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琊榜》番外靖王终其一生都不知晓,真正的母亲并非静妃

西瓜影视 内地剧 2026-02-08 12:54 1

摘要: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

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

《琅琊榜》番外:靖王终其一生都不知晓,真正的母亲并非静妃,而是梅长苏与蒙挚共同为他隐瞒的秘密

“殿下可知,这世上最大的骗局,不是欺瞒敌人,而是让至亲之人,活在一个人人信以为真的幻梦里。”

地牢深处,烛火摇曳,将梅长苏苍白的面容映得明暗不定。

他对面,是已被削去王爵,沦为阶下囚的誉王萧景桓。

萧景桓闻言,发出一阵嘶哑的狂笑,笑声中满是讥讽与不甘。

“骗局?成王败寇罢了!本王只恨,未能看穿你这麒麟才子,究竟是何方神圣!只是……萧景琰那个蠢货,他当真以为自己赢了?他凭什么?”

梅长苏微微垂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声音轻得如同叹息。

“他凭的,或许正是他一无所知。”

第一章 幽室秘语

大梁,金陵。

靖王府的书房内,一灯如豆。

萧景琰身着常服,正对着一幅舆图凝神。北境的防线犬牙交错,宛如一道狰狞的伤疤,横亘在他心头。

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他未曾抬头,只沉声道:“进来。”

推门而入的,是靖王府长史沈追。

沈追躬身行礼,面色凝重地递上一份密报。

“殿下,户部尚书楼之敬,昨夜于府中设宴,太子与誉王皆是座上宾。”

萧景琰接过密报,指尖在火漆上轻轻一划,展开信纸。

他的目光在字里行间扫过,眉头越锁越紧。

“又是为了侵地案?”

沈追颔首,声音压得极低:“是。楼之敬仗着有太子与誉王撑腰,愈发有恃无恐。庆国公一案虽已了结,但侵占的田亩,至今分毫未还于民。京畿之地的百姓,已是怨声载道。”

萧景焉将密报置于烛火之上,看着那薄薄的纸页在火焰中蜷曲、焦黑、化为灰烬。

火光映着他坚毅的侧脸,眼神冷冽如冰。

“他们这是在试探父皇的底线,也是在试探我。”

沈追忧心忡忡:“殿下,如今朝局,太子与誉王相争,看似两虎相斗,实则早已将您视为眼中钉。您执掌巡防营,又屡立战功,在军中威望日隆,他们……怕了。”

萧景琰冷哼一声,那声音里带着军人特有的金石之气。

“我萧景琰行的端,坐得正,何惧之有?”

沈追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长叹一声。

“殿下刚直,自是无畏。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尤其……静妃娘娘在宫中,凡事还需多加小心。”

提及母亲,萧景琰眼中那层冰冷的坚冰,才稍稍融化了些许。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母亲在宫中一向与世无争,只求安稳。我会提醒她多加防范。”

沈追点了点头,又呈上另一份文书。

“这是苏先生托人送来的,请殿下过目。”

“苏先生?”

萧景琰接过文书,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位搅动金陵风云的麒麟才子,自择他为主后,确是为他铺平了不少道路。可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此人身上隔着一层迷雾,让他看不真切。

尤其是那双眼睛,深邃得宛如古井,偶尔流露出的关切与痛惜,让他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悸。

他展开文书,上面只有寥寥数语,字迹清隽瘦削,力透纸背。

“楼之敬之罪,不在侵地,在人心。”

人心?

萧景琰反复咀嚼着这四个字,目光再次落回那舆图之上。

他猛然间明白了什么。

侵地案只是表象,楼之敬真正犯下的滔天大罪,是动摇国本!

他将灾民安置在官道附近,任其流离失所,制造恐慌,为的便是激起民变,从而嫁祸于他这个执掌京畿防务的靖王!

好一招毒计!

萧景琰的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胸中一股怒火升腾而起。

他猛地站起身,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备马!去苏宅!”

沈追看着他雷厉风行的背影,心中既是敬佩,又是担忧。

殿下这般性情,在这吃人的朝堂之上,究竟是福是祸?

夜色如墨,靖王府的马车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沉闷的声响,朝着那处看似寻常的宅院疾驰而去。

第二章 锦囊与棋

苏宅之内,暖炉熏香,一室静谧。

梅长苏拥着狐裘,半靠在软榻上,手中执着一枚白子,正与飞流对弈。

他的脸色比平日里更显苍白,不时发出一两声压抑的低咳。

飞流的棋路天马行空,全无章法,梅长苏却应对得游刃有余。

“苏哥哥,输。”

飞流放下黑子,有些不高兴地嘟起了嘴。

梅长苏微微一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飞流的棋,进步很快了。”

话音刚落,黎纲便从门外快步走入,躬身道:“宗主,靖王殿下来了。”

梅长苏的眼中掠过一丝了然,他将手中的白子放回棋盒,对飞流轻声道:“飞流,去外面玩一会儿,苏哥哥有客人。”

飞流听话地点点头,身形一闪,便从窗户掠了出去,消失在夜色里。

不多时,萧景琰一身寒气地走了进来。

他看到梅长苏病弱的模样,原本满腔的急切与怒火,竟不知如何开口。

“苏先生,深夜打扰了。”

梅长苏示意他坐下,亲自为他斟上一杯热茶。

“殿下行色匆匆,可是为了楼之敬一事?”

