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苏明哲扫了一眼上面的数字,倒吸一口凉气。 一百二十万。几张单据加起来,光是这些理财产品就得有小三百万。苏明哲手指开始哆嗦。明玉哪来这么多钱?这些年她到底瞒着家里攒了多少?他继续往下翻,越翻心跳越快。在那沓文件最底层,压着一个深红色皮质文件夹。封面上烫着四个字。苏明哲凑近了看。“股权证书”。这四个字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又像一记闷雷劈在脑门上。股权?明玉手里还有公司的股权?苏明哲呼吸都乱了。他的手抖得更厉害,但还是克制不住地打开了那个文件夹。第一页是张制作精美的股权证书。纸张厚实,边角压花,鲜红的公章盖在右下
声明:本文为《都挺好》衍生故事,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明玉辞职的消息传到苏明哲耳里时,他正在擦他那副金边眼镜。
镜片擦了又擦,他怕自己听岔了。
没听岔。
那个从来不需要任何人、连父亲生病都只肯掏钱不肯低头的妹妹,居然辞了众诚的高位。
苏明哲放下眼镜,对着镜子整了整衣领,镜中人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扬。
他等这一天等了多久?从美国失业回来,被明玉那句“你没资格管我”噎得下不来台,他就等着看她摔跟头。
他特意绕道买了水果——不是多贵的,但足够体面。
敲门时他甚至想好了措辞:明玉啊,哥知道你倔,可这次不一样,家人就是该这时候互相帮衬。
门开了。
屋里冷清,几件行李摊在地上。
苏明哲把水果搁茶几上,嘴上念叨着“你别硬撑”,眼睛却四处游走。
一个敞开的行李箱里有一份旧合同,他随手拿起来看。
股权证书。
当目光扫到受益人栏,苏明哲脸色瞬间煞白,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
01
明玉辞掉众诚集团高管职位的消息,当天就在苏家传遍了。
苏明哲接到吴非电话时,正对着电脑屏幕发呆,鼠标停在半空,半天没动一下。
“明哲,你听说了吗?明玉从众诚离职了。”吴非的声音从听筒那头传来,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苏明哲手里的鼠标“啪”一声砸在桌上。
“离职?你说她离职了?”他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嗓门瞬间高了八度。
“是啊,大嫂打电话来说的,明玉昨天递的辞呈,今天人就没去公司了。”
苏明哲攥着手机,心跳陡然加快。
那个在众诚集团呼风唤雨、年薪是他好几倍的苏明玉,居然辞职了?
他脑海里迅速闪过无数种可能。
一定是出事了。
一定是在公司待不下去了。
一定也有她扛不住的那一天。
苏明哲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扬了扬。
这些年,苏明玉在苏家的地位早就把他这个大哥踩在了脚底下。
父亲住院那回,是明玉垫的钱。
明成两口子闹离婚那阵子,是明玉出面收拾的烂摊子。
就连他自己失业那段日子,要不是明玉暗中接济,一家人怕是连饭都吃不上。
他这个大哥,在明玉面前压根抬不起头。
现在好了。
明玉也有今天。
苏明哲使劲压下心里的快意,换上一副关心的口吻:“那明玉现在咋样?有没有说因为什么事辞职?”
“不清楚,大嫂也说是听说的,具体情况谁都不知道。”吴非顿了顿,“不过说明玉这两天一直在屋里收拾东西,也不知道在忙活什么。”
收拾东西?
苏明哲眼珠一转。
“吴非,我琢磨着,作为大哥,我得去看看明玉。她现在这个情况,身边总得有个人。”他说得一本正经。
吴非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她太了解自己丈夫了。
苏明哲这哪是去关心妹妹,分明是去看热闹。
“明哲,明玉那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她要强得很,你这时候过去,合适吗?”吴非试探着问。
“怎么不合适?我是她亲大哥,她摊上事了我不露面,像话吗?”苏明哲说得理直气壮。
挂掉电话,他立刻翻出衣柜里那件最体面的衬衫。
他要穿得像样点。
要让明玉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长兄风范。
要让明玉明白,就算她过去再风光,眼下也得求他帮忙。
苏明哲对着穿衣镜整理衣领,嘴角那点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多少年了?
