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重温《琅琊榜》才知,文不成,武不就的太子萧景宣,为什么能稳坐东宫十余年
每次重温《琅琊榜》,看到太子萧景宣在朝堂上那副唯唯诺诺、遇事慌乱的样子,总不免有些感慨。
论才学,他比不上誉王的机辩;论武功,他远不及靖王的万一;论德行,他更与已故的祁王有着云泥之别。
这样一个被观众戏称为“废物太子”的人,凭什么能占据储位十余年之久?
很多人第一反应会以为他或许是扮猪吃老虎,藏得深。但仔细看下来就会发现,萧景宣是真的平庸,甚至有些懦弱。
他的优柔寡断不是装的,他的无所作为也不是韬光养晦。
那么答案或许更直接:他能坐在那个位置上,从来不是因为他有本事,而是因为他够弱、命够好,并且刚刚好踩中了那个权力结构中的所有刚需。
首先得澄清一个常见的误解:萧景宣并不是皇长子。
很多人记混了辈分。真正的嫡长子、朝野心中完美的储君,是祁王萧景禹。
那是梁帝曾经最骄傲的儿子,贤明、果敢、深得军心民心,朝臣敬仰,百姓爱戴。
而萧景宣只是庶出,在正常的秩序下,储位根本轮不到他。
但历史就在那一年彻底转向。赤焰案爆发,祁王被赐死,七万赤焰军冤死梅岭,整个皇长子一脉被连根拔起。
当最大的竞争对手从棋盘上被抹去,剩下成年的皇子中,最年长、顺位最靠前的,便成了萧景宣。
古代立储,讲究“有嫡立嫡,无嫡立长”。这看似简单的八个字,却是维护宗法秩序的铁律。
萧景宣占了“长”字,便有了法理上的正当性。梁帝立他,名正言顺;朝臣支持他,也合乎祖制。
这是他的第一块敲门砖,看似轻巧,却至关重要。在那个时代,“名正言顺”本身就是一种力量。
但光有礼法顺位远远不够。后宫的力量,从来都是前朝风云的延伸。
萧景宣有个极不简单的母亲——越贵妃。
她是梁帝中后期最得宠的女人,这份宠爱,甚至压过了皇后。
她不仅容貌出众,更厉害的是她深谙帝王心术,懂得揣摩梁帝的喜好,也懂得利用他的猜忌。在后宫中,她手腕强硬,行事果决,能为儿子扫清不少障碍。
更重要的是,她日日在梁帝身边。枕边风的威力,历来不容小觑。
梁帝对越贵妃的偏爱,很自然地转化为对萧景宣的另眼相看。这是一种情感的移情,也是权力的惯性。
有一个宠冠后宫的母妃,等于为他的储位上了一道最直接的后宫保险。没有越贵妃,萧景宣可能连参与竞争的资格都显得勉强。
然而,最根本的原因,还是在于梁帝自己。
经过祁王和赤焰军一事,梁帝的心理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他一生最大的阴影,恰恰来自那个最优秀的儿子。
祁王太贤明了,贤明到朝臣只知祁王而不知陛下;祁王太得人心了,军心、民心皆向他倾斜。
那种声望,最终在梁帝心中发酵成了对皇权的巨大威胁,以至于他不得不举起屠刀,制造了那场滔天冤案。
这件事彻底重塑了梁帝选择继承人的标准。
从此,才能和贤明不再是首要条件,甚至成了减分项。他内心深处最想要的,是一个不会威胁到自己、易于掌控的太子。
而萧景宣,几乎是量身定做般地符合了这个新标准。
他无才,便难以培植自己的势力;他无德,便无法获得真正的民心威望;他性格软弱,耳根子软,对梁帝唯命是从,从不敢有半分忤逆。
在梁帝看来,这样一个儿子,是安全的。他就像一块软泥,可以被捏成任何需要的形状,却绝不会刺伤捏泥的手。
于是,梁帝立了他为太子,同时又将聪慧机敏、颇有势力的誉王萧景桓扶植起来,与之抗衡。
两党相争,彼此攻讦,消耗的都是皇子与外臣的力量,而最终的裁决权,永远牢牢握在梁帝自己手中。
他高高在上,稳坐钓鱼台,享受着这种制衡带来的安全感。这才是梁帝心中最理想的政治格局:皇权独大,没有任何人能够挑战。
如果萧景宣是另一个祁王,或者像靖王那样刚正不阿、在军中素有威望,梁帝恐怕夜夜都无法安眠。正是萧景宣的“无用”,成就了他在父亲眼中的“大用”。他的“废”,恰恰是他最大的政治优势。
