浣碧撞棺殉夫,甄嬛整理其嫁妆之际,发现一柄中空玉簪,内藏字条

西瓜影视 内地剧 2026-02-07 21:47 1

摘要: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

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

紫禁城的雪,向来是埋不住血的。

尤其是刚溅上棺木,尚带着余温的血。

甄嬛扶着槿汐的手,站在果郡王府的灵堂前,怔怔地望着那口黑漆金纹的楠木棺。棺木一角,一抹刺目的殷红,正被风雪凝成冰晶,像是开在寒冬里最决绝的梅。那是浣碧的血。她同父异母的妹妹,刚刚,就在她眼前,一头撞死在了她此生挚爱之人的棺椁上。

周遭的哭嚎、惊呼、乱窜的脚步,仿佛都隔了一层厚厚的琉璃,传到她耳中,只剩下嗡嗡的闷响。

她脑中只有一个念头,清晰得可怕——

死,有时候比活着更响亮。

第一章 血溅灵堂

果郡王允礼“病薨”于滇藏边陲的消息,像一柄淬了冰的利刃,悄无声息地捅进了甄嬛的心窝。那一日,她正在永寿宫里陪弘曕和灵犀描红,闻讯时,指尖的狼毫一颤,一滴浓墨洇开在雪白的宣纸上,污了“平安”二字。

皇帝的旨意来得很快,也很凉薄。只说果郡王福薄,令阖府致哀,辍朝三日,赐谥号“毅”,便再无其他。连一句“圣心悲恸”的场面话都吝于给予。

这便是帝王。他赐予你无上荣宠,也能随时收回一切,包括你所爱之人的性命,甚至连一丝体面都不肯留下。

甄嬛强撑着去了果郡王府。她必须去,以熹贵妃的身份,去“安抚”自己的妹婿家眷。这是规矩,也是她唯一能再看一眼他……哪怕只是他灵位的机会。

王府内外,缟素一片。福晋孟氏哭得肝肠寸断,侧福晋玉隐,也就是浣碧,却是一滴泪也无。她穿着一身素白丧服,直挺挺地跪在灵前,双眼空洞地盯着那块黑底金字的牌位,仿佛魂魄已被抽走。

甄嬛走上前,想扶她一把,指尖刚碰到她的手臂,便觉一阵刺骨的冰凉。

“玉隐,”甄嬛的声音艰涩沙哑,“节哀。”

浣碧缓缓地转过头,那双素日里总带着几分精明和算计的眸子,此刻竟是一片死寂的灰。她看了甄嬛许久,嘴唇翕动,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就在此时,宫里的太监总管苏培盛带着几名小内侍,尖着嗓子走了进来,说是奉皇上口谕,前来“监督”丧仪,以防有人“逾制”,失了皇家体统。

所有人都明白,这“监督”二字,监督的是谁。

苏培盛的目光在甄嬛脸上一扫而过,随即落在哭得死去活来的孟氏身上,皮笑肉不笑地说道:“福晋且收收悲声吧,王爷是为国尽忠,皇上说了,这是哀荣。哭得太过了,倒显得对皇恩不满似的。”

这话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下,灵堂里的哭声顿时小了下去。孟氏捂着嘴,惊恐地看着这位皇帝身边最得宠的内监,不敢再发一言。

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甄嬛的心沉到了谷底。她知道,这是皇帝在敲打她,在警告她,他杀了允礼,还要她亲眼看着,他如何将允礼死后的尊严一点点踩在脚下。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浣碧,忽然站了起来。

她一步一步,走到了棺椁前,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摩挲着棺木上冰冷的纹路,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颊。

“王爷,”她低声呢喃,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灵堂,“你一个人在下面,冷不冷?”

众人皆是一愣。苏培盛皱起了眉,正要呵斥。

浣碧却猛地回过头,目光如炬,直直地射向苏培盛,嘴角竟勾起一抹凄厉的笑:“苏公公,你回去告诉皇上。这天底下,总有些东西,是皇权也夺不走,管不了的。”

话音未落,她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向身前的棺木撞去!

“砰”的一声闷响,是骨骼与硬木最惨烈的碰撞。

鲜血如注,瞬间染红了她素白的额头,染红了那黑漆的棺木。

“玉隐!”甄嬛撕心裂肺地喊出声,冲了过去。

可一切都晚了。浣碧的身子软软地滑落,倒在了棺前,脸上那抹诡异的笑容,永远地凝固了。她的眼睛,至死都望着灵堂外,那片被宫墙圈住的,灰蒙蒙的天。

苏培盛吓得脸色煞白,连连后退。这桩差事,竟出了人命!

