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年》:一部“华而不实”的历史剧,浪费了五代的乱世史诗!

西瓜影视 内地剧 2026-02-07 03:07 1

摘要:当一部历史剧以《太平年》为名,将宣传焦点对准风云激荡的五代十国,并隐隐以《大明王朝1566》《走向共和》等经典正剧为对标时,观众心中升起的,无疑是对又一部厚重历史史诗的期待。然而,观剧之后,落差如峡谷般深堑。这部剧集所呈现的,并非预想中结构恢弘、笔力千钧的乱世

当一部历史剧以《太平年》为名,将宣传焦点对准风云激荡的五代十国,并隐隐以《大明王朝1566》《走向共和》等经典正剧为对标时,观众心中升起的,无疑是对又一部厚重历史史诗的期待。然而,观剧之后,落差如峡谷般深堑。这部剧集所呈现的,并非预想中结构恢弘、笔力千钧的乱世画卷,而更像一件精心刺绣却内里絮乱的袍子——乍看华丽,细察则经纬失序,内核飘忽。

一、 名实之辩:宣传的“乱世”与剧集的“偏安”

宣传声势营造的,是自朱温篡唐至赵宋立国那段大崩溃、大重组时期,政权更迭如走马,英雄奸雄竞相登场的历史纵深。观众期待看到的,是天下裂变中的权谋、道义、生存与挣扎。然而,《太平年》的实际叙事重心,却严重倾斜于相对偏安一隅的吴越国及其“纳土归宋”的结局。

这并非说吴越故事不值得讲述。问题在于,当主线被模糊,本该作为时代背景或辅线的中原纷争与吴越叙事被平行剪辑、来回跳跃时,剧集便失去了历史正剧应有的主轴与聚焦。中原线虽着墨不少,却常流于浮光掠影的权斗展示,缺乏深入肌理的剖析;吴越线则被拔高到一个近乎“主角光环”的位置,其“纳土归宋”被渲染为某种历史必然的、充满理想主义色彩的归宿。这种严重的叙事失衡,使得全剧格局陡然缩窄,从一部可能探讨时代命运的巨著,滑向了对特定地域历史结局的颂扬式图解。

二、 叙事之疾:散乱的群像与失焦的剪辑

导演与编剧显然怀有描绘“乱世群像”的雄心。于是,剧中人物如走马灯般登场,从中原到吴越,从庙堂到江湖,面孔繁多。然而,受制于篇幅与笔力,大多数人物沦为功能性符号,缺乏足够的情节铺垫与心理刻画来支撑其血肉。观众尚未记住一张面孔,便已被推至下一个场景。这种“贪多嚼不烂”的角色处理方式,非但未能构建起生动的时代众生相,反而加剧了叙事上的杂乱感。

剪辑的混乱进一步放大了这种观感。中原与吴越故事的频繁切换,常常缺乏有效的情绪或逻辑衔接,显得生硬而跳跃。主线故事(如果存在一条清晰主线的话)被肢解,观众的注意力不断被打断、重组,最终疲惫不堪。即便有如“为适应播出而大幅删减”的传言,也无法为此开脱。一部成熟剧作的剪辑,应保证核心脉络的清晰与连贯,纵有删节,筋骨犹存。而《太平年》呈现出的,更像是先天性的结构松散。

三、 史观之偏:被“净化”的吴越与被“妖魔化”的中原

更值得商榷的是剧集潜在的历史视角与价值判断。五代中原,武夫当国,权谋机变、背叛杀戮确是常态,这是乱世的残酷底色。而吴越国钱氏奉行的“事大主义”,保境安民,同样是基于现实利益的、极高明的生存策略,其本质仍是乱世中求存发展的政治智慧。

然而,《太平年》却刻意塑造了一种简单的二元对比:将中原政权几乎等同于权术黑暗、道德败坏的渊薮;同时将吴越国描绘成一片政治清明、情怀高远的“世外桃源”,其“纳土归宋”仿佛纯粹出于顺应天命、追求统一的崇高理想,刻意弱化了其背后复杂的历史权衡与现实考量。这种将一方“傻白甜”化,另一方“妖魔化”的处理,无疑是对历史复杂性的粗暴简化,使剧集失去了历史正剧应有的冷静与深邃,堕入了带有倾向性的“戏说”窠臼。

四、 网友之辩:常见的误区与无力的辩护

面对批评,网络上亦出现几种典型声音,值得逐一辨析:

1. “寓意台湾说”:将“纳土归宋”简单比附今日时政,并以此作为剧集价值的终极辩护。此说不仅牵强,更窄化了历史剧的意义。历史剧的价值在于以古鉴今的普遍性思考,而非生硬的影射。况且,若真以此为目标,其传播策略与效果也值得商榷。

2. “删减致乱说”:将叙事混乱归咎于外部删减。然纵有删减,一部架构稳健的剧作,其核心故事与人物弧光应依然可辨。将问题完全推给后期,难掩前期剧本与架构可能存在的先天不足。

3. “观众史观不足说”:认为看不懂是观众历史知识匮乏。这背离了文艺创作的基本规律:电视剧作为大众艺术作品,首要任务是讲述一个逻辑自洽、引人入胜的故事,让无专业背景的观众也能理解并投入。用“门槛”为叙事失败辩护,是本末倒置。

4. “有科普意义说”:肯定该剧让观众了解了五代史与吴越国。这一点确有其价值,服化道等方面的考究也值得称道。但正如用户所言,这恰恰构成了其“华而不实”的特质——外壳精致,内里(叙事与史识)却经不起推敲。知识的零星传递,不能掩盖作为一部“剧”在核心叙事上的失败。可看性与艺术性,永远是评价剧集的第一维度。

结语:历史正剧,当以“剧”为先,以“史”为魂

《太平年》的困境,或许在于创作野心的膨胀与创作能力的失衡。它既想承载宏大的历史叙事,又不愿放弃偶像剧式的情感CP;既想展现复杂的政治权谋,又想点缀轻松的网络化表达;既想照顾大众趣味,又试图树立高深的历史视角。最终的结果,便是一种气质上的“不伦不类”,各种元素杂糅,却未能融汇成一个有机、动人的整体。

一部优秀的历史正剧,其前提必然是“好看的剧”。它需要有清晰有力的主线,牵引观众穿越历史的迷雾;需要有立体鲜活的人物,让遥远时代的心跳可感可触;更需要有沉稳而富有洞见的史观,在讲述故事的同时,引发对权力、道德、文明与人性的深层思考。它教育观众的方式,应是春风化雨般的沉浸与共鸣,而非生硬的说教或偏颇的展示。

《太平年》拥有一个绝佳的历史富矿,却未能雕琢出与之匹配的艺术珍宝。它提醒我们,历史剧的创作,敬畏之心与叙事之技,缺一不可。否则,即便披着华美的历史外衣,内里依然是苍白无力的空洞叙事。观众的期待,永远值得更好的对待。

来源:影视文化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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