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北方商埠的老街上,瑞和祥绸缎庄的檀木算盘声,每天天不亮就响起来。掌柜陈砚堂四十出头,手捏算盘珠,算账分毫不差,待人总是笑着递上烟,街坊都道他是个实诚的生意人,没人知道,这三尺柜台后,藏着地下交通站的秘密。
第1集 瑞和祥的算盘声
北方商埠的老街上,瑞和祥绸缎庄的檀木算盘声,每天天不亮就响起来。掌柜陈砚堂四十出头,手捏算盘珠,算账分毫不差,待人总是笑着递上烟,街坊都道他是个实诚的生意人,没人知道,这三尺柜台后,藏着地下交通站的秘密。
民国三十一年的初秋,午后的日头晒得街面暖烘烘,陈砚堂刚把一批杭绸摆上货架,一个挑着剃头挑子的老汉走到店门口,竹板敲了两声“梆梆”——这是接头的暗号。陈砚堂抬眼,不动声色地指了指后院:“里头有水,喝口歇脚。”
后院的老槐树下,老汉卸下挑子,从剃头布兜里摸出一个油纸包,塞给陈砚堂:“老主顾订的货,得连夜送。”油纸包里是密信,写着前线急缺的药品清单,藏在瑞和祥的货仓里,等夜里接应的人来取。
陈砚堂把油纸包塞进算盘的空心珠里,刚转身,就听见店门口传来侦缉队的皮鞋声,小头目带着两个喽啰闯进来,踹了踹货架:“陈掌柜,听说你这藏着私货?搜!”陈砚堂捏着算盘,脸上半点不慌:“官爷说笑,小本生意,哪敢藏私货,不信您搜,搜着了,任凭官爷处置。”
侦缉队翻了前店翻后院,敲了货箱戳了梁柱,愣是没找到半点线索,小头目骂骂咧咧地走了。陈砚堂看着他们的背影,指尖在算盘上轻轻一拨,空心珠里的密信,纹丝不动。老槐树叶被风吹得沙沙响,他知道,这只是开始,夜里的路,更难走。
第2集 茶馆的盖碗茶
入夜后,陈砚堂让伙计阿福守着店,自己换上粗布衣裳,挑着货郎担出了门,货筐里藏着药品,表面摆着针头线脑、糖糕果子,装成走街串巷的货郎。按约定,他要去城南的望春茶馆,和接应的人碰头。
望春茶馆里灯火昏黄,茶客们嗑着瓜子唠着嗑,伙计端着盖碗茶来回吆喝,满屋子都是茉莉花茶的香味。陈砚堂找了个靠角落的桌子坐下,点了一碗盖碗茶,茶盖轻轻刮了三下碗沿——这是和接应人的暗号。
不多时,一个穿蓝布旗袍的女人走过来,坐在他对面,声音柔柔的:“老板,有桂花糕吗?”是接应的人,姓苏,大家都叫她苏姨。陈砚堂低声道:“货备好了,后门巷口的黄包车,按老规矩走。”
苏姨刚端起茶碗,茶馆门口突然进来两个侦缉队的人,眼神扫来扫去。陈砚堂抬手给苏姨添茶,茶水故意洒在桌角,晕开一小片水渍,又捏起一颗瓜子,在桌上摆成个“走”字。苏姨心领神会,借着去茅房的由头,从后门绕了出去。
陈砚堂坐在茶馆里,慢悠悠地嗑着瓜子,侦缉队的人盯了他半晌,见他只是个普通货郎,便转身走了。等茶馆的打更声敲了两下,他挑着货郎担出了门,后门巷口,苏姨的黄包车早已候着,车帘上绣着一朵小小的月季,那是自己人的标记。
第3集 老铜锁的玄机
药品顺利交到苏姨手里,陈砚堂刚回到绸缎庄,就发现店门的铜锁被人动过,锁芯上有淡淡的划痕。他心里一紧,轻手轻脚地推开门,屋里的油灯被风吹得摇摇晃晃,柜台上的算盘被挪了位置,货仓的门虚掩着。
阿福被绑在柱子上,嘴里塞着布团,见陈砚堂进来,眼睛瞪得通红。陈砚堂解开阿福的绑绳,低声问:“谁来的?”阿福喘着气:“侦缉队的人,走之前说,三天后再来,要是找不到药品,就烧了这店。”
陈砚堂走到货仓门口,看着那把老铜锁——这锁是老辈传下来的,锁芯有个暗扣,外人根本打不开,侦缉队动了锁,却没进去,显然是摸不清锁的玄机。他蹲下身,手指在锁芯上轻轻一扭,暗扣弹开,铜锁“咔哒”一声开了。
