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飙:陈书婷咽气前向高启强说出埋藏许久的秘密

西瓜影视 内地剧 2026-02-12 14:41 2

摘要: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老高,答应我最后一件事。”电话那头,陈书婷的声音伴随着雨刮器疯狂摆动的噪音,听起来破碎不堪。

“你说,书婷,你说,我什么都答应。”高启强握着手机,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那份文件……在老房子的地下室。密码是晓晨的生日。如果你还念着我的好,就永远别打开它。但如果你觉得……觉得我不配做你的妻子,那你就去看看吧。”

“书婷!别说傻话!你在哪?我现在就过去!”

“来不及了……老高,别恨我。”

刺耳的撞击声撕裂了暴雨的夜幕,随后是一阵令人窒息的忙音。高启强手里的茶杯滑落,“啪”的一声,摔得粉碎。

01

京海市的雨,下得像要把这座城市淹没。

高启强冲进市人民医院急诊大厅时,浑身上下已经没有一块干的地方。那件昂贵的定制西装被雨水浸透,贴在身上,显出一种狼狈的滑稽感。但他此刻根本顾不上形象,他的眼神像是一头受伤的野兽,凶狠、惊慌,择人而噬。

“人呢?刚才送来的车祸伤员在哪?!”他抓住导诊台护士的胳膊,力气大得让小护士惊叫出声。

“在……在抢救室,二号抢救室!”

高启强松开手,踉跄着向里冲。走廊里的灯光惨白,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血腥味混合的怪味。这种味道他很熟悉,二十年前在旧厂街卖鱼的时候,他熟悉鱼腥味;后来跟了泰叔,他熟悉了这种血的味道。

但他从来没像今天这样恐惧过这种味道。

唐小龙带着七八个兄弟守在抢救室门口。平日里在京海横着走的“刀哥”,此刻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缩在墙角,满脸是灰,手上还缠着纱布。

看到高启强过来,唐小龙扑通一声跪下了。

“强哥……我对不起你,我没护住大嫂。”唐小龙的声音在发抖,带着哭腔。

高启强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他的胸口剧烈起伏,那是他在极力压抑想杀人的冲动。

“怎么回事。”高启强问。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下盘山路的时候,有一辆大货车逆行……那是死角,根本来不及躲。大嫂……大嫂为了护住副驾驶的晓晨,猛打了一把方向盘,车子侧翻撞断护栏,滚下去了……”

高启强感觉脑子里嗡的一声。

为了护住晓晨。

又是为了晓晨。

“晓晨呢?”高启强问。

“在隔壁观察室,轻微脑震荡,还有些皮外伤,吓坏了,一直在哭。”

高启强没说话,也没去看一眼儿子。他转过身,死死盯着抢救室那盏亮着的红灯。那是陈书婷生命的倒计时。

时间变得粘稠而漫长。每一秒钟都像是在锯高启强的神经。

他在走廊里来回踱步。皮鞋踩在水渍上,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

他想起出门前,陈书婷还在挑衣服。她说今天要带晓晨去试车,还要去给高启强买几件换季的衬衫。她笑着说:“老高,你那几件衣服都旧了,领口都磨白了,穿出去让人笑话。”

那个笑容在他脑海里越来越清晰,然后突然破碎,变成了满脸是血的样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世纪,也许只有半小时。

门开了。

主治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露出一张疲惫且遗憾的脸。

“你是家属?”

“我是她丈夫。”高启强迎上去,双手颤抖着想要抓住医生的手,却又不敢碰,“医生,怎么样?救回来了吗?花多少钱都行,我有钱,我有的是钱!”

