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惜秦皇汉武,略输文采,唐宗宋祖,稍逊风骚,一代天骄成吉思汗只识弯弓射大雕,俱往矣,属风流人物,还看今朝”。——《沁园春·雪》
“惜秦皇汉武,略输文采,唐宗宋祖,稍逊风骚,一代天骄成吉思汗只识弯弓射大雕,俱往矣,属风流人物,还看今朝”。——《沁园春·雪》
在1945年,抗日战争结束之后,教员赴重庆谈判,曾引发全国轰动。
当时在重庆的民主人士都想一睹教员的风采,其中诗人柳亚子十分仰慕教员的诗才,希望能得到一幅墨宝。
于是教员便把1936年红军长征结束后创作的《沁园春·雪》,亲笔写给了柳亚子。
没想到这首词刊登在报纸上后,引发了广泛关注,当时不少文人墨客纷纷填词唱和,却没有一首能与教员的原作相媲美。
足见教员的诗才之高超。
但是我们今天不谈文学层面的造诣,单看这首词里提及的几位历史人物,秦皇汉武、唐宗宋祖,宋太祖赵匡胤凭啥能和前几位千古一帝并肩而立呢?
懂历史的朋友都清楚,宋朝始终没能收回燕云十六州,严格意义上来说算不上大一统王朝。
可为何教员偏偏选中了宋太祖,而非仅用一年就收复燕云十六州的明太祖朱元璋?
直到看完《太平年》这部历史剧,我才彻底醒悟:历史人物的排序,从不是看谁打仗更勇猛、疆域更辽阔,而是看谁在文明的关键十字路口,为后世开辟了更可行、更持久的发展之路,这点真的太关键了!
刷剧开篇,就被拽进了五代十国那个人间地狱。
汴梁城破,天子受辱,百姓如草芥般流离失所,看得人心里发紧。
五十三年里,中原更迭了五个朝代、十几个皇帝,今天还是一方节度使,明天就可能黄袍加身,世事无常到了极致。
“天子,兵强马壮者为之”,这句台词冰冷地道出了那个时代的底层逻辑:武力就是真理,社会秩序彻底崩坏。
这不止是简单的政权更迭,更是华夏文明两百余年藩镇割据恶果的总爆发,社会伦理与治理体系,早已到了全面崩溃的边缘。
剧中的吴越王钱弘俶,在江南一隅苦心经营、保境安民,可他始终活在恐惧里——怕强大邻居随时南下,怕明天又要陷入战火,那种弥漫的绝望感,就是赵匡胤登场所处的真实历史舞台。
赵匡胤在剧中的出场和上位,带着鲜明的时代烙印:他本是后周禁军将领,靠着“陈桥兵变”登上了帝位。
但这部剧最打动人的,从不是兵变的权谋算计,而是兵变之后他做的所有事,这才是他真正了不起的地方。
他没有像前代军阀那样,大肆屠戮前朝宗室、清洗功臣以巩固权力,反而走了一条看似温和,实则更彻底的路,这点真的颠覆了我以往的认知。
《太平年》清晰告诉我们:赵匡胤的厉害,从不在“得”天下的方式,而在“治”天下的智慧,在如何从根本上阻止“陈桥兵变”的故事重演。
他用的,是一场静悄悄的“制度革命”。
最经典的就是“杯酒释兵权”,剧中这段没有多少刀光剑影,可历史意义重过千钧,看的时候满是震撼。
他用富贵与联姻,赎买了高级将领们的兵权,这从不是简单的收买,而是一场改变时代的交易。
核心就是用相对和平的方式,终结“兵强马壮者为天子”的恶性循环,他让握有兵权的人知道:放下刀,能拥有安稳富足的生活。
从此和平交权有了可能,武装政变的成本和破坏力,被抬高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这只是起点,赵匡胤更深远的布局,是打造一套让武人再也无法威胁中央的“强干弱枝”制度,彻底根绝隐患。
他把最精锐的部队编为禁军集中在京城,地方只留老弱厢军;调兵权划归枢密院,统兵权交给三衙将领,让兵权分散、互相制衡。
这套设计精巧得像台精密机器,从制度根源上杜绝了唐末以来藩镇拥兵自重的问题,皇权对军队的控制,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可赵匡胤的思考从不止于“防武将”,他更想清楚了“用什么治理国家”,答案就是“重文轻武”。
他大幅提高文官地位,还立下“不杀士大夫及上书言事人”的誓碑,这从不是一句空话,而是国家治理哲学的宣誓。
这意味着治国依靠读书人、依靠理法文书,而非单纯的军事威慑,皇帝与士大夫“共治天下”的格局,从此萌芽。
为了给文官体系输血,他大力完善科举、创立殿试,让考生都成“天子门生”,还扩大录取规模,让寒门子弟也能进入权力体系。
这打破了魏晋门阀世族的垄断,实现了社会阶层流动,也让国家治理能汇聚更多人才,太有远见了!
