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高平之战,北汉骑兵像黑压压的蝗虫扑过来,后周右军已经溃散,连大将樊爱能都带头逃跑。24岁的殿前都指挥使张永德握紧长枪,手心全是汗。这时,一个比他小一岁的年轻将领策马冲到他身边,声音斩钉截铁:
张永德倾家荡产资助的兄弟,最终夺走了他的江山!
高平之战,北汉骑兵像黑压压的蝗虫扑过来,后周右军已经溃散,连大将樊爱能都带头逃跑。24岁的殿前都指挥使张永德握紧长枪,手心全是汗。这时,一个比他小一岁的年轻将领策马冲到他身边,声音斩钉截铁:
“张指挥使!敌军骄纵,我军若分兵两翼夹击,必能破敌!末将愿领右翼死战!”
说话的人,就是赵匡胤。
张永德盯着这个平时沉默寡言的下属,只犹豫了一瞬:“好!我给你两千精兵,我攻左翼,你攻右翼,今日若败,你我同死于此!”
这场仗赢了,赢得惨烈。 张永德盔甲上溅满敌血,回营第一件事就是直奔世宗柴荣大帐。他单膝跪地,声音洪亮:“陛下!今日若无赵匡胤拼死冲杀,战局难料!此人勇谋兼备,当予重用!”
要知道,在五代那个“武将相轻”的环境里,上司抢下属功劳才是常态。可张永德偏偏反着来,他不仅把头功让给赵匡胤,还拼命在皇帝面前为他铺路。
庆功宴上,张永德拉着赵匡胤坐在自己身边,亲自给他倒酒。赵匡胤推辞:“末将岂敢与驸马同席?”张永德大笑:“什么驸马不驸马!今日战场上,你是我过命的兄弟!”
他是真把赵匡胤当兄弟啊。
后来征南唐,张永德多次主动要求与赵匡胤合兵。战场上,他把最精锐的部队交给赵匡胤指挥;朝堂上,他一次次举荐赵匡胤升迁。甚至当赵匡胤穷得连像样的盔甲都置办不起时,张永德二话不说,把自己全套行头都送给了他。
看到这里你可能会问:张永德图什么?
他不是傻,他是真相信“兄弟义气”这四个字。在那个今天称兄道弟、明天刀兵相见的乱世,他固执地守着武人最朴素的信念,我帮你,因为你是人才,更因为你我并肩杀过敌、流过血。
如果说资助赵匡胤只是开始,那为赵光义凑聘礼这件事,简直让人扼腕叹息。
当时赵光义要娶符彦卿的女儿,符家是五代顶级门阀,聘礼单子长得吓人。赵匡胤自己都凑不齐,只能硬着头皮找张永德帮忙。
张永德看着聘礼单,沉默了很久。管家在旁边急得跺脚:“驸马!这几乎要搬空咱们府库啊!您也得为自家想想!”
张永德走到窗边,窗外是他操练过的校场。他忽然想起多年前,赵匡胤穿着不合身的旧盔甲,却依然挺直脊梁的模样。
“备礼。”他只说了两个字。
第二天,几十箱金银绸缎抬进赵府。赵光义深深作揖:“驸马大恩,光义永世不忘!”张永德扶起他,笑着说:“我看你姿表俊秀,将来必成大器。这点财物算不得什么。”
可他不知道,他资助的何止是“大器”?他资助的是未来夺走他江山的两代帝王!
960年,陈桥兵变,黄袍加身的赵匡胤回到开封,第一件事就是召见张永德。
以为会是场血腥清算,结果御花园里,赵匡胤拉着张永德的手,依旧叫他“驸马”,还用巨杯敬酒:“当年若无驸马提携,岂有今日之我?”
张永德跪在地上,声音发颤:“臣……不敢。”
这一刻,比杀了他还难受。
曾经的兄弟成了皇帝,曾经的部下成了主子。赵匡胤越是厚待他,请他到后苑喝酒,从不直呼其名,加官进爵,张永德心里那根刺就扎得越深。
张永德走出皇宫,回头望了一眼巍峨的殿宇。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这个曾经后周最年轻的殿前都指挥使、郭威唯一的女婿,此刻像个孤独的老人。
宋朝建立后,张永德活成了“忠义典范”。
赵匡胤厚待他,赵光义礼遇他,连宋真宗都晋封他为卫国公。表面看,他善终了,荣宠三代。
每次进宫,赵匡胤亲热地喊他“驸马”,都是在提醒他,你看,我对你多好,所以你当年被我夺了江山,也不该有怨言对吧?
每次赏赐,那些金银珠宝都在说,拿去吧,这是对你“识时务”的奖励。
张永德只能谢恩,一遍又一遍。他活得越久,这份“厚待”就越像慢性毒药。
张永德的府邸越来越豪华,可他每晚都睡不好。而赵匡胤的皇宫里,那把龙椅越来越稳。
直到73岁去世,张永德都是大宋的“卫国公”。
张永德的悲剧在于,他以为真心能换真心。
他推荐赵匡胤,是真心惜才;他资助赵家,是真心重义;他忠于柴荣,是真心报国。可他忘了,在权力游戏里,“真心”是最奢侈也最危险的东西。
赵匡胤难道没有感动过吗?我相信有。高平之战并肩拼命时,收到那套盔甲时,张永德为他凑齐弟弟聘礼时,赵匡胤一定动过真情。
但感动归感动,江山归江山。
当机会来临,赵匡胤毫不犹豫地黄袍加身。因为他知道,zheng治不讲恩情,只讲实力。而张永德,早就被他看透了,这是个重义轻利的人,不会、也不敢反抗。
张永德去世时,白雪覆盖了开封城,他的棺材出殡时,赵恒派了百官送葬。队伍很长,哀乐很响。
来源:莫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