自从明玉进了众诚,他在这个家就再没直起过腰。
父亲嘴里三句话不离明玉。
弟妹遇到难处头一个想到的也是明玉。
就连自己老婆,都动不动拿明玉跟他比。
“你看人家明玉,三十出头就坐到了总监。”
“你看人家明玉,掏个几十万连眼睛都不眨。”
“你看人家明玉……”
够了。
现在终于轮到明玉尝尝跌跟头的滋味了。
苏明哲深吸一口气,抓起车钥匙出了门。
他要去亲眼看看,那个向来压他一头的妹妹,如今落魄成什么样子。
他要亲耳听听,那个从不开口求人的苏明玉,会不会低头跟他这个大哥服软。
想到这里,苏明哲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他甚至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待会儿见了明玉要说什么。
要显得关心,又不能太热络。
要主动伸手帮忙,但又得让她知道这帮忙不是白给的。
他要让明玉明白,人不能一辈子站在高处,风水总有轮流转的时候。
车子拐进明玉住的那片高档公寓区,苏明哲的心情前所未有的畅快。
02
明玉住的小区是市里有名的豪宅盘。
每次苏明哲开车进这道门,心里都会泛起一股说不清的酸涩。
这套一百八十平的大平层,当年明玉全款拿下的时候,他还在为首付东拼西凑。
电梯缓缓攀升,苏明哲对着镜子整了整衣领。
不能笑。
要稳住。
要拿出一个大哥该有的稳重。
门铃响了三声,门才开了一条缝。
明玉穿着件宽松的家居服,头发随便挽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哥?你怎么来了?”明玉有些意外。
“听说你把工作辞了,过来看看。”苏明哲说着就往里走。
客厅里堆满了纸箱和行李箱。
沙发上摞着几摞书,茶几上摊着各种零碎物件,地上横七竖八摆着几个还没封口的箱子。
苏明哲环顾四周,心里越发有底。
这阵仗,明玉是真要搬走了。
肯定是在众诚混不下去,连这套房子都得腾出来。
“明玉啊,你这是……要搬家?”苏明哲故意拖长了尾音,脸上挂着关切,眼睛里却闪着藏不住的探究。
明玉倒了杯白水递给他:“嗯,收拾收拾。”
语气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苏明哲看着明玉这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都到这一步了,还端着?
“明玉,听说你把众诚的差事辞了?”苏明哲往沙发上一坐,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辞了。”明玉答得简短。
“怎么好好的就不干了?众诚那么大的公司,你干得也挺顺手的,这说走就走,总得有个缘故吧?”苏明哲追问道。
明玉抬眼皮看了他一眼:“有点事要处理。”
“什么事?”
“私事。”
明玉明显不想多谈。
苏明哲咂咂嘴,换了方向:“那往后有什么打算?新工作找好了吗?”
“还没。”明玉语气平静。
“还没?”苏明哲音量不自觉地拔高了,“那你这段日子怎么过?吃喝开销从哪出?”
他话说出口,自己也觉得太露骨,赶忙又补了一句:“哥是担心你,不是别的意思。”
明玉看着他,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够用。”
“够用什么?”苏明哲这下是真急了,“明玉,你别跟哥硬撑。你现在没了收入,这房子物业费、水电费、生活费,哪样不是钱?你一个姑娘家,总不能守着存款坐吃山空吧?”
明玉没接话,就那么看着他。
苏明哲被她看得心里发毛,嘴上却越发来劲:“我知道你好强,可眼下这情形,你也得务实点。要不这么着,你先搬到我家凑合一阵子,租金能省则省,工作慢慢物色……”
“哥。”明玉打断他,“我没打算往外租房。”
“那你收拾这些干什么?”苏明哲指着满屋子的行李。
“我准备出门一段时间。”明玉说。
“出门?出门干什么?你现在工作都没着落,还有心思出去旅游?你拿什么开销?”苏明哲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明玉没答话,低头继续整理手边的东西。
苏明哲看着明玉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心里的火蹭蹭往上蹿。
这妹妹,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都这时候了,还端着架子给谁看?
“明玉,哥劝你一句。”苏明哲走到明玉面前,居高临下看着她,“人这辈子,总有低头的时候。你从前在众诚风生水起,哥没说过你半个不字,那是你凭本事吃饭。可现在不一样了,你没工作了,就不能再像从前那样任性,你明白吗?”