萧景琰接过茶杯,杯身温热的触感让他纷乱的心绪平复了些许。

“先生料事如神。不错,我已明白,楼之敬此举,意在嫁祸于我。只是,我虽知其奸计,却苦无证据。”

梅长苏浅浅啜了一口茶,缓缓道:“证据,有时候并不需要我们去找,而是要让它自己走出来。”

他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锦囊,递了过去。

“殿下明日早朝,只需如此这般……”

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如同一把精准的刻刀,将整个计划的脉络剖析得清清楚楚。

萧景琰听得心神震动。

这计划环环相扣,一招连着一招,不仅能将楼之敬置于死地,更能顺势牵扯出太子与誉王安插在户部的党羽,甚至……还能让父皇看到,谁才是真正为国为民之人。

他看着眼前这个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心中第一次生出一种近乎敬畏的情绪。

此人的智谋,深不可测。

“先生之才,胜过十万雄兵。”萧景琰由衷地感叹道。

梅长苏只是淡淡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苦涩。

“我不过一介谋士,为殿下分忧,是分内之事。”

他的目光落在萧景琰腰间佩戴的那枚珍珠上。

那珍珠色泽暗淡,样式也极为老旧,与他亲王的身份格格不入。

那是他从东海带回来的,送给……小殊的遗物。

萧景琰察觉到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握住了那枚珍珠,眼中流露出深切的怀念与悲伤。

“这是我一位故友之物。”

梅长苏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的波澜。

“想必,这位故友于殿下而言,意义非凡。”

“他是我最好的朋友。”

萧景焉的声音有些沙哑,“可惜,他早已不在了。”

书房内,一时陷入了沉默。

窗外的风声呜咽,如同谁在低声哭泣。

许久,梅长苏才重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劝慰:“逝者已矣,殿下还需保重自身。大梁的未来,还需要殿下来守护。”

萧景琰重重地点了点头,将那份沉痛压在心底。

他站起身,对着梅长苏郑重一揖。

“先生大恩,景琰没齿难忘。”

说完,他便转身离去。

看着他挺拔决绝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梅长苏再也抑制不住,猛烈地咳嗽起来。

他咳得弯下了腰,脸色惨白如纸,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咳出来一般。

一旁的黎纲连忙上前扶住他,急声道:“宗主!”

梅长苏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无碍。

他从怀中取出一块素白的手帕,捂住嘴。

摊开时,手帕上已是点点殷红,触目惊心。

他看着那抹红色,眼神却异常平静。

“黎纲,你说,水牛的性子,这么多年,怎么一点都没变。”

黎纲眼圈一红,不知该如何回答。

梅管家只是将那手帕仔细叠好,重新放入怀中,仿佛在珍藏一件稀世宝物。

他抬起头,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轻声呢喃。

“景琰,别怕。”

“有我。”

第三章 宫墙魅影

芷萝宫内,药香袅袅。

静妃正低头研磨着药材,她的动作轻柔而专注,仿佛这世间的一切纷扰,都与这座偏僻的宫院无关。

殿门被轻轻推开,梁帝身边的总管太监高湛,躬着身子走了进来。

“娘娘万安。”

静妃停下手中的动作,起身还礼,声音温婉如水。

“高公公客气了。不知公公前来,有何吩咐?”

高湛脸上堆着笑,那笑容却未达眼底。

“陛下今夜翻了娘娘的牌子,让老奴来请娘娘去养居殿侍驾。”

静妃的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波澜,但面上依旧平静无波。

“有劳公公了。臣妾稍作准备,即刻便去。”

高湛点了点头,退到殿外等候。

待他走后,静妃身边的侍女小新才一脸喜色地凑上前来。

“恭喜娘娘!贺喜娘娘!陛下终于又想起娘娘了!”

静妃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那眼神清冷,让小新心头一凛,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多嘴。”

静妃从妆匣中取出一支素银簪子,插进发髻,又理了理衣衫,整个过程不见半分欣喜,反倒像是在执行一项不得不为的任务。

她走到门口,对候在那里的高湛微微颔首。

“让公公久等了。”

高湛依旧是那副恭敬的模样:“娘娘言重了,请。”

通往养居殿的宫道上,静妃与高湛一前一后,默默地走着。

宫灯昏黄的光线,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娘娘近来,可常与靖王殿下见面?”

高湛的声音忽然响起,在这寂静的宫道上,显得有些突兀。

静妃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声音也一如既往地平和。

“景琰军务繁忙,一月也难得进宫请安一次。倒是劳公公挂心了。”

高湛“嘿嘿”笑了两声。

“靖王殿下是国之栋梁,陛下器重得很呐。”

他的话点到即止,不再多言。

静妃心中却已是明镜一般。

今夜这一场“侍驾”,怕是鸿门宴。

梁帝生性多疑,景琰近来风头正盛,难免会引起他的猜忌。

他这是要通过自己,来敲打景琰。

静妃的指尖在宽大的袖袍下,微微蜷缩起来。

她不怕皇帝的猜忌,她怕的是,景琰那耿直的性子,会在这场旋涡中,被人利用,粉身碎骨。

养居殿内,灯火通明。

梁帝半躺在龙榻上,手中把玩着一串佛珠,双眼微阖,似在假寐。

静妃上前,盈盈下拜。

“臣妾参见陛下。”

梁帝缓缓睁开眼睛,那双浑浊的眸子里,闪烁着帝王独有的审视与威压。

“起来吧。”

他指了指一旁的脚踏。

“过来,给朕按按头。”

“是。”

静妃顺从地走过去,跪坐在脚踏上,伸出纤细而有力的手指,不轻不重地按揉着梁帝的太阳穴。

她的手法极好,力道适中,很快便让梁帝紧锁的眉头舒展开来。

“你的手艺,还是这么好。”

梁帝闭着眼,享受着片刻的安宁。

“听闻,景琰最近与那个苏哲,走得很近?”

