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在五代那个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乱世。 平均寿命也就三十来岁。 王朴四十五岁才考中进士。 换算到现在,那就是快退休了才拿到大厂的实习offer。 前半生,他就是个标准的小镇做题家。 也是个不折不扣的“隐形资产”。
皇帝给大臣下跪?这事儿你敢信?
但这事儿真发生了。
赵匡胤,大宋的开国CEO,对着一张画像,弯下了他那不可一世的腰。
随从吓傻了,问:“皇上,您是天子,他是前朝旧臣,凭啥?”
赵匡胤指着身上的龙袍,说了句掏心窝子的大实话:
“如果这家伙还活着,这件衣服根本轮不到我穿。”
这不是谦虚,这是幸存者的恐惧。
这画像上的人,手里握着这片土地上最恐怖的“源代码”。
他一个人,就是一部行走的《王朝建立说明书》。
可惜,老天爷收走了他的命,才把皇位赏给了赵匡胤。
他就是王朴。
一个被严重低估的、五代十国最顶级的“全栈架构师”。
在五代那个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乱世。 平均寿命也就三十来岁。 王朴四十五岁才考中进士。 换算到现在,那就是快退休了才拿到大厂的实习offer。 前半生,他就是个标准的小镇做题家。 也是个不折不扣的“隐形资产”。
很多人觉得他这四十五年活到了狗身上。 其实不然。 从投资回报率(ROI)的角度看,这是一次漫长的抄底蓄力。 他没急着变现。
他在观察。 他在那个礼崩乐坏的年代,冷眼旁观着一个个草台班子的兴起和倒塌。 他把书读透了,更把人性看穿了。 他不急着下场。 因为他知道,在一个错误的平台努力,结果就是“404 Not Found”。
他在等一个风口。 一个能让他把满腹才华变现成“开国功勋”的超级风口。 这不仅是耐性,更是对自我价值的顶级自信。
我就像一只盘旋的秃鹫,在等那块最肥美的肉。
第一份工作,他在后汉当秘书郎。 老板是枢密使杨颁。 按理说,捧上了铁饭碗,该安稳了吧? 王朴却嗅到了一股尸臭味。
当时的皇帝刘承祐,是个典型的“被害妄想症”患者。 看谁都想要造反。 王朴开启了他的“博弈论”大脑。 他算了一笔账: 留下来,大概率被连坐,收益是零,风险是负无穷。 辞职回老家,虽然没了工资,但保住了脑袋。 这叫“止损”。
他果断裸辞,跑回东平老家躲了起来。 没过一年,汴梁城血流成河。 他的前同事、前老板,被灭了满门。 连去串门的客人都被砍了。
什么是顶级智商?不是你会写多漂亮的文章,而是你能预判系统性风险。
在雪崩发生前的一秒,他精准地撤回了唯一的筹码——自己的命。 这一波操作,堪称职场生存学的教科书案例。
躲过了初一,王朴迎来了他的“十五”。 郭威造反成功,建立了后周。 养子郭荣(也就是后来的柴荣)出镇澶州。 这时候,王朴出山了。
这一次,是郭荣主动找的他。 为什么? 因为在那个大字不识几个的军阀混战年代。 王朴这种既懂业务(政治),又懂技术(天文历法),还懂管理(治国)的人才。 简直就是稀缺的“独角兽”。 郭荣不仅是他的老板,更是他的天使投资人。
两人一拍即合。 这种关系,超越了传统的君臣。 更像是创业合伙人。 郭荣提供平台、资金(军权)和背书。 王朴提供核心算法(战略)和执行方案。 这是一种深度的利益绑定。
你给我信任,我给你天下。这是一场
豪赌。 赌注是两个人的身家性命,赢面是整个中国。
郭荣当了皇帝,王朴升了职。 他甩出了一份让后世所有战略家都跪着读的文件——《平边策》。 这哪是什么文章?
这分明是一份详尽的“并购重组计划书”。 也就是现在的IPO路演PPT。 核心逻辑简单粗暴:
先南后北,先易后难。为什么?