此外他还在中央分割相权,设参知政事、枢密使、三司使,分别掌管行政、军事、财政,让宰相权力不再集中,从根源上杜绝专权。
这所有措施环环相扣,织成一张稳固的大网:用文官体系治国,用分权制衡防专权,用集中军权保安全。
赵匡胤的目标很明确:不建靠强人或军事集团支撑的政权,而建靠制度和规则运行的“国家”,这才是最核心的远见。
剧中吴越王钱弘俶最终选择“纳土归宋”,深层动机就是看清了赵匡胤建立的,是能结束割据、带来持久和平的稳定秩序。
他放弃王位,换来了江南百姓免于战火,也推动了华夏重归一统的历史趋势,这份格局同样让人敬佩。
宋朝后来三百余年国祚,内部无大规模藩镇叛乱、无严重宦官专权,经济文化臻于鼎盛,这所有繁荣的根基,都是赵匡胤奠定的文治制度!
看懂了赵匡胤的“开创”,再看朱元璋,差距就一目了然了。
朱元璋无疑是一位伟大的君主,驱逐蒙元、恢复中华,功绩彪炳史册,这点没人能否认。
可若论开创全新的、推动文明进步的治理模式,他更多是对旧有框架的强化与收紧,核心诉求只有一个:朱明王朝一家一姓江山的绝对稳固。
为了这个目标,他采取了极致中央集权的方式。
废除延续千年的丞相制度,六部直接对皇帝负责,将皇权提升到前所未有的高度;完善监察体系,强化对百官的管理,规范朝堂秩序;对开国功臣进行整顿,胡惟庸案、蓝玉案后,明初功勋集团势力大幅缩减。
这些措施短期内树立了皇帝绝对权威,缔造了“洪武之治”的清明秩序,可长远来看,弊端却越来越明显。
朱元璋的制度是“内向的巩固”,而非“外向的开新”:废相让后世皇帝不堪重负,万历年间甚至出现皇帝怠政、政务近乎瘫痪的情况;功勋集团势力削弱导致军事人才断层,为土木堡之变埋下伏笔;严苛的管控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朝堂活力,让官员的主观能动性难以充分发挥。
他的整套设计,是秦以来“家天下”皇权专制体系的进一步强化,逻辑就是靠收紧控制、消除隐患保障政权安全,虽是乱世后重建秩序的有效方式,却没像赵匡胤那样,为社会开辟出靠规则与文治运行的新可能。
明朝后来的体制僵化与内部消耗,早已埋下了伏笔。
这时再回头看《沁园春·雪》的人物名单,选择标准就豁然开朗了:词中列举的,是中华文明演进历程中,在关键节点为文明“开创新局面”的里程碑式人物。
秦始皇:开创大一统国家基本框架,车同轨、书同文、行同伦、立郡县,让“统一”成为华夏文明最深层的基因与追求;
汉武帝:开创汉民族的文化自信与疆域格局,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奠定此后两千年主流意识形态基础,北击匈奴、凿空西域,大幅拓宽了文明的地理与精神视野;
唐太宗:开创盛唐开放包容的时代气象,贞观之治不止是经济民生的恢复,更是海纳百川的大国气度,民族融合、文化交流频繁,让中华文明的影响力辐射东亚乃至更远;
宋太祖赵匡胤:开创了文明濒临崩坏时,用制度与文治重建稳定秩序的全新模式,终结了两百余年武人乱政的恶性循环,让治国逻辑从“比拳头硬”走向“比治理能力”,为后世经济文化繁荣筑牢了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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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四位帝王的功业,早已超越疆域大小、王朝存续长短,他们定义了新时代的规则,塑造了文明的新形态,影响绵延数百年甚至上千年。
而朱元璋,更像是伟大的“恢复者”与“巩固者”:恢复汉家天下,强化皇权专制体系,功绩十分巨大,可在“为华夏文明开辟全新发展道路”的维度上,相较于前面四位,尤其是在文明危殆之际开辟新路的赵匡胤,开创性确实稍逊一筹。
《太平年》这部剧的价值,就是用生动影像让我们真切感受到五代末年的文明危机感,也看懂了赵匡胤那些看似不够“杀伐果断”的举措背后,藏着的深远智慧与历史善意,真的太有意义了。
他或许没有朱元璋出身微末、横扫群雄的传奇色彩,可他用一套精巧且持久的制度,为乱世画上句号,为文明打开了一扇通向理性、文治与繁荣的大门,这才是最难得的。
原来历史的选择,有时看的是发展方向,而非单纯的武力强弱。
赵匡胤能入选《沁园春·雪》中的“风流人物”,正因他为华夏文明长河开辟了全新航道;而《太平年》就像一盏灯,照亮了我们理解这个选择的路径。
它让我们明白,评价历史人物,除了赫赫武功,那些致力于构建稳定秩序、庇护文明延续、开启全新治理模式的“制度开新者”,同样值得被历史铭记。
你觉得赵匡胤凭制度开新跻身四大帝王,朱元璋遗憾落选,这个评判标准合理吗?
来源:老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