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还记得伐蜀那场仗吗?宋军一进后蜀,那场面,简直像饿狼进了羊圈。王全斌那些将领,抢钱、抢粮、抢女人,眼睛都红了。整个军营乌烟瘴气,唯独沈义伦,一个人默默搬进了城郊一座破败的佛寺。
沈义伦,在人人争抢的黄金时代,他却活成了最“无趣”的样子。
沈义伦蠢吗?放着现成的军功不抢,白花花的银子不要,升官发财的机会就在眼前,他愣是装作看不见。
还记得伐蜀那场仗吗?宋军一进后蜀,那场面,简直像饿狼进了羊圈。王全斌那些将领,抢钱、抢粮、抢女人,眼睛都红了。整个军营乌烟瘴气,唯独沈义伦,一个人默默搬进了城郊一座破败的佛寺。
那佛寺什么样?窗户纸都是破的,夜里冷风呼呼往里灌。他的部下都替他委屈:“随军转运使,那可是管着全军钱粮的肥差,随便手指缝里漏一点,下辈子都吃香的喝辣的,您这是图什么?”
可沈义伦呢?他就在那漏风的禅房里,铺开一卷旧席,每天吃的是和僧人们一样的粗茶淡饭,糙米粥配咸菜。有人夜里偷偷抬着几箱珠宝来“孝敬”,他连门都没开,隔着门板淡淡说了句:“贫僧……啊不,本官在此礼佛,不便见客,请回吧。”任凭门外的人如何低声下气地哀求,他愣是一动不动。
这老头,是不是傻?乱世里,谁不是为了搏个富贵?可他偏不。
他不是不爱钱,而是心里有一杆比钱更重的秤。 那杆秤,叫“心安”。他看着那些被抢掠的百姓,眼里流露出的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深深的悲悯。他拒绝的不是财富,而是那种被欲望吞噬后,再也无法平静入睡的恐惧。
回朝时,他行囊空空,除了几件换洗衣服,就是几捆在路上买的旧书。站在东京城门口,看着那些满载而归、意气风发的将领,他就像一个刚赶考回来的穷书生。
赵匡胤听说了这事,亲自查验,然后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感叹:“人人都道蜀地富庶,可沈义伦归来,却只带回了清风明月。”这一句话,比给他升官还重。
赵匡胤给他建豪宅,他却非要往小了建。面对九五之尊的好意,他想的不是怎么讨老板欢心,而是怎么把自己藏起来。
赵匡胤觉得沈义伦住的房子太破了,有损朝廷颜面,特意派了最好的工匠,拿着设计图纸去给他盖新房子。图纸上的宅子,亭台楼阁,气派非凡。换作别人,早就磕头谢恩,恨不得马上住进去。
可沈义伦看完图纸,却小心翼翼地对工匠说:“能……能改小点吗?就我们两口子,住不了那么大。”
工匠都愣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继续解释,“房子大了,打扫起来费事,炭火取暖也费钱。能住就行,能住就行。”
看到这里,你可能又会笑他迂腐。皇帝赏的,不要白不要啊!可我觉得,这才是沈义伦最精明的地方。
赵匡胤是什么人?是能在酒桌上让功臣们交出兵权的皇帝。他看似豪爽,实则最忌惮臣子结党营私、生活奢靡。
沈义伦用这种近乎苛刻的节俭,向赵匡胤传递了一个最安全的信号:我对物质没有欲望,我对权力更没有野心,我只想安安静静做个好官。
这是不是一种比赵普的权谋更高明的“自保之术”?赵普最后被罢相,固然有自身的原因,但未尝没有功高震主、让皇帝不安的因素。
而沈义伦,这个从不争抢的人,却稳稳当当地做了十几年太平宰相。
最让我破防的,不是他当多大官,而是他烧掉的那一千张借条。
那年灾荒,乡里乡亲活不下去了,敲开了沈家的大门。沈义伦那时还没当大官,家里也不富裕,但他二话不说,让人打开粮仓。一袋袋粮食抬出去,换来一张张按着红手印的借条。管家在旁心疼地记录,他却在院子里踱步,看着那些领到粮食、千恩万谢的背影,嘴角露出了难得的笑意。
一年后,风调雨顺,有人开始张罗着还粮。可沈义伦却把管家叫来,让他把那一箱子借条抬到院子里。他点起一把火,当着众人的面,把近千斛粮食的借条,全部扔进了火里。
火苗舔舐着纸张,那些红手印在火光中扭曲、卷缩,最后化为灰烬。周围的人全傻了,有人甚至跪下哭喊:“沈公,这使不得啊!这都是我们欠您的!”
沈义伦看着飞舞的纸灰,只说了一句:“当年借出去,就不是为了让你们还。日子能过下去,比什么都强。”
那一刻,他烧掉的是借条,点燃的却是人心中的光
,
这比任何口号都管用。后来他为什么能一路做到宰相,并且无论谁当皇帝都对他信任有加?因为这把火,已经把他“仁义”的招牌,刻在了所有人的心里。这不是演出来的,是骨子里透出来的。
沈义伦这一辈子,没干过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但他把每一件小事,都做到了“干净”二字。
他告诉我们,在波谲云诡的历史洪流中,一个人,可以不奸诈,不贪婪,不站队,仅仅靠“忠诚”和“干净”,也能安然度过一生,并且赢得所有人的尊重。
来源:莫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