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依芳揭秘《太平年》十年创作路,首谈华策内容变局

西瓜影视 内地剧 2026-02-13 11:28 1

摘要:它以编剧、导演、服化道各个层面的高度专业,彻底击碎了坊间对影视行业“草台班子”的臆测,诠释了何为真正的匠心。

《太平年》昨日在爱奇艺、芒果TV、腾讯视频会员收官,CCTV-1今晚上演大结局。

作为近年来荧屏少见的历史剧,还是尤为罕见的五代十国题材,《太平年》已在戏剧品质上交出了高分答卷。

从市场层面而言,《太平年》之于行业的意义,已远远超出预想。

它本是极易被历史粉“纠错”乃至举报的题材,却让专门研究五代史的博主都愿意为剧中的虚构创作喝彩。

它诞生于一个被普遍认为浮躁、观众注意力涣散、短剧当道的时代,却真的让观众重新捧起了历史书。

它以编剧、导演、服化道各个层面的高度专业,彻底击碎了坊间对影视行业“草台班子”的臆测,诠释了何为真正的匠心。

它更以一批演员沉稳扎实的表演,终结了人们对“历史剧演员后继无人”的长久担忧。

这些意料之外的成绩,并非凭空而来。

华策在《太平年》这一个项目上,已默默投入十年。

那么,《太平年》究竟如何从0到1?

一个冷门且不具商业想象力的历史题材,为何能让华策十年坚守、矢志不渝?

这部作品的突围,又将为华策未来的内容战略带来怎样的变局与启示?

近日,我们对话了华策影视董事长、《太平年》出品人赵依芳。

在近两个小时的对话中,她回顾了《太平年》的创作心路,分享了华策近年来打造多部爆款剧集的方法论,并展望了公司未来的内容战略与重点项目布局。

《太平年》的叙事版图,由两条地理线交织而成。

一条是中原线。天下大乱,群雄割据,城头变幻大王旗,人人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

另一条是吴越线。钱氏三代五王,保境安民,善事中原大国,纵使王权更迭有波折,朝堂之上亦有贪腐权谋,但百姓已数十年未闻战火,堪称乱世中的世外桃源。

看剧时,就有观众不解:拍五代十国,为何要视角横移,双线并行?

少有人知的是,项目筹备之初,只有吴越这一条线。

“原本我们是想讲一个吴越的故事。”

赵依芳坦言,《太平年》是一篇命题作文,最早接到浙江省委宣传部的任务时,题目的核心很明确:讲吴越纳土归宋的历史佳话。

在最初的几年里,华策带领创作团队开了无数策划会,甚至都很难确定主人公的人选:是吴越开国之主钱镠?还是纳土之君钱弘俶?甚至是传奇女性孙太真?

整个团队在吴越的版图内苦苦探寻,打磨出一个不错的剧本初稿,并试图在此基础上做进一步的深耕。

编剧董哲的加入,带来了一个新的视角。

他先是“失踪”了三个月,其间阅读大量史料,直到有一天,董哲提出了“太平年”的主题立意。

赵依芳回忆道,有一天深夜,董哲在电话中向她诠释了创作理念:

故事的所有支点都是为了结束战争,实现太平,“纳土归宋”的根本意义是为了太平。

董哲在剧本阐述中将故事分成了四个部分,前三章分别是:乱世浮生、桃花源、分裂与统一,到了最后章节,他没有过多犹豫,挥手写下“太平年”三个字。

单从商业角度衡量,“太平年”三个字卖点并不突出,不算是最优解。但赵依芳从一开始便下定决心,非它不可。

因为这是整个故事的灵魂。“太平年”三个字里,藏着五代十国战火连绵、民不聊生的历史底色;藏着吴越国保境安民、七十载未经战火的珍贵一隅;藏着一群历史人物为终结乱世、为苍生不再受苦的抉择与大义。

当观众了解了这段历史,就会明白,这三个字一点都不抽象,那是无数人用生命换来的结局。

由此,项目的立意随之升维。

《太平年》不再只是吴越的地方故事,而是一部关于家国统一的宏大叙事;不再止于钱氏家族的家学智慧,而是一场直抵中华民族文化根脉的精神溯源。它让“纳土归宋”的故事更有嚼头和分量。

但找准立意,只是走对了第一步。接下来是长达三年的剧本创作时间。

赵依芳笑着“抱怨”:“董哲老师的剧本进度忽快忽慢,中间部分推进较快,开头和收尾写得极慢。以至于我在领导那里立过两次军令状,都没能及时交卷……”

但华策还是尊重了这种创作态度,因为他们

要的不是一个交差的本子,而是一部能立得住的作品。

剧本既要有古文的气韵,又要有当下年轻人能感知的爽感;既要还原五代十国的人伦世相,又要让千年之前的历史抉择与今天的观众形成精神共振。

这样的文本,根本不可能靠套路速成。

在此期间,华策的创作团队也在思考和寻觅:如此厚重的题材,华策史上最大的一笔剧集投资,该选择谁来执导筒?谁来担纲主演?