他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

静妃的心猛地一沉,但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变化。

“回陛下,臣妾身居深宫,对外臣之事,不甚了了。只知景琰行事,一向有自己的分寸。”

梁帝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

“分寸?朕看他,是越来越没分寸了!一个江湖白衣,竟能让他言听计从!今日早朝,为了区区一个楼之敬,他竟敢当着满朝文武的面,顶撞太子和誉王!”

梁帝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雷霆之怒。

静串的身体微微一颤,立刻跪伏在地。

“陛下息怒!景琰性情鲁直,不知变通,若有冲撞之处,还请陛下看在父子情分上,饶他一次!”

梁帝冷冷地看着匍匐在地的女人。

“父子情分?他若还记得有朕这个父皇,就不会如此目中无人!”

大殿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静妃将头埋得更低,额头紧紧贴着冰冷的地面。

她知道,此刻任何辩解都是火上浇油。

她只能等,等梁帝的怒火自行平息。

许久,梁帝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语气也缓和了下来。

“罢了,起来吧。朕也不是真要怪罪他。”

他扶起静妃,让她重新坐回脚踏。

“朕只是想提醒你,也是提醒他。这金陵城,这大梁的天下,终究是姓萧的。不要让一些不相干的人,搅乱了朝局。”

静妃低眉顺眼地应道:“臣妾……遵旨。臣妾会劝诫景琰的。”

梁帝满意地点了点头,重新闭上眼睛。

“你那芷萝宫,太过冷清了。明日,朕让内务府送些新巧的物件过去。还有你宫里的那个侍女,叫小新是吧?看着还算机灵,就让她多出宫走动走动,替你采买些东西,也免得你烦闷。”

静妃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送东西是假,安插眼线是真。

让小新出宫采买是假,让她与宫外的人传递消息是真。

皇帝的疑心,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已经将她和景琰,牢牢地罩住了。

她还能感觉到,梁帝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带着一丝探究,一丝审视,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那目光让她如芒在背。

第四章 蒙挚的刀

禁军统领府。

蒙挚正在院中练刀,虎虎生风。

他手中那柄厚重的钢刀,在他手中却轻如鸿毛。

刀光闪烁,卷起地上的落叶,形成一道道小小的旋风。

一名亲兵快步走入院中,单膝跪地。

“大统领,苏先生派人传话,请您即刻去苏宅一趟。”

蒙挚收刀而立,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皱了皱眉。

“这么晚了?可说了是何事?”

亲兵摇了摇头:“来人只说事关重大,请您务必亲往。”

蒙挚将刀插入刀鞘,沉思片刻。

小殊深夜召见,定然不是小事。

他不敢耽搁,立刻换了便服,从后门悄然离府。

苏宅的书房内,梅长苏正对着一盏油灯,看着灯芯上跳跃的火苗发呆。

听到脚步声,他才回过神来。

“蒙大哥,你来了。”

蒙挚大步流星地走进来,一脸关切地看着他。

“小殊,出什么事了?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梅长苏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

“不碍事,老毛病了。叫你来,是有一件万分紧急的事,需要你去做。”

他的神情变得异常严肃。

“今日,陛下召静妃娘娘侍驾了。”

蒙挚闻言,心头一惊。

“陛下的疑心病又犯了?他是想敲打靖王?”

梅长苏点了点头,眼神凝重。

“不止如此。他还特意提及,让静妃娘娘宫中的侍女小新,多出宫走动。我担心,这个小新,有问题。”

蒙挚一拍大腿。

“我早就觉得那丫头不对劲!平日里看着乖巧,可眼神总是滴溜溜地转,不像个安分守己的!”

梅长苏沉声道:“所以,我需要你立刻派人,二十四时辰,寸步不离地盯着她。她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拿了什么东西,我都要一清二楚。”

“这个好办!包在我身上!”

蒙挚拍着胸脯保证道。

梅长苏却摇了摇头,神情愈发沉重。

“不,不止是盯着她。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你去查。”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要你去查,当年宸妃娘娘宫中,那位负责接生的医女,如今身在何处。”

蒙挚的瞳孔骤然收缩。

宸妃……医女?

赤焰案过去这么多年,当年的宫人死的死,散的散,要找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医女,如同大海捞针。

更何况,为何要在这个节骨眼上,查这件事?

他看着梅长苏,眼中充满了困惑。

“小殊,你查这个做什么?这和眼下的局势,有什么关系?”

梅长苏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道:“蒙大哥,你可还记得,当年祁王兄与宸妃娘娘蒙难之时,静妃娘娘身在何处?”

