力气抓住甄嬛的手,指甲掐进了甄嬛的肉里。

“奴才这辈子……最对不住两个人。一个是娘娘您,奴才瞒了您一辈子。另一个……就是胧月公主。”槿汐的瞳孔开始涣散,声音也越来越飘忽,“公主她什么都知道……可她为了不让您伤心,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她出嫁前一夜,来找过奴才,她说……她说‘槿汐姑姑,谢谢你这些年照顾我额娘’。”

甄嬛的眼泪决堤而出。

“她还说……‘不管我亲额娘是谁,在我心里,永寿宫那位,就是我的额娘’。”槿汐说完这句话,像是完成了最后的使命,整个人松了下来。

她的手从甄嬛手中滑落,眼睛缓缓闭上,只有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

“槿汐?槿汐!”甄嬛慌了,大声喊,“传太医!快传太医!”

守在门外的宫女慌忙跑进来,见状立刻要去请太医,却被槿汐用最后的力气摇头制止了。

“不……用了。”她睁开眼,看着甄嬛,眼神清明得像回光返照,“娘娘,奴才要走了……走之前,还有最后一句话……”

甄嬛把耳朵凑到她唇边。

“那道密旨……的副本……在……在寿康宫佛堂……第三尊佛像……底座下……”槿汐用气声说,“奴才……藏了一辈子……现在……该交给娘娘了……”

话音落下,那只枯瘦的手彻底垂落。

崔槿汐走了。

带着守了一辈子的秘密,带着对主子的愧疚,对公主的歉意,在这个寒冷的冬夜,永远闭上了眼睛。

甄嬛抱着她渐渐冰冷的身体,没有哭出声,只是眼泪不停地流,流到槿汐的衣服上,流到自己的手上,流到永寿宫华丽的地毯上。

她想起很多年前,也是这样一个冬天,槿汐为了帮她回宫,自愿嫁给苏培盛对食。新婚那夜,槿汐来给她磕头,说:“娘娘,奴才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跟了您。”

她说:“槿汐,跟着我,苦了你了。”

槿汐笑着摇头:“不苦,奴才心甘情愿。”

原来“心甘情愿”里,藏着这样沉重的秘密。原来“忠心耿耿”的背后,是这样痛苦的隐瞒。

天快亮时,甄嬛轻轻放下槿汐,为她整理了头发和衣襟,就像很多次槿汐为她做的那样。

然后她站起身,对跪了满屋的宫女太监说:“崔槿汐伺候本宫一生,忠心可鉴。传旨,以正二品夫人礼制治丧,葬入甄家祖坟旁侧,立碑铭功。”

众人叩首领命。

甄嬛转身走出暖阁,走进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里。她没有坐轿,一个人穿过长长的宫道,来到寿康宫。

这座她做了太后之后居住的宫殿,此刻寂静无声。佛堂里香火常年不断,三尊佛像在晨光微熹中显得慈悲庄严。

甄嬛走到第三尊佛像前——那是观世音菩萨像,她生前常来跪拜。

她伸手摸索佛像底座,果然触到一个暗格。轻轻一按,一块石板滑开,露出里面一个油纸包裹。

包裹里是一卷明黄色的绢帛,边缘已经有些磨损,但上面的字迹依然清晰——正是雍正的笔迹,盖着皇帝的玉玺。

内容,和槿汐说的一字不差。

甄嬛拿着那卷密旨,在佛堂里站了很久。久到天色大亮,久到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照亮她满头的白发和脸上的泪痕。

最后,她走到佛前的长明灯旁,将绢帛一角凑近火焰。

明黄色的绢帛很快燃烧起来,火光照亮了她苍老的脸。她看着那些字句在火焰中扭曲、焦黑、化为灰烬,看着那道困了胧月三十七年、困了槿汐一辈子、也困了她半生的密旨,终于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火熄了,只剩一撮灰烬。

甄嬛蹲下身,将灰烬拢在手心,走到窗前,推开窗,将灰烬撒进晨风中。

“槿汐,你安心走吧。”她轻声说,“这个秘密,到我这里,就结束了。”

风将灰烬吹散,吹向紫禁城层层叠叠的宫檐,吹向遥远的天际。

甄嬛关上窗,转身离开佛堂。走到门口时,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尊观世音像。

菩萨低眉,慈悲六道。

可她忽然觉得,这深宫之中,从来就没有真正的慈悲。有的只是算计、隐瞒、牺牲和不得已。

槿汐用隐瞒保护了她,也伤害了她。

皇帝用密旨维护了皇家颜面,却割裂了母女亲情。

而她,用半生权谋登上太后之位,却连女儿的一句真话都不敢问。

都是可怜人。

都是这紫禁城里,被命运摆布的棋子。

甄嬛缓缓走出寿康宫,走进初升的朝阳里。她的背影挺得笔直,像这么多年来一样,永远端庄,永远从容,永远是大清最尊贵的太后。

只有她自己知道,那挺直的脊梁里,藏着一道三十七年前就留下的伤疤。如今伤疤被重新撕开,鲜血淋漓,再也愈合不了了。

而那个能为她敷药疗伤的人,已经永远离开了。

远处传来钟声,是新一天的开始。

甄嬛抬起头,看着湛蓝的天空,忽然想起胧月最后一次进宫请安时说的话:“额娘,女儿在蒙古一切都好,您不必挂念。只是夜里常梦见小时候,您抱着我,唱江南的小曲……”

当时她笑着问:“额娘唱的什么曲?都忘了。”

胧月也笑,笑眼里有泪光:“女儿也忘了。只记得很好听,很暖和。”

现在她终于明白了。

胧月记得。什么都记得。

记得生母,记得密旨,记得那些不能言说的秘密。可她选择装作忘记,选择用一生的沉默,来成全母亲的安宁。

就像槿汐用一生的隐瞒,来成全她的前程。

都是爱啊。

只是这深宫里的爱,太沉重,太疼痛,太不像爱了。

甄嬛闭上眼,让风吹干脸上的泪。

然后她睁开眼,依然是那个威严的、无懈可击的太后。

有些真相,就让它永远成为秘密吧。

有些伤痛,就让自己一个人承受吧。

这是她选择的路,跪着,也要走完。

朝阳完全升起,照亮了紫禁城金色的琉璃瓦。新的一天开始了,旧的故事结束了。

只有风记得,那些藏在岁月里的秘密,那些说不出口的爱,那些深夜里的眼泪。

而活着的人,还要继续走下去。

带着伤,带着痛,带着无法言说的遗憾。

一直走下去,直到生命的尽头。

来源:莫言故事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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