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白天在会场痛斥“文物安全重于泰山”,夜晚在地下室欣赏23件带着编号的宋瓷——这不是电影剧本,是南京博物院前院长徐湖平每天上演的“日常”。 当82岁的他被调查组带走,观众们才发现:原来最精彩的表演,从来不在舞台上,而在某些人的办公室里。
今日头条俺想写徐湖平案:一部由“文博影帝”主演的二十年荒诞剧
白天在会场痛斥“文物安全重于泰山”,夜晚在地下室欣赏23件带着编号的宋瓷——这不是电影剧本,是南京博物院前院长徐湖平每天上演的“日常”。 当82岁的他被调查组带走,观众们才发现:原来最精彩的表演,从来不在舞台上,而在某些人的办公室里。
01 主会场:文博泰斗的“标准表演”
2019年全国文博工作会议,徐湖平作为特邀专家登台。
聚光灯下,他眉头微蹙,语气沉重:“同志们,文物保护是良心的底线。每一件文物背后,都是民族的记忆、捐赠者的信任。”台下掌声雷动,镜头捕捉到他眼角似乎有泪光闪动。
这一刻,他是完美的“守护者”。
“他讲话时那种虔诚,让你觉得他随时愿意为文物牺牲一切。”一位现场记者回忆,“散会后,我追上去想多问几个问题,他温和地拒绝:‘我还要去库房看看那些孩子。’——他管文物叫‘孩子’。谁能想到……”
谁能想到,那些“孩子”中的23个,正“住”在他别墅的地下室里,享受着比博物馆更好的条件。
02 办公室:双面人生的“切换枢纽”
徐湖平的办公室,是他切换角色的“后台”。
上午9:00。秘书送来《江南春》的调拨文件。他戴上老花镜,仔细审阅。“嗯,这件仿品确实没什么价值,按规定处理吧。”他签下名字——第一个身份:南京博物院副院长,批准调拨。
同一份文件,翻到下一页。他换了一支笔,在接收方栏签下另一个名字——第二个身份:江苏省文物总店法定代表人,同意接收。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表情毫无波澜。“就像厨师炒菜一样自然,”秘书后来对调查组说,“我根本没觉得这有什么问题——领导签字,天经地义。”
直到案发后,人们重看监控才发现:每次签完这种“左右互搏”的文件,他会靠在椅背上,嘴角浮现一丝几不可察的微笑。那是演员完成高难度动作后的满足感。
03 鉴定会:导演级的“专业演出”
真正的“重头戏”在鉴定会上演。
2018年,一批包括《江南春》在内的“有争议文物”需要重新鉴定。徐湖平坐在主位,环视在座的五位专家。
“各位老师畅所欲言,”他开场定调,“但我觉得……这些东西,可能不像档案记载的那么‘真’。”
沉默。长久的沉默。
终于,最资深的老专家开口了:“徐院长说得对,这笔墨……确实有点‘新’。”一旦有人破冰,附和声就来了:“装裱方式也不对”“纸张太干净了”。
一小时后,鉴定结论出炉:“系后世仿作,艺术价值、收藏价值均有限。” 所有专家签字确认。文件归档,流程完美。
“他不是在‘暗示’,是在‘导演’。”一位后来被调查的专家承认,“他看你的眼神,语气里的倾向,都在告诉你该说什么。反驳?除非你不想在这行混了。”
04 别墅地下室:不公开的“专场表演”
这里没有观众,但徐湖平的表演最投入。
晚上8点,他独自走进地下室。射灯渐次亮起,23件宋瓷、11幅书画在专业灯光下熠熠生辉。他戴上白手套,动作轻柔得像在触碰婴儿的皮肤。
“今天给你调了个更稳定的湿度,”他可能对着那件宋代官窑洗说话,“比库房强多了,对吧?”
