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甄嬛传》续篇:允礼离世三年后,甄嬛重游凌云峰,偶遇一位云游的僧人,那人缓步上前,轻声对她说:夫人,一位名叫允礼的故人,托我转交您一封信
《甄嬛传》续篇:允礼离世三年后,甄嬛重游凌云峰,偶遇一位云游的僧人,那人缓步上前,轻声对她说:夫人,一位名叫允礼的故人,托我转交您一封信
“你可知我是谁?竟敢在此妄提故人姓名!”
允礼离世三年,她从深宫贵妃蜕变为权倾后宫的圣母皇太后,坐拥天下尊荣,却再也不敢踏足这凌云峰半步——这里藏着她毕生最纯粹的爱恋,也埋着她永远无法言说的愧疚与痛惜。
今日偷得浮生半日闲,本想凭吊过往,却不料遇上这样一位云游僧人,一语道破她刻意尘封的过往。
僧人未接她的怒言,只是缓缓抬眸,目光温和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轻声道:“夫人,一位名叫允礼的故人,托我转交您一封信。”
他抬手,从怀中取出一封素笺,笺纸泛黄,边角磨损,分明是存放了许久的模样,上面没有署名,却似有一股熟悉的墨香,顺着山风飘进甄嬛鼻尖。
甄嬛的身体猛地一僵,怒意瞬间消散,只剩下难以置信的错愕,指尖悬在半空,竟不敢去接那封信。
她明明亲眼看着允礼毒发身亡,亲手为他入殓下葬,这三年来日日诵经超度,他怎会留下书信?
又怎会预知三年后她会重游此地?
一
“夫人,有位叫允礼的故人,托我转交您一封信。”
那个穿着灰色僧袍的僧人站在山道上,身形清瘦,挡住了石阶上方疏落的秋阳。
她手里的佛珠滚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僧人没有理会,只是将一封泛黄的信封递了过来,信封的边缘已经被摩挲得有些起毛。
甄嬛没有去接,她的目光死死盯着僧人的脸,那是一张平和而陌生的面孔,眼神澄澈,表情平静得像一口古井。
“你是谁?”她的声音干涩得厉害。
这个人,为什么会知道允礼……
这个秋天来得又早又寒。
凌云峰的枫叶像是永远不会烧尽的火焰,将整座山峦都染成了一片凄艳的红。
甄嬛把禅房里的炭盆拨得更旺了一些,木炭燃烧时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女儿胧月已经睡下了,小脸上还带着一丝甜甜的笑意。
她几乎已经忘记了自己曾经是贵妃,忘记了那些在宫墙之内挣扎的岁月。
那个承载了她所有爱恨情仇的紫禁城,已经变成了一个遥远而模糊的梦。
允礼这个名字,更是被她埋在了记忆最深的海底,从不敢轻易触碰。
她以为,只要她不去想,不去看,不去听,那些过去就真的过去了。
直到今天,那封信就静静地躺在案几上,像一个潘多拉的魔盒,散发着危险又致命的诱惑。
她伸出手,指尖在触碰到信封的刹那,却又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了回来。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甄嬛站起身,在狭小的禅房里来回踱步,地板被她踩得吱吱作响。
墙上挂着一面小小的铜镜,镜中的女人面色苍白,眼神里充满了惊惧和疲惫。
这还是那个曾经在六宫之中从容周旋的甄嬛吗。
她走到窗边,撩开素色的布帘一角向外望去。
暮色笼罩的山道上空无一人,只有一盏孤零零的石灯在秋风里立着。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平静。
可她知道,从那个僧人出现的那一刻起,她的平静生活,已经彻底结束了。
甄嬛的脑子里一团乱麻。
她重新坐回案几边,目光再次落在那封信上。
信封上没有署名,也没有地址,只有一个用墨笔写下的字:甄嬛亲启。
那字迹,行云流水,带着一种熟悉的、刻入骨髓的力道。
是允礼的笔迹。
这一点,她绝不会认错。
当年他手把手教她临过各种帖,但唯独他自己的,她怎么也学不像。
他说,字如其人,一个人的笔迹里,藏着他的风骨和性情。
她的手再次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如果笔迹是真的,那这封信……
一个荒谬又疯狂的念头从心底升起,让她浑身一颤。
不。
不可能。
她用力摇了摇头,想把这个不切实际的幻想甩出去。
她宁愿相信这是一个模仿高手精心伪造的骗局。
可万一呢。
万一有那么一丝丝的可能呢。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再也无法遏制,像藤蔓一样疯狂地缠绕着她的心脏,越收越紧,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最终,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猛地伸出手,抓起了那封信。
指尖的触感微凉而粗糙。
她用微微颤抖的手,一点一点,撕开了信封的封口。
动作很慢,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信纸只有薄薄的一张,上面也只有寥寥数行字。
甄嬛的目光落在信纸上,瞳孔在看清第一个字的瞬间,猛地收缩了。
信的开头,没有称呼,没有问候,只有一行冰冷的、像指令一样的文字。
“京西,甘露寺后殿,第三尊罗汉座下。”
下面是一串她看不懂的符号和干支组合。
最后,是一个地址。
“甜水巷,七号。”
信的末尾,没有落款,没有日期,什么都没有。
这不是一封信。
这更像是一份指令,一份来自幽冥的密令。
甄嬛的心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那刚刚燃起的、微弱的希望火苗,瞬间被这盆冰水浇得一干二净。
这不是允礼写给她的信。
至少,不是一个爱人写给爱人的信。
信里没有一丝一毫的个人情意,只有冰冷的地点和暗示。
她反复看着那几行字,试图从那熟悉的笔迹中找到一丝破绽,一丝伪造的痕迹。
但是没有。
每一个笔画的转折,每一个提按的力道,都和她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这让她更加恐惧了。
如果信是真的,那写信的人,真的是允礼吗。
