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1998年的京海,旧厂街的天空还是一片灰蒙,沙石车来回碾过,路边摊的油烟和海腥味混在一起,一个城市的暗面,就藏在这种不起眼的角落里。那一年,徐江已经是上、下湾沙场上的一号人物,白江波在人前还是“沙场老板”,而高启强,只是卖鱼摊旁边小灵通店里的一个“穷小子”的哥哥。谁也没想到,这三个原本不在一个层级的人,会被一桩所谓的“意外死亡”牢牢拧在一起,最后形成了一张谁也逃不开的网。有意思的是,推动局势变化的,不是某一次大火并,也不是哪一笔天价交易,而是一场看似普通的水库玩乐事故。徐雷触电溺亡,公安的结论是“意外身亡
1998年的京海,旧厂街的天空还是一片灰蒙,沙石车来回碾过,路边摊的油烟和海腥味混在一起,一个城市的暗面,就藏在这种不起眼的角落里。那一年,徐江已经是上、下湾沙场上的一号人物,白江波在人前还是“沙场老板”,而高启强,只是卖鱼摊旁边小灵通店里的一个“穷小子”的哥哥。谁也没想到,这三个原本不在一个层级的人,会被一桩所谓的“意外死亡”牢牢拧在一起,最后形成了一张谁也逃不开的网。
有意思的是,推动局势变化的,不是某一次大火并,也不是哪一笔天价交易,而是一场看似普通的水库玩乐事故。徐雷触电溺亡,公安的结论是“意外身亡”,安欣的调查也证实这一点。可在黑道世界里,“意外”往往只是表面说法,背后会被人拿来当理由、当筹码、当刀子。徐江就是利用这场“意外”,一步步把手伸向白家的沙石生意,却在过程中被一个卖鱼仔挡住去路,这个反差不得不说相当刺眼。
高启强当时是现场目击者,却没有在第一时间向警方说清真相。不是不想说,而是很清楚,说了也没人信。一个普通卖鱼的,和黑道老大的儿子扯上关系,就算说得天花乱坠,也压不过对方一句“我儿子不可能那样死”。再加上弟弟小灵通店缺的两万块钱迟迟到不了位,高启强干脆选择闭嘴,任由误会发酵。等到得知徐雷是徐江儿子时,他再去解释,已经变成笑话。对道上的人来说,哪有老大会相信一个底层小人物的“自证清白”,说是嘴上风,唯一有用的,只能是把柄。
偏偏,这场“意外”恰好撞上了徐江已经在盘算的一笔大买卖——吃掉白家的沙石生意。多年下来,他带人一次次去下湾搅局,抢沙、压价、砸场子,白江波却一忍再忍,不敢正面硬碰。在这样的背景下,手下突然带回一个消息:徐雷死前曾去白江波的赌场闹事,疑似故意上门挑衅。徐江听完,沉了一下,丢下一句:“行,我去和他谈。”这句话,既像是在给自己找个说法,也像是在给即将展开的血腥报复找个台阶。
不得不说,黑道混了这么多年的人,都懂一个规矩:就算黑吃黑,也要讲个“线”。打生意可以,动对方家属,那就是鱼死网破的节奏。除非自己是真的疯了,或者有十成把握能把对方连根拔起,否则一般人不会轻易迈出这一步。徐江心里也清楚,以白江波那点胆子,不太像是敢出这招的人。所以他带着人上门,一顿砸,一顿吓,结果人家主事人连面都不露。这种反应,说狠吧不狠,说有担当吧也谈不上,倒更像一个被吓破胆的软骨头。
等白江波终于露面,徐江嘴里那句“老白啊,你有没有搞清你自己,这么多年,你为什么打不过我?”听着像嘲讽,背后却有判断:这个人怂惯了,一般不会突然变成刀口上舔血的主。照理说,谈几句,出出气,后面再慢慢吞沙场,也不是不行。问题出在泰叔的那番话上——“他也有错,但人不是他杀的,让他把凶手交出来,这事咱能不能翻篇?”这话表面像是在调解,实则给徐江递了一个台阶,也给白江波扣了一个“知道内情”的帽子。