明玉停下手里的动作,缓缓抬起头。
她的眼神很平静。
没有卑微,没有祈求,甚至没有任何波动。
就是这种平静,让苏明哲心里莫名发虚。
“哥,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明玉开口,声音不高不低,“但我的事,我自己能处理。”
“你怎么处理?你现在工作都没了!”苏明哲急了。
“没工作就活不下去了?”明玉的语气依然很平。
“那你说,你接下来到底打算怎么办?”苏明哲死死盯着她。
明玉沉默了几秒钟。
“这是我的事。”
“你的事就是苏家的事!”苏明哲嗓门又高了,“明玉,我是你哥,我有责任照看你。你现在没工作、没收入,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过不下去。”
明玉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什么。
是无奈。
也是失望。
“哥,你今天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些?”明玉问。
“我是来帮你的。”苏明哲理直气壮。
“我不需要。”明玉答得干脆。
“你……”苏明哲噎住了。
这妹妹,真是软硬不吃。
他深吸一口气,把语气放软了几分:“明玉,我知道你面子薄,不想让哥看笑话。可咱们是一家人,你有难处,我还能不管吗?”
明玉看了他一眼,低下头继续叠衣服。
苏明哲见明玉不吭声,又往前凑了凑:“要不这样,你这个月的生活费跟哥说个数,我先垫上,你往后宽裕了再还。工作的事你也别急,哥帮你打听打听,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岗位……”
“哥。”明玉再次打断他,“真的不用。”
苏明哲愣住了。
他不明白,明玉哪来的底气说不用?
她现在可是连工作都没有的人啊!
“明玉,你别跟哥逞能……”苏明哲还要再说。
“我没逞能。”明玉抬起头,认真看着他,“哥,谢谢你来这一趟,但我真的不需要帮忙。”
那眼神太平静了。
平静得不像一个刚刚失业、前途未卜的人。
平静得好像她手里还攥着什么东西,完全不怕明天的日子。
这让苏明哲心里更加堵得慌。
他不甘心。
不甘心明玉在这种境况下还能这么稳。
不甘心自己眼巴巴跑过来“帮忙”,却被拒之门外。
“行,你不需要帮忙是吧?”苏明哲冷笑一声,“那哥就等着看,看你能撑多久!”
说完他转身就走。
走到玄关,他又猛地停下,回头问:“对了,爸那边你打算怎么办?你以前每个月给爸的那份生活费,往后还给得起吗?”
明玉的手在半空中顿了一下。
“爸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她继续叠手里的衣服。
“安排好了?”苏明哲冷哼一声,“你工作都没了,拿什么安排?”
明玉没回答。
苏明哲气得一把拉开大门。
“砰——”
门在他身后重重关上。
03
苏明哲站在电梯口等电梯,越想越气。
他掏出手机想给吴非打电话说这事,按亮屏幕才发现手里空空。
手机落在明玉家茶几上了。
苏明哲骂了一句,不情不愿地往回走。
他按响门铃,等了足足半分钟,明玉才来开门。
“手机忘拿了。”苏明哲板着脸。
明玉侧身让开。
苏明哲快步走进客厅,从茶几上抄起手机。
就在他转身要走的时候,余光扫到沙发边的一个行李箱。
那是个深蓝色的大箱子,拉链半敞,露出里面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
箱子旁边搁着一个黑色真皮文件袋。
那文件袋做工很讲究,封皮上压着烫金的暗纹。
苏明哲脚步停住了。
他盯着那个文件袋,眼睛发直。
这种质感的皮具,少说也得好几千块。
明玉这节骨眼上,还有闲钱买这么贵的东西?
还是说……
苏明哲心跳骤然加快。
他扭头看了一眼卧室方向,明玉背对着他,正弯腰整理衣柜里的东西。
鬼使神差地,苏明哲走到那个文件袋边上。
他蹲下身,伸手摸了摸袋子的皮面。
手感很软,细滑得像绸缎。
文件袋鼓鼓囊囊,里面明显塞了不少东西。
苏明哲手指搭在搭扣上,停了几秒。
他知道不该翻。
这是明玉的私人物品,他这么做很下作。
可他管不住自己的手。
他想知道明玉到底藏着什么底牌。
他想知道明玉凭什么在丢了工作后还能这么气定神闲。
他想知道明玉手里还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苏明哲又扭头确认了一眼明玉的位置,迅速打开了文件袋。
袋子里是一沓厚厚的文件。
最上面几本是房产证。
他飞快翻了一遍——除了这套公寓,明玉名下居然还有两套房产。
一套在滨江新区,一套在老城区。
苏明哲手指开始发僵。
两套房!