甘露寺后殿,那是京西的一座旧庙。
而那个地址,甜水巷七号,她有点印象,好像是当年他们一处废弃的联络点。
他让她去这两个地方做什么。
还有那串神秘的符号,又代表着什么。
无数个疑问像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感到一阵眩晕,扶着案几才勉强站稳。
这件事,处处都透着诡异。
她不能轻举妄动。
她必须先搞清楚那个叫虚云的僧人的底细。
第二天一早,甄嬛像往常一样陪胧月诵经。
她的脸色有些憔悴,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
殿外,她看到了那个清瘦的身影。
虚云就站在不远处的松树下,穿着同样的灰布僧衣,手里捻着一串念珠。
他的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这边,但甄嬛能感觉到,他就是在看自己。
那是一种鹰隼般的眼神,锐利,冷静,充满了审视的意味。
甄嬛的心一紧,她低下头,理了理胧月的衣襟。
“胧月乖,先去温书。”
“额娘,我一会儿再来找您。”胧月仰着小脸说。
甄嬛没有立刻离开,她转身,朝着虚云走了过去。
她决定主动出击。
“虚云师父。”她开口,声音尽量保持平稳。
僧人转过头,看着她,没有说话。
“那封信,到底是怎么回事?”甄嬛直截了当地问。
“信的内容,夫人应该已经看过了。”虚云的声音依旧毫无波澜。
“我不明白。”
“允礼施主是一位值得尊敬的君子,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一个更远的安排。”虚云答非所问。
“他已经去世了。”甄嬛强调道,她在试探。
虚云的嘴角似乎向上牵动了一下,但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在因果之中,去世这个词,有时候有很多种含义。”
这句话让甄嬛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你到底是谁?你和他是什么关系?”她追问道。
“贫僧只是一个传信人,一个执行嘱托的人。”虚云拨动了一下念珠,“夫人,贫僧只能告诉您,这封信对您很重要,对胧月格格也很重要。”
提到胧月,甄嬛的防线瞬间被击溃了。
“你这是在威胁我吗?”她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颤抖。
“不,贫僧是在提醒您。”他说,“有些业障,并不会因为您躲得足够远,就自行消散。”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清瘦的背影很快就消失在了山道之间。
甄嬛站在原地,浑身冰冷。
虚云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她内心最深处的恐惧。
她最怕的,就是过去的那些恩怨会牵连到胧月。
她可以不在乎自己的生死,但胧月是她的一切。
看来,她别无选择。
她必须去甘露寺后殿看一看。
至少,要搞清楚这到底是谁在背后捣鬼。
二
甘露寺的后殿,比甄嬛想象的还要破败。
墙瓦大块大块地残损,露出里面灰黑的梁木,像一道道陈年的伤痕。
后殿里香客稀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香灰和朽木混合的味道。
甄嬛裹紧了身上的披风,走到一排斑驳的罗汉像前。
她很快就找到了第三尊罗汉。
那是一尊伏虎罗汉,泥塑的金身已经剥落了大半,座下积着一层厚厚的灰尘。
信里没有说具体位置。
她该怎么寻找。
甄嬛环顾四周,守殿的老僧正靠在柱边打盹。
她退后几步,装作不经意地打量着罗汉座。
在座基的侧面,她发现了一道不起眼的裂缝。
一个念头在她脑中闪过。
她记得允礼曾经跟她讲过一种紧急情况下的藏物方式。
有时候,机关会设在目标最显眼、但又最容易被忽略的地方。
她走到罗汉座旁,蹲下身,装作在整理自己的裙摆。
她的手悄悄地伸向那道裂缝,在粗糙的木石表面摸索着。
果然,在裂缝深处的一个凹槽里,她摸到了一个冰冷的、小小的硬物。
是一枚印章。
她的心跳又开始加速。
这种设计,太像允礼的风格了。
严谨,缜密,永远会为自己留下后路。
她用最快的速度取出了印章,然后若无其事地站起身,退出了后殿。
回到凌云峰的禅房,她闩上门,才将那个印章拿了出来。
那是一枚用普通青石刻成的私章,上面刻着一个名字:高无庸。
高无庸。
这个名字让甄嬛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当然记得这个人。
高无庸,是当年内务府的一个管事,也是允礼曾经安插的人手。
但这个人,阴险狡诈,心狠手辣,而且极度贪财。
允礼曾经评价过他,说这个人没有忠心,唯一的忠心就是钱。
在先帝驾崩后,这个人卷走了一批宫里的器物,然后就人间蒸发了。
所有人都以为他逃到了江南。
允礼为什么会把这个人的印章留在这里。
甄嬛拿起那枚印章,仔细地端详着。
印章的材质很普通,就是山间随处可见的青石。
但在印章的底部,她发现了一丝不对劲。
底座的边缘,似乎有一道极细的缝隙。
她用指甲轻轻一抠,底座竟然被分开了。
这是一个空心印章。
印章里面,藏着一卷被卷得极细的绢帛。
是密写绢书。
甄嬛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小心翼翼地取出绢帛,对着烛火展开。
上面是一份名单。
密密麻麻的名字后面,跟着一连串的官职和住处。
在名单的最上方,她看到了一个代号:乌雀。
而在名单的最后,她看到了一个让她浑身发冷的名字。
高无庸。
他的名字后面,跟着一个地址,正是信里的那个地址:甜水巷,七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允礼留下这份名单是什么意思。
“乌雀”又是什么。
难道高无庸并没有逃走,而是藏在了那个联络点里。
甄嬛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不够用了。
线索越来越多,但谜团却越来越大。
她隐隐有种预感,这份名单,可能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东西。