在泰叔的暗示下,白江波的反应很关键。如果一口咬死“什么都不知道”,认怂到底,说不定还能苟下去。偏偏他按捺不住,既怕徐江,又想着在泰叔面前证明自己没那么没用,最后憋出一句:“旧厂街,唐家兄弟干的,可不是我找的,这事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话一出口,等于直接承认自己参与了这条线。哪怕强调“不是我找的”,在徐江听来也没什么区别——你要么是出过主意,要么是点过头,要么是袖手旁观。总之,这口锅,已经无论如何甩不干净。
从这一刻起,白江波离死,就只剩过程了。
有意思的是,这一招跟《新三国》里庞统那段说辞有点类似。庞统用自己的死,为刘备攻入益州提供理由;而徐雷的“意外身亡”,无形中给了徐江一个动手的理由。不同的是,庞统是主动以死成全,徐雷却不过是一个被卷进去的年轻人,并没有打算替父亲换什么生意地盘。可对徐江来说,理由是不是真的,其实没那么重要,只要有一个能被他自己接受的说法,就够了。
从黑道运作逻辑来看,这种理由一旦认定,就会被当成“动手的正当性”。徐江后来大举收拾白家,就是借着这口气。同时,他也不急着把账全算完,白天闹,晚上查,手下往旧厂街一打听,很快把唐家兄弟的名字捞了出来。唐小龙、唐小虎,混混出身,胆子有,脑子一般,最致命的是,背后没有强硬的靠山。对徐江这种级别的人来说,收拾这两兄弟,只是时间问题。
值得一提的是,徐江在做事时,远没有表面上那么“见人就杀”。很多观众觉得,他灭掉白江波一家,是为了“一不做二不休、杀人灭口”。其实真要那样,白江波的司机、相关的外围人手,包括白金瀚里一些曾经参与的女子和熟人,都得清理一遍。那样一来,京海就不是“有人失踪”,而是变成动辄多起命案连续出现,别说市局,省里、甚至更上面的检查组,都会被惊动。
徐江很清楚,杀人越多,不是越“安全”,而是越靠近死路。背上一条人命和背上十条,在法律上都是死,但在现实中,越多越早被人盯上。白江波的司机之所以能活着,并不是徐江“疏忽”,而是他需要留下线索,需要有人站出来指认旧厂街那两个兄弟。除非万不得已,他不会动这个已经上了自己船的“同谋”,因为杀一个“自己人”,比杀十个外人更容易引起内部恐慌。
再看他的那些小弟。如果他们亲眼看到一个功劳在身的司机,被老大当场灭口,那第二天去派出所投案自保的人,恐怕会排队。徐江要的是可控,是让下边人知道——跟着他干,按规矩来,有时能得好处,有错也未必马上要命;但敢在背后使坏,敢乱咬人,那就没得谈。这种“选择性狠毒”,才是他能坐到京海黑道前列的原因。
从白江波的供述,到唐家兄弟被锁定,再到旧厂街那间破旧的小屋里,唐小虎被打得奄奄一息,时间线很快推进。徐江揍了唐小虎两天,目的只有一个:问出那个“第三个人”的名字。因为从唐小虎嘴里蹦出“还有一个人”的瞬间,徐江就意识到:徐雷身亡的现场,并不只是这兄弟俩在场,还有别人看到了全过程。这个人,才是真正掌握真相的“关键”。
唐小虎死扛,就是因为明白这个道理。一旦讲了“高启强”三个字,自己就跟白江波一样,失去了利用价值。对于徐江这种人,只要线索还有用,供人就有活路;一旦该说的都说了,那剩下的,就只是一具可以随时被处理掉的尸体。高启强之所以能熬出一个“缓冲期”,在某种意义上,是唐小虎硬生生帮他拖出来的。
这一点上,徐江反而算不得“糊涂”。从旧厂街到鱼摊,他一步步试探,从威胁唐小龙去“除掉第三个人”开始,就已经在借刀杀人。如果唐小龙顺势动手,高启强死了,这条线在明面上就断了;后面就算警方有怀疑,也很难再追问到徐江头上。可偏偏,高启强不是普通的鱼贩子,他有一层别人没有的敏锐——对权力和信息的嗅觉。
他注意到两个方向的力量同时作用在自己身上。一边是徐江,想弄死那个“第三个人”;另一边是安欣,总是在冷不丁的时候提起一个名字——黄翠翠。这个名字和白金瀚、和徐江的场子、和某些高层人物的隐秘晚宴纠缠在一起。高启强慢慢拼出了一个图:徐江怕的不只是徐雷的死,还有可能暴露出来的一些更见不得光的东西。
