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我一时语塞,只能轻轻抱住她。是啊,虎毒尚不食子,可在那样的乱世,人性竟能扭曲到这种地步,连最本能的亲情都成了可以吞噬的“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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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剧《太平年》开篇,便以一场令人窒息的“人吃人”惨剧,撕开了五代十国那段被尘封的黑暗历史。
当看到节度使张彦泽因儿子阻止他吃人,竟亲手烹杀亲子,与部下分食时,11岁的女儿攥紧了我的手。
女儿瞪大了眼睛,小声问我:“妈妈,人真的会这样吗?连自己的孩子都吃?”
我一时语塞,只能轻轻抱住她。是啊,虎毒尚不食子,可在那样的乱世,人性竟能扭曲到这种地步,连最本能的亲情都成了可以吞噬的“食物”。
1.乱世里,哪有什么底线
“虎毒不食子”,这句老话在太平年月听着是常理,可在五代十国的乱世里,却成了一句笑话。
当生存都成了奢望,道德、亲情、伦理,这些平日里被我们看重的东西,瞬间就碎成了渣。
节度使吃儿子的那一幕,与其说是“吃人”,不如说是把“人”变成了“兽”。在秩序崩塌的年代,文明的面具一撕就破,露出的,是比野兽还狰狞的嘴脸。
我们总以为自己离黑暗很远,可这一幕却提醒我们:
若没有了规则的约束,人性的底线,其实脆弱得可怕。
2.兵权在手,就是乱世的“护身符”
后来,女儿又问:“为什么皇帝知道了,也不惩罚他呢?”
我跟她解释,在那个兵荒马乱的年头,谁手里有兵,谁就有话语权,那个节度使手握重兵,连皇帝都怕他三分。不是皇帝不想管,而是乱世里,拳头比道理更管用。
这种无奈,恰恰是那个时代最深的悲哀——当暴力成了唯一的规则,正义和太平也就成了奢侈品。
3.陪孩子看历史,通晓今天的答案
看完这一段,女儿靠在我身边,好久没说话。
晚上临睡前,她眼睛亮晶晶,仿佛在思考什么,突然说:“妈妈,相比五代十国的乱世,我们现在的生活,真的挺好的。”
我听了心头一暖。是啊,我们今天能安稳地吃饭,能安心地睡觉,能讨论明天的作业,这些看似平常的小事,在那个朝代,却是无数人想都不敢想的奢望。
我们每天习以为常的生活——清晨的阳光、学校的铃声、餐桌上的热汤,这些在那个朝代,都是无数人用命换不来的奢望。
太平,不是理所当然的,而是无数人守护的结果。
4.写在最后
欧阳修说:“夫祸患常积于忽微。”
《太平年》把这些血腥的历史摊开给我们看,不是为了吓唬人,而是让我们看清:
太平,从来不是天上掉下来的,而是靠规则、正义和人性的坚守换来的。
我们今天能安心走在街上,能和孩子一起吃饭,能和家人一起外出旅游,不是理所当然,而是无数历史教训堆出来的“幸运”。
PS:有朋友问,《太平年》有没有少儿不宜的血腥场面,那可能就是开头这段食人情节。不过对十一、二岁的孩子来说,也是可接受的,女儿就是蒙着眼睛,又忍不住从手指缝里看出去。
带女儿看剧,收获就是让和平年代的小孩懂得了珍惜眼前。珍惜当下的安稳太平,就是对那段历史,最好的铭记。
《太平年》中, 因为时间线的缘故,没有尽显后周太祖郭威的四位妻子。
这位乱世的开国君主,在位时间仅有三年,却崇尚节俭、虚心纳谏、改革弊政,使得一直战乱纷飞的中原地区政治经济形势趋于好转,为周世宗的励精图治打下基础。
郭威的身后,有四位贤妻,而有意思的是,
这四位妻子与郭威的结合都是再婚
,可见唐之后的五代,仍没有宋代理学兴起后的保守,映入今日,也可以史为鉴。
皇后柴氏
柴皇后没做过一天皇后,她的皇后地位是在郭威称帝后追封的。
不过,原配柴氏与郭威的感情深厚,所以郭威在追封诏书中说“义之深无先于作配,礼之重莫大于追崇”,
并为其上谥号“圣穆”。
柴氏出身豪门,最初嫁入深宫,成为后唐庄宗李存勖的御嫔。
李存勖去世后,后唐明宗李嗣源将大批宫人遣散出宫,柴氏也在其中。
柴氏与郭威的结合颇戏剧化,极可能有附会的成分。
据说柴氏的父母来接出宫的她回家,适逢一场大雨,只好暂时栖身于旅店中。恰好一位衣衫褴褛却气宇不凡的男子经过,柴氏倾盖如故,问:“这是何人?”店主人回答说:“这是马步军使郭威。”
柴氏竟然一见钟情,想要嫁给郭威。父母生气地说:“你是皇帝身边的人,回家后本应嫁给节度使这样的高官,怎能嫁给这等人?”