蒙挚努力回忆着。

“当年……静妃还只是静嫔,因性子冷清,并不受宠。赤焰案发时,她好像……是染了时疫,被挪到偏殿隔离了。”

“不错。”

梅长苏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一场恰到好处的时疫,让她完美地避开了那场滔天浩劫。你不觉得,这太过巧合了吗?”

蒙挚的心,咯噔一下。

被梅长苏这么一提醒,他才发觉此事确实透着蹊跷。

当年的后宫,凡是与祁王、宸妃、林府沾亲带故的,哪个不是被百般牵连,下场凄惨?

唯有静妃,不仅安然无恙,甚至在之后,还因医术高明,重新获得了梁帝的些许关注。

“你的意思是……”

蒙挚不敢想下去。

梅长苏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悲凉的笑意。

“我没有什么意思。我只是觉得,有些事,我们不能再自欺欺人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一股冷风灌了进来,吹得他衣衫猎猎作响。

他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声音缥缈得仿佛随时会散在风里。

“景琰性子纯孝,视静妃娘娘为精神支柱。若是这座支柱……从一开始就是歪的,那他该如何自处?”

蒙挚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终于明白了梅长苏的意图。

这不是在查案,这是在掘墓!

掘一个埋藏了十几年的,足以颠覆一切的惊天秘密!

“小殊,你……你可有把握?”

蒙挚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梅长苏没有回头,只是静静地看着远方。

“没有把握。但,我必须知道真相。”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为了景琰,也为了……所有人。”

蒙挚看着他单薄的背影,在风中显得如此孤寂,如此脆弱,却又蕴含着足以撼动山岳的力量。

他知道,自己无法拒绝。

他握紧了腰间的刀柄,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我这就去办!”

刀,已经出鞘。

无论前方是龙潭还是虎穴,他都必须陪着他的少帅,闯上一闯。

第五章 裂痕

一连数日,金陵城表面风平浪静,暗地里却波涛汹涌。

靖王萧景琰依照梅长苏的计策,在早朝之上,并未直接弹劾楼之敬,而是奏请梁帝,准许户部开仓放粮,赈济京畿灾民。

此举正中梁帝下怀,既能安抚民心,又能彰显皇恩浩荡。

太子与誉王本想反对,却找不到任何理由,只能眼睁睁看着靖王博得了一个“仁义”的好名声。

楼之敬更是如坐针毡。

粮仓一开,户部的亏空便再也瞒不住了。

他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只能频频向太子与誉王求救。

而这一切,都在梅长苏的算计之中。

苏宅内,梅长苏一边听着黎纲的回报,一边在火盆里添着炭火。

“楼之敬已经开始变卖家产,填补亏空了?”

“是,宗主。他名下的几处田庄和铺子,都已暗中挂了出去。”

梅长苏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好。通知我们的人,把价格压到最低,全部吃进。记住,做得干净些,不要留下任何痕迹。”

“属下明白。”

“另外,蒙大统领那边,可有消息传来?”

提及此事,黎纲的神色变得有些凝重。

“回宗主,蒙大统领派人日夜盯着那个小新,发现她果然有问题。她每隔三日,便会借口出宫采买,去城西一家名为‘四海通’的钱庄。而那家钱庄的幕后东家,是……是誉王府的人。”

梅长苏的眼中寒光一闪。

“誉王?”

这个结果,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他还以为,小新是皇后,也就是誉王养母的人。

没想到,竟是誉王亲自布下的棋子。

“她去钱庄,都做了些什么?”

“只是存取一些数目不大的银两,并无异常。但我们的人发现,她每次去,都会与钱庄的一位账房先生,在内室待上一刻钟的时间。”

梅长苏的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击着。

“看来,他们是以对账为名,传递消息。”

他沉吟片刻,又问道:“那条最重要的线索呢?那个医女,找到了吗?”

黎纲摇了摇头,面露难色。

“蒙大统领动用了禁军所有的暗桩,几乎把整个京城都翻了个底朝天,还是没有找到。当年宫里遣散的宫人名册,也查过了,上面记载着,那位名叫‘慧娘’的医女,早在离宫后第二年,便因病过世了。”

病逝?

梅长苏的眉头紧紧蹙起。

这世上,哪有这么多巧合的“病逝”。

线索,在这里断了。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随之而来的,是剧烈的咳嗽。

他咳得几乎喘不过气来,晏大夫闻声赶来,连忙为他施针,才勉强平复下来。

“宗主,您不能再操劳了!”晏大夫吹胡子瞪眼地呵斥道。

梅长苏靠在软枕上,脸色苍白得透明,却只是虚弱地笑了笑。

“我没事。晏大夫,我的时间……不多了,对吗?”

晏大夫手一顿,别过头去,不忍看他的眼睛。

“胡说八道!有老夫在,阎王爷也别想把你带走!”

