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旺姆说着说着眼睛就红了,她其实什么都明白——那些永远对不清的账,不过是贺清源一次次回到她身边的借口。可他直到最后也没敢说出口。这份账,旺姆舍不得算清。她说,就这样欠着吧,你欠我的,我欠你的,才能一直牵连着。
贺清源那封信被旺姆紧紧攥在手里。账本上的数字歪歪扭扭,有些条目被他悄悄划掉,他说那是为了给巡山队省点钱。
旺姆说着说着眼睛就红了,她其实什么都明白——那些永远对不清的账,不过是贺清源一次次回到她身边的借口。可他直到最后也没敢说出口。这份账,旺姆舍不得算清。她说,就这样欠着吧,你欠我的,我欠你的,才能一直牵连着。
山里的消息总是来得突然。邵云飞找到多杰时,脸色沉得吓人。巡山队出事了,县公安局长亲自带人过来,说是涉嫌倒卖皮子、私贩枪支。桑巴、扎措他们被单独叫去问话,问急了才吐出一句:贺清源当时急着用钱做手术。三次,扎措低头承认。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白菊再见邵云飞时,第一句话就问队长呢。邵云飞沉默了一会儿,只说失踪了。两个字像石头砸进河里,波纹荡开却再也收不拢。巡山队就这么散了,像一阵风吹过沙地,痕迹模糊得很快。
博拉木拉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挂牌那天,阳光很好。白菊站在人群外,总觉得这一切像一场梦。妈妈以前说过,时间会像筛子一样,把泥沙滤掉,留下金子般的东西。可她现在还看不见金子,只看见贺清源空了的椅子、多杰消失的脚印。
晚上下雨了,白菊一个人走在路上,没打伞。雨水顺着头发往下滴,衣服湿漉漉贴在身上。她也没想躲,就这么慢慢走。直到一把伞悄悄遮到头顶。
邵云飞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旁边,也没说话,只是把伞往她那边倾了倾。街灯的光晕在雨里化开,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
剧看到这里,心里像堵着团棉花。贺清源账本上那些划掉的数字,哪里是账啊,分明是没说出口的惦念。
巡山队的解散,表面是法规与现实的碰撞,底下却藏着小人物的挣扎与温情。
白菊在雨里走的那段,仿佛在告别一个时代——那个靠双腿巡山、靠人情记账的时代,正在被崭新的保护区牌子覆盖。
而邵云飞那把伞,撑起的或许不只是雨,还有某种未竟的陪伴。
生命如树,风雨里扎根,寂静处生长,有些告别来不及声响,有些陪伴却来得恰是时候。
来源:一只翼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