甄嬛跪倒在地,抱住浣碧尚有余温的身体,眼泪终于决堤。她以为浣碧是为情所伤,是随允礼而去。她悲痛,却也理解。在这吃人的深宫王府,随爱人共赴黄泉,或许是一种解脱。

只是那时,她还不知道,浣碧这一撞,撞碎的不仅仅是自己的性命,还有一个她从未窥见过,深埋在心底的,骇人秘密。

第二章 永寿宫的寂静

浣碧的死,像一块巨石投入紫禁城的深潭,虽激起了滔天巨浪,水面却很快又恢复了诡异的平静。

皇帝对此事的处置,快得令人心寒。只说果郡王侧福晋“贞烈可嘉”,赐了个名号,准其与王爷合葬,便再无下文。仿佛一条人命,不过是史官笔下无足轻重的一行朱批。

永寿宫内,撤去了所有鲜亮的颜色。甄嬛换上了一身素净的湖蓝色宫装,整日里只是沉默地枯坐着。槿汐和宫人们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惊扰了主子那仿佛一碰就碎的悲伤。

夜深人静时,甄嬛总会想起许多往事。

她想起浣碧刚入宫时,那双总带着不甘和探究的眼睛。她穿着一身绿衣,眉眼间与自己有七分相似,却总透着一股拧巴的劲儿。她有野心,想出人头地,想摆脱私生女的身份。甄嬛一直都懂。

她想起自己离宫修行,浣碧不离不弃的陪伴。在甘露寺的苦寒岁月里,是这个妹妹,用她并不宽厚的肩膀,为自己挡去了许多风霜。

她更想起,当年在御花园,浣碧故意让果郡王的小像从怀中掉出,设计嫁给了允礼。那时,甄嬛心中虽有不快,以为是浣碧用了心计,抢了她不能宣之于口的念想,但事后也渐渐释然。允礼待她不薄,她成了侧福晋,也算得偿所愿。

可如今想来,那一幕幕,似乎都透着些许说不出的怪异。

浣碧嫁入果郡王府后,时常入宫向她请安。说的,无非是些府里的琐事,福晋孟氏如何,王爷又添了什么新奇的玩意儿。甄嬛只当是寻常姐妹间的闲话。但现在回想,浣碧每次提及允礼,眼神都异常平静,甚至在说到府中被安插了多少眼线时,嘴角还会掠过一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冷笑。

那不该是一个沉浸在爱情中的女人该有的眼神。

“娘娘,夜深了,喝碗燕窝粥暖暖身子吧。”槿汐端着托盘,轻手轻脚地走进来。

甄嬛摇了摇头,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里,轻声道:“槿汐,你说,浣碧……她真的那么爱王爷吗?爱到……可以为他殉死?”

槿汐一怔,不知如何回答。在所有人看来,这都是一个毋庸置疑的事实。侧福晋为王爷撞棺殉情,是何等的“贞烈”。

“奴婢觉得……玉隐小主对王爷,自然是情深义重的。”槿汐斟酌着词句,“只是,小主的性子刚烈,容不得王爷就这么不明不白地去了,或许……也是存了一份决绝的刚烈吧。”

是吗?是刚烈吗?

甄嬛垂下眼眸,心中那股怪异的感觉却愈发强烈。她了解浣碧,浣碧的刚烈之下,是极强的求生欲和对未来的筹谋。她不是那种会轻易放弃生命的女子。

“把她的嫁妆,明日都从库房里取出来吧。”甄G嬛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终究是我甄家的女儿,她的东西,我这个做长姐的,总要亲自打理,给她一份体面。”

槿汐应了声“是”,悄然退下。

甄嬛缓缓站起身,走到妆台前,看着铜镜里自己苍白的面容。她忽然觉得,自己从未真正看懂过那个叫了她半辈子“长姐”的妹妹。

浣碧的死,像一团浓得化不开的墨,将所有真相都掩盖了起来。而她留下的那些嫁妆旧物,或许是唯一能让她窥见一丝光亮的缝隙。

第三章 嫁妆旧物

第二日午后,永寿宫的偏殿里,整整齐齐地摆开了十几个朱漆描金的大箱子。这些,都是当年浣碧出嫁时,甄嬛为她备下的嫁妆。

从上好的绫罗绸缎,到精致的瓷器玉器,再到文房四宝、古玩字画,样样都是精挑细选,价值不菲。为的,就是不让浣碧在王府里被人小瞧了去。

殿内燃着安神香,烟气袅袅,混杂着木箱陈旧的味道。甄嬛屏退了左右,只留下槿汐一人在旁伺候。

她亲手打开了第一个箱子。里面是四季的衣衫,叠得整整齐齐。最上面一件,是出嫁时穿的侧福晋礼服,石榴红的缎子上用金线绣着繁复的翟鸟纹样,华美依旧。

甄嬛拿起那件礼服,指腹划过冰凉的丝线。她记得,浣碧穿上这件嫁衣时,脸上是带着笑的,可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她当时只以为是女儿家出嫁前的羞涩与忐忑。