货仓里的备用药品还在,藏在堆着旧绸缎的木箱底下。陈砚堂知道,侦缉队不会善罢甘休,这把老铜锁护得了一时,护不了一世,得赶紧把备用药品转移。他想起城西的老磨坊,掌柜是个老木匠,也是自己人,那里偏僻,适合藏货。
当天夜里,陈砚堂和阿福推着木车,把备用药品藏进老磨坊的磨盘底下,老木匠用刨花把磨盘盖好,又在周围摆上木料,外人看了,只当是堆着的柴火。磨盘转起来的“吱呀”声,混着窗外的风声,像老辈人低低的叮嘱,守着这藏在烟火气里的秘密。
第4集 算盘珠的暗号
三天后的清晨,瑞和祥刚开门,就来了个陌生的客人,穿着长衫,戴着礼帽,进门就说要订一批上等的云锦,张口就是五十匹,出手阔绰。陈砚堂捏着算盘,心里犯嘀咕——这年头,没人会一下子订这么多云锦,这人定有问题。
客人坐在柜台前,看着陈砚堂算账,手指时不时敲敲柜台,敲三下,停一下,又敲五下。陈砚堂心里一动,这是侦缉队的暗号,在试探他。他不动声色,算盘珠拨得噼啪响,嘴里算着价钱,指尖却在算盘上回了暗号:敲两下,停三下,那是“不知道”的意思。
客人见陈砚堂不上套,便起身要走,走到门口时,突然回头:“陈掌柜,听说城西老磨坊的磨盘,磨出来的面特别香?”陈砚堂心里咯噔一下,侦缉队果然盯上了老磨坊。他笑着摆手:“没去过,咱这做绸缎的,哪懂磨面的事。”
客人走后,陈砚堂立刻让阿福去老磨坊报信,自己则守在绸缎庄,盯着街上的动静。不多时,阿福跑了回来,喘着气说:“老木匠已经把药品转移了,藏在磨坊后的枯井里,用石板盖着,上面种了青菜。”
陈砚堂松了口气,手指摩挲着算盘的空心珠,里面还藏着一张密信,写着新的接应地点。他知道,侦缉队的试探,只是为了摸清他们的底细,接下来,会有更狠的招数,而他们能依靠的,只有彼此,还有老辈人传下来的那些小智慧,藏起家国的希望。
第5集 枯井旁的月光
转眼到了中秋,街上挂着红灯笼,家家户户都在准备月饼,可老商埠的空气里,却藏着一丝紧张。侦缉队封了各个路口,严查来往行人,说是抓地下党,实则是盯着那些藏在民间的爱国人。
陈砚堂接到新的密信,要把枯井里的药品,在中秋夜里送到城外的山神庙,那里有前线来的人接应。中秋夜里月色亮,按说不是行动的好时候,可前线的弟兄们等着药品救命,再险,也得去。
中秋夜的月色,洒在街面上像铺了一层霜,陈砚堂和苏姨、老木匠三人,推着一辆独轮车,车上摆着月饼和酒,装作走亲戚的样子,药品藏在独轮车的车轴里,用桐油封好,半点看不出来。
路上遇到侦缉队的岗哨,小头目拿着手电筒照来照去,看到月饼和酒,笑着说:“走亲戚啊?搜搜!”陈砚堂递上一盒月饼:“官爷辛苦,中秋佳节,吃块月饼解解乏。”小头目接过月饼,捏了捏独轮车的车斗,见没什么异样,便挥挥手放行了。
三人推着独轮车,走到城外的山神庙,枯井旁的月光洒在地上,山神庙的门口,早已站着几个穿粗布衣裳的汉子,看到独轮车,眼睛亮了。陈砚堂打开车轴的暗格,拿出药品,汉子们敬了个礼:“多谢陈掌柜,多谢各位,前线的弟兄们,有救了!”
月光照在众人的脸上,每个人的眼里都闪着光,没有豪言壮语,只有一句“应该的”。瑞和祥的算盘声,望春茶馆的盖碗茶,老磨坊的磨盘声,还有这枯井旁的月光,都藏着老商埠的普通人,在烽火里的坚守,用最平凡的模样,守着最珍贵的家国。
来源:影视大哼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