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盛安宁又从死胡同里钻出来一点,周红云说的没错,周时勋要真是出事,周峦城不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盛安宁又从死胡同里钻出来一点,周红云说的没错,周时勋要真是出事,周峦城不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就努力找更多的借口安慰自己,让自己心情好受一些。
因为周峦城回来,晚饭也丰盛不少。
盛安宁和周红云把三个孩子也抱了下来,放在沙发上让周峦城看。
周峦城看见长得差不多的三个小人,躺在沙发上还不停地挥舞着小胳膊,就觉得不可思议:“竟然长得一样,你们平时怎么分别啊。”
周朝阳有些骄傲:“你看最白嫩的是安安,我们的小公主,这个眉毛浓一点的是哥哥墨墨,嘴巴大点的是弟弟舟舟。”
周峦城细看了半天,也没分辨出有什么区别。
吃饭的时候,都故意避开周时勋,聊了一些边境大家能知道的事情,不过周峦城依旧避开了那边有多苦。
吃了饭,周南光喊周峦城去书房。
四年未见的儿子,这会儿默默地相对而坐时,周南光再次忍不住湿润了眼角:“回来就好,能平安回来就好。”
周峦城有些愧疚:“爸,对不起,隐瞒了你们这么久。”
周南光摆摆手:“不用说,我们能理解,就是时勋,你大哥,真的没事?”
周峦城犹豫了一下:“没事。”
周南光叹口气:“我和你妈经历得太多,都有些麻木了,可是安宁不一样,她刚生了孩子,经受不住折腾。”
周峦城点点头:“爸,有些事情我不能说,但我相信大哥一定会平安回来。”
周南光见从周峦城这里也问不出什么,沉默了一会儿:“你回来的消息,很快大家的会知道,毕竟在这之前,都以为你牺牲了。不过我要告诉你一件事,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周峦城点头:“爸,你说。”
周南光想了想,还是很直接地告诉他:“小冉结婚了,就嫁给了后面耿家老三耿爱国,年前的结的婚。”
周峦城没有动,脸上的表情都没有一丝变化,依旧保持着温润如玉的模样。
只是放在膝盖上的手,不由自主地蜷缩了一下。
周南光知道儿子的性格,遇到什么事情都不会说,再难受的会隐藏得很好:“小冉已经结婚了,不管以前你们感情多好,现在都不可以再来往。”
周峦城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才缓缓颔首:“放心,我知道分寸的。”
周南光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儿子,毕竟从小到大的感情,眼看着都要结婚了,却又不得不分开。
周峦城从书房出来,客厅已经没人,他站了一会儿,出了门站在院子里,抬眼就能看见墙边探过来的海棠花,正开得热闹。
和他走时一样。
周朝阳冒了出来,偷偷站在周峦城身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爸跟你说了小冉结婚的事情?”
周峦城点点头。
周朝阳叹口气:“你也不能怪小冉,她也等了你三年多呢,家里人逼得没办法,才嫁给了耿爱国。我当时也挺着急,又不能把你没死的消息跟她说。”
周峦城笑了,伸手拽了拽周朝阳的小辫子:“你还挺操心的,我没事,而且是我对不起她。”
周朝阳伸手挽着他的胳膊:“你是我最喜欢的二哥啊,我肯定会操心你的事情。”
突然又想起来:“不过我现在也挺喜欢大哥和大嫂的,他们也很好,你不在的时候,家里发生了很多事情,大哥跟你说了没有?”
周峦城摇头,和周时勋聊天太费劲了,他是一个字废话都不肯多说的人,也就聊到孩子,他才会好奇小婴儿多大。
其他时候,都是沉默的,脑子也是聪明的可怕。
周朝阳也没说:“反正你慢慢都会知道的,你这次回来不走了吧?”
周峦城点头:“不走了。”
周朝阳开心了:“那真是太好了,你在家我看谁还敢欺负我们,还有那个耿爱国,你一定要揍他,他把我脸都打肿了。”
周峦城笑起来:“你呀,这几年一点都没变,怎么还没长大呢?”
