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
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
紫禁城的风,十年如一日,凛冽而寂静。早已是太后的甄嬛,指尖划过一只小巧的蜜合香香盒,那是安陵容赴死前,留给她的最后一件东西。
十年了,她几乎忘了它的存在。今日,内务府的宫人擦拭旧物,才将它从妆奁深处翻出。檀木的边缘已被岁月磨得温润,盒盖上精致的螺钿贝母,在烛火下依旧流转着幽冷的光。她轻轻拂去浮尘,指甲无意间在盒底的丝绒衬里上划了一下,竟感到一丝阻碍。
一丝极细微的、不该存在的刻痕。她心头一动,用金簪的尖端小心翼翼地挑开那层已然陈旧的深红色丝绒。丝绒之下,一行用针尖刻下的、几乎要与木纹融为一体的小字,如同一道来自九幽的闪电,瞬间劈开了她十年的尊荣与安稳。
那行字是:沈眉庄是皇后的人。
第一章 最后的鹂音
十年前,延禧宫。
空气里弥漫着苦杏仁的涩味,浓得化不开,像安陵容这个人,初尝时清苦,细品后却淬着穿心刮骨的毒。
甄嬛站在殿中,一身素服,神情平静得像一尊玉像。她看着床上那个形容枯槁的女人,曾经柔弱得像一池春水,如今却只剩下一把嶙峋的骨头。安陵容的眼睛半睁着,瞳孔里没有光,像两口枯井。
“姐姐来了。”她的声音嘶哑,像是被砂纸磨过,“这延禧宫,可真是冷啊。”
甄嬛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她们之间,早已无话可说,只剩下血海深仇。她来,不过是为了看一个结局,求一个心安。
“我输了,”安陵容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牵动了肺腑,引发一阵剧烈的咳嗽,“从一开始就输了。我这辈子,就像个被人提在手里的傀儡,线在那头,我却连看都看不清。”她的目光在甄嬛的脸上游移,带着一种近乎解剖的审视,“姐姐,你事事都强,家世、样貌、才情……连皇上的恩宠,都比我多得多。可你知不知道,有时候,你拥有的东西,未必真的属于你。”
甄äh,这番话里藏着她一贯的嫉妒与不甘,并未深思。她只觉得,人之将死,其言也乱。
“你恨我吗?”甄嬛终于开口,声音清冷。
“恨?”安陵容的嘴角扯出一个诡异的弧度,“也爱过。姐姐,这宫里,哪有纯粹的恨,又哪有纯粹的爱?不过是互相利用,互相慰藉罢了。”她说着,挣扎着从枕下摸出一个小小的檀木盒子,递了过来。“这是我亲手调的最后一盒蜜合香,送给姐姐。就当……就当我这个妹妹,最后的一点心意。”
那盒子入手微凉,散发着熟悉的、甜腻中带着一丝清苦的香气。是甄嬛曾经最喜欢的味道。
她看着安陵容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面似乎藏着太多东西,有怨毒,有解脱,还有一丝……怜悯?甄嬛心中一凛,怜悯?她安陵容,有什么资格怜悯自己?