话虽如此,那颤抖的声音,却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安。

梅长苏没有再追问。

他知道自己的身体。

他必须在最后的时间里,为景琰铺平所有的道路,扫清所有的障碍。

包括,那个可能存在的,最可怕的真相。

与此同时,靖王府也迎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

是静妃娘娘身边的侍女小新。

她提着一个食盒,说是娘娘亲手做了点心,特意送来给靖王殿下尝尝。

萧景琰心中虽有些奇怪——母亲一向谨慎,很少会派人如此张扬地给他送东西——但也没有多想,便让小新进来了。

小新将点心一一摆在桌上,言笑晏晏,嘴也极甜,不住地夸赞靖王殿下英武不凡。

萧景琰不喜奉承,只是淡淡地应着。

就在此时,小新仿佛是不经意间,提起了一件事。

“殿下,您可还记得,您小时候,宸妃娘娘宫里有一位祥嫔娘娘?奴婢今日听宫里的老人说起,那位祥嫔娘娘,当年可是和咱们静妃娘娘,情同姐妹呢!”

萧景琰的动作,顿住了。

祥嫔?

他有些印象。

那是父皇早年的一位嫔妃,出身低微,体弱多病,很早就过世了,连个子嗣都未曾留下。

母亲,和她情同姐妹?

为何他从未听母亲提起过?

小新见他起了疑心,又状似无意地加了一句。

“是啊,听闻当年祥嫔娘娘病重,一直都是咱们娘娘在身边照料呢。可惜啊,红颜薄命……”

她叹息着,摇了摇头。

萧景琰的心中,却像被投下了一颗石子,泛起了层层的涟漪。

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送走小新后,他独自在书房坐了很久。

母亲与祥嫔……

宸妃娘娘宫里的人……

为何他总觉得,这些零碎的片段背后,隐藏着什么他不知道的秘密?

他想起了苏先生。

或许,他能给自己一个答案。

当晚,萧景琰再次秘密来到苏宅。

当他将小新所言,以及心中的疑惑,尽数告知梅长苏时,他清楚地看到,梅长苏那原本就苍白的脸色,瞬间变得毫无血色。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他看不懂的惊涛骇浪。

良久,梅长苏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每一个字,都说得异常艰难。

“殿下……你可曾听过,‘狸猫换太子’的故事?”

萧景琰的心猛地一跳,一股荒谬至极的寒意,从脊椎骨升起,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梅长苏。

“先生……此话何意?”

梅长苏没有看他,只是死死地盯着面前那盆烧得正旺的炭火,火光在他的瞳孔中剧烈跳动。

他缓缓抬起手,那只手抖得不成样子。

他从怀中,取出一件东西,慢慢地,放在了桌案上。

那是一块早已泛黄的,婴儿的襁褓一角。

上面用金丝线,绣着一个繁复而古老的图腾。

那是独属于赤焰军林氏一族的……

第六章 襁褓的火印

那图腾,是一只浴火的凤凰,围绕着一柄燃烧的战矛。

是林氏帅府的徽记。

萧景琰的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滞了。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只能死死地盯着那块小小的布料。

这个徽记,他再熟悉不过。

他曾经在林殊的盔甲上,在赤焰军的战旗上,见过无数次。

可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出现在一块婴儿的襁רוב上?

“这……这是什么?”

他的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

梅长苏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块襁רוב。

他的眼神里,交织着巨大的悲恸与决绝。

“这是……你的东西,殿下。”

“我的?”

萧景琰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可他却笑不出来。

“先生莫要与我开这种玩笑!我乃母妃亲生,这林氏的徽记,怎会……”

他的话,戛然而止。

一个尘封已久,被他刻意忽略的记忆片段,猛然间冲破了闸门。

他很小的时候,曾经问过母妃,为何自己身上,没有像其他皇子那样的金锁片,只有一枚小小的,刻着“琰”字的玉佩。

母妃当时只是笑着抚摸他的头,说,因为我们景琰,是独一无二的。

他还记得,有一年冬日,他贪玩在雪地里摔了一跤,衣衫尽湿,回宫后,母妃为他换衣时,看到他后腰处一块小小的,形似火焰的胎记,眼神变得异常复杂,有怜惜,有悲伤,还有一丝……恐惧。

当时他不懂。

现在,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不……不可能……”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撞到了身后的书架,发出一声闷响。

“这绝不可能!”

梅长苏缓缓地抬起头,看向他。

那双眼睛里,再没有平日的淡然与疏离,只剩下无穷无尽的痛楚。

“殿下,你可知道,祥嫔,本名乐瑶,是宸妃娘娘的亲妹妹。”

萧景琰浑身一震。

“宸妃的……妹妹?”

“是。”梅长苏的声音很轻,却如同重锤,一下下敲击在萧景琰的心上,“当年,宸妃娘娘与祥嫔,几乎是同时有孕。梁帝龙心大悦,说若是两位皇子,便让他们做一对亲兄弟,若是一龙一凤,便结为秦晋之好。”

“然而,天不遂人愿。祥嫔娘娘身子孱弱,太医断言,她这一胎,极有可能……一尸两命。”

“宸妃娘娘不忍妹妹就此香消玉殒,便与当时还是医女的静嫔,也就是您现在的母妃,定下了一个偷天换日的计策。”

“她们对外宣称祥嫔小产,暗中却将她藏了起来,由静嫔悉心照料。而静嫔则以自己有孕为名,掩人耳目。”

“十月之后,祥嫔拼死诞下一名男婴,自己却因血崩而逝。而那位男婴……”

梅长苏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哽咽。

“便是你,景琰。”