柴氏说:“这样的贵人千万不能错过!我把宫里带出的财物分成两半,一半给你们,另一半就做我的嫁妆。”父母知道她打定了主意,只好同意。于是,柴氏就在旅店中与郭威成了亲。
这故事颇为传奇,不足深信,但显示了
柴氏既不落世俗,又有慧眼识英雄的能力。
得到柴氏资助,郭威的生活状况得到了很大改善。年轻时的郭威喜欢喝酒、赌博,行侠仗义且不拘小节,柴氏常常劝谏阻止他,但又非常尊重和体贴丈夫。或许正是这样患难中的结合,郭威和柴氏的感情一直很好。
柴氏无子,就收养了兄长柴守礼的儿子柴荣为养子。柴荣也很是懂事,为资助家用,年纪轻轻就外出做生意,往返于江陵等地,开拓了眼界,增长了见识。等到成年后,柴荣弃商从戎,成为姑父郭威的好帮手。
可惜的是,柴氏过世得早,不能亲眼看到丈夫郭威成为皇帝。不过,
郭威登基后只追封了柴氏为皇后,再没有册立过别的皇后,并且立柴氏的侄子柴荣为嗣君,足见他与柴氏感情之深厚。
淑妃杨氏
杨氏其实也没做过一天皇妃,淑妃也是郭威登基后追封的。
杨氏出身于官宦人家,最初杨氏
以良家女身份入选赵国王宫,服侍赵王王镕
。
赵国是五代初期由王镕建立的割据政权,不在十国之列。后来,王镕养子张文礼发动政变,赵国灭亡。
杨氏出宫后,先是流落民间。后被父母寻见,将她
许配给同乡石光辅
。数年后石光辅去世,杨氏再度守寡。
当时郭威正好也失去原配柴氏,就想要娶杨氏。杨氏不从,
郭威根本不在意杨氏一婚再婚三婚,让媒人传话威逼
,杨氏把这事告诉了弟弟杨廷璋。
杨廷璋就去找郭威理论。
没想到见面之后,杨廷璋跟当年柴氏一样,一下子相中了这个未来姐夫。
他回来对姐姐杨氏说:“这个人相貌不凡,不要拒绝他。”杨氏听从了弟弟的话,就嫁给了郭威。
郭威一直是明君形象,历史记下逼婚这另一面,反而让郭威更立体了。
杨氏嫁到郭家后,和睦亲族,是治家的贤内助。
可惜,杨氏去世得也早,后晋时亡故于太原。因为太原后来一直在北汉境内,所以直到后周世宗柴荣征河东,才迁到新郑嵩陵与郭威合葬。
贵妃张氏
这里的“贵妃”跟清代的贵妃不同,并不比“妃”高一等。唐五代“贵淑德贤”四妃同为正一品,仅次于皇后,但贵妃位列“四妃”之首。
张氏又是没做过一天皇妃,贵妃是郭威登基后追封的。
张氏出身于官宦人家,父亲张同芝在赵王王镕手下为官,官至检校工部尚书。
张文礼政变时诛杀了王镕,归于后梁。后来,后唐庄宗派符存审领兵讨伐张文礼。符存审手下偏将武从谏在她家中寄宿,见到张氏容貌出众,便向张家求亲,将她带回太原
,许配给了自己的次子为妻。
后汉时,郭威来到太原。张氏的丈夫武某已去世,而郭威的第二任妻子杨氏刚刚病故,于是两人便结为夫妻。后来郭威立功受爵,张氏也成为诰命夫人,受封吴国夫人,住在京城汴梁。
950年,后汉隐帝刘承佑逼反郭威,下诏尽杀留在汴京的郭威、柴荣两家。张氏超越前任杨氏被追封四妃之首的“贵妃”,可能跟这次罹难有关,也可能这次杀戮中郭威失去的两个亲生子出自张氏。
德妃董氏
董氏出身将门,自幼聪明伶俐,很有音乐天赋,刚学会说话,就能识别音准音阶。
七岁时,董家遭遇张文礼之乱,在场的满门亲眷悉数罹难。董氏成为孤儿,被潞州一个牙将收养。牙将之妻因多年未生育,将董氏视同已出,非常疼爱。