“我不需要。”甄嬛想把盒子推回去。
“收下吧。”安陵容的手固执地停在半空,“姐姐,有些东西,放得久一点,才能闻出它真正的味道。就像有些人,看得久一点,才知她的心是什么颜色。”
说完这句话,她便歪过头去,再不言语,只是开始一颗一颗地吃盘子里的苦杏仁。那清脆的咀嚼声,在死寂的延禧宫里,显得格外刺耳。
甄嬛终究还是收下了那盒香。她以为,这是安陵容最后的、无力的示好,或是一种嘲讽。她带着那盒子离开,身后,安陵容的生命气息,正随着那“咯嘣、咯嘣”的声响,一点点消散在紫禁城深沉的暮色里。
她从未想过,这句充满了玄机与恶意的话,竟会成为一个埋藏了十年的谶语。
第二章 景春宫的旧影
十年后,寿康宫。
甄嬛已是圣母皇太后,四阿哥弘历——如今的乾隆皇帝——对她恭顺孝敬,天下尽在掌握。当年的风刀霜剑,都已化作史书上寥寥几行字。她时常会觉得,那些惊心动魄的过往,像是一场遥远的梦。
日子闲适而漫长,唯有对故人的思念,会偶尔在心湖上投下一圈涟漪。尤其是沈眉庄。
这日午后,她与贴身侍女槿汐在御花园里散步,正值秋菊盛开,满园金黄。甄嬛看着那一丛丛傲霜而立的“一痕沙”,不禁想起了眉庄。眉庄生平最爱菊花,人也如菊,清冷高洁。
“也不知道姐姐在底下,看不看得到这般好光景。”甄嬛轻声叹息,语气里是挥之不去的怅然。
槿汐劝慰道:“太后,惠妃娘娘在天有灵,看到您和静和公主一切安好,定会欣慰的。”
甄嬛默然。她对眉庄的女儿静和视如己出,也算是对得起眉庄的托付。可那份姐妹间的情谊,却是任何事都无法弥补的。
回到寿康宫,恰逢内务府送来了新制的熏香。甄嬛看着那些精致的香饼,忽然想起了什么,便让槿汐去把她妆奁深处那些旧物取出来看看。其中,就有安陵容送的那只蜜合香盒子。
就在甄嬛摩挲着那只盒子,陷入对往事的回忆时,一个小太监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跪地禀报:“启禀太后,景春宫的一个老花匠,因偷盗宫中器物被抓了,奴才们审问时,他胡言乱语,说……说有些关于已故惠妃娘娘的旧事。”
景春宫,是当年眉庄假孕失宠后,被禁足的地方。
甄嬛的眉心微微一蹙。“胡言乱语些什么?”
小太监磕了个头,战战兢兢地道:“他说……他说当年惠妃娘娘在景春宫禁足时,看似心灰意冷,不问外事,但……但皇后娘娘身边的剪秋姑姑,曾数次深夜悄悄去过景春宫,送的不是吃食,而是密信。”
槿汐脸色一变,斥道:“胡说!当时宫中上下谁人不知,惠妃娘娘因假孕一事恨毒了华妃,对查出此事的皇后娘娘虽无怨怼,却也因皇上的冷落而心灰意冷,怎会与皇后的人私下往来?”
甄嬛却摆了摆手,示意槿汐住口。她的心,没来由地沉了一下。
“把那花匠带到偏殿,哀家要亲自问话。”她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握着香盒的手,却不自觉地收紧了。
偏殿里,那老花匠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他只是个管花的,知道的并不多。他只记得,有几个风雨交加的夜晚,他为了护花,没有回下人房,躲在假山后。他亲眼看见剪秋裹着一身黑衣,像个鬼影一样溜进景春宫,又在半个时辰后匆匆离开。
“你看清了,确是剪秋?”甄嬛的声音很平静。
“千真万确!奴才在宫里几十年,各宫的大宫女都认得!剪秋姑姑手腕上有一串皇后娘
娘赏的蜜蜡佛珠,那晚月光虽暗,但她提灯笼时,奴才瞥见了那串珠子!”老花匠赌咒发誓。
甄嬛挥手让他退下,殿内陷入一片死寂。
槿汐忧心忡忡地看着她:“太后,这老奴才许是看错了,或是为了脱罪胡乱攀咬。惠妃娘娘的为人,您是再清楚不过的……”
是啊,眉庄的为人,她再清楚不过。清高,刚烈,爱憎分明。她被华妃陷害,最是痛恨这些阴诡伎俩,怎么可能与心思最深的皇后为伍?
可……为什么是剪秋?