周朝阳抱着周峦城的胳膊:“反正我不管,你一定要给我报仇,我的脸都肿了好几天,而且大院里都说我是泼妇,明明是耿爱国先打我的。”
周峦城始终笑着:“好,我给你报仇,不过你也要改改你的脾气,都这么大的姑娘了,不能动不动跟人打架。”
周朝阳眯眼笑着,任由二哥碎碎念念地说着。
盛安宁二楼窗前,俯身就能看见周峦城和周朝阳,还能听见周朝阳一点都不遮掩地告状,心里又开始酸胀起来。
默默回到床上,打开周时勋的日记本,一个字一个字地看着。
周峦城活着回来的消息,一顿饭功夫就传遍了整个大院,很多人吃惊不已,不过却又很快理解,毕竟都能理解他们的职业在身。
只有耿爱国听了一直阴沉着脸,没想到周峦城竟然还活着,再想想晚上吃饭时,洛安冉那张脸,要哭不哭的,眼里的泪花一直在打转。
这是后悔嫁给他了?
越想脸色越难看,回房间时看着洛安冉坐在床头,低头看着书本,过去直接把书抢了过去:“你还能看见去书?洛安冉,你还装什么装?你是不是开心周峦城活着回来了?是不是后悔嫁给我了,你看你只要再等几个月,你们就能在一起了。”
洛安冉被说得脸通红,抬眼恨恨地瞪着耿爱国:“你是不是疯了,我们已经结婚了,我怎么可能还会有乱七八糟的想法?”
耿爱国冷笑:“没有?没有晚上哭什么。”
洛安冉并不觉得自己错了:“耿爱国,我们怎么说也是一起长大,你听到周峦城没事,难道就一点儿都不激动?不替他们开心?”
耿爱国哼了一声:“我为什么替他开心,恐怕是你的心,早就飞到周峦城身边,想去看看人家吧。”
说着就推到洛安冉,开始上下其手。
洛安冉反抗着:“耿爱国,你别闹,我不想。”
“你不想,是不是因为周峦城回来了?你想周峦城是吧?”
耿爱国根本不管洛安冉的反抗,动作又狠,像是泄愤一样,更是想到周峦城回来又怎么样,洛安冉现在是他的人,就带着莫名的兴奋。
……
盛安宁睡了一晚起来,想开了很多,周峦城回来,她应该高兴才对。
起床跟周红云一起给孩子换尿布,喂奶。
周红云见盛安宁情绪比昨晚好多了,开始念叨着:“你也不要乱想,峦城回来,你妈他们还是挺高兴的,而且峦城不会撒谎,从小就不会撒谎,他说时勋没事,那肯定就是没事。”
盛安宁抱着舟舟给他拍着奶嗝:“嗯,我知道呢,就是昨天有些想不开。”
周红云没再说话,钟文清已经上楼来抱孩子,脸上乐呵呵的,因为周峦城回来,让她心情好了不少。
心情好,气色都好了很多。
“孩子们都醒了?安宁,洗脸没有,洗完赶紧下楼吃饭。峦城一早就去买了东兴楼的包子回来,这会儿还热着呢。”
盛安宁赶紧收拾了情绪,去洗漱下楼。
就见周峦城坐在餐桌前,周朝阳一直在叽叽喳喳的说着什么,而周峦城始终保持着温润浅淡的笑意。
没了昨天的疲惫,今天的周峦城坐在那里,还真有几分君子端方的气度,浑身透着贵公子气。
这也是他和周时勋最大的不同,因为周时勋从小在乡下苦日子长大,所以更硬朗木讷一些。
盛安宁只是在楼梯口顿了一下,然后朝着餐桌走了过去。
周朝阳一见盛安宁,赶紧站了起来:“嫂子,你醒啦,我刚就要去喊你,妈非不让,说让你多睡一会儿,等明天你去上学了,就没空睡懒觉了,快来坐下。”
周峦城也站了起来,温和地跟盛安宁打招呼。
盛安宁看着这张和周时勋很像的脸,心里还是有些难受,却掩着情绪笑了笑:“你们先吃啊,怎么还等我呢,包子凉了就不好吃了。”
周朝阳又开心地去喊了在书房的周双禄和周南光出来,一家人坐在一起吃着早饭。
周南光问了周峦城回来后会去什么单位。
周峦城想了下:“可以去公检法机关,我选了公安,五月中去报到。”
周朝阳听到周峦城确定不走了,十分开心:“二哥,你以后就是公安啦?那真是太好了。”
周峦城笑着:“那也不许打架。”
周朝阳微窘:“二哥!你看你说的,我只是对欺负我们的人才会动手,平时还是很文明的。”
然后就开始数落这几年欺负过她的人和事。
盛安宁听着忍不住笑起来,看着周峦城和周朝阳的相处,就能知道他们从小感情真的很好。
就像是周朝阳说的,周峦城是真的很宠这个妹妹,不管她说什么,错了也是很小声很温柔地纠正。
盛安宁总感觉周峦城身上还有一股气质,让她一时说不上来,是那种干净到剔透的气质。
周南光最后听不下去,制止了周朝阳,才算是消停地吃了一顿饭。
吃完饭,周朝阳又拉着周峦城聊天:“二哥,你知道我不是周家的孩子吗?”