而允礼,似乎是在引导她去揭开一个被掩藏了多年的秘密。
她必须去。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变得无比清晰和坚定。
无论这是不是陷阱,她都必须去。
不仅仅是为了搞清楚允礼的“死而复生”之谜,更是为了虚云那句话。
为了胧月的安危。
她必须彻底斩断过去的那些牵连。
做出决定后,甄嬛开始冷静地为下山做准备。
她首先需要解决胧月的安置问题。
她想到了虚云。
虽然这个僧人来历不明,目的不清,但直觉告诉她,他至少不会伤害胧月。
他那句“这封信对胧月格格也很重要”,让她有了一丝微妙的信任。
她再次找到了虚云。
这一次,是在山腰的一处凉亭里。
“我要下山一段时间,胧月能拜托师父照料吗?”甄嬛开门见山。
虚云似乎并不意外。
“夫人要去何处?”他问。
甄嬛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
“可以。”虚云点了点头,“贫僧会保证她的安全。这是贫僧的承诺。”
“承诺?”甄嬛抓住了他话里的关键词。
“是的,承诺。”虚云说,“夫人,您不是一个人在行走。允礼施主的故交,也是您的故交。”
这句话,像一股暖流,注入了甄嬛冰冷的心。
她看着虚云那双清澈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了之前的审视,多了一丝真诚。
她选择相信他。
“那串符号,是什么意思?”甄嬛问出了另一个疑问。
“是夫人需要用到的东西。”虚云说,“机缘到了,您自然会明白。”
他没有再多做解释。
甄嬛也没有再追问。
有些规矩,她懂。
告别胧月的那天,甄嬛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
她抱着女儿小小的、温暖的身体,怎么也舍不得放手。
“额娘要去办一些事,很快就回来。”她柔声说。
“额娘要快点回来,胧月会想您的。”胧月抱着她的脖子,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甄嬛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强忍着泪水,将胧月交给了等在一旁的虚云。
登上前往京城的马车时,甄嬛回头望了一眼。
虚云牵着胧月的手,正静静地站在山道上。
秋风里,他们的身影显得那么渺小。
甄嬛转过头,不再看。
她的目光变得坚定而锐利。
我回来了。
允礼,无论你是生是死,无论你留下了什么谜题。
我都会找到答案。
三
京郊的官道,像一条没有尽头的灰带,蜿蜒在萧瑟的原野上。
马车行驶时发出的“轱辘”声,单调而催眠。
甄嬛坐在车厢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秋景,思绪万千。
时隔三载,重返京城,她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紫禁城,那里有她和允礼共同的回忆,有他们心意相通的岁月,也有她永远无法弥补的伤痛。
她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将会是什么。
马车在城门外换乘,经过了漫长而颠簸的旅途,终于在几天后的一个黄昏,缓缓驶入城门。
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烟火和尘土的味道,混杂着京城特有的喧嚣气息。
一切都好像没变,又好像全都变了。
她拉低了头上的帷帽,随着人流走下马车。
她没有急着去甜水巷,而是先找了一家不起眼的小客栈住了下来。
她需要时间来观察和适应。
这座城池对她来说,既熟悉又陌生。
她像一个幽魂,行走在京城的街巷。
她走过皇城根,秋鸦在宫墙上方盘旋。
她走过正阳门,脚下的青砖还是那么坚硬。
她甚至鬼使神差地走到了当年和允礼偷偷相见的茶楼门口,那里如今已经改成了布庄。
布庄门口的招牌已经换了,正在售卖江南的新绸。
每一个熟悉的场景,都像一把刀子,反复切割着她的记忆。
她强迫自己把这些翻涌的情绪压下去。
她来这里,不是为了怀旧,而是为了查清真相。
在客栈里待了两天,确认没有人盯梢自己之后,甄嬛才决定动身前往甜水巷。
甜水巷七号,是一座典型的老旧四合院,带着一个独立的小天井。
院墙很高,爬满了枯萎的爬山虎。
大门是一扇厚重的木门,上面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铜锁。
这里看起来已经荒废了很久。
甄嬛绕着院墙走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有人活动的痕迹。
她退到巷子对面,躲在一个拐角里,开始长时间的监视。
她很有耐心,这是允礼教给她的最重要的本事之一。
一天,两天,三天。
院子里始终没有任何动静。
难道情报有误?高无庸根本不在这里?
就在甄嬛的耐心快要耗尽的时候,第四天的傍晚,事情出现了转机。
一顶青布小轿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小院的后门。
轿上下来一个穿着褐色绸褂的男人,他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然后从后门闪身进入了院子。
甄嬛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虽然天色已晚,隔得又远,但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个身形。
是高无庸。
他真的在这里。
甄嬛没有立刻行动。
她继续潜伏在暗处,观察着院子的动静。
大概过了一个时辰,院子西厢的一扇窗户亮起了烛光。
烛光很昏暗,而且很快就被窗纸挡住了。
高无庸果然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巢穴。
允礼的名单是真的。
那么,允礼让她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杀了高无庸?