为验证这点,他特意拉上唐小龙,去了白金瀚,还专门给徐江打了电话。那通电话里有两个重点:其一,他承认自己是徐雷溺亡现场的目击者;其二,他暗示自己手里有黄翠翠留下来的“东西”,随时能送去警察局。对于一个真正没背景、没靠山的小人物来说,这样的挑衅,风险极大。可高启强摸准了一点——徐江此时已经不是当年随便说“杀就杀”的阶段,他的身后,牵着一整条“保护链”。
不得不说,徐江的反应确实说明他被戳到了痛处。他火急火燎带人去小灵通店,架势摆得很足,但站在店门口,看着高启强那副不惊慌、不求饶的样子,他下不了手。不是突然心软,而是意识到了一个问题:这个卖鱼的,很可能真握有对自己、对赵立冬、对何黎明都致命的东西。一旦在众目睽睽之下把人做掉,警察必然顺着这条线查下去,万一录音笔真的存在,那可就不是“多一条人命”的问题,而是整条保护伞链条可能被掀翻。
有人会问:既然黄翠翠录到的,只是何黎明和徐江之间一些暧昧调情,至多算生活作风问题,至于让徐江紧张成这样吗?这一点上,剧情埋得比较深。细看细节会发现,那段录音所涉及的,并不只是“轻浮几句”,其中夹带着关于场所性质、特殊客人、甚至疑似器官买卖之类的隐秘信息。一旦被完整拿出来,不单是徐江的“组织卖淫、赌场、沙场黑吃黑”会暴露,连与他勾连的“上面的人”,也难保身。
徐江在拿录音笔威胁赵立冬之前,其实已经被对方保护过多次。疯驴子出事后,赵立冬立刻安排人到检察系统挑安欣的毛病,故意搞得一团乱,好让真正的焦点从徐江身上挪走。后来,安欣在局里愈发孤立,赵立冬甚至亲自出面,施加压力。所有这些动作的前提,是赵立冬相信:徐江手里有足以让自己掉脑袋的证据,既然彼此拴在一条绳上,只能相互扶一把。
值得一提的是,在疯驴子落马、白江波司机被抓之后,徐江已经很清楚,自己处在风口浪尖。这时候,他去找赵立冬,话里话外,都在提醒对方:“真有个三长两短,到时候不还得大哥你来给我伸出援助之手吗?”这其实是在变相敲打——只要自己活着,那些肮脏交易就还有“密封”的可能;一旦死了,东西落在别人手里,就不是赵立冬能控制的了。
再把视线拉回到高启强身上。对于徐雷之死,徐江心里的仇是不会消的,但哪怕再恨,杀掉高启强也换不回儿子。相比之下,如果真能用这个卖鱼仔的命,换回那支录音笔,或者至少查清录音笔到底在谁手里,对他来说,这笔买卖才算划算。可问题在于,高启强开的价,不是“命换命”,而是“命换安全感”——他用“我手里有东西”这句话,把自己暂时挂在了一个“不能动”的位置上。
当时在小灵通店外,徐江盯着高启强,半晌没说话。有人猜测,他可能在心里盘算:“干脆堵一把,以为他在吹牛?”但以他在道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的经验,很清楚,凡是能活到关键节点的小人物,大多不会空口胡来。风险极大的诈一把,虽说有可能是虚张声势,但也有极大可能藏着真玩意。尤其是高启强那种表情,不是普通人装得出来的——有紧张,有狠劲,也有一种赌命的破釜沉舟。
从这一刻开始,徐江对高启强的态度,已经从“报仇对象”,变成“潜在威胁”和“重要线索持有者”的混合体。杀,是一种选择;留着,也是另一种选择。杀掉他,名义上算替儿子报了仇,气顺一些;但从利益角度看,自己失去一条能牵制赵立冬、何黎明的线。留着他,虽然心里窝火,但还有机会顺藤摸瓜,搞清楚录音笔的真正下落。