明玉还有两套房!
他接着往下翻,是几张银行理财产品的认购凭证。
苏明哲扫了一眼上面的数字,倒吸一口凉气。
五十万。
八十万。
一百二十万。
几张单据加起来,光是这些理财产品就得有小三百万。
苏明哲手指开始哆嗦。
明玉哪来这么多钱?
这些年她到底瞒着家里攒了多少?
他继续往下翻,越翻心跳越快。
在那沓文件最底层,压着一个深红色皮质文件夹。
封面上烫着四个字。
苏明哲凑近了看。
“股权证书”
这四个字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又像一记闷雷劈在脑门上。
股权?
明玉手里还有公司的股权?
苏明哲呼吸都乱了。
他的手抖得更厉害,但还是克制不住地打开了那个文件夹。
第一页是张制作精美的股权证书。
纸张厚实,边角压花,鲜红的公章盖在右下角。
苏明哲目光扫过证书上的内容。
“股权证书”
“兹证明……”
他一个字一个字往下读。
读到“股权比例”那栏时,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地上。
15%。
整整百分之十五。
苏明哲用力眨了眨眼,又看了一遍。
没错,就是15%。
他视线往下移,去找公司名称。
当那几个字跳进眼睛时,苏明哲差点叫出声。
“蒙太奇科技有限公司”
蒙太奇!
就是那家去年在他们公司年会上被老板挂在嘴边、说“未来五年最具潜力”的科技公司!
苏明哲记得清清楚楚。
蒙太奇刚做完C轮融资,市场估值已经破了二十亿。
二十亿的15%……
苏明哲脑子里轰地炸开。
三亿。
整整三个亿。
他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里还死死攥着那份股权证书。
明玉手里攥着三个亿?
这怎么可能?
她一个众诚的销售总监,就算是年薪百万,不吃不喝攒十年也攒不出这个数!
还是说……
苏明哲脑子里闪过另一个念头。
也许这股份不是她买的,是别人送的?
也许是她在众诚结交的大客户?
也许是她的男朋友?
不对。
如果是别人送的,受益人栏怎么会是空的?
这肯定是明玉自己的股份。
苏明哲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他想不通。
明玉一个拿死工资的打工族,怎么可能拿出几千万去投一家初创公司?
除非……
除非明玉这些年一直在隐藏实力。
除非她早就不是他以为的那个“打工的”了。
除非她这次辞职,压根就不是因为混不下去,而是人家早就有了更好的去处。
苏明哲感觉自己的认知碎了一地。
这么多年,他一直以为明玉不过是运气好、赶上了好时候。
赚得多,但也只是个高级打工仔。
可眼下呢?
人家手里握着三个亿的股份!
她早就不是打工的了。
她是投资人。
是股东。
是真正站在牌桌上的人。
苏明哲突然明白明玉刚才为什么那么淡定了。
换他手里捏着三个亿,他也淡定。
人家根本不需要那份工作。
也根本不需要他这个大哥“帮衬”。
苏明哲手指死死抠着股权证书边缘,指节泛出青白色。
强烈的眩晕感从后脑勺往上涌。
就在这时,他目光扫到证书底部。
那里有一行小字。
“受益人4
苏明哲手指抖得像筛糠,那份薄薄的证书在他手里仿佛有千钧重。
他盯着“受益人”三个字,脑子完全转不动了。
什么叫受益人?
这股份不是明玉名下的吗?
受益人又是谁?
他使劲搜刮自己那点财务知识。
受益人,通常是在某种法律安排下,真正享有资产收益的人。
也就是说,股份虽然登记在明玉名下,但真正拿分红的那个人,是另一个人。
苏明哲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要撞破一个更惊人的秘密。
明玉把这么大一笔资产,留给谁?
她男朋友?
不可能,明玉这些年身边根本没固定的人。
她孩子?
更不可能,明玉没结过婚。
那会是谁?
苏明哲脑子里飞速闪过一张张面孔。
父亲?