等到董氏十三岁时,当年在京逃过一劫的大哥董瑀经过多方打听,终于寻访到董氏的下落。养父母欣然将她归还给大哥董瑀。
董瑀把董氏嫁给了同乡刘进超
,刘进超是后晋的一名小吏。后晋灭亡前后,刘进超死于契丹兵乱,董氏寡居于洛阳。
董氏可能是淑妃杨氏的闺蜜,杨氏经常在郭威面前夸赞董氏贤德,郭威早已种下情根。后来郭威领军途经洛阳时,纳董氏为妾。
951年,郭威即帝位。当时中宫虚位,只有董氏健在。如此看来,董氏应是非常受宠,一直陪伴在郭威身边,所以不在汴京家里,没有被刘承佑诛杀。郭威遂将董氏册封为德妃,执掌六宫。
董氏是郭威四位妻子中,唯一等到他称帝的,也是唯一生前被封妃的。
953年夏,后汉高祖刘知远的同母异父弟弟慕容彦超在兖州叛乱,郭威打算御驾亲征。恰好董氏不幸染病,郭威放心不下病中的爱妃,甚为体贴,而董氏也知道战事吃紧,于是强自振作勉励郭威:“如今正值酷夏暑毒,陛下亲征,还望保重龙体,得胜还朝。宫中事务,我已安排妥当,陛下不必挂念,我并无大病。”
郭威因此放心率兵东征,临行前命御医小心汤药伺候。征战期间,郭威屡次派人回京探望董氏,董氏也不断派人赶往前线慰劳郭威和将士。
董氏的病情日见沉重。等到平定慕容彦超,郭威赶回汴京,董氏已去世,年仅三十九岁。郭威至为悲痛,为之辍朝三日。第二年,郭威病逝,柴荣继位。
原创 华贵本贵 WOW.书菜市场 2026年2月6日 15:35 湖北
昨晚更新的《太平年》里,有一幕让我久久不能释怀——郭威登基后想立养子郭荣为太子,郭荣跪地不起:“父亲,儿臣不想做太子。”两代枭雄,相对落泪。那一刻,权力不是荣耀,而是烫手的山芋;太子之位不是赏赐,而是最沉重的枷锁。
郭荣的恐惧不是没有来由的。就在不久前,他们的家人——郭威186口、郭荣的三个儿子——刚刚在汴京被杀殆尽。起兵“清君侧”的代价如此惨烈,权力的游戏刚刚开始,他们就已经输掉了所有亲人。郭荣躲进军营,甚至想去澶州修运河,只想离那个皇位越远越好。
谁又能怪他呢?
五代十国短短五十三年间,换了五个朝代,十三个皇帝。平均每个皇帝在位不到四年。刘知远在位三年病逝,郭威在位三年撒手人寰,钱弘佐二十岁就“活活累死”。当皇帝成了高危职业,太子更是成了活靶子。郭荣看得明白:那个位置太高,高到一阵风就能把人吹下来摔得粉身碎骨。
更可悲的是,在这乱世中,即便登上权力顶峰,人也往往做不回自己。就像钱弘俶被胡进思拥立为吴越王时说的:“当了这个王就做不了人了。”曾经的小九可以快意恩仇,当了王却要眼睁睁看着害死恩人水丘公的胡进思继续掌权。权力的代价,是完整的自我。
这一幕让我忽然理解了冯道——那个历仕四朝十帝的“不倒翁”。以前我总想,他那么聪明,为什么不自已当皇帝?现在我明白了,他太清楚自己的局限。一介文官,没有兵权,在那个“天子,兵强马壮者当为之”的时代,称帝等于自杀。他的智慧恰恰在于知道什么不该要。
同样清醒的还有胡进思。他操纵废立,把持朝政,却始终不当大王。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出身和实力,硬要坐上那个位置,不仅坐不稳,还会丢了性命和家族。他选择活到98岁,而不是短暂地过一把皇帝瘾。
反观那些拼命往上爬的人呢?