遗憾的是,这条线最后走向了失控。徐江没等到录音笔,等来的却是自己被围捕前的穷途末路。他再度求助赵立冬,看似是想借保护伞再撑一段,实际上两人之间的信任已经摇摇欲坠。赵立冬一边嘴上说会安排他出逃,一边暗中叫曹闯出手,准备在路上把他解决。对于赵立冬来说,既然解决不了徐江惹出的麻烦,那就解决掉徐江本人,这样一来,链条的末端被切断,危险也就降到最低。
这里有个容易被忽略的细节:在一切安排妥当之后,赵立冬的秘书悄悄递给他一样东西——黄翠翠的录音笔。当时说了一句:“堆在待处理的文件里,都落灰了……那里面我有熟人,找到后直接给我了。”这句话等于说明,所有人拼命争抢、徐江为之殒命的“筹码”,其实早就不在他手里。赵立冬真正害怕的,是录音笔在别人手里;一旦重新夺回,他对徐江的需要,就几乎归零。
有意思的是,这支录音笔从头到尾,都没有真正落到高启强手里。所谓“证据”,只是他用来诈徐江的一道心理战术。他赌的是信息不对称:徐江不知道录音笔是否存在,不知道在谁手里,也不知道内容到底有多致命。在这种情况下,只要有人敢说“我有”,敢拿出来做筹码,就能在短时间内逼得徐江不敢轻举妄动。这一手,玩得不算完美,却足够致命。
那天在白金瀚电话里的那段对话,大致可以想象这样一个画面:
高启强压低声音说:“徐总,当年水库边的事,记得吧?我一直想把话说明白。”
徐江沉默了一下:“你是谁?”
“就那个卖鱼的,高启盛是我弟弟。还有一件事,你该更关心一点,黄翠翠留下来的东西,在我这儿。”
短短几句,没有直接说“录音笔”,没有亮出底牌,却足以让徐江从愤怒迅速转入防备。这种转变,正是后来他在面对高启强时“退缩”的根源——不是怕人,而是怕那支看不见的“笔”。
换个角度看,徐江对待白江波和对待高启强,完全是两套标准。对白江波,他知道对方怂、没能力、没人脉,只能在自己的阴影下瑟瑟发抖。这样的对手,就算牵出唐家兄弟,也是可以被“一锅端”的。白江波开口供出旧厂街,价值就已经被掏干,剩下的,无论是杀是留,都不会改变局势。徐江选择了最狠的一条路,因为在当时看来,动手成本不算高,收益却很直接——报仇、立威、震慑其他沙场老板。
而面对高启强,情况就完全不同了。这个卖鱼仔虽然地位低,却掌握着徐雷之死的现场信息,又疑似握有黄翠翠的“关键物件”。他一旦死去,谁也说不清那样东西会不会突然出现在警察手里,或落进别的势力手中。就算徐江让小弟“干干净净”,也没法保证不留尾巴。更关键的是,徐江自己也已经陷在与赵立冬、何黎明的交易网里,不是当年那个可以大摇大摆“再多一条命也无所谓”的小混混头子了。
说到底,徐江在高启强这里“怂”,其实是被现实环境逼出来的一种谨慎。他不是突然失去气性,而是意识到:这一次,动手的成本,远远大过能拿到的回报。在黑道人的账本里,报仇可以往后排,活命和利益,永远靠前。他为了儿子出手收拾白江波,是顺势;在高启强这里收手,是权衡之后的无奈。这种前后差别,恰恰说明他不是简单的“杀人不眨眼”,而是知道在什么人身上能轻易下刀,在哪些人身上必须多看几眼。
从结果看,徐江的犹豫,确实给了高启强一条命,也给了后面二十年翻云覆雨的机会。如果当年小灵通店外,他哪怕冒一次险,后面的京海格局,很可能完全改写。当然,这只是事后的推演。站在当时那个节点上,一个身陷多重关系、背负多宗人命的黑道老大,在面对一个既是线索又可能是炸弹的目击者时选择收手,并不难理解。
徐江对白江波狠,是因为看准了对方无力反击;面对高启强“怂”,则是因为看到了一个潜在的火药桶,一旦引爆,炸掉的可能不止是自己一个。对他来说,这个选择未必光彩,却符合他一贯的行事逻辑:该狠的时候狠,该缩的时候缩,命和利益,都要算得清清楚楚。
来源:策略喜舞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