医生叹了口气,轻轻摇了摇头。

“病人颅内大出血,内脏多处破裂。我们尽力了。进去见最后一面吧。”

高启强感觉被人狠狠打了一闷棍。他张大嘴巴,却发不出声音。

唐小龙在后面哭出了声。

高启强回头瞪了他一眼,那眼神空洞得可怕。然后,他迈着沉重的步子,走进了那个让他这辈子都无法释怀的房间。

02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监护仪发出单调的“滴——滴——”声。

陈书婷躺在病床上。她那头平日里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卷发,此刻凌乱地散开,被血水和汗水黏在额头上。她的脸苍白得像纸,嘴唇毫无血色。

那个曾经在京海叱咤风云、让无数男人敬畏的大嫂,此刻脆弱得像个一碰就碎的瓷娃娃。

高启强走到床边,膝盖一软,跪了下去。

他伸出手,想要摸摸她的脸,又怕弄疼她。最后,他轻轻握住了她那只插满管子的手。手很凉,像冰块。

“书婷……”高启强喊了一声。声音哑得连他自己都听不清。

似乎是听到了召唤,陈书婷的睫毛颤动了几下,费力地睁开了眼睛。

她的瞳孔已经开始涣散,找不到焦距。过了好几秒,她的目光才勉强聚在高启强的脸上。

“老……高……”

她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肺里挤出来的。

“我在,书婷,我在。”高启强把脸贴在她的手背上,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打湿了白色的床单,“你别说话,留着力气。等你好了,咱们回家。我给你做鱼吃,做你最爱吃的清蒸鲈鱼。”

陈书婷的嘴角艰难地扯动了一下,似乎想笑,但很快变成了痛苦的抽搐。

“没用的……我知道……我不行了。”

“别瞎说!”高启强猛地抬头,用手背胡乱抹了一把脸,“你是陈书婷,你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这点伤算什么?你会好起来的!”

陈书婷轻轻摇了摇头。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起伏得厉害。回光返照的力量支撑着她,让她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依然保持着那份独有的清醒。

“老高……你听我说。”她反手抓住了高启强的手,力气大得惊人,指甲深深陷进他的肉里,“我有件事……一直没敢告诉你。”

“什么事以后再说!咱们有的是时间!”

“没有时间了!”陈书婷突然提高了声音,虽然依旧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必须听着!”

高启强不敢再动,像个听话的小学生一样点点头:“好,你说,我听着。”

陈书婷喘着粗气,眼神中流露出一种深深的恐惧和愧疚。那是高启强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神情。

“答应我……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不管晓晨这孩子……有多混蛋,多不争气……你都要留他一命。”

“他是咱们的儿子,我怎么会动他?我会把他培养成才,让他接我的班。”高启强保证道。

“不……你不明白。”陈书婷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混进了枕头的血迹里,“因为……他对不起你,我也……对不起你。”

高启强愣了一下。他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晓晨是个惹祸精,确实经常让他生气,但这算什么对不起?

“书婷,我不怪他,小孩子不懂事……”

“不是不懂事!”陈书婷打断了他,她的眼神开始涣散,声音变得急促,仿佛在和死神抢时间,“晓晨……晓晨他不是……不是白江波的儿子。”

这一句话,像是一道惊雷,在高启强的耳边炸响。

不是白江波的?

高启强的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京海都知道,陈书婷是白江波的老婆,晓晨是白江波的独苗。

“那是谁的?”高启强下意识地问,声音在颤抖。

陈书婷拼命想要抬起头,凑近高启强的耳朵。高启强赶紧把耳朵凑过去。

“那年……我在建工集团顶楼的办公室……那时候我还不是白江波的老婆……是泰叔……是他在酒里……”

陈书婷的声音越来越小,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敲在高启强的心脏上。

“建工集团……顶楼……泰叔……”

“书婷?书婷你说清楚!泰叔怎么了?你是说晓晨是……”

高启强猛地抬头,看向陈书婷的眼睛。

可是,那双曾经充满智慧和风情的眼睛,此刻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光彩,定格在一种惊恐和哀求的神情上。

她的嘴半张着,似乎还有一个名字没说出口。但她再也没机会说了。

长长的“滴——”声,在病房里响起,尖锐而刺耳,宣告着一段传奇的终结,也宣告着一个惊天秘密的开启。

高启强僵在原地。他看着那条拉直的心电图,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崩塌。

建工集团顶楼。泰叔。不是白江波。

这几个词在他的脑海里疯狂旋转,拼凑出一个让他毛骨悚然的猜想。

医生冲进来,开始进行最后的除颤程序,尽管那只是流程。护士把高启强往外拉。

高启强像个木偶一样被推出了病房。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透过门缝,看着医生按压着陈书婷的胸口。那是他最爱的女人,带着他走上巅峰的女人。