郭威黄袍加身时,明明家人刚遭屠戮,明明内心可能并不想要这个用亲人鲜血换来的皇位,却还是被部下“强迫”登基。那一刻他在想什么?也许想起了刘知远的同样经历——历史在重演,悲剧在轮回。而即将到来的陈桥兵变,赵匡胤会从中学到什么?是对权力的渴望,还是对代价的恐惧?
赵匡胤后来“杯酒释兵权”的温和手段,或许正是看透了五代武人的悲剧。他不想成为下一个郭威,不想让部下成为下一个自己。他建立的宋朝重文轻武,不是因为他讨厌武将,而是因为他太害怕五代的悲剧重演。
《太平年》里还有一句台词让人心惊:“宁愿做太平年间的一只狗,也不愿做乱世的天子。”乍听夸张,细想却如此真实。乱世中的天子,要面对的是无休止的背叛、算计、暗杀,要承受的是至亲惨死却无能为力的痛苦。相比之下,太平犬至少能安稳度日,能保护自己所爱之人。
郭威和郭荣的眼泪,流的是对逝去亲人的追念,更是对未来的恐惧。他们知道,从接受权力的那一刻起,就再也回不到普通人的生活。每一次决策都可能血流成河,每一次微笑都可能是政治表演,连父子亲情都要让位于朝堂平衡。
当我们今天谈论权力时,常常只看到它带来的光环,却忽视了它索取的成本。权力就像一把双刃剑,你在挥舞它的时候,也可能割伤自己;它像一团火,可以照亮前路,也可能焚尽所有。
郭荣最终还是没有逃过命运的安排。郭威死后,他继承了皇位,成为后周世宗。他在位期间励精图治,为后来宋朝的统一奠定了基础,却也在39岁英年早逝。不知道在生命最后的时刻,他是否还记得当年跪在父亲面前,哭着说“不想做太子”的那个自己。
权力这条路,一旦踏上就难以回头。那些在《太平年》中流泪的人,那些在历史中挣扎的人,用他们的故事告诉我们:最珍贵的不是能爬多高,而是能否保护好内心最柔软的部分;不是能掌控多少人的命运,而是能否在洪流中不迷失自己。
当郭威和郭荣相对落泪时,他们哭的不是权力太小,而是代价太大;不是地位不高,而是选择太少。在乱世中,有时候最智慧的选择,恰恰是知道什么不该要,什么必须放手。这或许就是五代十国那段血腥历史,留给我们最深刻的启示。
胡进思90多岁了,是吴越国三朝元老,手握兵权,党羽遍及天下,吴越几个帝王对胡进思多有倚重。
水丘昭券出身于吴越国的外戚家族,吴越开国君主钱镠的祖母和母亲都出自水丘氏,这种关系使水丘一家轻易就进入了吴越国的权力核心。
吴越国第三代君主钱弘佐病逝,传位给弟弟,七郎君钱弘倧。
钱弘佐在临终前嘱咐钱弘倧,朝政的事,交给元德昭;胡进思是三朝元老,你不想让他掌军,又不忍杀他,要加恩于他,拜他为相公,位在元德昭之前,并赐他入朝不趋,参拜不名,面子上的事,一定要做足;王都守卫和内牙兵权,交给水丘。
可惜钱弘倧没有听哥哥的话,刚上台就和胡进思杠上了。还听信小人何承训谗言,在偏殿安排甲兵,欲在宴席间当殿扑杀胡进思。
幸亏九郎君钱弘俶机警,悄悄告诉水丘,水丘到偏殿阻止了何承训。
胡进思带兵逼宫,杀了水丘全家,扶持钱弘俶为吴越王。
说起来水丘对胡进思还有救命之恩,胡进思为什么要杀水丘呢?