一箱箱地打开,一件件地检视。

一对羊脂玉的镯子,是她特意从内务府挑的。浣碧皮肤随她母亲,略有些暗,戴这镯子最是相称。

一柄檀香木的扇子,扇面上是她亲手画的几竿翠竹,题了“岁寒知松柏”五字。她想借此告诫浣碧,嫁入王府,要坚守本心。浣碧当时接过扇子,只是低低地说了一句:“长姐放心,我省得。”

每一样东西,都勾起一段回忆。那些曾经被忽略的细节,此刻都像针一样,细细密密地扎着她的心。

她发现,浣碧似乎并不怎么珍爱这些嫁妆。许多名贵的首饰,盒子都还崭新,像是从未打开过。反倒是一些不起眼的小东西,被摩挲得边角圆润。

比如一支小小的银质耳挖,是她们在甄府时,浣碧的母亲留下的遗物。

比如一本旧书,书页都已泛黄,里面夹着一片早已干枯的菩提叶,那是她们在甘露寺时,浣碧从寺里的老树上捡的。

甄嬛的心,一点点往下沉。这些东西,都与果郡王无关。它们联系着的,是浣碧在成为“玉隐”之前,作为“浣碧”的人生。

“娘娘,您看这个。”槿汐从一个首饰盒的底层,拿出了一个小小的锦囊。

锦囊里没有香料,只装着几颗饱满的红豆。

甄嬛认得,这是当年允礼在清凉台,赠予她的那一把。后来她回宫,狠心将这些代表着相思的红豆尽数丢弃。却不想,竟被浣碧悄悄收了起来。

她是为了允礼吗?还是……为了她这个长姐?

甄嬛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她曾经以为自己对身边的人了如指掌,如今才发现,人心是多么深不可测的幽潭。

她挥了挥手,示意槿汐将东西都收起来。她累了,不想再看了。这些旧物非但没有解开她的疑惑,反而让她陷入了更深的迷惘。

就在槿汐准备合上最后一个首饰盒时,甄嬛的目光,不经意地落在了一支发簪上。

那是一支白玉兰花簪,玉质温润,雕工算不上顶尖,却胜在素雅。

第四章 玉簪之秘

那支玉簪,甄嬛记得。

是她当年从宫外带回来的,想着浣碧喜欢穿绿衣,配上这支素净的白玉簪,定是清丽脱俗。送给她时,浣碧爱不释手,当场就插在了发间。

甄嬛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将那支玉簪拿了过来。

入手微凉,触感熟悉。她将玉簪放在掌心,细细端详。簪头的兰花雕刻得栩栩如生,花瓣层层叠叠。

“娘娘,这簪子有什么不妥吗?”槿汐见她神色有异,轻声问道。

“没什么。”甄嬛摇了摇头,正准备放下,指尖却无意中划过簪身。

等等……

她的动作猛地一顿。

这簪子的重心,似乎有些不对。寻常的玉簪,簪头略重,簪身轻盈。而这一支,拿在手里,却觉得簪身的分量有些过于沉实,甚至比簪头还要坠手几分。

甄...嬛的眉头紧紧蹙起。她将簪子凑到眼前,对着烛光仔细察看。

簪身光滑一体,看不出任何拼接的痕迹。她用指甲轻轻敲击,声音清脆,是实心玉的声音。

是错觉吗?

她不信。在宫中多年,她早已练就了一双毒辣的眼睛和一双敏锐得过分的手。任何细微的失衡与不谐,都逃不过她的感知。

她将玉簪的两端抵在指尖,轻轻转动。

就在转到某一角度时,她看到簪尾处,一个几乎与玉石纹理融为一体的,比发丝还要纤细的接缝。

甄嬛的心,骤然狂跳起来。

她屏住呼吸,用指甲的尖端,在那条细缝上用力一抠。没有反应。她又试着旋转簪尾。

“咔哒”一声。

一声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轻响,在寂静的偏殿里,却如同惊雷。

簪尾,竟然被她旋开了。

槿汐也惊得捂住了嘴。

甄嬛看着手中分离成两截的玉簪,里面果然是中空的。簪身内壁打磨得极为光滑,可见制作之人的用心。

而那中空的簪身里,塞着一个被卷得比绣花针还要细小的纸卷。

甄...嬛的手,开始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她用指尖,小心翼翼地将那个小纸卷从簪身里勾了出来。

