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有没有一种可能——《繁花》《漫长的季节》和刚开机的《生命树》,讲的根本不是三个故事,而是同一只巨兽的三个侧面?
有没有一种可能——《繁花》《漫长的季节》和刚开机的《生命树》,讲的根本不是三个故事,而是同一只巨兽的三个侧面?
这只巨兽,叫90年代。
我敢打赌,90%的人没看懂这三部剧真正的野心。不是怀旧,不是年代戏,而是用三块碎片,拼出了一张完整的中国改革地图。
先说一个恐怖的事实:
《繁花》里的爷叔,1940年代就在南京路做生意了。到1990年代,他70多岁,刚好把断了40年的商业基因,传给了阿宝。
听懂了吗?40年。
从公私合营到改革开放,正好一代人的时间。那些会做生意的人,老了,但没死绝。所以他们能带着宝总们,一夜之间“归位”。
这叫啥?商业文明的“隔代遗传”。
而同一时间的东北呢?
《漫长的季节》里范伟演的王响,厂子里干了一辈子,突然告诉他:桦钢没了,你下岗了。
他用了20年才走出那个秋天。
为啥这么难?因为他家三代人,所有的技能、尊严、人际关系,全绑在一台蒸汽机头上。你让他去摆摊?他不会。你让他下海?他怕。
这不是懒,这是“工厂纪律”对“市场逻辑”的全面溃败。
一个数据:90年代末东北下岗潮,有家庭一家三口同时失业。那种断裂,不是失业,是连根拔起。
所以你明白了吗?
《繁花》是“接上了”——40年前的商业基因,续上了。
《漫长的季节》是“断了”——三代人的工厂命,断了。
那《生命树》呢?
它讲的是青海可可西里,巡山队为了保护藏羚羊,跟偷猎者玩命。
问题来了:藏羚羊皮卖到哪儿去了?
欧洲。美国。还有——上海南京路的某些精品店。
也就是说,当宝总们在和平饭店喝咖啡、谈外贸的时候,他们桌上的咖啡杯、身上的羊绒大衣,很可能就连接着无人区的枪声。
这个闭环,你敢细想吗?
《生命树》里那群巡山队,为啥拿命守?因为他们看见了“市场看不见的那只手”——当所有东西都可以标价,总得有人守着不卖的底线。
我愿称他们为:市场经济里的“逆行者”。
写到这儿你可能发现了:
90年代根本不是一碗水端平的黄金时代。它是一场资源的大迁徙,代价的大分配。
蛇头在上海,花团锦簇。
蛇身在山西,挖煤供能。
蛇尾在东北,承受断裂。
蛇信子在青海,舔着血。
这三部剧,拍的就是这条蛇的三个部位。
你问:那普通人怎么办?
我想起贾樟柯《三峡好人》里一个镜头:韩三明要回山西下煤矿,一群重庆“棒棒”蹲在墙根问他:那边挣钱多吗?
他说:一天二百,但危险,可能上不来。
第二天,那群人收拾行李跟他走了。
为啥?因为不下去,今天就饿死;下去,可能明天死。
这就是90年代最残酷的真相:机会多的另一面,是命贱。
但我写这些,不是要否定市场化。恰恰相反——没有当年的壮士断腕,就没有今天的中国。
我只是想说:
当我们在赞美《繁花》的繁华时,别忘了《漫长的季节》的沉默。
当我们为《漫长的季节》流泪时,别忘了《生命树》里的那群傻子还在用命守着什么。
他们守的是:不管市场多强大,有些东西不卖。
所以,如果你问我90年代到底是什么?
我想说:那是一列呼啸的火车,有人上车吃肉,有人被甩出轨道,还有人在铁轨边修护栏,为了不让更多人掉下去。
而今天的我们,既是吃肉的人,也可能是下一个被甩的人。
所以啊,别只记住黄河路的霓虹灯,也记住桦钢的蒸汽火车头,记住可可西里的风雪,记住那些“下去了可能上不来”的煤窑。
记住这个国家是怎么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
那时候的中国人,都很难。但那时候的中国人,都没停。
这大概就是这三部剧,最想告诉我们的东西。
来源:影视大哼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