在《太平年》长达十年的磨剑历程中,有一个优势很容易被忽略,那就是决策团队的稳定性。

赵依芳、傅斌星(出品人、华策影视集团总裁)、张灼(总制片人)、王燕(制片人)以及华策的一众责编,这些人自始至终参与了项目,参与了无数轮的推翻与重建。

这意味着,他们对整个项目的熟悉程度,对创作症结的理解深度,远非一般团队可比。当项目步入正轨时,他们尤其知道“需要什么”。

于是,在导演的人选上,他们很快达成了一致,要找中生代导演。他们相信,

有闯劲的创作者与严肃的历史题材之间,仍有对话的可能。

前提是,这个人真的对这段历史有研究、有理解、有非拍不可的冲动。

杨磊就是在此时进入视野的。

彼时,科幻剧《三体》播出,导演杨磊凭此收获各界赞誉。但他并非网生代导演,而是在传统电视剧片场成长起来的,在年代传奇剧、谍战剧、古装武侠剧、仙侠剧等多个类型中均有建树。

早年间,他曾参与历史正剧《卧薪尝胆》的创作,对历史剧的叙事节奏与影像质感并不陌生。

事实证明,杨磊不仅拍出了五代的气韵,更拍到了独属于每一位演员的“人生镜头”。

华策为剧组提供了充足的后勤保障,请来美术指导邵昌勇,在横店搭建了占地数万平方米的拍摄景区。

除横店外,剧组还到浙江其他地区置景、取景,还不辞辛劳北上敦煌,不惜增加转场成本,只为最大程度地还原历史场景。

而在演员的选择上,赵依芳始终坚持,对于这类有历史厚度和文学性的作品,就必须找有沉淀和积累的演员。

赵依芳笑言,杨磊在活动上跟她讲,“众神归位了。”但在此之前,华策首先要让“众神”先到位。

最终入局的白宇、周雨彤、朱亚文、俞灏明、董勇、倪大红、保剑锋、郝平等人,从呈现效果来看,都与扮演的人物高度匹配。他们能理解五代十国的历史特点,能接住半文半白的台词,能演出那种身处乱世、心向太平的复杂心境。

“《太平年》筹备的时候,很多人都不看好它的市场前景,认为这部剧甚至有可能赔大钱。但偏偏在这种情况下,一支志同道合的队伍成型了。创作者们并非仅仅为钱而来。”赵依芳感慨道。

从编剧到导演,从美术到演员,《太平年》的队伍慢慢聚拢。众心,就此归位。

2024年,《太平年》开机之时,《影视独舌》曾前往横店探班,赵依芳对主创说:

“这样一部波澜壮阔的历史剧,如此大的投资规模,国内顶尖的创作团队,要做就做一部国内的标杆历史剧,同时向国际水准看齐,在海外赢得市场。这需要剧组的每一组镜头好好拍,演员们的每一个眼神都好好演,正片的每一个画面都好好设计。”

彼时听来,感触并不算深,如今看了正片才明白,那番话没有一句落空。

赵依芳透露,

导演杨磊给每位演员布置了一道特殊“作业”:查阅角色生平履历,系统梳理人物过往,形成对角色的完整理解。

目标只有一个:吃透角色。

剧中有一个名场面,汴梁保卫战首日夜里,钱弘俶、孙太真、赵匡胤、郭荣在城墙上饮酒,畅谈家国大事,而后迎来日出。

拍摄这场戏时已是大半夜,演员本已完成了本职工作,但几人都意犹未尽,始终觉得缺少一句打点的台词,否则这漫漫长夜中的畅饮少了一股精神气。

于是,编剧董哲被半夜叫醒,根据演员的表演状态和情境氛围,打磨出一段台词,成为这场戏的点睛之笔。

剧情前期的头号大反派张彦泽的扮演者贾宏伟,在进组的第一天就被剧组的专业程度惊到了。

据史书记载,张彦泽的瞳孔具有独特特征,“目睛黄而夜有光色,顾视若鸷兽焉”。贾宏伟做功课时留意到这个细节,进组后试着跟造型指导提了一句。没想到,造型组早已备好三种色号深浅不一的美瞳,当场请他试戴挑选。

贾宏伟事后感叹:“这种对细节的苛求,真的不愧是华策十年磨一剑的作品。”

除此之外,《太平年》全程采用8K超高清技术拍摄。这一选择,从某种意义上重构了人们对历史剧影像的认知,千年前的服饰纹理、战场烽烟,在极致的清晰度下纤毫毕现,历史的质感和细节被前所未有地放大。

但在赵依芳看来,8K超高清首先不是技术问题,而是态度问题。

“如果较真,每一个镜头都按8K标准来,投入成倍增加,但效果上佳;如果投机,观众或许一眼看不出来,但实际的观看体验不会说谎,会大打折扣。”

她进一步解释,所谓匠心,从来不只是钱的事。它意味着剧组每个人的工作难度都在增加,每个环节的工作量都在翻倍。难得的是,《太平年》的创作,从一开始就达成了品质为先的共识。

