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扮猪吃老虎这套路,娱乐产品里永远有效。存在另一支部队,能把这七万人全歼。手握这种配置,北伐不提,南方都没收拾干净。他们转头搞起了内部斗争。这感觉怎么说呢,就像你厨房摆着顶级刀具和食材,然后你开始研究怎么和邻居抢垃圾桶的位置。资源错配到这种程度,已经超出常理能讨论的范围了。它变成一种纯粹的戏剧设定。观众要看的或许就是这种荒诞的落差感。历史可能性让位给剧情张力。我们当然知道真实的历史进程复杂得多,任何时代的治理都面临内外多重约束。但娱乐文本简化了这些。它把矛盾集中起来,放大给你看。于是那些本该指向外部的力量,
扮猪吃老虎这套路,娱乐产品里永远有效。
云南驻着十万骑兵。
七万是精锐。
存在另一支部队,能把这七万人全歼。
手握这种配置,北伐不提,南方都没收拾干净。
他们转头搞起了内部斗争。
祖逖知道这事得哭。
桓温看见也得伤心。
这感觉怎么说呢,就像你厨房摆着顶级刀具和食材,然后你开始研究怎么和邻居抢垃圾桶的位置。
不对,不是像。
这事本身就是。
资源错配到这种程度,已经超出常理能讨论的范围了。
它变成一种纯粹的戏剧设定。
观众要看的或许就是这种荒诞的落差感。
逻辑让位给情绪。
历史可能性让位给剧情张力。
我们当然知道真实的历史进程复杂得多,任何时代的治理都面临内外多重约束。
但娱乐文本简化了这些。
它把矛盾集中起来,放大给你看。
于是那些本该指向外部的力量,全部转向内部消耗。
这种消耗本身成了戏眼。
权斗的细节,背叛的戏码,比战场上的冲杀更有看头。
至少对一部分创作者而言是这样。
他们未必不懂。
他们只是选了更刺激的那条路。
历史人物在这里变成符号。
祖逖和桓温是两个被借来的感叹号。
用以标注这种浪费的剧烈程度。
标注那种,本可以,但最终没有的遗憾。
遗憾是很好的调味料。
能让一场闹剧尝起来有点深沉的味道。
汉武帝把税收到底朝天,才弄出十四万匹马。
那数字像沙子一样,抓不住。
南梁的文书里,十万骑兵几个字,写得倒是轻巧。
成吉思汗折腾了一辈子,九十七个千户,是他的全部家当。
一个郡主手里,也捏着十万骑兵。
她还给人磕头。
这事有点不对。
养一个骑兵的钱,够养三四个步兵。
账不能细算。
一算就发现,她养的不是骑兵,是三十万到四十万张吃饭的嘴,是三十万到四十万副盔甲和刀。
蒙古人去东欧,带了十二万人。
东欧就没了。
那还是正经的,马背上长大的兵。
琅琊榜里那位郡主,她的十万骑兵从哪儿来。
马吃什么,人吃什么,盔甲断了谁修。
后面得跟着多少民夫,才能让这支军队挪动一步。
几十万吧。
我猜。
能扛住这种消耗的,地盘小不了。
至少得像明、清两朝那样,摊开一大片。
不然钱从哪儿出,粮从哪儿运。
真有这本事,还做什么郡主。
十万骑兵,放在那时候的中国地图上,就是一股铁流。
谁挡谁碎。
什么皇帝娘娘,都得让路。
早该自己坐上去了。
所以看琅琊榜,有些地方不能细想。
一想,那些精巧的算计就站不住。
它像个好看的盆景,格局是修剪出来的。
小说这东西,读起来要过瘾。
四大名著也逃不开这个理。
金瓶梅也是。
为了让人愿意看下去,逻辑上就得让点步,合理性也得打点折扣。这是流行的代价。
史记和战国策,你仔细咂摸,里头不少让人拍大腿的段落,摆明了是精心设计过的爽点。
说到琅琊榜,很多人把它当权谋剧看。
我觉得不是。
它更像一篇设计精巧的爽文。
区别在哪儿呢。
它把三样顶要紧的东西给轻轻搁在一边了。钱。粮。人。
这三样,在哪个朝代都是硬通货,是棋盘底下压着的那块石头。
它们还有个共同的脾气,就是有上限。不是你想攒多少就能攒多少的。