还是从他身上得到什么东西?
信里没有说。
甄嬛决定先进去探一探情况。
等到深夜,万籁俱寂之时,她像一只灵猫,悄无声息地翻进了院子。
院子里积了厚厚的一层落叶,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声响。
她小心地避开落叶,贴着墙根,移动到后门。
后门的锁是新换的,用寻常的发簪无法撬开。
这难不倒她。
她从袖中取出一根细细的钢针,这是她来之前特意准备的。
片刻后,锁簧发出了轻微的“嗒”的一声。
门开了。
屋子里一片漆黑,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霉味和灰尘味。
甄嬛没有点灯,她借着从窗纸透进来的微弱月光,摸索着进了西厢。
西厢的里间,就是那间亮过烛光的屋子。
她贴在门上,仔细地听着里面的动静。
里面很安静,似乎没有人。
她轻轻地推开一条缝,向里面望去。
房间里没有人。
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张榻,陈设非常简单。
桌子上放着一个还没喝完的酒壶,和一个空杯子。
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酒气。
高无庸应该是出去了。
甄嬛闪身进入房间,开始快速地搜查。
她必须在有限的时间里,找到有价值的线索。
她搜查了榻底,柜子,甚至敲了敲墙壁和地面,都没有任何发现。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桌子上的那本黄历上。
那是一本很普通的黄历,上面用朱笔圈出了一个日期。
是三天后的日期。
日期下面,写着三个字:“交割日”。
旁边还有一个时辰和地点:“亥时,码头”。
甄嬛的心一动。
交割?
高无庸要和谁做什么交割?
就在这时,院里突然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高无庸回来了。
甄嬛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立刻闪身躲进了旁边的立柜里,并轻轻地合上了柜门。
柜子里有一股樟脑的味道,很刺鼻。
她透过柜门的缝隙,紧张地向外望去。
脚步声越来越近,在门口停下。
门被推开,高无庸走了进来。
他似乎喝了不少酒,走路有些摇晃。
他走到桌边,拿起酒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一饮而尽。
他坐在椅子上,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甄嬛意想不到的举动。
他走到墙边,挪开一个矮柜,露出了后面的墙壁。
他在墙壁上摸索了一阵,然后用力一按。
一块墙砖弹了出来,露出了后面的一个暗格。
从暗格里,他取出了一个小小的木匣。
他抱着那个木匣,脸上露出了痴迷而贪婪的笑容。
他把木匣放在桌子上,用一把钥匙打开。
匣子里面,装的不是金银珠宝,而是一本薄薄的账册。
高无庸翻开账册,一页一页地看着,嘴里还念念有词。
“快了,就快了。”
“等做完这最后一笔,我就带着这些远走高飞,再也不回来了。”
“允礼啊允礼,你千算万算,也算不到,你最看不上眼的玩意儿,最后却成了我保命的根本。”
躲在立柜里的甄嬛,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那本账册,一定就是关键。
她必须拿到它。
高无庸看了一会儿,就把账册重新锁回木匣,放回了墙上的暗格里。
然后他就躺在榻上,很快就发出了鼾声。
甄嬛在立柜里又等了很久,直到确认高无庸已经睡熟,才悄悄地推开柜门。
她像幽魂一样走到墙边,用同样的方法打开了暗格。
她拿到了那个木匣。
但是,匣子是锁着的。
她没有钥匙。
她看了一眼榻上熟睡的高无庸。
钥匙,一定就在他的身上。
甄嬛缓缓地走向榻边,她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几乎要蹦出喉咙。
她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生怕发出一丝声响惊醒这个恶徒。
高无庸的鼾声均匀而沉重,带着浓浓的酒气。
甄嬛俯下身,冰冷的空气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开始在高无庸的衣服里摸索。
他的绸褂口袋里是空的。
中衣口袋里只有一包鼻烟。
甄嬛的眉头皱了起来,她的手继续向下,探向他的裤腰。
就在她的指尖触碰到一个冰凉的硬物时,高无庸的鼾声突然停了。
甄嬛的动作瞬间僵住,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高无庸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一句梦话。
甄嬛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一动也不敢动。
过了好几秒,均匀的鼾声再次响起。
她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
她用最快的速度取出了那个硬物。
是一把小小的铜钥匙。
拿到钥匙后,她没有片刻停留,立刻退回到桌边,用最轻的动作打开了木匣。
她拿出了那本账册,然后将一本事先准备好的、大小厚度都差不多的经书放了进去,再把木匣锁好,放回暗格。
做完这一切,她拿着账册,没有走门,而是直接从后窗翻了出去,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回到客栈,甄嬛闩上门,立刻就着昏暗的烛火翻开了那本账册。
账册的封面上没有任何字,纸张已经泛黄,边缘也有些破损。
当她翻开第一页,看清上面记录的内容时,她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双腿一软,几乎要瘫坐在地上。
四