纸很薄,是上好的高丽纸,韧性极佳,才能被卷得如此细小而不断裂。

她的心跳声,在耳边擂鼓。一种强烈的预感攫住了她——这个纸卷上写着的东西,将会彻底颠覆她所有的认知。

她深吸一口气,在槿汐紧张的注视下,将那张小小的纸条,一点一点,极其缓慢地展开。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

是浣碧的笔迹,娟秀中带着一丝急促。

烛光下,那行字,像淬了毒的烙铁,狠狠地烫进了甄嬛的眼底,烫进了她的心里。

第五章 帝王之疑

养心殿内,暖炉烧得正旺,熏香是皇帝最爱的龙涎香,气味沉郁,一如他此刻的心情。

果郡王府的乱子,苏培盛已经一五一十地禀报了。从熹贵妃的悲痛,到玉隐侧福晋的撞棺,每一个细节,都说得清清楚楚。

皇帝,爱新觉罗·胤禛,正临窗批阅奏折。他头也未抬,只是朱笔的笔锋,在听到“撞棺”二字时,微微一顿,在奏折上留下了一个极小的墨点。

“贞烈?”他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冷笑,听不出是褒是贬,“倒是有几分甄氏的风骨。”

苏培盛躬着身子,大气也不敢出。他知道,皇帝口中的“甄氏”,指的自然是永寿宫那位。

“皇上,那玉隐小主的后事……”

“照她想的办,合葬吧。”皇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成全她的‘情深义重’。也让天下人都看看,我大清的女子,是何等的节烈。”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苏培盛却听出了一身冷汗。皇帝这是要将此事做成一个标榜,用浣碧的死,来彻底洗刷果郡王和熹贵妃之间那些捕风捉影的流言。

一个为夫殉情的弟媳,一个悲痛欲绝的长姐。多么干净,多么完美。

从此以后,谁还敢说三道四?

皇帝终于放下了朱笔,抬起头,揉了揉眉心。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深深的猜忌。

他从未真正信过任何人,尤其是甄嬛。

那个女人,太聪明,也太像他那位逝去的纯元皇后。他爱她的聪明,也忌惮她的聪明。他将她捧在手心,也时时刻刻在她身边布下天罗地网。

允礼……是他心里的一根刺。

那年在圆明园,他亲眼看到甄嬛与允礼在桐花台下私谈,言笑晏晏。那眼神,骗不了人。

他更忘不了,血滴验亲那日,被逼到绝境的甄嬛,那双眼睛里迸发出的恨意。

他知道,她的心,或许早就不在他这里了。

所以,他设计让甄嬛亲手毒杀允礼,就是要看她的选择。她选了,选了她的孩子,选了她熹贵妃的尊荣。他当时是满意的。可事后,他总觉得不踏实。

一个能亲手杀死挚爱的女人,该有多么可怕的心肠?

他将允礼调往边陲,最终赐死,就是为了永绝后患。他以为,人死了,一切就都结束了。没想到,浣碧又给他来了这么一出。

“去永寿宫传朕的口谕。”皇帝忽然开口,声音冰冷,“就说熹贵妃悲伤过度,于凤体有损。让她好生歇着,不必再为此等琐事操劳。宫中诸事,暂交敬妃打理。”

这是变相的禁足。

苏培盛心中一凛,连忙跪下:“奴才遵旨。”

“还有,”皇帝的目光投向窗外纷飞的大雪,眼神幽深如井,“派人盯紧了永寿宫,也盯紧了四阿哥。他最近……似乎与熹贵妃走得太近了。”

四阿哥弘历,是他选定的继承人。他勤勉、聪慧,有帝王之才。可他偏偏是甄嬛抚养长大的。

他不能容忍,自己未来的江山,掌握在一个对他心怀怨恨的女人手里。

他要的是一个绝对忠诚的继承人,和一个绝对顺从的后宫。

任何可能威胁到这两点的人和事,都必须被抹去。就像抹去奏折上的一个错字一样,干净利落,不留痕迹。

雪,越下越大了。

永寿宫偏殿内,烛火猛地一跳。

甄嬛死死地盯着那张薄如蝉翼的纸条,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化作一把尖刀,凌迟着她的神智。

那张纸上,浣碧的笔迹清晰而决绝:

长姐,我嫁给他,不过是为护四阿哥周全。

第六章 惊雷无声

“轰隆——”

