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长剧女主现在穿书,还来得及吗?
2026年剧集行业的第一个关键词,是“穿书”。
1月开播的《突然的喜欢》里,不相信爱情的女主林欢儿(王玉雯 饰)穿进了古早言情小说里,和1999年的霸总高海明(陈星旭 饰)来了出跨时空恋爱。
上周,备受关注的长剧版《成何体统》开播,不仅是双穿,还是“套娃式穿越”——男女主都穿越进了一本穿书爽文中,成为了原本剧情中要被主角打败的祸国妖妃庾晚音(王楚然 饰)和暴君夏侯澹(丞磊 饰)。
与此同时,红果短剧的热播榜上,《穿书富家妯娌,我和闺蜜齐上阵》系列的第二部也高居榜首。
风格迥异的长短剧,2026年伊始在对穿书的追捧上倒是难得地达成了统一。
只是,这究竟是值得深挖的流量密码,还是又一次新瓶装旧酒,尚需观察。
“穿书”是网络文学创作术语,特指主角穿越进入小说或经典故事中,凭借预知剧情的能力改变原有故事走向的设定。
尽管穿越题材的影视作品早已屡见不鲜,但“穿书”这一概念在长剧领域仍属新鲜。
从2024年末的《永夜星河》,到近期开播的《成何体统》,明确以“穿书”作为核心设定的影视作品并不算多。
虽然这些作品时代背景不同、故事设定各异,却在核心看点上呈现出相似的结构:
剧情前期,依赖穿越者身份制造喜剧效果。
《永夜星河》中,穿成恶毒女配的凌妙妙(虞书欣 饰)为完成任务花样“找死”;
《书卷一梦》里,穿越进剧本的宋小鱼(李一桐 饰)化身观众嘴替,吐槽剧情套路;
《突然的喜欢》中,女主用现代思维尬撩男主,屡战屡败;
《成何体统》里,两位现代人凭一句“How are you”确认彼此身份,也成为这部剧出圈的名场面。
这些作品均凭借鲜明喜感,吸引了首批观众。
剧情中段,聚焦拥有“全知视角”的主角如何发挥主动性,实现逆书改命。
《书卷一梦》中,宋一梦预知女主爱上男主后的悲惨结局,因而竭力避免悲剧发生;
《突然的喜欢》里,穿越后的林欢儿认定原主是恋爱脑,主动帮她斩断旧情、修复亲情;
《成何体统》中,身为炮灰反派的男女主不仅要改写自身命运,还需在因“蝴蝶效应”不断变动的剧情中与端王(唐晓天 饰)周旋斗智。
故事尾声,主题往往升华至“纸片人”的觉醒。
此时,穿越者已与书中人物建立起深刻情感联结,心态也从最初迫切想要回归现实,转为不舍与留恋。
《永夜星河》里,凌妙妙为救慕声甘愿放弃返回现实。系统世界与真实世界的边界逐渐消融,“爱是真的,世界就是真的”。
《突然的喜欢》里,林欢儿在攻略高海明的过程中,自己也付出了真实的情感。两个人越是相爱,就越临近分别。故事基调由轻喜转入悲伤。
当作为纸片人的高海明冲破系统限制,回忆起了与女主相爱的过往,两个人才能最终在另一个时空重逢。
而《书卷一梦》的觉醒更为彻底:宋一梦在尝试改写结局的过程中,最终唤醒了所有剧中人,共同颠覆剧本机制,让每个人都成为自己命运的“执笔者”。
整体而言,这些穿书剧虽设定各异,但大多遵循“喜感开局—主动破局—情感归局”的叙事节奏,并通过对“预知”与“改写”这一核心矛盾的挖掘,在穿越框架下探讨了情感、命运与自我意识等主题。
相较于长剧,短剧领域的穿书作品数量更多、形态更为丰富,也因此衍生出多样的叙事套路。
最常见的一类是,穿越者凭借信息差战胜反派,彻底改写原主命运。例如《穿书后京圈大小姐飒爆了》和《侯府主母要寿终正寝》。