账册的纸页薄如蝉翼,字迹却力透纸背——每一笔都像允礼的笔迹,却又带着几分刻意的潦草,像是在仓促间写下的。甄嬛的目光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条目,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乌雀计划:以‘赈灾银’为名,截留户部库银三百万两,分存于江南五处钱庄,由高无庸负责调度,用于扶持允礼暗中培养的边关守将与清流官员。”
“先帝驾崩后,乌雀计划遭皇后与祺贵人党羽察觉,高无庸奉命将账册藏匿,待时机成熟交予甄嬛,以作扳倒后党、稳固胧月储位之证。”
“允礼假死之策:以‘毒酒’为障眼法,实则服下假死药,由虚云师父接应至五台山隐居,待甄嬛彻底掌控后宫、胧月根基稳固后,再行现身。”
“若计划败露,允礼将以‘通敌叛国’之罪自请流放,以保全甄嬛与胧月,账册则为甄嬛翻案之关键。”
每一行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甄嬛的心上。她终于明白,允礼的“死”从来不是意外,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局——他用自己的“死亡”,为她和胧月铺就了一条通往权力巅峰的血路,也为自己留下了一条后路。
而那封泛黄的信、甘露寺的印章、甜水巷的账册,全都是他提前布下的棋子。虚云师父不是外人,是允礼当年在五台山结识的挚友,也是这场局的执行者。他那句“有些业障,并不会因为您躲得足够远,就自行消散”,不过是在提醒她:允礼从未真正离开,他的一切安排,都是为了让她和胧月在这深宫之中,真正站稳脚跟。
甄嬛抱着账册,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眼泪终于决堤。三年来的愧疚、思念、恐惧,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她以为自己失去了一切,却不知允礼早已将所有退路都为她铺好;她以为他是为情而死,却不知他是为了她的未来,甘愿以“死亡”为代价,布下这盘长达三年的棋。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在账册的最后一页。那里没有冰冷的指令,只有一行用朱砂写下的小字,字迹温柔得像当年他在凌云峰为她画眉时的语气:
“嬛嬛,若你见此账册,说明我已不在人世。不必悲伤,不必愧疚,你和胧月的平安,便是我此生最大的心愿。若有来生,我愿做个寻常百姓,与你耕读传家,再无宫廷纷争,再无生离死别。”
朱砂的字迹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红,像允礼当年为她染的指甲蔻丹,也像他临终前滴在她手背上的血。甄嬛将账册紧紧抱在怀里,仿佛抱着允礼的体温,抱着他们未完成的约定。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沉溺于悲伤。允礼用生命为她布下的局,她必须走完最后一步——用这本账册,扳倒后党,稳固胧月的储位,完成他未竟的心愿。
五
次日清晨,甄嬛换上一身素色布衣,将账册藏在贴身的锦袋里,趁着天色未亮,悄悄离开了客栈。她没有直接回宫,而是先去了京西的甘露寺——那里是允礼当年为她祈福的地方,也是他假死计划的起点。
甘露寺的后殿依旧破败,伏虎罗汉的金身剥落得更厉害了。甄嬛走到罗汉座下,轻轻抚摸着那道藏着印章的裂缝,仿佛能摸到允礼当年留下的温度。她对着罗汉像深深一拜,声音哽咽:“允礼,我知道你在看着我。这一次,我不会让你失望。”
离开甘露寺后,甄嬛径直前往紫禁城。她以“圣母皇太后”的身份,直接闯入了养心殿——此时的皇帝已经是她的养子弘历,而胧月则被封为和硕公主,深得皇帝宠爱。但后党势力依旧庞大,皇后的侄女祺贵人仍在后宫兴风作浪,时刻觊觎着胧月的储位。
养心殿内,弘历正坐在龙椅上处理奏折,看到甄嬛进来,立刻起身相迎:“皇额娘,您怎么回来了?”
甄嬛没有废话,直接将账册放在龙案上:“皇帝,你看看这个。”
弘历拿起账册,越看脸色越沉。当他看到“乌雀计划”与后党勾结的条目时,猛地拍案而起:“岂有此理!皇后与祺贵人竟敢如此胆大妄为,截留国库银钱,意图谋反!”
“皇帝息怒。”甄嬛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这本账册是允礼王爷当年留下的证据,足以证明后党谋逆之罪。如今证据确凿,正是铲除后党、稳固朝纲的最佳时机。”
弘历看着甄嬛,眼中满是敬佩:“皇额娘,儿臣明白了。这就下令,将皇后与祺贵人打入冷宫,彻查后党余孽!”
“不可。”甄嬛摇了摇头,“后党势力盘根错节,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依我之见,不如先以‘赈灾银短缺’为由,召高无庸入宫对质,再以账册为证,一步步瓦解后党势力。”
弘历点头称是:“皇额娘所言极是。儿臣这就下旨,召高无庸入宫。”
当天下午,高无庸被传入宫。他本以为自己藏匿得天衣无缝,却没想到刚踏入养心殿,就被侍卫拿下。当弘历将账册扔在他面前时,高无庸吓得面如土色,当场瘫软在地,将后党谋逆的所有罪行一一供认不讳。
三日后,皇后被废,打入冷宫;祺贵人被赐死,后党余孽被一网打尽。朝堂之上,再无人敢觊觎胧月的储位,弘历的皇权也得到了彻底巩固。
甄嬛站在养心殿的窗前,看着窗外飘落的秋叶,心中百感交集。允礼的心愿,她终于完成了。她用他留下的证据,铲除了后党,稳固了胧月的地位,也为他洗清了“通敌叛国”的冤屈。
只是,这一切的代价,是他三年的“死亡”,是她三年的思念与痛苦。
六
铲除后党后的第三日,甄嬛再次来到凌云峰。这一次,她不再是偷偷摸摸,而是以圣母皇太后的身份,带着胧月一同前来。
凌云峰的枫叶依旧红得像火,山道上的石灯依旧孤零零地立着。虚云师父早已在山门前等候,看到甄嬛和胧月,他双手合十,微微躬身:“夫人,您回来了。”
甄嬛牵着胧月的手,走到虚云面前,轻轻点头:“师父,多谢您这些年的照顾。”
虚云笑了笑,目光落在胧月身上:“格格长大了,越来越像允礼施主了。”
胧月仰着小脸,好奇地看着虚云:“师父,您认识我阿玛吗?”