没有摄像机,没有掌声,但他依然沉浸在角色中——这一次,他不是“院长”,不是“专家”,而是“国宝的拯救者”。
“公家不懂珍惜,我懂;博物馆条件有限,我这无限。”这种自我感动,支撑了他二十年的表演。最讽刺的是,他可能真的相信这套说辞。
一位心理学家分析:“当表演成为习惯,表演者会相信自己的角色。徐湖平在别墅里抚摸那些文物时,恐怕真觉得自己是它们的‘救世主’。”
05 家庭剧场:全员出道的“合家欢”
这出戏不是独角戏,是“合家欢”。
儿子徐湘江扮演“成功企业家”。在朋友圈晒拍卖行的成交喜报,配文“让文物找到真正懂它的人”。他从不说这些文物从哪来,只说“藏家委托”。
女儿徐莺扮演“学术新星”。在学术会议上谈“庞莱臣收藏的文化价值”,发表论文,获得赞誉。她也不说为什么偏偏研究庞家——那些她父亲盗卖最多的捐赠品。
饭桌就是后台。徐湖平会问儿子:“最近市场怎么样?”问女儿:“论文发了几篇?”不谈具体文物,但彼此心照不宣。这是“行业术语”,说了外人也不懂。
“一家三口,三个角色,一台大戏。”一位调查人员感慨,“如果不知内情,你会觉得这是文化世家——父亲搞研究,儿子搞市场,女儿搞学术,多完美。”
06 群众演员:沉默的大多数
任何好戏都需要群众演员,徐湖平的戏里不缺。
配角一:看出问题的同事。他们私下嘀咕,但没人公开质疑。“徐院长这么做,可能有他的道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配角二:配合签字的专家。他们知道鉴定结论牵强,但“院长都这么说了,我们何必较真?”
配角三:走流程的办事员。文件齐全就盖章,程序合规就放行。“我就是一个办事的,领导签字了就行。”
甚至包括最初的他。1973年刚进南博时,他可能真的想做个好馆员。但第一次发现“原来可以这样操作”时,第一次品尝到权力变现的甜头时,那个真实的徐湖平就慢慢退场了,演员徐湖平正式登场。
07 穿帮时刻:当演技遇到“不配合的观众”
再好的演员,也怕遇到不按剧本走的观众。
观众一:捐赠者庞家。他们本该是“沉默的历史”,却在2025年突然“复活”。庞叔令在拍卖会上一眼认出《江南春》:“这是我们捐的画!”——剧本里没这出。
观众二:邻居大妈。徐湖平被带走后,她在正对徐家别墅的位置,晾出红内裤、红棉袄。没有台词,但胜过万语千言——民间智慧是最犀利的剧评。
观众三:全网网民。他们不关心“专业壁垒”,只认常识:一个院长家地下室有23件博物馆文物,这不合理。热搜、段子、表情包——新时代的“倒彩”震耳欲聋。
最致命的是,徐湖平已经入戏太深。面对质疑,他还在用“老艺术家”的套路应对:“我80多了,一身病,退休20年不管事了。”但这次,观众不买账了。
08 剧终:当戏服被一件件剥下
2025年冬,这场演了二十年的戏终于落幕。
第一件脱下的戏服:文博泰斗。国务院特殊津贴专家的光环,在23件带编号的文物前黯淡无光。
第二件脱下的戏服:清廉学者。“三不原则”成了最讽刺的笑话——不收藏?别墅地下室是博物馆分馆。不交易?儿子公司流水数亿元。
第三件脱下的戏服:慈善长者。82岁高龄、满脸病容的悲情戏,在确凿证据前显得滑稽可笑。
最后剩下的,是一个穿着囚服的老人,和一堆等待审判的罪行。
“他演了一辈子别人,最后发现,自己早就没有‘自己’了。”一位旁听了庭审的记者写道。
戏演完了,但剧场里的问题还在。
徐湖平的演技为什么能“骗”二十年?因为我们太爱看戏,太容易入戏。看到一个满头银发、谈吐儒雅的专家,我们就相信他是“泰斗”;听到几句“文物是民族的根”,我们就感动得热泪盈眶。
这个案子留给我们的,不是“又抓了一个贪官”的快感,而是一连串扎心的问题:
在权力的舞台上,还有多少人在“演”?
在专业的屏障后,还有多少事在“骗”?
在我们自己的生活中,是否也在不自觉“配合演出”?
徐湖平被带走了,但“人生如戏”的诱惑还在。只要权力还能变现,只要监督还有盲区,只要观众还在盲目鼓掌,就可能会有下一个“徐影帝”。
唯一的“防伪标识”,是让权力在阳光下运行,让专业在质疑中进步,让每个人都敢于对“演技”说:停,我们要看真实。
这很难,但值得努力。因为真实的人生不需要演技,文明的长存不需要伪装。
来源:今日头条一是你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