长尾效应

《太平年》在荧屏上收官,但它所引发的涟漪,无疑才刚刚开始扩散。

首轮播毕,湖南卫视、浙江卫视紧跟其后展开二轮播出;此后,北京、上海、广东、深圳、福建、安徽等地也将陆续启动三轮及多轮连播。预计全国排播将持续大半年。

与赵依芳对话的当天,她正在北京参加“跟着《太平年》学历史”的推广活动。播出以来,这部剧的确在互联网上掀起了一阵风潮,形成了“观剧——读史”的联动效应,并进一步延展至出版、文旅、学术等领域,展现出“影视+”的多元文化影响力。

举个例子,B站上有一位专讲五代史的UP主,日更解说《太平年》,不到一个月狂涨二十万粉丝。这就是一部优秀历史剧的吸附效应。

赵依芳表示,《太平年》的带动力超乎想象。华策以授权方式开发的文创周边中,有一款铜质鱼符——剧中官员身份的象征。商家推出联名款,上架不到24小时,销售额即突破百万元。

这进一步印证了赵依芳的判断:“

好的内容,自己会找到延伸的出口。

更长远的布局,在教育。

赵依芳透露,华策计划将《太平年》的创作过程、历史考据、服化道细节进行系统梳理,开发成课程,目标是进入课堂,成为真正能为影视行业培养人才的教科书。

这并非一时兴起。早在去年7月,华策影视技工学校经浙江省人社厅批复,成功升级为华策影视高级技工学校。与此同时,它还与桐庐县政府合作,在当地规划建设影文旅综合基地。

人才培养、产教融合、影视文旅相互赋能——华策正在走一条新路。

从这个角度而言,《太平年》的长尾效应,已经超出了传统意义上的剧集二轮发行和海外销售的范畴,它正在成为华策内容生态里的一条新枝干,向不同方向探出触角。

如何让这种案例从偶发变成常态,从个案沉淀为模式,这或许比一部爆款剧本身,更重要。

《太平年》之外,赵依芳也提到了当下正在发生的行业变局:

深度调整期还未结束,中短剧攻城略地,ToC模式兴起,AIGC重塑生产流程。

旧经验在失效,新规则尚未成形。

对华策来说,必须要在战略上不断拥抱市场变化。减重,势在必行。

“去掉一些适合短剧表达的题材,没必要再做了。华策就要做长剧最擅长、最需要长剧去表达的头部内容,用匠心精神挖掘和谋划像《太平年》这样的选题。”

这意味着,

华策将在很大程度上告别“剧集超市”的模式。

曾经年产千集以上,在规模中求精品,今后将以品质锚定规模,以头部定义赛道。

这一转向的基础,是对观众和市场的重新理解。赵依芳说,行业曾有一种隐忧,年轻观众是不是只爱短剧、只吃速食,啃不动严肃作品了?《太平年》的出现,打消了这一疑虑,观众永远需要有现实观照、审美价值、精神内涵的好内容,前提是你要真的做出来。

以头部内容为基准,向内容生态的两端延伸,一端是教育,一端是文旅。赵依芳表示,这两个板块,未来在华策影视集团的比重,还会增加。

这种战略转向,看似因《太平年》的成功而起,实则与华策近五年的爆款实践一脉相承。

首先,找准选题,寻找时代共鸣点。

无论是《太平年》掀起的“五代热”,还是《我们这十年》以单元剧的形式所捕捉的时代脉搏,或是《我们的河山》所宣示的正义必胜、和平必胜、人民必胜的强音,抑或是《我是刑警》用纪实感的案件,映照出的司法进步轨迹,

华策擅长的始终是,在题材中挖掘能与当今社会对话、与观众产生情感共振的精神内核。

其次,极致匠心,给予创作时间与资源保障。

前有《国色芳华》为一部剧建一座城,后有《太平年》拍摄制作的大幅度超支,在剧集市场充满不确定性的当下,华策在关键项目上依然敢于投入时间、容忍难产,并以顶级制作资源护航,确保最终呈现的品质不被投入所累。

再次,人才搭配,让适配人才各归其位。

《太平年》启用董哲、杨磊等中生代创作者,是因为他们均对历史有研究,是有情怀的实力派。

往前回溯,《国色芳华》《锦绣芳华》的85后导演丁梓光,不仅拍出了盛唐风韵,还对乐陵影视城的建设进行了严格的细节把控。

在此之前,正是丁梓光和华策合作拍出了2023年的爆款剧《去有风的地方》。

最后,生态联动,让剧集不只是剧集。

《太平年》不只带火了浙江文旅,就连中原线上的各大省市也规划了“跟着太平年去旅游”的路线;

《国色芳华》《锦绣芳华》还未开播时,就为乐陵带去了数以万计的打卡人次,开播后充分凸显了“一部剧带火一座城”的爆款优势;

《去有风的地方》更是让本就是热门旅游地的云南大理,又火了一把。

三部剧,三条路径,都实现了影视IP与文旅的双向奔赴。

作为影视行业的龙头企业,华策的视野与格局始终因时而变、向新而行。而今,这场以头部内容穿越周期的战略转向,正同步向文旅、教育等产业纵深延伸。它将开出怎样的花、结出怎样的果,市场正拭目以待。

【文/许心强】

来源:荧屏咖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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