虚云没有回答,只是看向甄嬛:“夫人,允礼施主在禅房等您。”
甄嬛的身体猛地一僵,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她牵着胧月的手,一步步走向禅房。每一步都像踩在云端,既轻盈又沉重——她终于要见到他了,那个她思念了三年、以为永远失去的人。
禅房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熟悉的墨香。甄嬛轻轻推开门,看到了那个让她魂牵梦萦的身影。
允礼穿着一身素色布衣,正坐在案前写字。他的头发比三年前长了些,用一根木簪束着,面容清瘦却依旧俊朗,只是眼角多了几道细纹,却更添了几分温润。
听到脚步声,允礼缓缓转过身,看到甄嬛和胧月,他的眼中瞬间泛起泪光,声音哽咽:“嬛嬛……胧月……”
“阿玛!”胧月挣脱甄嬛的手,扑进允礼怀里,“阿玛,你终于回来了!胧月好想你!”
允礼抱着胧月,眼泪掉了下来:“阿玛也想你,我的小格格。”
甄嬛站在门口,看着眼前的父女俩,眼泪无声地滑落。三年的思念、三年的痛苦、三年的等待,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泪水,流淌在她的脸上,也流淌在她的心里。
允礼抬起头,看向甄嬛,伸出手:“嬛嬛,过来。”
甄嬛一步步走到他面前,被他紧紧抱在怀里。他的怀抱依旧温暖,依旧有力,带着她熟悉的墨香和草木气息。
“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允礼的声音哽咽,“我以为我能很快回来,却没想到后党势力比我想象的更庞大,我只能一直等,等你彻底掌控后宫,等胧月根基稳固……”
“我知道。”甄嬛靠在他怀里,声音温柔,“我看到账册了,我都知道了。允礼,谢谢你,谢谢你为我和胧月做的一切。”
“傻瓜。”允礼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你和胧月,是我此生最重要的人,为你们做任何事,我都心甘情愿。”
禅房里,炭火盆燃烧得正旺,发出细微的噼啪声。窗外的枫叶红得像火,山风拂过,带来阵阵草木清香。允礼抱着甄嬛和胧月,一家三口静静地依偎在一起,仿佛要将这三年的缺失都补回来。
七
允礼“死而复生”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京城。弘历得知后,不仅没有怪罪,反而亲自前往凌云峰,将允礼接回宫中,封为“和硕果亲王”,并赐下无数珍宝。
朝堂之上,有人质疑允礼的“假死”是欺君之罪,但弘历以“允礼王爷为铲除后党、稳固朝纲,不惜以身犯险,其忠可嘉”为由,驳回了所有质疑。后宫之中,再也无人敢对甄嬛和胧月有半句微词,甄嬛的圣母皇太后之位,彻底稳固。
允礼回到宫中后,并没有参与朝政,而是向弘历请旨,在京城郊外修建了一座别院,取名“忆梅园”——那是当年他和甄嬛在凌云峰初见时,甄嬛最爱的梅花的名字。
从此,甄嬛常常以“祈福”为由,带着胧月前往忆梅园,与允礼团聚。他们不再是宫廷之中的贵妃与王爷,而是寻常百姓家的夫妻与父女。
清晨,允礼会陪着甄嬛在梅园里散步,看梅花绽放,听鸟儿鸣叫;午后,他会教胧月读书写字,给她讲当年在凌云峰的故事;傍晚,他们会围坐在炭火盆旁,一起吃饭,一起聊天,一起回忆那些在宫廷之中的岁月。
胧月渐渐长大,在允礼和甄嬛的教导下,她善良、聪慧、勇敢,深得弘历的喜爱,也深得百姓的爱戴。她知道了父母当年的故事,知道了他们为了她所做的一切,更加珍惜眼前的幸福。
允礼和甄嬛,终于实现了当年在凌云峰的约定:远离宫廷纷争,做一对寻常夫妻,耕读传家,再无生离死别。
八
十年后,甄嬛已经是满头华发的老妇人,允礼也已垂垂老矣。胧月嫁给了一位温润如玉的世家公子,生下了一双儿女,过上了幸福安稳的生活。
这一年的秋天,甄嬛再次带着允礼回到凌云峰。此时的凌云峰,已经被弘历下令修缮一新,禅房里的炭火盆依旧温暖,窗外的枫叶依旧红得像火。
允礼坐在案前,握着甄嬛的手,声音温柔:“嬛嬛,你还记得当年我们在凌云峰的日子吗?那时候,我们没有宫廷的纷争,没有权力的诱惑,只有彼此,只有胧月。”
甄嬛靠在他肩上,笑着点头:“记得,我永远都记得。那是我此生最幸福的时光。”
“嬛嬛,”允礼看着她,眼中满是温柔,“如果有来生,你还愿意做我的妻子吗?”