窗外,一道冬雷毫无征兆地炸响,沉闷的巨响震得窗棂嗡嗡作响。可这雷声,远不及甄嬛心中那场无声的风暴来得猛烈。

“长姐,我嫁给他,不过是为护四阿哥周全。”

短短一句话,十三个字,却像一道天雷,将甄嬛所有的认知、所有的悲伤、所有的悔恨,都劈得粉碎。

她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那张轻飘飘的纸条,此刻却重逾千斤。她几乎要拿捏不住。

“娘娘!”槿汐见她面色惨白如纸,身子摇摇欲坠,连忙上前扶住她。

甄嬛却像是没有听见,她的目光死死地钉在那行字上,脑海中,无数被忽略的画面瞬间串联成线,构成了一个她想都不敢想的,冰冷而残酷的真相。

——为什么当年在御花园,浣碧的小像掉落得那般“凑巧”?那不是为了她自己,而是为了斩断皇帝对她和允礼的怀疑!她用自己的婚姻,为甄嬛和允礼之间画上了一道公开的、无法逾越的屏障。

——为什么浣碧嫁入王府后,每次入宫都对府中的眼线了如指掌?她不是在抱怨,她是在不动声色地向自己传递情报!她成了甄嬛安插在允礼身边最深、也最不为人知的“眼睛”。

——为什么允礼被赐死,她一滴泪也无,却在苏培盛前来“监督”时,选择那般惨烈地赴死?因为她知道皇帝在看,在试探!她的死,不是为了殉情,而是为了用自己的“贞烈”,为甄嬛洗清最后的嫌疑,打消皇帝最后的顾虑!她的死,是做给皇帝看的最后一出戏!

而这一切,都是为了……护四А哥周全。

护弘历周全!

甄嬛瞬间明白了。皇帝疑心她与允礼有私,更疑心弘曕和灵犀的血脉。这份疑心,足以成为一把悬在整个永寿宫头顶的利剑。一旦落下,不仅是她,连她抚养的弘历,未来的储君,都会被一同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浣碧看懂了这一切。所以她嫁了,她忍了,最后,她死了。

她用自己的一生,为弘历的储君之路,铺上了最后一块,也是最血腥的一块垫脚石。

“傻瓜……你这个傻瓜……”甄嬛喃喃自语,眼泪终于夺眶而出。但这一次的眼泪,不再是为爱情的逝去而流,而是为一个妹妹用生命织就的惊天大局而流。

那不是悲伤的泪,是淬了冰的血。

她缓缓地、极其珍重地,将那张纸条重新叠好。然后,她站起身,一步步走到烛台前。

“娘娘,不可!”槿汐失声叫道,她以为甄嬛要将这唯一的证据烧掉。

甄嬛没有理会她。她将纸条凑到火苗前,看着那微弱的火光瞬间将纸条吞噬,看着浣碧的字迹在火焰中扭曲、变黑,最终化为一缕青烟。

火光映在她的瞳孔里,跳动着,燃烧着。那里面,所有的悲戚、软弱和爱恋,都随着那缕青烟一同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刺骨的清醒与平静。

“槿汐,”她开口,声音平稳得可怕,“传话给温太医,就说我近日心悸,让他来请个平安脉。”

槿汐一愣,旋即明白了什么,重重地点了点头。

甄嬛转过身,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风雪已经停了,乌云散去,露出一轮清冷得毫无温度的月亮。

她轻轻抚上自己的小腹,那里曾经孕育着她和允礼的孩子。为了保住他们,她已经学会了虚与委蛇,学会了步步为营。

但从今夜起,一切都不同了。

她不再是为了自保,不再是为了恩宠。

她要的,是这整个天下。

为了允礼,为了浣碧,也为了她自己。她要亲手将弘历扶上那至高无上的龙椅,她要成为这个帝国最有权势的女人。

她要让那个高高在上的帝王,为他的猜忌、他的凉薄、他的残忍,付出最沉重的代价。

从这一刻起,钮祜禄·甄嬛,已经死了。

活下来的,是熹贵妃,是未来的圣母皇太后。

一个,复仇者。

第七章 局中之局

苏培盛的口谕,在第二天清晨传到了永寿宫。

“熹贵妃悲伤过度,于凤体有损,好生歇着,不必再为此等琐事操劳。”