“宸妃娘娘怕你留在她身边,目标太大,会引来后宫的嫉妒与加害。便让你继续以静嫔之子的身份,活下去。她本想,等你们兄弟长大,再寻一个合适的时机,恢复你的身份。”

“这块襁רוב,便是宸妃娘娘亲手为你绣的。她说,就算全天下都不知道,她也要让你知道,你的骨子里,流着林家的血,是她林乐瑶,真正的外甥。”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赤焰一案,所有的一切,都被彻底埋葬了。”

书房内,死一般的寂静。

萧景琰只觉得天旋地转。

他不是静妃的儿子。

他是祥嫔的遗腹子。

他的姨母,是宸妃林乐瑶。

他的表哥,是林殊。

难怪……

难怪从小到大,宸妃娘娘待他,比待亲子还要亲厚。

难怪林殊总是说,我们是一家人,永远都不会分开。

难怪母妃……不,是静妃,她看自己的眼神,总是那么复杂。

那不是一个母亲看儿子的眼神。

那是愧疚,是怜悯,是……一个守护者,看着一个被窃取了人生的孩子的眼神。

他一直以为的真相,原来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巨大的骗局。

一个善意的,却也残忍至极的骗局。

“静妃……她为何要这么做?”

萧景琰的声音,充满了破碎感。

梅长苏闭上眼,一行清泪,从他眼角滑落。

“因为,她欠了宸妃娘娘的恩情。更因为,她要保护你。在那个吃人的后宫里,一个毫无背景的嫔妃,和一个罪臣的外甥,只有捆绑在一起,才能活下去。”

“她用一生,为你构筑了一个安全的牢笼。她是一位伟大的女性,但她……终究不是你的母亲。”

萧景琰无力地跌坐在椅子上。

他看着桌上那块襁רוב,仿佛看到了祥嫔临终前不舍的眼神,看到了宸妃姨母温柔的笑容,看到了小殊与他策马奔腾的少年时光。

所有的一切,都碎了。

他抬起头,用一种近乎绝望的眼神看着梅长苏。

“这些事,你是如何得知的?”

梅长苏用袖子拭去泪痕,重新恢复了那份沉静。

“当年为祥嫔接生的医女慧娘,并没有死。她被蒙大统领的父亲救下,隐姓埋名,藏了起来。这块襁רוב,便是她交给我的。”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低沉。

“而我,便是当年赤焰军的旧人。”

第七章 棋子的觉醒

这个夜晚,对于萧景琰而言,太过漫长。

他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离开苏宅的。

他只记得,梅长苏最后对他说:“殿下,真相固然残忍,但它也是力量。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你的背后,有祁王,有宸妃,有林帅,有七万赤焰忠魂。他们,都在看着你。”

回到靖王府,他将自己关在书房,一夜未眠。

天亮时,他推开门,沈追和蔡荃早已等候在门外,神情焦急。

“殿下,您没事吧?”

萧景琰看着他们关切的眼神,心中百感交集。

他摇了摇头,那张一向坚毅冷峻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平静。

那不是心如死灰的平静,而是暴风雨来临前的,那种极致的宁静。

“我没事。”

他的声音很沉稳。

“传令下去,从今日起,府中上下,一切如常。但,暗中彻查京中所有与‘祥嫔’相关的旧人旧事。任何蛛丝马迹,都不得放过。”

沈追和蔡荃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祥嫔?

那位早已被世人遗忘的前朝嫔妃?

殿下为何会突然下令查她?

但他们没有多问。

他们只知道,眼前的靖王,似乎在一夜之间,变得不一样了。

那双眼睛里,少了些许耿直的莽撞,多了几分深不见底的城府。

与此同时,芷萝宫内。

小新正在为静妃梳头。

“娘娘,您今儿的气色,可真好。”

静妃从铜镜中看着她,淡淡地说道:“是吗?或许是昨夜睡得安稳吧。”

小新笑着说:“那是自然。如今靖王殿下圣眷正隆,娘娘您在宫里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静妃没有说话,只是拿起一支珠钗,递给她。

“这支钗子,赏你了。”

小新喜出望外,连忙跪下谢恩。

“谢娘娘赏赐!”

静妃看着她,眼神幽深。

“小新,你入宫几年了?”

小新一边将珠钗插在发间,一边回答:“回娘娘,奴婢入宫已经五年了。”

“五年了啊……”

静妃幽幽地叹了口气。

“五年,足以让一个天真烂漫的小丫头,变成一个满腹心事的妇人了。你说,对吗?”

小新的手,猛地一僵。

她抬起头,对上静妃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心中一阵恐慌。

“娘娘……奴婢……奴婢不明白您的意思。”

静妃微微一笑,那笑容却不带一丝温度。

“不明白不要紧。你只需要记住,这宫墙之内,飞得再高的风筝,线,也始终攥在别人的手里。线一旦断了,便只会摔得粉身碎骨。”

小新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知道,自己暴露了。

午后,小新借口为静妃采买药材,再次行色匆匆地出了宫。

她没有发现,在她身后,几道不起眼的目光,始终如影随形。

她熟门熟路地来到“四海通”钱庄,走进了那间熟悉的内室。

账房先生早已等候在那里。

“怎么样?可有新的消息?”