周峦城也不惊讶周朝阳会知道:“这有什么关系吗?我只知道你是我的妹妹,一辈子都是。”
周朝阳开心了:“这就好,我还怕你知道我不是周家的孩子,以后就不会对我这么好了呢。”
周峦城笑着揪了揪周朝阳的小辫子:“放心吧,不管什么时候,你都是我们周家的孩子,除非你不想回家。”
周朝阳满意了,嘿嘿笑了一会儿,见父亲有话要跟二哥说,才跑着上楼去找盛安宁。
盛安宁看着周朝阳眉眼里的笑都藏不住:“这下你开心了?”
周朝阳点头:“开心,我给你说我二哥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
盛安宁想了想:“我哥也挺好的。”
周朝阳摆手:“不一样的,我和我二哥从小一起长大。”
盛安宁想想,还是不要比了,再比下去,怕是要像小孩子吵架一样。
周朝阳夸完周峦城,又开始替二哥发愁起来:“你说我二哥要是看见小冉怎么办?他们以前感情真的挺好的,小冉被人欺负,都是我二哥护着她呢,我二哥肯定特别喜欢她。”
她这么一说,盛安宁都跟着发愁了:“那怎么办?”
周朝阳挠头:“希望他们没机会遇见,可真是愁死我了。”
去逗了一会让安安,感觉外面阳光很好,又跑着过去把窗户打开,然后整个人就惊悚了,扭头看着给舟舟剪指甲的盛安宁:“嫂子,嫂子,遇上了!”
盛安宁一听周朝阳语气着急,赶紧放下剪刀走了过去,就见周峦城和洛安冉就站在路边的槐树下,嫩芽稀疏,隐约能看见两人,却看不清两人的表情。
周朝阳急得跳脚,不停小声的念叨:“咋就这么巧呢,这可怎么办呢?”
盛安宁也不知道,不过早晚都见,早见早死心!
……
洛安冉昨晚被耿爱国折腾得早上没起来,半上午起来想着去单位请假,没想到出门就看见了周峦城。
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周峦城,心都团成了一团,有些委屈还有些难受,眼底就冒出了泪花。
周峦城也停下了脚步,安静地看着洛安冉,最后很平静地说了一句:“祝你新婚快乐。”
洛安冉一下崩溃了:“你没事为什么不给我写信,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觉得我会幸福吗?”
周峦城表情依旧很平静,眼底没有泛起一丝波澜,语气也依旧如清风般柔润:“我不可以写信。安冉,既然已经结婚,就好好和爱国过日子。”
洛安冉就恨周峦城永远这种风轻云淡的样子,没什么事情能让他动怒,也没见他着急过,更没有生气的时候。
越想越委屈,含着泪不肯擦倔强地盯着周峦城:“周峦城,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你为什么一点儿都不难过?你知道这些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吗?我每一天都幻想你会活着回来,却一天天失望。我不得已嫁给了耿爱国,你却回来了,你为什么不能早一点回来?”
哪怕早几个月,她也不会嫁给耿爱国。
周峦城表情依旧没有变化,很理智地提醒洛安冉:“既然已经结婚,你就要学会放下,不要再说任何没有意义的假设和如果,和爱国好好过日子。”
说着转身要走。
来源:幽草铭一点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