这看似体恤的话语,在甄嬛听来,无异于一张冰冷的诏书,宣告了她被软禁的开始。皇帝,终究还是不放心她。

然而,面对前来传旨的苏培盛,甄嬛的脸上却看不出丝毫怨怼。她面色依旧苍白,眼神却恢复了往日的温婉,甚至还带着几分感激。

“劳烦苏公公走这一趟了,”她虚弱地笑了笑,由槿汐扶着,勉强站起身,“皇上圣明,臣妾这几日确实是心力交瘁。有敬妃姐姐打理六宫,臣妾也能安心静养了。”

她的顺从与柔弱,让苏培盛暗暗松了口气。看来,果郡王的死和玉隐的殉情,已经彻底击垮了这位贵妃娘娘的精气神。一个心如死灰的女人,是掀不起什么风浪的。

苏培盛走后,甄嬛脸上的温婉瞬间褪去,只剩下寒潭般的冷寂。

“他开始防着我了。”她对槿汐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那娘娘,我们……”槿汐忧心忡忡。

“不急。”甄嬛坐回榻上,端起一碗清粥,小口地喝着,“他越是防着,我们越要安分。他想看到的,是一个被悲伤击垮、无心政事的熹贵妃。那我们就演给他看。”

午后,温实初奉召前来请脉。

永寿宫的宫人早已被甄嬛遣到了外殿,内殿里,只有她、槿汐和温实初三人。

温实初为她搭上脉枕,手指轻触,眉头便紧紧锁起:“娘娘,您这是……怒火攻心,肝气郁结。长此以往,必伤根本啊!”

甄嬛收回手,淡淡地看着他:“实初哥哥,我没时间慢慢调理了。”

温实初一惊,抬起头,正对上甄嬛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那眼神,让他心头一颤。那里面没有悲伤,只有一种燃烧的决绝。

“我只问你一件事,”甄嬛的声音压得极低,“皇上这些年,是不是一直在服用丹药?”

温实初的脸色瞬间变了。这是宫中最大的禁忌。皇帝追求长生,寻访方士,在宫中炼制丹药,早已不是秘密。但太医院上下,无人敢议论一个字。因为那些所谓的“仙丹”,成分多为金石,燥烈无比,久服之下,无异于饮鸩止渴。

“娘娘……”温实初的声音有些发颤。

“你只回答我,是,或不是。”甄嬛的目光如刀。

温实初闭上眼,艰难地点了点头:“是。皇上近两年,对丹药的依赖,越来越重了。”

“丹药的药性,你可清楚?”

“……大多是硫磺、水银、铅汞一类。能使人一时精神亢奋,但久之,必会五内俱焚,耗尽精元。”温实...初说到这里,已是冷汗涔涔。他明白了甄嬛想做什么。

“很好。”甄嬛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丝极淡的,冰冷的笑意,“从今日起,你每日来请脉,开的方子,都要是安神养气的。但私下里,你要为我准备另一份东西。”

她凑到温实初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了几个字。

温实初的瞳孔猛地收缩,震惊地看着她,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放心,不是毒药。”甄嬛坐直了身子,语气平静,“我只是想……让皇上炼丹的兴致,更高一些罢了。”

她要做的,不是下毒。下毒,太容易被察觉,也太低级了。

她要做的,是顺水推舟。

皇帝自己追求长生,自己求丹问药,自己一步步走向深渊。她要做的,只是在他身后,轻轻地,再推上一把。

这,才是杀人不见血的最高明的局。

温实初走了。他走出永寿宫时,腿都是软的。他知道,从他点头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成了这场惊天棋局里,最关键的一枚棋子。他退无可退。

而布下这个局的女人,正静静地坐在宫中,开始绣一幅百子千孙图。

她要将这幅图,作为贺礼,送给即将过万寿节的皇帝。

一针,一线,都绣得那么温顺,那么恭谨。

仿佛,她依然是那个只求岁月静好的,熹贵妃。

第八章 养心殿对弈

半月之后,甄嬛的“病体”渐安。她亲手捧着那幅绣了许久的百子千孙图,前往养心殿,给皇帝请安。

这是她被“禁足”后,第一次主动面圣。

养心殿内,皇帝正在考校弘历的功课。见甄嬛进来,他并未表现出太多意外,只是淡淡地让她坐。

弘历连忙上前,恭敬地行礼:“儿子给额娘请安。”

甄嬛慈爱地摸了摸他的头,温声道:“你在此处,额娘便放心了。皇上肯亲自教导你,是你的福气,要用心学。”

她的举止,一如既往地得体。母慈子孝,其乐融融。

皇帝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眼神中的审视,稍稍褪去几分。他让弘历退下,殿内只剩下他们二人。