钱要是印多了,堆成山,它自己就毛了,不值钱了。你的财富到某个数之后,数字再涨,实际的力量也就停在那儿了。
粮食更是命根子。古代再太平的年景,一个朝廷卯足了劲攒粮食,也就够应付几年荒年。仓库就那么大,地也就产那么多。
这是物理上的天花板。
(我老家粮管所的老墙,现在还能看出当年划的储量线,那道线从来没被盖住过)
琅琊榜里的翻云覆雨,少了这三样东西打底,就像是在半空里搭戏台。好看是好看,但台子下面没柱子。它省去了筹措资源的琐碎,跳过了分配利益的麻烦,人物动机就显得有点飘。或者说,太顺了。
真实的权力游戏,每一分力气都得从钱粮人这三块磨盘里榨出来。每一步挪动,都得考虑它们的存量与消耗。这个计算过程本身,就是权斗最笨重也最真实的部分。
爽文把它省略了。或者说,它用智谋的闪光代替了资源的摩擦。
观众看得痛快。
但距离地面,终究是远了一点。
重甲步兵和骑兵,这东西在冷兵器时代,是战略武器。
一个重甲兵打十个轻步兵,属于基础操作。
重骑兵更是战场上的决定性力量。
很多网络小说处理这个环节,选择直接跳过。
它们不计算成本。
写到百姓生活艰难,往往就是几句套话。
什么民不聊生,什么饿殍遍野。
然后镜头一切,到了皇宫。
皇帝大手一挥,免税,开仓。
几百万两银子说花就花出去了。
这不对。
逻辑链条在这里断了。
百姓手里没钱,县衙的税吏下去也收不上来东西。
你强行去收,会出乱子,会死人。
而且就算出了乱子,仓库里该没有还是没有。
国家的财政收入是一个实打实的数字,它不会因为皇帝的意志就凭空变出来。
小说里还热衷写反贪。
清官砍了贪官,大快人心。
但你想过没有,抄家得来的银子,是一次性的。
整个官僚系统因为震动而暂时停摆,征税的机器慢下来,甚至停下来。
国库的进项,在那一刻,反而可能是减少的。
这不是说反贪不对,而是说事情没那么简单。
写小说可以快意恩仇,但现实运行的齿轮,咬合得很紧。
一个环节的空转,会让整个系统都发出刺耳的声音。
当然,我们讨论的是虚构作品的逻辑自洽问题。
在现实层面,任何历史时期的治理,都是在复杂约束条件下寻求平衡的过程。
我们看待历史叙事,需要理解其背后的系统性。
财政。
兵源。
粮食。
这三样东西,是那个时代的硬通货。
它们之间互相转换,有损耗,有比例。
忽略了这一点,故事就飘在天上。
落不下来。
一个国家的粮食不会永远丰收。
土地需要休息。
这是最基本的道理。
我看过很多故事,主角一旦有了点所谓的王霸之气,剧情就直奔着开国大业和全面小康去了。
事情没这么简单。
资源的总量就摆在那里,你多拿一点,别人就得少一点。
那些宫廷里你来我往的算计,说到底,抢的就是钱、粮和人这三样东西。
把钱粮攒起来,把人心拢住了,老百姓想过安生日子,当兵的愿意跟你干,一个势力的雏形才算有了。
接下来就是打仗,就是消耗。
这些积累起来的资源,要么通过打赢仗从对手那里抢回来补充,要么就得花上好几年的时间,慢慢地重新攒。几百万两银子不可能凭空变出来。
堆积如山的粮食也不会从天而降。
七万人的军队,更不是谁上下嘴皮一碰就能瞬间解散或者招募齐整的。
这让我想到很多号称权谋的作品。
它们好像觉得政治就是皇子们抢椅子,斗争就是彼此下套。
开口闭口都是江山社稷,心念念都是天下苍生。
但你要是问他们,这个国家怎么选官,怎么养兵,土地怎么分,税怎么收,他们就哑火了。
一个字都不提。
就拿故事里那个大梁来说吧。
它选官是靠家族门第,靠高官举荐,还是靠考试?它的军队是职业兵,还是农忙时种地、打仗时集合的农民?土地是在耕种的农民手里,还是都集中到了少数人那里,弄得很多人没地可种?国家一年到底能收上来多少钱粮,又得花出去多少?