因为南方有钱(经济基础),北方有马(军事威胁)。 先抢南方的钱袋子,充实自己的钱包。 再用南方的钱,去买装备、练兵,最后死磕北方的契丹。
这就是典型的“现金流思维”。 打仗,打的不是热血,是后勤,是钱粮,是供应链。
王朴把统一天下的每一步,都量化成了具体的可执行指标。 第一步打谁,第二步收谁,遇到Bug怎么修。
写得清清楚楚。 郭荣看完,估计手都在抖。 这哪里是策论,这简直就是给还没统一的江山,提前画好了施工图。
只要照着图纸砌砖,大厦就能建成。
这就是逻辑的力量,这就是顶层设计的魅力。
你以为王朴只会纸上谈兵? 大错特错。 他是那个时代罕见的“全栈工程师”。 郭荣在前线打仗(跑市场)。 王朴在后方当“常务副皇帝”(运维)。
他干了什么?
第一,重修历法。 搞出了《显德钦天历》。 你以为是看日子的? 那是农业社会的“操作系统”。 定好了时间,农民才知道什么时候种地,国家才有税收。
第二,定音律。 这是搞“企业文化”和“VI系统”。 确立政权的合法性和神圣性。
第三,扩建开封城。 把一个拥挤的军事堡垒,改造成了能容纳百万人口的商业大都市。
疏通漕运,解决物流瓶颈。 这叫“基础设施建设”。 从软件到硬件,从宏观战略到微观执行。 王朴一个人,干了一个内阁加一个科学院的活儿。
这种人,放在今天,就是能自己写代码、自己跑业务、自己做财报的超级个体。
郭荣死得太早。 剩下的孤儿寡母,守不住这份家业。 赵匡胤发动陈桥兵变,黄袍加身。 这事儿办得不地道,大家都知道。
但赵匡胤上位后,干了什么?
他几乎原封不动地执行了王朴的《平边策》。 先南后北,杯酒释兵权(解决内部股权纠纷)。 大宋的半壁江山,其实是建立在王朴的源代码之上的。
赵匡胤是个聪明的执行者。 但他心里清楚。 这套系统的原作者是谁。 所以他看到王朴的画像时,那种恐惧是真实的。 如果王朴还活着,以他的智商和手段。
赵匡胤那些小心思,恐怕早就被一眼看穿。 根本没有“黄袍加身”的机会。 甚至可能在兵变的前一晚,赵匡胤就已经莫名其妙地“领盒饭”了。
抄作业的人,永远最怕见到出题的人。
赵匡胤的每一场胜仗,其实都是在向死去的王朴致敬。 也是在向那份被剽窃的知识产权致歉。
既然王朴这么牛,为什么没当上宰相? 为什么没能阻止赵匡胤? 因为他死了。 死因很可能是:过劳死。 显德六年,他在拜访朋友时,突然倒地,撒手人寰。
享年五十四岁。 这简直就是现代高管猝死的翻版。 高强度的脑力劳动,巨大的精神压力,连轴转的加班。 他的身体(硬件)终于扛不住他那个疯狂运转的大脑(软件)了。
系统崩了。 他的死,是郭荣集团最大的黑天鹅事件。 如果他多活一年,哪怕半年。 赵匡胤都不敢轻举妄动。
肉体凡胎,终究敌不过生理极限。
再牛的国士,血管堵了,心脏停了,也就什么都没了。 他的离去,带走了后周最后的护城河。 也给赵匡胤打开了通往皇位的唯一缺口。 这或许就是命。 也是历史最残酷的玩笑。
结语
王朴的一生,像极了一颗划过夜空的流星。
短暂,但亮得刺眼。
他用十年时间,为一个王朝设计好了所有的顶层架构。
却在即将竣工剪彩的前夜,倒在了工地上。
有人说他是忠臣,有人说他是能臣。
在我看来,他更像是一个把自己燃烧殆尽的
极致理性主义者
。
他不在乎谁当皇帝,他在乎的是这套“统一天下”的算法能不能跑通。
如果王朴没死,赵匡胤真的就一点机会都没有吗?还是说,在那个枪杆子出政权的年代,文人的智慧在绝对的暴力面前,终究只是一戳就破的泡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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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文献:
[宋] 薛居正 等撰:《旧五代史·周书·王朴传》,中华书局。[宋] 欧阳修 撰:《新五代史·周本纪》,中华书局。[宋] 李焘 撰:《续资治通鉴长编》,中华书局。[宋] 王辟之 撰:《渑水燕谈录》,中华书局。
来源:嘉林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