她在临死前,给了他最致命的一刀。

03

陈书婷的葬礼,办得轰动全城。

灵堂设在京海最大的殡仪馆。黑压压的人群,像是要把这里填满。有真心来吊唁的,有来看热闹的,更多的是来探口风的。

高启强穿着一身黑色的中山装,胸前别着小白花,站在家属答谢的位置。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不哭,也不笑,像是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塑。

每一个来宾走到他面前,鞠躬,握手,说两句“节哀”。高启强机械地回礼,说着“谢谢”。

直到那个人的出现。

泰叔。

建工集团的董事长,京海黑白两道都要给面子的“老绝户”,陈泰。

他被人搀扶着,颤颤巍巍地走进来。看到陈书婷的遗像,老头子痛哭流涕,那是真哭,哭得那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书婷啊!我的女儿啊!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啊!白发人送黑发人啊!”

泰叔一边哭,一边用拐杖顿地。

高启强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这一幕。如果是以前,他会感动,会觉得干爹重情重义。

但现在,耳边回荡着陈书婷临终前的那句话,眼前这个痛哭流涕的老人,在他眼里变得无比陌生,甚至狰狞。

他在哭什么?

是在哭他的干女儿?还是在哭他那个不能见光的秘密?

泰叔哭够了,走到高启强面前,伸出那只枯树皮一样的手,拍了拍高启强的肩膀。

“阿强啊,苦了你了。”泰叔叹着气,“以后书婷不在了,你更要撑起这个家。晓晨还小,你要多费心。”

高启强感觉肩膀上那只手重若千钧。他微微低下头,掩盖住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杀意。

“爹,您放心。”高启强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透着一股悲凉,“晓晨是书婷留下的唯一骨肉,我会把他当亲生儿子一样,甚至比亲生儿子还要亲。”

他在“亲生儿子”这几个字上,微微加重了语气。

泰叔似乎并没有察觉,只是满意地点点头:“好,好。我就知道没看错人。建工集团那边,你就多操心吧,我老了,以后都是你们年轻人的。”

送走了泰叔,高启强转过头,看向跪在灵堂另一侧的高晓晨。

高晓晨穿着一身孝服,跪在那里。但他并没有在烧纸,而是在偷偷玩手机。他低着头,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脸上甚至带着一丝不耐烦。

似乎察觉到了高启强的目光,高晓晨抬起头,眼神有些躲闪,把手机塞进了袖子里。

“爸……我腿麻了,能不能起来歇会儿?”高晓晨抱怨道,“这一天跪得膝盖都肿了。”

高启强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他看着那张脸。

以前,所有人都说高晓晨长得像陈书婷,秀气,漂亮。

现在高启强越看越觉得不对劲。他盯着高晓晨的眉眼,盯着他的鼻子。

不像白江波。白江波是个矮胖子,五官扁平。

高晓晨的鼻梁很高,眼窝有点深,眉毛很浓。这股子戾气,这股子不知天高地厚的劲头。

高启强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泰叔年轻时的样子。他在公司的陈列室见过泰叔年轻时的照片,那个时候的陈泰,也是这副眉眼,也是这副老子天下第一的神情。

一种恶心感从胃里翻涌上来。

“爸?”高晓晨见高启强不说话,有些心虚,“你要是不让起,我就再跪会儿……”

高启强睁开眼,脸上突然露出了笑容。那是一种让唐小龙看了都觉得后背发凉的温和笑容。

“起来吧,晓晨。”高启强走过去,亲自把高晓晨扶起来,还帮他拍了拍膝盖上的灰,“累了就去后面休息室躺会儿,喝口水。你是咱们家的大少爷,别累坏了身子。”

高晓晨如获大赦,高兴地说:“谢谢爸!那我去了!”

看着高晓晨欢快跑向休息室的背影,高启强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冰冷。

唐小龙凑了过来,低声问:“强哥,怎么了?”