一是忌惮水丘。
当年钱弘佐在位时,奸臣程昭悦勾结胡进思,要造吴越的乱子。
钱弘佐和两个亲弟弟七郎君和九郎君加起来都没有胡进思的年龄大,因为年龄最大的钱弘佐才不到20岁。
钱王安排两个弟弟深夜去试探宗室勋贵是否忠心,到水丘这里,水丘一下就明白了来意。
水丘连夜入宫,怒斥三个毛娃子,国家有难,大王不信宗室,不信宰执,不信勋贵,那天下还有可信之人吗?
水丘孤身前往胡进思府邸,当面询问胡进思。
胡进思用匕首插着一块牛肉,送到水丘嘴边,水丘稍一迟疑,张口把牛肉吞了下去。
这份胆识让胡进思敬佩,但他知道,等他死后,他平庸的儿子胡璟和孙辈们没有一个是水丘的对手。
二是政见不同。
胡进思武将出身,见多了刀光剑影,杀伐决断自不必说,他信奉的是铁血手段。
水丘是吴越第一君子,是文人,他倡导以德治天下,以道义约束人心。
他们两个就不是一条船上的人。
钱弘倧即位后,没有听从六哥的教诲,反而当着众人面找胡进思难堪,问胡进思,牛大者肉几何,还问他当得起一个人十缗大钱的赏赐吗。
这是在当众羞辱胡进思。
三是小人挑唆。
何承训挑唆钱弘倧和胡进思,钱弘倧不分奸恶,胡进思明知胡进思是小人,为了铲除异己,也听信何承训。
胡进思率军逼宫,水丘昭券挡在钱弘倧前面,怒斥胡进思的篡逆行为,被胡进思诛杀。
值得一提的是,胡进思的妻子听闻水丘死讯,大哭道,昭券君子也,奈何杀之!
这和电视剧有点不一样哈。
连政敌的家人都为他痛惜,这就是吴越第一君子水丘昭券的人格魅力。
钱弘俶看到水丘的人头,悲愤之下,当殿杀死了小人何承训。
但他自知撼动不了胡进思这棵大树,所以只好压下血海深仇,对胡进思仍以礼待之,像六哥钱弘佐一样倚重胡进思。
正如剧中所说,钱九郎定会杀他,可吴越国主,须礼敬他。因为钱弘俶知道,胡进思是“我之仇谶,国之柱石”。
胡进思病了,钱弘俶还亲自进府探视,这是最高规格的礼遇,吴越只有三人得过,钱弘俶真是给足了胡进思面子。
只是枉死了水丘君。
但是,乱世之中,有几个人可以真正称心如意呢?
澎湃新闻记者 戴媛媛
历史剧《太平年》的热播,让五代十国那段被很多人忽略的历史,重新走进了大众视野。而剧中核心人物之一冯道的扮演者董勇,更是凭借细腻传神的演绎,成为了观众热议的焦点。这个在史书里褒贬不一的四朝元老,在董勇的塑造下,变成了一个有血有肉、心怀太平理想的文官形象。
“五代十国没有代表性的皇帝,但整个年景,越不过冯道。”编剧董哲的这句话,是董勇演绎这个角色的核心支撑。而冯道穷其一生追求的“太平年”,也在当下有了更深刻的现实意义。为了探寻董勇对冯道这一角色的独到演绎,澎湃新闻专访了他。
董勇曾表示“非冯道不演”。这份坚持源于被剧本打动,也源于他对这个复杂历史人物的浓厚兴趣。在塑造角色的过程中,董勇藏了不少巧思:他抛却史书里“枯瘦”的外形桎梏,借鉴京剧武生的台步设计出冯道的方步,又从唐朝古画里人物“腹大、八字脚”的体态中汲取灵感。他还为冯道设计了“假寐”的状态,眼皮耷拉看似昏沉,实则将朝堂风云尽收眼底。这些细节的打磨,让冯道的老谋深算跃然屏上。在董勇看来,冯道不是不忠于某一任皇帝的“贰臣”,而是在乱世中,以一己之力为百姓谋求生机、延续文脉的坚守者。
电视剧《太平年》剧照,董勇饰演冯道
争取冯道:董哲老师的剧本写得太好了
接到《太平年》的剧本,源于一次偶然。彼时董勇正在拍摄杨磊导演的另一部作品《人鱼》,导演递来《太平年》剧本,让爱读剧本的董勇瞬间“惊到了”。“董哲老师的剧本写得太好了,叹为观止。”董勇直言自己对古装剧向来挑剔,用编剧董哲的话来说,古装剧是演古人生活的,历史剧是演古人工作的。前者他始终觉得“做不到”,而《太平年》属于后者,写的是五代十国的朝堂博弈与民生坚守,这恰好戳中了董勇的表演欲。