小新压低声音,急切地说道:“有!静妃今日的话,处处透着古怪,她好像已经开始怀疑我了!还有,靖王昨日深夜,秘密去了苏宅!”

账房先生眼神一凛。

“苏宅?梅长苏?”

“对!而且我今日还听说,靖王府的人,正在暗中调查一位过世多年的祥嫔娘娘!”

“祥嫔?”

账房先生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

这件事,已经超出了誉王的掌控范围。

他必须立刻回报!

就在此时,房门“砰”的一声,被人从外面撞开。

蒙挚一身戎装,手按刀柄,带着一队禁军,如天神下凡般出现在门口。

“奉旨查封逆产,所有人员,一概不许走动!”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死死地锁定了屋内的两人。

小新和那账房先生,瞬间面如死灰。

第八章 局中之局

誉王府内,萧景桓正悠闲地品着新茶。

秦般若一袭红衣,跪坐在他对面,为他抚琴。

琴声袅袅,意境悠远。

“般若的琴技,越发精进了。”萧景桓赞道。

秦般若微微一笑,眼波流转。

“殿下谬赞了。”

就在此时,一名幕僚神色慌张地闯了进来。

“殿下!不好了!‘四海通’钱庄,被禁军查封了!”

萧景桓手中的茶杯,猛地一晃,滚烫的茶水洒在手背上,他却浑然不觉。

“什么?蒙挚带的人?”

“是!而且……我们安插在静妃身边的眼线,也被一并抓了!”

“砰!”

茶杯被狠狠地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萧景桓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好一个萧景琰!好一个梅长苏!”

他猛地站起身,在房中来回踱步。

“他们是怎么知道的?小新这条线,我埋得如此之深,从未动用过,他们是如何察觉的?”

秦般若也停下了抚琴,秀眉微蹙。

“殿下,此事处处透着蹊跷。蒙挚乃禁军统领,没有陛下的旨意,他绝不敢擅自查封钱庄。可陛下,为何会突然下旨?”

萧景桓的脚步一顿。

对啊。

父皇为何会下旨?

难道是……萧景琰进宫告状了?

不对。

以萧景琰的性子,他若是掌握了证据,定会在朝堂之上,当面发难,绝不会用这种背后告状的伎俩。

那么,问题出在哪里?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是静妃!”

萧景桓咬牙切齿地说道。

“定是静妃那个贱人,在父皇面前吹了枕边风!”

秦般若却摇了摇头。

“殿下,妾身以为,事情恐怕没有这么简单。静妃在宫中一向与世无争,她若真有如此心机和手段,又岂会沉寂这么多年?”

“那你说,是为什么?”

秦般若沉吟片刻,缓缓道:“或许,我们都成了别人的棋子。”

“棋子?”

“是。殿下想,查封钱庄,抓捕眼线,最大的得益者是谁?”

萧景桓想也不想,便答道:“自然是萧景琰。”

“不。”秦般若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最大的得益者,是陛下。”

萧景桓愣住了。

秦般若继续分析道:“陛下生性多疑,最忌惮的,便是皇子结党营私。您与太子相争多年,势力盘根错节,早已让陛下心生警惕。如今,他扶持靖王,为的便是制衡你我。”

“这一次,他借靖王之手,敲打了殿下您,斩断了您伸向后宫的一只手。这既是警告,也是试探。”

“他在试探靖王,是否真的对他忠心耿耿。也在试探殿下您,被斩断爪牙之后,会有何反应。”

“而真正设下这个局的人……”

秦般若的目光,投向了窗外。

“恐怕,是那位麒麟才子,梅长苏。”

萧景桓的后背,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执棋人。

直到此刻,他才惊觉,自己和太子,和萧景琰,甚至和静妃,都不过是梅长苏棋盘上的棋子。

梅长苏借誉王之手,安插了小新这枚棋子。

又借小新之口,故意透露出“祥嫔”的线索,引萧景琰入局,告知他身世真相,从而彻底将萧景琰绑上复仇的战车。

再借萧景琰的愤怒,将此事捅到梁帝面前。

梁帝为了帝王权术,必然会出手打压誉王。

一石四鸟!

好狠的计谋!好深的心机!

“梅长苏……”

萧景桓一字一顿地念出这个名字,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忌惮与……恐惧。

这个人,究竟是谁?

他到底想做什么?

第九章 帝王之疑

养居殿内,气氛压抑。

梁帝面无表情地看着跪在下方的蒙挚。

“都查清楚了?”

蒙挚躬身道:“回陛下,都查清楚了。那‘四海通’钱庄,确是誉王私产。那宫女小新,也已招供,是受誉王指使,监视静妃娘娘与靖王殿下。”

梁帝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失的怒火。

但他没有发作。

他只是挥了挥手。

“钱庄查封,主犯收押,交由大理寺处置。至于那个宫女……念其被人利用,就……杖毙吧。”

“遵旨。”

蒙挚领命退下。

高湛小心翼翼地上前,为梁帝奉上一杯参茶。

“陛下,息怒。”

梁帝接过茶杯,却没有喝。

他看着杯中袅袅升起的热气,出神了许久。

“高湛,你说,景琰这孩子,最近是不是……变了?”

高湛躬着身子,眼观鼻,鼻观心。

“老奴愚钝。只觉得靖王殿下,比往日,更沉稳了些。”

“沉稳?”