“小龙。”高启强从口袋里摸出一块手帕,仔细地擦着刚才扶过高晓晨的那只手,仿佛上面沾了什么脏东西,“你去帮我办件事。”

“强哥吩咐。”

“去查查泰叔的老底。”

“泰叔?”唐小龙吓了一跳,“强哥,这可是犯忌讳的事……”

“听我说完。”高启强打断了他,“我要找一个人。二十年前,泰叔还没有发迹之前,一直跟着他的那个贴身司机,叫王顺。听说后来犯了事,被泰叔赶回老家了。”

“王顺?我知道这人,好像是在下湾那边开黑车。”

“找到他。别惊动任何人。”高启强把擦手的手帕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带到一个没人的地方,我要亲自问他几句话。”

“是。”

04

下湾,是京海市城乡结合部的一个烂泥塘。这里鱼龙混杂,聚集着各种见不得光的人。

在一间废弃的修车铺里,充满了机油味和霉味。

王顺被绑在一张破椅子上,嘴里塞着破布,满脸惊恐。他已经五十多岁了,满脸褶子,看着像个老农。

卷帘门被拉开,一道光射进来,逆光中走进来一个人影。

高启强穿着风衣,戴着皮手套,手里拿着一根高尔夫球杆。他在王顺面前站定,示意唐小龙把王顺嘴里的布拿掉。

“你们是谁?要钱?我没钱!”王顺大喊。

“王顺叔,不记得我了?”高启强蹲下身,笑眯眯地看着他,“以前我在旧厂街卖鱼的时候,你还来买过鱼呢。后来我认了泰叔当干爹,咱们还在公司年会上喝过酒。”

王顺愣了一下,仔细辨认着眼前这张脸,突然脸色大变:“高……高启强?强哥?”

“记性不错。”高启强点点头,拉过一张板凳坐下,“既然认识,那就好办了。我今天来,不是为了难为你,就是想跟你叙叙旧,打听点陈年旧事。”

“强哥,我都离开公司快二十年了,以前的事我都忘了……”王顺眼神闪烁。

“有些事能忘,有些事是一辈子忘不了的。”高启强用球杆轻轻敲打着地面,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比如,2000年那会儿,陈书婷是不是经常去建工集团顶楼找泰叔?”

王顺浑身一抖,立刻摇头:“没……没有的事!大嫂那时候……那时候还没嫁给白江波呢,去公司干嘛。”

“你看,你不老实。”高启强叹了口气,突然挥起球杆,狠狠砸在旁边的铁皮柜子上。

“咣”的一声巨响,吓得王顺差点尿裤子。

“我没时间跟你绕圈子!”高启强站起来,揪住王顺的衣领,眼神凶狠,“那年六月,陈书婷是不是在泰叔的办公室过夜了?白江波当时在哪?是不是被泰叔支到外地去了?说!”

王顺哆嗦着嘴唇,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流:“强哥……这事儿不能说啊,泰叔会杀了我的全家的!”

“你不说,我现在就让你全家消失。”高启强贴着他的耳朵,轻声说,“现在的京海,是姓高,还是姓陈,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王顺看着高启强那双没有温度的眼睛,心里的防线终于崩塌了。

“是……是……”

王顺哭着说,“那年夏天,白江波因为抢地盘惹了事,泰叔让他去香港避风头。陈小姐……陈小姐那是为了给白江波求情,才去找的泰叔。”

“然后呢?”

“然后……泰叔说要单独谈。那天晚上下大雨,陈小姐进去之后,我就守在门口。一开始里面有吵架的声音,后来……后来就没动静了。”

高启强感觉心脏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她在里面待了多久?”

“一整晚。”王顺低着头,“第二天早上,陈小姐出来的时候,头发很乱,眼睛也是肿的,走路都……不太稳。泰叔很高兴,第二天就宣布摆平了白江波的事,还把那几个场子给了白家。”

“后来呢?陈书婷什么时候怀的孕?”

“就……就是那之后没多久。本来白江波都以为自己不行了,结果突然有了孩子,他还挺高兴,摆了好大的满月酒……”

“够了。”

高启强松开手,王顺瘫软在椅子上。

够了。已经足够了。

时间线严丝合缝。情节逻辑通顺。

泰叔利用权势和白江波的安危,强迫了陈书婷。或者是某种交易。然后有了高晓晨。白江波那个蠢货,喜当爹还不知道,还得感谢泰叔的大恩大德。

而后来,白江波死了,他高启强接盘。

泰叔为什么对他高启强这么好?把建工集团交给他?