“身子好些了?”皇帝开口,语气听不出悲喜。

“劳皇上挂心,臣妾已无大碍。”甄嬛起身,将手中的绣品展开,“皇上万寿将至,臣妾没什么好东西,便亲手绣了这幅图,聊表心意。针脚粗陋,还望皇上不要嫌弃。”

皇帝的目光落在绣品上。上百个小童子,姿态各异,栩栩如生,足见绣工之精湛,心思之细腻。他的脸色缓和了些。

“你有心了。”他说道,示意苏培盛收下。

“皇上是天子,万民之父。臣妾只盼皇上龙体康泰,福泽我大清万年。”甄嬛的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达了忠心,又捧了皇帝。

皇帝沉默了片刻,忽然道:“允礼的丧事,办得还算妥当。玉隐……倒是个烈性子。”

他终于还是提起了这件事。像一个最高明的棋手,在看似随意的闲聊中,落下试探的棋子。

甄嬛的眼眶瞬间红了,她低下头,用帕子拭了拭眼角,声音哽咽:“是臣妾没教好妹妹。她性子太犟,竟做出这等事……连累皇上烦心了。”

她没有辩解,没有喊冤,而是将一切都揽在自己身上。这种“柔弱”的姿态,最能卸下男人的防备。

果然,皇帝见她如此,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渐渐消散。他想,或许是自己多心了。一个女人,失去了挚爱,又失去了亲妹,心如死灰,再正常不过。

“罢了,逝者已矣。”他难得地放缓了语气,甚至伸出手,拍了拍甄嬛的手背,“你也要保重自己。弘历的将来,还需你多费心。”

甄嬛顺势握住他的手,眼中含泪,脸上却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臣妾遵旨。能为皇上分忧,为四阿哥筹谋,是臣妾的福分。”

她的话,恰好说到了皇帝的心坎里。

他最在意的,无非是皇权和储君。甄嬛主动表明了自己“为弘历筹谋”的心意,这便是在向他表态:她和他,是一体的。她的所有心思,都放在了未来的皇帝身上。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对弈。

皇帝以为自己稳操胜券,却不知,从甄嬛踏入养心殿的那一刻起,棋局的走向,早已被她牢牢掌控。

她离开养心殿时,皇帝甚至还赏了她一对东珠耳环。

回到永寿宫,槿汐担忧地问:“娘娘,皇上他……”

“他信了。”甄嬛取下那对华丽的耳环,随手丢在妆台上,眼神冷得像冰,“一个沉浸在‘万寿无疆’美梦里的君王,是听不进任何逆耳之言的。他现在需要的,是顺从,是恭维,是所有人都相信他能够长生不老。”

她走到窗边,看到弘历正从远处走来。少年身姿挺拔,眉目间已有了几分未来君主的沉稳。

甄嬛知道,自己的棋,下对了。

接下来,她要做的,便是等待。

等待丹药的药性,慢慢侵蚀那具早已被权欲掏空的龙体。

等待她的儿子,名正言顺地,坐上那个位子。

第九章 最后的棋子

日子一天天过去,紫禁城里风平浪静。

熹贵妃依旧深居简出,每日礼佛诵经,悉心教导皇子公主,像一个再安分不过的后宫主位。

而皇帝的身体,却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败下去。

他变得越来越依赖那些五光十色的“仙丹”。服药之后,他会精神亢奋,不知疲倦,甚至还能临幸嫔妃。但在药效过去后,却是加倍的空虚与疲惫。他的脾气也变得愈发暴躁,多疑,常常为了一点小事就雷霆震怒。

太医院的院判们愁白了头,却无人敢劝。谁都知道,劝谏的下场,就是被拖出去砍了脑袋。

甄嬛在这其中,扮演了一个无可挑剔的“贤妃”角色。

她会亲手为皇帝熬制参汤,送到养心殿。那参汤里,被温实初不动声色地加了一味能与丹药中的硫磺产生反应,加速气血耗损,却又极难察觉的草药。

她会搜罗各种道家典籍,与皇帝探讨长生之术。她引经据典,将皇帝哄得龙心大悦,更加坚信自己所为是上承天命。

她甚至“说服”了对皇帝恨之入骨的叶澜依。那个驯马女出身的瑛贵人,表面上对皇帝千依百顺,私下里,却用温实初给的法子,在皇帝常点的熏香里,加入了慢性伤身的朱砂。

她们的目标,出奇地一致。

整个后宫,仿佛一张巨大的网。而甄嬛,就是那个坐在网中央,冷静地牵动着每一根丝线的织网人。

皇帝的身体,终于被掏空了。

那是一个夏日的午后,皇帝在批阅奏折时,突然呕出一口黑血,昏倒在地。

整个皇宫都乱了套。

太医们跪了一地,却束手无策。皇帝的五脏六腑,早已被丹药侵蚀得如同焦炭。

弥留之际,皇帝躺在龙榻上,气息奄奄。他召了甄嬛和几位宗室亲王到病榻前,要宣布传位诏书。

甄嬛跪在床边,握着他枯瘦如柴的手,泪眼婆娑,情真意切地哭喊着:“皇上,您一定会好起来的,臣妾和孩子们不能没有您……”