明成?
还是……
就在这时,卧室里传来明玉的脚步声。
苏明哲浑身一僵,手忙脚乱想把股权证书塞回文件袋。
可他那双手抖得完全不听使唤,不但没塞进去,反而把文件袋碰翻了。
几张纸从袋口滑出来,散落一地。
“哥?”
明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苏明哲猛地转过身,脸白得像纸。
被抓了个现行。
明玉站在卧室门口,眉头紧锁。
“你在干什么?”她声音不高,但苏明哲听出了里头的冷意。
“我……我……”他嘴唇翕动着,半个完整的句子都挤不出来。
低头看看手里还攥着的股权证书,又看看地上散落的文件,苏明哲整个人都僵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他语无伦次,“我就是、就是好奇……”
明玉走过来,蹲下身,一张一张捡起地上的文件。
动作很慢。
很轻。
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苏明哲杵在旁边,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他想帮忙,又不敢动。
他想解释,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就那么眼睁睁看着明玉把散落的纸张一张张收好,摞齐,放回文件袋。
整个过程,明玉一个字都没说。
这种沉默比骂他一顿还难受。
苏明哲宁可明玉冲他发火,也不想面对这种令人窒息的安静。
终于,明玉把文件袋扣好了。
她站起身,看着苏明哲手里还攥着的那份股权证书。
“都看完了?”明玉语气平平。
苏明哲脸上火烧火燎的:“明玉,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
“那你都看见什么了?”明玉打断他。
苏明哲结结巴巴:“我看见、看见你有蒙太奇的股份……15%……”
“然后呢?”
“然后……”苏明哲张了张嘴,说不下去了。
他总不能说,他刚才以为她落魄了,专程跑来看笑话。
他总不能说,他看到这笔钱时,第一反应不是替她高兴,而是满心的酸和恨。
他说不出口。
他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哥。”明玉开口了,“既然你都翻到了,我也不瞒你了。”
苏明哲猛地抬头,紧张地盯着她。
“蒙太奇的股份是我的。”明玉声音很平,“三年前投的。那时候蒙太奇还是个十来个人的小公司,我投了五百万。”
五百万。
苏明哲瞳孔骤然收缩。
三年前?
三年前明玉才进众诚没多久吧?
她哪来的五百万?
“不用奇怪。”明玉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那笔钱不是我打工攒的。进众诚之前,我给人做了几年私人财务顾问,手头有些积蓄。”
私人财务顾问?
苏明哲嘴张了张,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明玉还干过这个?
他怎么从来不知道?
“后来蒙太奇发展不错,几轮融资下来,我手里这15%稀释了一些,现在大概……”
明玉顿了顿。
“十二个点出头。按最新估值算,差不多三亿。”
三亿。
虽然苏明哲刚才已经自己在心里算过一遍了,可这话从明玉嘴里说出来,冲击力还是完全不一样。
“所以哥,我这次辞职,不是混不下去。”明玉看着苏明哲,“我只是觉得,是时候做点别的事了。”
苏明哲浑身力气像被抽空了。
他腿一软,跌坐进沙发里,眼神发直。
这些年,他一直当自己是苏家的顶梁柱。
就算失业过一阵子,就算靠明玉接济过,他也始终觉得,自己才是这个家里最有担当、最能扛事的那个人。
可现在呢?
明玉随随便便掏出一张三亿的股权证书。
三亿。
他苏明哲干一辈子,不吃不喝,都挣不到这个数的零头。
“哥,你还好吗?”明玉的声音把他从恍惚里拽回来。
苏明哲机械地摇了摇头。
他不好。
他一点都不好。
“这份证书你没看完吧。”明玉突然说。
苏明哲一愣,下意识低头看向手里那张烫金的纸。
他确实没看完。
刚才只看到股权比例,整个人就炸了。
后面那行受益人,他还来得及没看。
“哥,你看看受益人是谁。”明玉语气依然很淡。
苏明哲心跳再次飙到嗓子眼。
他低下头,目光一点一点挪向证书底部。
手指还在抖。
视线也模糊了。
他用力眨了眨眼。
那行小字在他眼前慢慢变得清晰。
“受益人是......”
他的嘴唇无声地翕动。
然后,那三个字像一记重锤,狠狠砸进他眼睛里。
来源:武林研究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