外界都说是因为高启强手段狠,够聪明。

屁!

是因为他娶了陈书婷!是因为他在帮泰叔养这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只要高晓晨在高家,泰叔就会把资源倾斜给高家。

这哪里是恩情,这是把他高启强当成了一条看门狗,守着他陈泰的血脉!

高启强走出修车铺。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他看着远处的城市灯火,觉得无比讽刺。他高启强一生要强,不甘居人下,从一个卖鱼贩子爬到今天的位置,以为自己掌控了命运。

结果,他不过是在配合别人演一出荒诞的伦理剧。

05

回到家,高启强并没有开灯。

他像个幽灵一样,独自走进了那栋充满了陈书婷回忆的别墅。

晓晨应该已经睡了。楼上静悄悄的。

高启强走到楼梯口,转个弯,走向了地下室。那里是陈书婷的禁地,平时连打扫卫生的阿姨都不让进。

“老房子的地下室,密码是晓晨的生日。”

他记得陈书婷的话。

推开地下室厚重的木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高启强打开手电筒,光柱在黑暗中晃动。

角落里,有一个落满灰尘的保险柜。

高启强走过去,蹲下身。

手指触碰到冰冷的金属旋钮。

0-5-2-3。晓晨的生日。

“咔哒”。

声音清脆,在寂静的地下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保险柜的门缓缓弹开。

里面没有金条,没有现金,只有一些陈书婷生前的旧物。几本发黄的日记,几个首饰盒。

在最底下,压着一个密封的牛皮纸档案袋。

档案袋上没有任何字迹,但是封口处用了火漆,印着一个特殊的图案——那是陈书婷最喜欢的兰花图案。

高启强把档案袋拿出来。很轻,却又像是一座山那么重。

他知道,只要打开这个袋子,就没有回头路了。

他可能会看到铁证,彻底粉碎他对这个家最后的幻想。他也可能会发现自己错了,那只是陈书婷临死前的胡言乱语。

但他知道,陈书婷那种女人,绝不会在临死前开这种玩笑。

高启强深吸一口气,撕开了封口。

里面是一份文件,确切地说,是一份亲子鉴定报告。

上面的日期是2001年,地点是香港的一家私人诊所。

高启强的手指在颤抖。他借着手电筒的光,一个个字地看下去。

样本A:陈泰(毛发)。

样本B:胎儿绒毛组织(陈书婷提供)。

中间那些复杂的基因数据对比,高启强看不懂。他的目光急切地跳到了最后一页,那个加粗的结论部分。

此时此刻,整个地下室仿佛凝固了,连空气都不再流动。高启强感觉自己的心脏跳到了嗓子眼,耳边只有自己粗重的呼吸声。

鉴定结论:依据DNA检测结果,在排除同卵多胞胎、近亲及外源干扰的前提下,支持样本A与样本B之间存在生物学亲子关系。

亲权指数(CPI):99.9999%。

高启强死死地盯着那个数字。99.9999%。

不是猜测,不是流言,是科学。是铁证。

高晓晨,就是陈泰的亲生儿子。

高启强突然感到一阵眩晕,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里的报告散落一地。

“哈哈……”

黑暗中,传来一声低沉的笑声。

紧接着,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癫狂。

“哈哈哈哈!陈泰!好你个泰叔!好手段!真是好手段啊!”

高启强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他一边笑,一边用拳头狠狠地砸着地板。

二十年。整整二十年。

他像个傻子一样,把杀父仇人当干爹供着,把别人的野种当亲儿子养着。他为了这个家,为了这对母子,手上沾满了血,背负了无数骂名。

结果呢?

他在陈泰眼里,就是个笑话。是个高级打工仔。是个为了掩盖他丑闻的遮羞布。

陈书婷,你也骗得我好苦啊。

你明知道真相,却看着我为了泰叔冲锋陷阵,看着我为了晓晨焦头烂额。你在旁边看着,心里在想什么?是不是也在笑话我?

不……不对。

高启强止住了笑。他想起陈书婷临死前那个眼神。那是愧疚,是恐惧,也是心疼。

她是真的爱自己。正因为爱,所以她才痛苦。她夹在那个强势的干爹和自己之间,守着这个秘密,一定也很累吧?