皇帝看着她,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或许是人之将死,他突然觉得,自己这一生,从未真正看懂过眼前的这个女人。

他挣扎着,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

苏培盛颤抖着声音,展开了早已拟好的诏书。

“……皇四子弘历,人品贵重,深肖朕躬,必能克承大统。着继朕登基,即皇帝位……”

诏书念完,皇帝的头一歪,彻底没了气息。

一代雄主,就此落幕。

他至死都不知道,自己不是病死的,而是被他最宠爱的女人,用他最渴求的“长生”,一点一点,亲手送上了绝路。

国丧的钟声,在紫禁城上空敲响。

甄嬛扶着新君弘历的手,缓缓走出养心殿。

殿外的阳光,刺眼得让她有些晕眩。

她赢了。

浣碧,我为你,为允礼,报仇了。

她在心中默念。

第十章 新帝登基

乾隆元年,新帝登基大典在太和殿举行。

甄嬛身着皇太后朝服,头戴九龙四凤冠,端坐在新帝身侧的帘幕之后。隔着一层薄薄的珠帘,她看着自己的儿子,身穿龙袍,接受文武百官的朝拜。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响彻云霄。

弘历,不,如今的乾隆皇帝,转身向她,行了一个郑重的大礼。

甄...嬛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欣慰而复杂的笑容。

从甘露寺回宫的那一刻起,她走的每一步,都如履薄冰。这条用鲜血和谎言铺就的权力之路,她终于走到了终点。

她想起了允礼死前,对她说的那句:“嬛儿,你要好好活着,为我,也为你自己。”

她想起了浣碧那张决绝的字条:“长姐,我嫁给他,不过是为护四哥周全。”

她做到了。她好好地活着,活成了这个帝国最尊贵的女人。她也保护了弘历,让他顺利登上了皇位。

她为他们报了仇,也完成了他们的遗愿。

可当一切尘埃落定,她站在权力的顶峰,俯瞰着这片锦绣江山时,心中涌起的,却不是喜悦,而是一种巨大的,无边无际的空虚。

她赢了一切,也失去了一切。

失去了此生挚爱,失去了唯一的亲妹妹,也失去了那个曾经相信爱情、天真烂漫的自己。

大典结束后,她独自一人回到了永寿宫。这里的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样子。她走到妆台前,拉开最底层的一个小抽屉。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支白玉兰花簪。

那支被她用胶水重新粘合好的玉簪。

她将玉簪拿起,插在自己早已梳成太后发髻的鬓边。镜中的女人,容颜依旧,眼神却早已不复当年。那双眼睛里,盛满了太多的故事,太多的秘密,太多的沧桑。

她仿佛又看到了许多年前,那个穿着绿衣的少女,羞涩又带着一丝期盼地问她:“长姐,这簪子,好看吗?”

“好看。”

甄嬛对着镜中的自己,轻声说道。

两行清泪,终于从这位新晋皇太后的眼中,无声地滑落。

历史升华

史书工笔,寥寥数行,记载的是乾隆朝的开启,是圣母皇太后的贤德与尊荣。没有人知道,在那辉煌盛世的幕后,曾有一个名叫浣碧的女子,用她的婚姻、贞洁乃至生命,下了一盘关乎国本的险棋。也没有人知道,一位宠冠六宫的熹贵妃,是如何在痛失所爱后,化悲愤为利刃,以温柔为伪装,最终将一代帝王推向了死亡的深渊。

正史的光芒之下,总有野史的阴影。而那些被权力掩埋的个人情感与牺牲,或许才是构成历史最真实,也最残酷的血肉。那支藏着秘密的玉簪,最终湮没在时光的尘埃里,但它所承载的忠诚、谋算与决绝,却如同紫禁城上空一缕不散的魂,无声地诉说着,在那座金碧辉煌的牢笼里,女人的命运,是如何与家国天下的命运,紧紧地交织在一起。

权力是最好的胭脂,也是最烈的毒药。它能让一个女人容光焕发,也能让她百毒不侵,心如铁石。这或许,才是深宫之中,最令人扼腕的传奇。

来源:闲谈宫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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