其中,《侯府主母》并未陷入单纯的爽文模式,
女主陈玉壶
(叶鑫鑫 饰)
不仅以现代思维重塑后宅格局,也借由当家主母的身份,更深切地体会到了古代女性的处境与不易。
近期热播的《穿书富家妯娌,我和闺蜜齐上阵2》则体现出穿书套路的迭代升级。好闺蜜双穿成富家妯娌,除了各自与霸总的感情线之外,姐妹情谊也为剧情带来不少笑点与反转。
第二部中,原书女主携系统加入,使剧情层次更为丰富。
结局埋下重要伏笔:男配代墨煜(童家豪 饰)才是操纵穿越的幕后主使,而这已是第四次穿书循环。
这一设定,体现出创作者构建多重时空与复杂因果关系的叙事野心,也为同类题材的短剧作品系列化开发提供了参考思路:
通过叠加新的世界观设定不断为剧情加入新的刺激,缓解观众对穿书套路的审美疲劳。
《粉红王爷》则采用另一种思路:
女主直接穿至小说大结局,并在此基础上续写故事、完成对男主的救赎。
此外不得不提的,还有去年凭借设定新颖成为黑马的横屏短剧《姜颂》。
同样是穿书,《姜颂》选择让穿越者与原主展开正面交锋,并将叙事焦点锚定在原主而非穿越者身上,借角色之口,深刻质疑并打破了穿越者常被赋予的认知优越性。
从这个角度看,《姜颂》很有代表性——在这部作品中,
长剧里尚属新鲜的穿书设定,反而成为剧中角色需要警惕与打破的叙事套路本身。
从以上案例不难看出,短剧在题材创新与形式迭代上的速度,远快于长剧。若仅比拼设定上的脑洞与反转频率,长剧几乎难以与之抗衡。
而具体到内容呈现上,由穿越身份制造的笑点、利用全知视角改写命运以及纸片人的觉醒,这些看点短剧同样具备,且往往以更高密度、更强节奏呈现。
那么,在穿书这条赛道上,当新鲜设定已被短剧快速消耗甚至透支,核心看点又渐显同质化时,长剧该如何找回自己的优势?
结合几部已播作品在创作上的得失,大致可总结出以下突围方向:
其一,夯实世界观的构建。
穿书意味着主角进入一个新世界,篇幅的差异决定了承载力的不同,
短剧更多将穿书作为背景设定,而长剧则可以系统构建穿越逻辑与新世界规则。
《永夜星河》中,女主凌妙妙由现代穿越至仙侠世界。在这个“仙侠副本”中,自洽的术法体系、清晰的力量层级、恢弘的特效场景,都增强了世界的可信度,也让跟随着主角视角的观众在代入感上更为沉浸。
穿书题材不能因设定跳脱,就在细节上充满戏谑。在《突然的喜欢》中,林欢儿从2025年穿越至1999年,但无论在场景构建还是时代氛围的还原上,年代感的塑造都显不足。
生活在1999年的人经常脱口而出2025年才有的网络梗,此类细节的失真削弱了穿书设定的可信度,这也成为不少观众弃剧的原因。
其二,深化人物情感的刻画。
《成何体统》的一个重要反转在于,男女主的穿越并不同频——男主在古代独自等待十六年后,才等到同为穿越者的女主出现。
暴君夏侯澹在某种程度上,是他被古代环境异化后的真实人格。
若从这一视角去重新看待他们的相遇和相处,也会获得别样的情感体验。而这种情感冲击的力度,正取决于创作者在前期的细腻铺垫与情绪积累。这个层面的完成度,将会成为故事能否具备长尾价值的关键因素。
无论是夯实世界观,还是细腻刻画人物情感,本质上都是在用深度对抗速度。
穿书赛道是如此,其他内容赛道也一样。重点是,内容竞赛已经到来且无法避开,长剧或短剧,都该拿出真本事来了。
【文/王盼】
来源:星光万花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