她不敢说。因为她知道,一旦说了,依照高启强当年的脾气,一定会找泰叔拼命。那时候的高启强斗不过泰叔,只有死路一条。

她是为了保护自己。

但是现在,她死了。这个秘密,成了刺向高启强最深的一把刀。

06

高启强看着地上的报告,眼神逐渐从疯狂变得冷静,最后变成了一种令人胆寒的死寂。

他捡起那几张纸,整理好,重新装进档案袋。

然后,他掏出打火机。

“啪”的一声,火苗窜起。

他点燃了档案袋的一角。

火焰迅速吞噬了牛皮纸,吞噬了那个惊天的秘密。火光映照着高启强的脸,忽明忽暗,阴森恐怖。

他要烧了它。

不是因为原谅,而是因为他还不能翻脸。

泰叔还没死,建工集团的实权还在那个老东西手里。如果现在摊牌,除了鱼死网破,没有任何好处。

他要忍。

就像当年他在旧厂街忍受唐家兄弟的欺负一样。

就像当年他在白金瀚忍受徐江的羞辱一样。

忍字头上一把刀。

这把刀,现在插在心上。早晚有一天,他要拔出来,插进陈泰的胸口。

“爸?”

地下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灯光亮起。高启强下意识地把还在燃烧的档案袋踩在脚下,用力碾灭。

高晓晨站在门口,揉着眼睛,手里还拿着一袋薯片。

“大晚上的你不睡觉,在这干嘛呢?烧什么东西啊?一股糊味。”高晓晨皱着眉头问。

高启强抬起头。

在那一瞬间,他真的很想冲过去,掐死这个孽种。只要掐死他,陈泰的血脉就断了,那种羞辱感就会消失。

他的手微微抬起,青筋暴起。

“爸?你怎么了?脸那么黑,吓死人了。”高晓晨往后退了一步,似乎被高启强的眼神吓到了。

高启强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再睁开时,所有的杀意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脸上露出了那副标志性的、憨厚又宠溺的笑容。

“没事,爸烧点旧账本。你怎么还没睡?”

“饿了,找吃的。这破家里连个做饭的都没有,妈不在了,真麻烦。”高晓晨抱怨着,撕开薯片袋子,“爸,明天给我卡里打点钱,我看上一双限量版的球鞋,两万多。”

高启强走过去,看着这张年轻、狂妄、毫无心机的脸。这是陈泰的脸,也是他报复的工具。

“好。买。”高启强伸手帮高晓晨整理了一下衣领,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一件易碎的艺术品。

“晓晨啊,你是咱们高家的希望。你要什么,爸都给你。你要星星,爸给你摘。你要月亮,爸也给你够。”

“切,谁要星星月亮,俗不俗。我要钱,要车。”高晓晨嚼着薯片,含糊不清地说。

“行,都给你。”

高启强的手搭在高晓晨的肩膀上,微微用力。

“不过,你要听话。以后,爸会好好教你做人,教你做事。我会让你成为京海最‘出名’的大少爷。”

高晓晨没听出话里的深意,只觉得老爸今天格外大方:“行行行,只要给钱,怎么都行。”

“去睡吧。”

“哦。”高晓晨转身走了。

看着高晓晨离开的背影,高启强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凝固,最后变成了一张冷漠的面具。

他在心里默默地说:

泰叔,你让我帮你养儿子。好,我养。

我会把他养废,养成一个只会吃喝玩乐、闯祸惹事的废物。我会让他败光你所有的家业,让他成为你这辈子最大的耻辱。

等到你临死的那一天,我会带着这份被烧毁的秘密,站在你的床头,告诉你真相。

我要看着你在悔恨和绝望中咽气。

这就是我高启强,给你的报答。

高启强关上地下室的灯,陷入了黑暗。他迈着沉稳的步子,一步步走上楼梯。每一步,都像是踩着过去那个天真、重情的高启强的尸体。

从此以后,京海再无高启强,只有那个心狠手辣、六亲不认的强哥。

窗外的雨还在下,雷声滚滚。

这场狂飙,才刚刚开始。

来源:九申篮球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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