他一眼相中了冯道这个角色,向杨磊导演毛遂自荐,甚至说“非冯道不演”。“导演一开始还让我看看别的角色。” 董勇笑称,这个过程持续了很久,有时候甚至连自己也一度犹豫,怕演不好毁了这么好的角色。但导演的信任给了他底气,之后他又主动找到出品方华策争取,最终拿下了冯道这个角色。
“我其实不是觉得冯道这个角色非我不可,好演员太多了。” 董勇说支撑他的是对角色的喜欢,“爱一行干一行才能干得好,我就是想把这个文字里的人物,变成一个活生生的人。”而这份坚持,也得到了最关键的认可。开播仪式上,他终于见到了编剧董哲,对方告诉他,“看到第一场戏你站在那儿的样子,就觉得这就是我心目中的冯道”。
冯道的第一场戏,石敬瑭商议处置张彦泽的场景中,他虽一言不发,但以咳嗽表达立场。
解读冯道:五代十国绕不开的盖章人
在史书里,冯道是个争议性极强的人物,历仕四朝十君,被欧阳修骂“不知廉耻”,被司马光封“奸臣之尤”,也被当代学者葛剑雄赞为“乱世务实主义者”。但在董勇看来,冯道是五代十国绕不开的核心人物。“董哲老师一句话就概括了:五代十国没有代表性的皇帝,但整个年景,越不过冯道。”他这样解读冯道的角色定位,导演杨磊的解读是:“每一任皇帝都是靠武力夺位,但他们要让世人认可自己的皇位、国号,都需要冯道给他们盖一个‘钢印’”。
这个“钢印”的底气,来自冯道的文化底蕴。他是儒家的推崇者,一生以儒治国。在那个战乱频发的年代,冯道没有兵权,不是节帅,无法阻止朝代更迭,但他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做着最实际的事——减少战争,让百姓活下去,延续文脉。
“他做到了那个时代的文官所能做到的一切。”记者说。“不是文官或者武官的事,他就是在尽力而为。”董勇说,冯道的坚守,不是忠于某一个皇帝,而是忠于他一生的理想“太平年”三个字。他把自己的思想灌输给朝堂上的年轻人,盼着这些后辈能真正实现太平年景。
面对史书里“枯瘦”的外形描述,董勇没有纠结。“史书都是后人写的,谁也没见过冯道本人。” 他更看重的是角色的灵魂,“我们演的是人的灵魂,不是那层皮。”
冯道携众臣在城门外迎接郭威大军,唯他不跪。
塑造冯道:从京剧功底到胡子设计,处处藏巧思
为了演活冯道,董勇做了不少“功课”,这些设计,藏在角色的一举一动里。
首先是抛掉外形焦虑。话剧导演林兆华曾告诉他,舞台上的演员要有“体量”才能镇得住场。放到《太平年》里,冯道作为四朝元老,需要的是气场,是否符合史书里的“枯瘦”外形没那么重要。于是董勇彻底放下纠结,专注于人物的内在。
其次是京剧功底的加持。董勇学过京剧武生,这份功底刻在骨子里,成了他演古人的“独门秘籍”。冯道走路的方步,稳中带滞,正是借鉴了京剧的台步。“我就觉得古人就该这么走路。” 他还在剧组里教其他演员走方步,连白宇都来跟他请教“老年版方步”的走法。
名场面“尔等要拿我吗”。
还有那些藏在细节里的小设计。董勇坦言,他对冯道的核心塑造逻辑,是“以弱避祸”——“我一直想象,文官,一个老头,在政权的更迭和争夺上,他是无害的。因为他不可能起兵造反,他没有兵,他也没有能力振臂高呼,说要去更换一个皇帝。所以要在他40岁的时候演成50岁,50岁的时候演成60岁,我想这是一个保命的条件。”
基于这个逻辑,他设计了冯道的“假寐”状态,不想说话的时候就不抬眼睛,眼皮耷拉着,看似睡着了,实则把一切都看在眼里。还有明明能自己下台阶,却总要让小辈搀扶的细节,这些设计让冯道的“老谋深算”被具象化了。
冯道朝堂假寐。