当然,仅有皇帝的偏爱和礼法的名分,储位依然不稳。他还需要实实在在的权柄支撑。
这就引出了另一个人——谢玉。一品军侯,巡防营统领,京城防卫的最高负责人,同时也是赤焰案的主要策划与执行者之一。谢玉是梁帝非常倚重的军方实权人物,他的站队,至关重要。
谢玉为什么选择支持太子?并非出于忠诚,而是出于精密的利益计算。他需要一个易于控制的储君。
萧景宣能力有限,事事依赖他,正是最理想的傀儡。谢玉的算盘打得很远:等到梁帝驾崩,懦弱的新帝登基,他这位拥立功臣、手握军权的国丈,便能权倾朝野,甚至把持朝政。
而对萧景宣来说,谢玉是他不可或缺的支柱。
谢玉为他提供军方的支持,替他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脏活,在朝堂上为他谋划、与誉王一派争斗。
两人是一种牢固的利益共生关系。谢玉在外朝为他经营,越贵妃在内宫为他固宠,这一外一内,一文一武(军),才将萧景宣相对稳固地钉在了太子之位上。
最后,不得不提的是时运。
历史给萧景宣开了一扇他原本永远无法触及的门。如果祁王未死,赤焰军尚在,以萧景宣的资质,他此生能与储位产生的最紧密联系,大概只是在年节宴会上,向那位英明神武的皇兄行礼祝贺。
是赤焰案那场惊天巨变,清空了赛场。最有力的竞争者、最庞大的支持势力、最精锐的军队,一夜之间化为乌有。
储位空悬,梁帝必须在成年的皇子中做出选择。而当时的情景下,萧景宣“长”的顺位、得宠的母妃、军方实权人物的支持,以及他本人带给父亲的安全感,所有条件叠加,让他成了那个“顺理成章”的人选。
他的太子之位,在很大意义上,是**捡来的**。是历史悲剧创造的真空,将他吸到了那个位置之上。
所以,回顾萧景宣这十余年的太子生涯,我们能清晰地看到一条逻辑链:
礼法需要一个“长”皇子来维持宗法秩序;后宫需要一位得宠妃嫔的儿子来延续恩宠;权臣谢玉需要一个傀儡来实现自己的政治野心;而经历过创伤的皇帝梁帝,则需要一个毫无威胁的棋子来充当权力制衡的砝码,确保自己的绝对权威。
萧景宣本人如何,反倒是最不重要的。他不需要雄才大略,不需要英明神武,他只需要“存在”,并且是“以一种无害的方式存在”,就足够了。他的平庸与软弱,非但不是缺陷,反而是他能被各方势力同时选中的决定性条件。
这或许就是《琅琊榜》揭示出的,最现实也最扎心的权力法则:在至高皇权笼罩的游戏中,储君的个人才能与道德品行,往往并非首要考量。
能否契合帝王当下的权术需求,能否融入既得利益集团的布局,能否在复杂的历史偶然中占据一个有利位置,这些因素加起来,才真正决定了一个人能否坐上那张宝座。
而萧景宣最终的倒台,也恰恰印证了他权力根基的虚幻。他的地位完全构筑在梁帝的默许、越贵妃的恩宠和谢玉的扶持之上。
一旦梅长苏用计,使得谢玉倒台、越贵妃失宠,他与梁帝之间那层脆弱的“安全信任”也被离间打破,他这座看似巍峨的东宫,便如沙塔般顷刻瓦解。因为他自己,从来就没有真正属于自己的力量。
他的故事,是一个庸人被时势推上高位的偶然,也是一个傀儡在失去提线后必然坠落的悲剧。
重温《琅琊榜》,看萧景宣,看的从来不是一个太子的奋斗史,而是一面折射封建皇权下,个人命运如何被结构性的权力需求所塑造和吞噬的镜子。
他的稳与不稳,他的起与落,从来都由不得他自己。这,或许比任何雄才大略的帝王传奇,都更值得我们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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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吴声聊热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