这些基础的东西如果全是模糊的,那用“架空”两个字来解释当然最省事。
时代背景可以虚构。
但如果支撑一个国家运转的根本规则都是缺失的,那这个国家就像飘在半空。
建立在它之上的政治斗争,自然也就成了空中楼阁。
至于天下苍生,那就真的只是一句口号了。
七万人没了。
这数字放在任何一个历史切片里,都足够压垮一个政权的脊柱。
财政的窟窿会像雪崩一样滚下来。训练新兵要钱,抚恤家属要钱,边境的防线忽然空了,你得从别处抠出人来填上。农业的劳力被抽走,税收的源头就枯了。这些事,是政权呼吸的节奏。
《琅琊榜》跳过了这个节奏。
那场覆灭变成了一缕烟,飘在几个旧人的茶杯上。国家机器好像没感觉,它照常运转,齿轮一个都没卡住。
关键的位置说换就换。今天这个尚书,明天那个统领。皇帝点了头,主角就递上了名字。过程呢,依据呢,那些盘根错节的势力拉扯呢。都没提。
兰园底下挖出了东西,一个炮坊在天上开了花。放在现实的政治剧本里,这顶多是开场锣鼓,是动手的由头。后面该有漫长的审讯、妥协、交换、以及利益重新钉钉子的声音。但在这里,锣鼓一响,戏台子就塌了。人直接下台。
看到这些地方,你会愣一下。然后觉得手里的瓜子有点磕不下去了。
蒙挚坐在那个位子上。最重要的不是他手里那把刀能挥向谁,而是他让那把刀稳稳地待在鞘里,不对着某些人出鞘。这个区别,是宫廷政治的空气。
剧里把空气抽干了。
于是所有动作都显得轻,飘。像在真空中比划招式,有力气,但没声响,也没阻力。观众觉得幼稚,大概是因为看惯了重力下的行走。突然看到有人在天上飞,又没给翅膀的特写,心里就会问,凭什么。
政治运作如果完全脱离现实的引力,每一步都踩在主角光环铺好的台阶上,那台阶下的深渊,自然没人去看。也没人去想。
故事是好故事,情绪也给得足。只是支撑故事的骨架,用了些轻质的材料。它承得住情义恩怨,却承不住一个帝国真实的体重。
这大概就是那种隔阂感的来源。你我在重力里生活久了,看不得违反重力的事发生得太轻易。
蒙挚站在宫墙上的时候,他其实什么都不需要做。
禁军就在他身后。
那些盔甲摩擦的声音,刀柄偶尔碰到墙砖的声音,这些声音在那个下午变得特别清楚。蒙挚的任务不是带领他们冲锋,他的任务是让这些声音停在那里。梅长苏在宫城里做他的事,外面的世界必须安静。
皇帝当然不会自己跑来。传令的人会来。
蒙挚只需要让传令的人见不到该见的人,或者,让命令传不到该到的地方。这种事他熟。宫墙很高,门很厚,隔绝一点消息不算太难。禁军是皇帝的刀,这话没错。但握刀的手是蒙挚。你让一把刀自己去砍人,它做不到。你让它待在刀鞘里,它更做不到。
有人可能会问,将军,我们真的不动吗。
蒙挚可以回答,也可以不回答。他甚至可以走过去,看着那个提问的人,然后做点什么。在那个节骨眼上,维持现状就是命令,质疑命令本身,就是另一个问题了。处理这个问题,不费什么力气。
靖王府的人够了。穆青带来的人也够了。
宫墙里面的事,其实用不了那么多人。
老皇帝会死在一个混乱的时辰。谁动的手,不重要。太子和誉王会在天亮前变成凶手,这个说法会写得清清楚楚。言侯爷站在那里,文官系统就知道该怎么低头。霓凰郡主站在那里,京城里其他的刀就知道该怎么收起来。
接下来是立谁的问题。是选那个经历过战火的皇子,还是选那个在苏先生身边长大的孩子。这甚至不能算一个问题,只是一个需要走一下的过场。太阳照常升起来,大臣们照常走进大殿,他们或许会觉得今天的地板有点凉,仅此而已。
所以你看,这根本不是一场权力的游戏。
这更像是一种情绪的表达。你拥有颠覆一切规则的力量,整个帝国的重量在你手里轻得像一张纸。但你不用它去拿新的东西。你花了无数个日夜,布下一个精密到可怕的局,你把后宫女人争宠的心计用在庙堂之上,你把所有聪明人都绕进你的迷宫。你做了这么多,最后你要的,只是那个坐在最高处的人,张开嘴,说出那一句你等了十几年的话。
这确实很像某种固执。像一定要听到某个特定的音节,某个特定的语调,心里的那块石头才能落地。其他的补偿都不行,其他的结果都不算数。你要的就是那句话,那句话本身,就是终点。
权力在这件事里,成了一个背景音。一个用来确保对方必须开口说话的工具。这挺有意思的。我们通常认为权力是目的,但在这里,权力成了最笨重又最有效的传声筒。
蒙大将军最后用禁军围了羽林军,这叫兵谏。
这事第一集就能干。
拖那么久,图个什么。
吕雉没了以后,诸吕是怎么没的。汉末那摊子事,宦官和外戚,最后怎么收的场。司马懿在高平陵干了什么。李世民处理他兄弟,过程并不复杂。
权斗这件事,底子其实是朴素的。
绕的弯子太多,味道就变了。
《琅琊榜》的逻辑是,权谋能解决所有问题。
它把权谋推到极致,世界就成了棋盘。
现实里没有这种棋盘。
所以这剧不太像权谋剧。
它更像一种假设,一种轻快的、带着幽默感的虚构。
来源:副本Z-8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