梁帝冷笑一声。

“朕看,是多了些朕看不懂的心思。”

他将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

“他今日来见朕,只字不提誉王,只说静妃身边出了奸细,恐对母妃不利,请朕做主。好一个孝子!”

“可他呈上来的证据,却字字句句,都指向誉王!他这是想借朕的手,来除掉他的兄长啊!”

高湛不敢接话。

帝王心,深如海。

梁帝又道:“还有,他让蒙挚去查什么祥嫔……一个死了快二十年的人,有什么好查的?他到底想干什么?”

梁帝的疑心,像藤蔓一样,疯狂地滋长。

他感觉,事情正在脱离他的掌控。

那个一向被他视为“有勇无谋”的儿子,似乎正在变成另一个……祁王。

这个念头,让他不寒而栗。

他绝不允许,当年的悲剧,重演!

“传旨。”

梁帝的声音,冰冷而不带一丝感情。

“命靖王,即刻前往东宫,闭门思过。没有朕的旨意,不得外出。”

高湛心中一惊。

这是……变相的圈禁!

看来,靖王殿下这一次,是彻底触怒龙颜了。

他连忙应道:“是,老奴遵旨。”

金陵城的天,要变了。

第十章 无声的盟约

靖王被圈禁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金陵城。

太子与誉王,都松了一口气。

在他们看来,这头桀骜不驯的猛虎,终于被父皇关进了笼子。

只有苏宅的梅长苏,在听到这个消息时,只是淡淡一笑。

“宗主,您为何还笑得出来?靖王殿下被圈禁,我们所有的计划,岂不是都……”

黎纲在一旁急得团团转。

梅长苏却慢条斯理地为自己倒了一杯茶。

“被圈禁,是坏事,也是好事。”

“好事?”

“对。”梅长苏呷了一口茶,缓缓道,“陛下多疑,景琰锋芒太露,迟早会引来猜忌。如今,让他暂时远离朝堂这个旋涡中心,静下心来,想清楚一些事,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更何况……”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高深莫测的光芒。

“这盘棋,还远未到终局。”

入夜,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停在了靖王府的后门。

一个身影悄然下车,正是禁军大统领,蒙挚。

他在王府亲兵的带领下,一路来到书房。

被圈禁的萧景琰,并未有丝毫颓丧之色。

他依旧穿着那身笔挺的常服,正对着烛火,仔细擦拭着手中的长剑。

看到蒙挚,他只是抬了抬眼。

“蒙大统领,深夜到访,所为何事?”

他的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一丝波澜。

蒙挚看着他,心中暗暗赞叹。

殿下,果真是长大了。

他从怀中取出一封密信,递了过去。

“这是苏先生,让卑职转交给殿下的。”

萧景琰接过信,展开。

信上,只有八个字。

“静待时机,切勿妄动。”

萧景琰将信纸凑到烛火上,看着它化为灰烬。

“先生,还有别的吩咐吗?”

蒙挚点了点头,从怀中又取出一个小小的包裹。

他将包裹打开,里面,是一枚陈旧的玉佩。

玉佩上,刻着一个“祥”字。

“这是……?”

蒙挚沉声道:“这是当年祥嫔娘娘的遗物。那位慧娘,一直贴身收藏着。她说,玉佩的夹层里,藏着一样东西。”

萧景琰的心,猛地一紧。

他接过玉佩,用指甲小心翼翼地在边缘摸索。

果然,在一处不起眼的凹槽,他找到了机关。

轻轻一按,玉佩从中间裂开。

里面,藏着一张折叠得极小的,早已泛黄的丝帛。

他颤抖着手,将丝帛展开。

那上面,是两行娟秀的字迹,字迹旁,还按着两个鲜红的指印。

一行写着:“皇七子景琰,吾儿也。恐天不假年,托于静姐姐,望视如己出。”

落款是:乐瑶。

另一行写着:“瑶妹妹所托,性命相付,此生不渝。”

落款是:静婉。

这是……祥嫔的遗书,和静妃的血誓!

铁证如山!

萧景琰紧紧地握着那张丝帛,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所有的迷茫与痛苦,都已褪去,只剩下无尽的坚定与决然。

他抬起头,看着蒙挚。

“蒙大统领,我知道,你是小殊的人。”

蒙挚的身体,猛地一震。

萧景琰却笑了。

那笑容,带着一丝释然,一丝悲伤。

“从前,我只当苏先生是谋士。现在我才知道,他和我一样,都是从地狱里爬回来的人。”

他站起身,走到蒙挚面前,郑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告诉先生,也告诉你。”

“从今日起,我萧景琰,不再仅仅是为了天下苍生而战。”

“更是为了祁王兄,为了宸妃姨母,为了林帅,为了七万赤焰忠魂,也为了……我那未曾谋面的生母,祥嫔娘娘!”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我要拿回,本该属于我们的一切!”

蒙挚看着他,虎目含泪。

他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林殊。

不,眼前的靖王殿下,比当年的少帅,更加沉稳,更加坚韧。

他单膝跪地,右手抚胸,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末将蒙挚,誓死追随殿下!”

窗外,一轮明月,冲破了乌云的遮蔽,洒下清冷的光辉。

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在金陵城,酝酿而生。

来源:聊点电视剧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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