古画也给了他不少古人体态上的灵感。“你可以去看一些唐朝的画,都是肚子大大的,因为他们也不锻炼身体,基本上就是一日三餐以后往那一‘窝’。冯道更是往那一‘窝’,他有批不完的公事,看不完的书,所以几乎都是‘窝’在地上的,那他肚子沉淀得会很大。所以唐朝的画里那些人肚子都很大,然后把两个手放在肚子上,脚是八字的。”
而导演的场景设计,也给了他极大的帮助。剧中冯道的书房和办公地堆满了书简,连路都快挤不出来了。“这个场景从根本上帮了我的表演,我往那儿一站,就觉得自己是个泡在书里的老臣。”
电视剧《太平年》官方微博
值得一提的是,《太平年》的剧本缜密到不允许任何即兴发挥。“董哲老师的台词,每一句都有深刻的背景意义,我根本做不到比他更好。”董勇说,他提前两三个月就开始准备每场戏的台词,连对戏的演员想改一个字,都会被他制止,“不是不让改,是改不了,改了就丢了味道。”
妆造上的细节更是藏着不少巧思。为了贴合冯道的老年形象,董勇的胡子一半是自己养的,一半是后期添加的假胡子。“自己的胡子演起戏来舒服,比粘得自在,嘴能正常活动,而且和假胡子融合后,厚度更真实。”他笑称,观众可能不知道,古装剧里的胡子门道这么多,国外演员演古装戏也会用自己的胡子搭配化妆胡子,就是为了质感更逼真。
“自己的胡子演起来舒服”
更让人意外的是,冯道脸上的眼袋和褶皱,大多是化妆时用胶水“吹”出来的。“我没那么老,每天化妆要两个小时,用胶水把皮肤摁出褶子再定型。拍完戏后,做特效的小姑娘还特意给我买了瓶擦脸油,现在我也开始学着护肤了。”董勇坦言,演古装戏的辛苦远超想象,里三层外三层的衣服穿脱不便,武将的盔甲重到让人跪久了站不起来,但这些付出都是值得的,尤其是在8K拍摄的高清镜头下,这些细节能让角色更鲜活。
破圈之路:从警察专业户到《繁花》,再到冯道的进阶
提起董勇,观众的第一反应往往是“警察专业户”。从二十多年前的《重案六组》,到近年的《三叉戟》,董勇始终是正气警察形象的代表。为了跳出这个舒适圈,董勇做过不少尝试,《亲情树》《迷雾》等作品,都是他寻求突破的证明。而真正让他撕掉标签的,是《繁花》里的范老板。那个鲜活市井、带着地道杭州方言口音的商人形象,让观众看到了他身上完全不同的表演可能性。
《繁花》里的范老板。
如今《太平年》播出后,观众评价董勇“把冯道演活了”,这个评价让他格外欣慰。“大家可能不知道史书里的冯道是个瘦子,但没人纠结这个,因为他们看到了角色的灵魂。”
拍摄《太平年》的过程,也是董勇与剧组互相成就的过程。董勇坦言,能演好冯道,靠的是“运气”,遇上了好剧本、好导演、好团队。“在我这个年纪,能碰到这样的角色,是我的幸运。”他夸赞剧中的每一位演员,从白宇、朱亚文、俞灏明,到只有几场戏的配角,都准备得极其充分。“这部剧的群像戏太精彩了,每一个人物都恰到好处,都让我惊叹。”
他甚至还羡慕过梅婷饰演的俞大娘子,“那个角色太爽了,我当时还问导演能不能改成老头让我演,结果导演说绝对改不了。”
《太平年》的剧名,藏着冯道一生的理想。在董勇看来,“太平年”对冯道而言,就是民生安稳,男耕女织,生儿育女,传承文脉,百姓能平安活到老。“他一辈子都在盼这个,哪怕自己身处乱世,也要拼尽全力去靠近这个目标。”而这个名字,放到当下更有深意。“我们现在能安心工作、生活,就是因为生在太平年。”回看历史,才更懂太平的可贵。
剧集还在热播,董勇也透露了冯道的结局——善终,活了73岁,和孔子同寿。“他如果能再多活十年,就能看到太平年了。”
来源:天门山风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