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后晋开运三年,契丹铁骑踏破汴梁。石重贵脱去龙袍,跪在封丘门外,嘴里叼着那块象征着羞辱的“牵羊绳”。
《太平年》的大结局,最刺眼的不是血战沙场,而是两场“进城”的对比。
后晋开运三年,契丹铁骑踏破汴梁。石重贵脱去龙袍,跪在封丘门外,嘴里叼着那块象征着羞辱的“牵羊绳”。
风沙扑面,黄尘蔽日,城外除了跪着的降臣,只剩光秃秃的沙土地。
十年后,郭威率军入城,城外依旧是那片黄沙。
可等到赵匡胤陈桥兵变、黄袍加身,他再踏入开封城时,城外有了水道,有了房舍,甚至有了零零散散的茶棚。
看到这一幕,我忽然明白:这三个人进的是同一座城,看的却是三个完全不同的天下。
石重贵刚烈了一辈子,抗辽抗到最后一刻,怎么还是落得这个下场?
他出城时,身后跟着的文武百官有几个?寥寥数人。大多数人在哪儿?早就跑得跑、降得降。
他不是被契丹打败的,是被自己人抛弃的。
当时的开封城外,为什么一片黄沙?不是因为老天爷不长眼,是因为没人管了。
石重贵在城门口站定时,脚底下踩到一块干枯的麦苗。他低头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说,踩过去了。
那一脚踩死的,是整个后晋的命根子。
要知道,之前这里应该是麦田。但因为连年打仗,百姓不敢种地;因为横征暴敛,百姓种不起地。等到契丹兵临城下,城外早就荒得连棵树都没有。
石重贵到死都没想明白,他不是输给了耶律德光的铁骑,而是输给了城外那一片没人耕种、没人灌溉、没人愿意守着的黄土地。
郭威进城时骑在马上,看着两边的黄沙地,皱了皱眉头,说了一句:“还是老样子。”
就这么四个字。
可你知道这四个字背后藏着多大的悲哀吗?
老样子,意味着这十年,没人管过这片土地。意味着石重贵之后的那些统治者,要么忙着打仗,要么忙着抢权,唯独没人忙着种地。
郭威是个好皇帝,他减税赋、废ku刑、停进贡。可他太忙了,忙着稳定政权,忙着对付刘承祐留下的烂摊子。
郭威的马车轮子陷进沙地里,几个士兵推了半天才推出来。
那个陷进去的车轮,就是后汉政权的隐喻,陷在黄沙里,动弹不得。
郭威看见了黄沙,他也想治理。可他的目光更多落在城墙上、宫殿里、朝堂上。他觉得只要上面稳了,下面自然会好。
殊不知,外面的黄沙不会等人。
大结局最后二十分钟,赵匡胤站在开封城楼上,往城外看。
他的眼神不一样,别人看城外,看到的是空地。他看到的是“能做什么”。
赵匡胤问旁边的将领:“那条河能引过来吗?”
就这么一句话,把他和石重贵、郭威彻底区别开了。
石重贵看城外,看到的是敌人从哪个方向来。
郭威看城外,看到的是自己从哪个方向来。
赵匡胤看城外,看到的是水从哪个方向来,房子盖在哪个方向,百姓往哪个方向走。
你以为那条河只是条河?那是漕运的命脉,是商路的起点,是百万人的饭碗。
等到赵匡胤登基后,城外,水道挖好了,房舍盖起来了,甚至有人开始在路边摆摊卖茶水。
从黄沙漫天,到炊烟袅袅,中间只隔了一个人的眼界。
赵匡胤进城那天,有个老农跪在路边,手里捧着一把黄土。赵匡胤没让人赶他走,反而下马,接过那把土,闻了闻,说:“有麦香。”
老农当场就哭了。
他不是哭赵匡胤当了皇帝,是哭终于有个当官的,知道土应该是香的,不该是干的、散的、被风吹得到处跑的。
大结局,开封城外是一片麦田。风吹过,麦浪翻滚。
麦田旁边是那条新开的河道,河道边上是一排新盖的房舍,房舍外面是进城的大道。
再也不是当年那片黄沙了。
我相信,很多年以后,开封城外的百姓不会记得石重贵在哪天出城投降,也不会记得郭威在哪天骑马入城。但他们一定会记得,那一年,城外来了一条河,河里能走船,船里能运粮,粮能养活人。
所谓的“太平年”,不是什么万国来朝、文治武功,而是城外有了水,地里有了粮,路上有了人,人脸上有了笑。
来源:影界纵横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