甄嬛看着他,眼中泛起泪光,用力点头:“我愿意。无论来生是寻常百姓,还是宫廷贵族,我都愿意做你的妻子,与你一生一世一双人。”
允礼笑了,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好,一言为定。”
窗外的山风拂过,带来阵阵梅花的清香。禅房里,炭火盆燃烧得正旺,映着两人白发苍苍的脸庞,也映着他们眼中永恒的爱意。
允礼离世三年后,甄嬛重游凌云峰,偶遇一位云游的僧人,那人缓步上前,轻声对她说:“夫人,一位名叫允礼的故人,托我转交您一封信。”
这封信,不是终结,而是开始。它揭开了允礼假死的真相,也揭开了他对甄嬛深沉而伟大的爱。它让甄嬛明白,真正的爱情,不是轰轰烈烈的誓言,而是细水长流的陪伴;不是生离死别的痛苦,而是跨越生死的守护。
而甄嬛和允礼的故事,也终于在这凌云峰的枫叶红了又落、落了又红的岁月里,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他们用一生的时间,证明了爱情的力量,也证明了:只要心中有爱,无论相隔多远,无论生死相隔,终有一天,会再次相遇,再次相守。
九(番外:胧月的视角)
我是胧月,和硕公主。
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就知道,我的阿玛和额娘,和别人的不一样。
别人的阿玛会常常陪在身边,会抱着孩子玩耍,会给孩子买好吃的点心。而我的阿玛,却只存在于额娘的故事里,存在于凌云峰禅房里的那尊罗汉像下,存在于那本泛黄的账册里。
额娘常常抱着我,坐在凌云峰的山门前,给我讲她和阿玛的故事。她会说,阿玛是天底下最温柔、最勇敢的人;会说,阿玛当年为了保护我们,甘愿以“死亡”为代价,布下了一盘长达三年的棋;会说,阿玛在五台山隐居的日子里,每天都在思念我们,每天都在为我们祈福。
我那时候还小,听不懂什么是“假死”,什么是“棋局”,什么是“思念”。我只知道,我想要阿玛,想要他像别的阿玛一样,抱着我,陪着我,给我讲故事,给我买点心。
有一次,我问额娘:“额娘,阿玛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我好想他。”
额娘抱着我,眼泪掉在我的脸上,她哽咽着说:“快了,胧月乖,阿玛很快就会回来的。他在为我们铺路,等路铺好了,他就会回来,永远陪着我们。”
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趴在额娘的怀里,看着远处的枫叶红了又落,落了又红。我在心里默默祈祷:阿玛,你快点回来吧,胧月好想你。
终于,在我五岁那年,阿玛回来了。
那天,额娘带着我回到凌云峰,禅房里,我看到了一个穿着素色布衣的男人,他面容清瘦,却俊朗温润,眼中满是泪光。额娘告诉我,那就是我的阿玛。
我挣脱额娘的手,扑进他怀里,大声喊:“阿玛!”
阿玛抱着我,眼泪掉了下来,他哽咽着说:“我的小格格,阿玛好想你。”
那是我第一次感受到阿玛的怀抱,温暖而有力,带着淡淡的墨香和草木气息。我知道,这就是我的阿玛,是我思念了五年的阿玛。
从那以后,阿玛再也没有离开过我们。他在京城郊外修建了一座别院,取名“忆梅园”,那里种满了梅花,是额娘最爱的花。每天清晨,阿玛会陪着额娘在梅园里散步,看梅花绽放,听鸟儿鸣叫;午后,他会教我读书写字,给我讲当年在凌云峰的故事;傍晚,我们会围坐在炭火盆旁,一起吃饭,一起聊天,一起回忆那些在宫廷之中的岁月。
我渐渐长大,在阿玛和额娘的教导下,我明白了什么是爱情,什么是亲情,什么是责任。我知道了阿玛当年为了保护我们,所做的一切牺牲;我知道了额娘当年为了完成阿玛的心愿,所承受的一切痛苦。我更加珍惜眼前的幸福,更加爱我的阿玛和额娘。
后来,我嫁给了一位温润如玉的世家公子,生下了一双儿女。我常常带着我的孩子,回到忆梅园,看望阿玛和额娘。他们已经白发苍苍,却依旧恩爱如初,依旧会在梅园里散步,会在炭火盆旁聊天,会给我的孩子讲他们当年的故事。
我看着他们,心中满是感动。他们用一生的时间,证明了爱情的力量,也证明了:只要心中有爱,无论相隔多远,无论生死相隔,终有一天,会再次相遇,再次相守。
现在,我也成了母亲,成了祖母。我常常给我的孩子和孙子孙女,讲阿玛和额娘的故事。我会告诉他们,要相信爱情,要珍惜亲情,要勇敢地面对生活中的困难和挑战。
我知道,阿玛和额娘的故事,会永远流传下去,会永远温暖着每一个相信爱情的人。
十(番外:虚云师父的视角)
我是虚云,一个云游的僧人。
很多年前,我在五台山结识了允礼王爷。他是一个温润如玉、心怀天下的人,他不爱宫廷的纷争,不爱权力的诱惑,只爱他的妻子甄嬛,只爱他的女儿胧月。
后来,我得知了他的计划——为了保护甄嬛和胧月,为了铲除后党、稳固朝纲,他甘愿以“假死”为代价,布下一盘长达三年的棋。他找到我,希望我能帮他完成这个计划,帮他照顾甄嬛和胧月,帮他在合适的时机,将那封泛黄的信交给甄嬛。
我答应了他。
我知道,这是一个危险的计划,稍有不慎,就会满盘皆输。但我更知道,允礼王爷对甄嬛和胧月的爱,是深沉而伟大的,是值得我用生命去守护的。
三年来,我一直在凌云峰等待,等待甄嬛重游此地,等待将那封信交给她。我看着她从一个深宫贵妃,蜕变为权倾后宫的圣母皇太后;看着她从一个沉浸在悲伤中的女人,变得坚强而勇敢;看着她带着胧月,在凌云峰的禅房里,过着平静而安稳的生活。
我知道,她一直在思念允礼王爷,一直在等待他的归来。我也知道,允礼王爷在五台山隐居的日子里,每天都在思念她,每天都在为她和胧月祈福。
终于,在允礼王爷“离世”三年后的那个秋天,甄嬛重游凌云峰。我缓步上前,轻声对她说:“夫人,一位名叫允礼的故人,托我转交您一封信。”
我看到她的身体猛地一僵,看到她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看到她的指尖悬在半空,竟不敢去接那封信。我知道,她的思念,她的痛苦,她的等待,在这一刻都爆发了出来。
我将信交给她,然后转身离开。我知道,接下来的路,要靠她自己走了。允礼王爷的计划,要靠她来完成了。
后来,我得知,甄嬛用允礼王爷留下的账册,铲除了后党,稳固了胧月的储位,完成了允礼王爷的心愿。我得知,允礼王爷“死而复生”,回到了甄嬛和胧月的身边,一家三口终于团聚。
我为他们感到高兴,也为自己感到欣慰。我没有辜负允礼王爷的嘱托,没有辜负甄嬛和胧月的等待。
现在,我依旧是一个云游的僧人,行走在世间的各个角落。但我常常会想起凌云峰的枫叶,想起禅房里的炭火盆,想起允礼王爷和甄嬛的爱情,想起他们一家三口团聚的画面。
我知道,他们的故事,会永远流传下去,会永远温暖着每一个相信爱情的人。而我,也会永远记得,曾经有一对恋人,用一生的时间,证明了爱情的力量,也证明了:只要心中有爱,无论相隔多远,无论生死相隔,终有一天,会再次相遇,再次相守。
十一(最终章:岁月静好)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转眼间,又过了二十年。
甄嬛和允礼都已经是百岁老人,他们依旧住在忆梅园里,依旧恩爱如初。胧月已经是满头华发的老妇人,她的孩子和孙子孙女常常来看望他们,忆梅园里总是充满了欢声笑语。
这一年的冬天,京城下起了大雪。忆梅园里的梅花,在大雪的映衬下,开得格外娇艳。
甄嬛坐在暖阁里,靠着允礼的肩膀,看着窗外的梅花,笑着说:“允礼,你看,梅花又开了。还记得当年我们在凌云峰,你为我折梅的样子吗?”
允礼握着她的手,笑着点头:“记得,我永远都记得。那时候,你穿着素色布衣,站在梅花树下,美得像一幅画。”
“你那时候,也很帅啊。”甄嬛笑着说,“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袍,手持折扇,温润如玉,让我一眼就沦陷了。”
允礼笑了,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嬛嬛,能遇见你,是我此生最大的幸运。”
“我也是。”甄嬛靠在他怀里,声音温柔,“能嫁给你,能有胧月,能有现在的生活,我已经很满足了。”
暖阁里,炭火盆燃烧得正旺,映着两人白发苍苍的脸庞,也映着他们眼中永恒的爱意。窗外的大雪纷纷扬扬,梅花在雪中绽放,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胧月带着孩子和孙子孙女走进暖阁,看到两人依偎在一起的样子,笑着说:“阿玛,额娘,你们又在秀恩爱了。”
甄嬛和允礼相视一笑,允礼说:“胧月,过来坐。”
胧月坐在他们身边,给他们递上热茶:“阿玛,额娘,今天雪下得大,路不好走,你们就别出去了,好好在暖阁里待着。”
“知道了,乖女儿。”甄嬛笑着说,“你也别太操劳了,好好照顾自己和孩子。”
“放心吧,额娘,我会的。”胧月笑着说。
暖阁里,一家人围坐在炭火盆旁,聊着天,笑着闹着,充满了温馨和幸福。窗外的大雪依旧在下,梅花依旧在雪中绽放,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甄嬛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满是感动。她想起了当年在凌云峰的日子,想起了允礼“离世”三年的痛苦,想起了他们重逢的喜悦,想起了这几十年来的点点滴滴。她知道,自己是幸运的,她拥有了爱情,拥有了亲情,拥有了幸福的生活。
允礼握着她的手,轻声说:“嬛嬛,这一生,有你,有胧月,有我们的家人,我已经没有遗憾了。”
“我也是。”甄嬛看着他,眼中满是温柔,“允礼,若有来生,我还要做你的妻子,与你一生一世一双人。”
“好,一言为定。”允礼笑着说。
窗外的梅花,在大雪的映衬下,开得更加娇艳。暖阁里,炭火盆燃烧得正旺,映着一家人幸福的脸庞。岁月静好,现世安稳,这就是甄嬛和允礼用一生的时间,换来的最圆满的结局。
他们的故事,从凌云峰开始,也在凌云峰圆满。他们用一生的时间,证明了爱情的力量,也证明了:只要心中有爱,无论相隔多远,无论生死相隔,终有一天,会再次相遇,再次相守,直到永远。
创作声明:本故事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来源:看剧少女不能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