甄嬛的脑海里,闪过无数个画面。眉庄教她如何在宫中立足,眉庄在她失意时送来温暖,眉庄为了救她不惜以身犯险……那些画面,温暖而真切,是她在这冰冷宫墙内唯一的慰藉。
她不愿相信,也不敢相信。
这或许只是一个疯癫老奴的胡言。甄嬛这样告诉自己。她将这件事压在心底,试图不去想它。
但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会在最黑暗的角落里,悄无声息地生根发芽。
第三章 存菊堂的誓言
夜深了,寿康宫里只留下一盏昏黄的宫灯。
甄嬛睡不着。那个老花匠的话,像一根刺,扎进了她的心里。她索性披衣而起,独自坐在窗前,任由月光洒满一身。
她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刚入宫的那年秋天。
那时,她们都还是怀揣着憧憬的少女。她和眉庄,在碎玉轩后的那片菊花台,焚香结拜。
“我沈眉庄,愿与甄嬛义结金兰,从此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若违此誓,便如此菊,零落成泥,不得善终。”
眉庄的声音清脆而坚定,她的眼神在月光下亮得惊人,里面是对未来的期许,更是对这份姐妹情谊的珍重。甄嬛至今还记得,当时眉庄握着她的手,是那么的温暖有力。
“嬛儿,这宫里人心叵测,我们定要相互扶持,才能走得长远。”眉庄语重心长地对她说,“你性子虽聪慧,却过于重情,不懂得隐藏锋芒。记住,有时候,不争,才是最大的争。”
这话,后来成了甄嬛在宫中行事的准则之一。她一直以为,这是姐姐对妹妹最真挚的忠告。
“华妃骄纵,皇后仁德。我们初来乍到,根基不稳,当多去皇后娘娘宫中请安,以求庇护。”眉庄又说。
当时甄嬛深以为然。现在想来,眉庄似乎从一开始,就对皇后抱有异乎寻常的亲近和信任。而她自己,最初对皇后,其实是存着一份敬而远之的戒备的。是眉庄的不断引导,才让她渐渐放下了防备。
还有一件事。
那年冬天,她第一次承宠,风光无限。眉庄为她高兴之余,却提醒她:“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如今圣眷正浓,更要小心行事,尤其是在华妃面前,切不可失了分寸。但也要记得,这后宫真正的尊者,永远是皇后。”
这话听起来滴水不漏,是金玉良言。可现在,甄嬛却品出了一丝别的味道。这是在提醒她,不要因为得宠而得意忘形,忘了谁才是后宫真正的主人吗?这是说给她听的,还是……说给某些可能存在的“耳朵”听的?
一个更可怕的念头浮了上来。
眉庄学习宫务极快,很快就得到了协理六宫之权。这件事,明面上是皇上的恩宠,暗地里,若没有皇后的点头和扶持,绝无可能如此顺利。皇后一向忌惮有能力的妃嫔,为何对眉庄却青眼有加?仅仅是因为眉庄表现出的“稳重”和“恭顺”吗?
还是说,眉庄从一开始,就是皇后安插在秀女中的一枚棋子?一枚用来平衡华妃势力,同时监视和引导她甄嬛的棋子?
不!
甄嬛猛地站起身,这个想法让她浑身发冷。
她走到妆台前,看着镜中那个面容尊贵却略显疲惫的妇人。她想起了眉庄为她挡过的刀,为她流过的泪,想起眉庄临死前,紧紧握着她的手,将静和托付给她的场景。
“嬛儿,我唯一的指望,就是你了……”
那样的眼神,那样的托付,怎么可能是假的?一个人,可以伪装一时,可以伪装一年,难道可以伪装一辈子,甚至到死的那一刻吗?
甄嬛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一定是自己多心了。是安陵容的死,是皇后的倒台,是这十年来的孤寂,让她变得多疑。眉庄是她最好的姐姐,永远都是。
她这样安慰着自己,可那根刺,却扎得更深了。她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与眉庄之间那些坚不可摧的回忆,似乎……开始出现了一道道细微的裂痕。
第四章 假孕的风波
为了驱散心中的疑云,甄嬛开始刻意地回忆过去,试图从那些蛛丝马迹中,找到能够证明眉庄清白的证据。然而,越是回忆,她就越是心惊。
她想起了眉庄的“假孕”事件。
那是眉庄入宫后遭遇的第一次,也是最致命的一次打击。一夜之间,从协理六宫的宠妃,沦为被禁足的罪人。当时,所有证据都指向华妃和她的心腹曹贵人,是她们买通了眉庄身边的宫人,收买了太医,一手策划了这场冤案。
甄嬛也一直对此深信不疑。
可现在,她不得不多想一层。华妃行事张扬跋扈,手段虽然毒辣,却往往失于精细。而“假孕”这一局,环环相扣,从收买人心到物证伪造,再到时机把握,都堪称天衣无缝。这更像是……皇后的手笔。
皇后最擅长的,就是借刀杀人,坐收渔利。她利用华妃的骄横,除掉一个正在崛起的、家世良好的宠妃,同时又能让皇上和太后更加厌恶华妃,一箭双雕。
如果……如果这个局本就是皇后设下的,那眉庄在其中,扮演的又是什么角色?
一个纯粹的受害者?
可那个老花匠的话又在耳边响起——剪秋深夜探访景春宫。
如果眉庄是皇后的人,那么这场“假孕”风波,就有了另一种可能——这是一出苦肉计。
甄嬛的后背渗出了冷汗。
她记起来了,眉庄失宠之后,整个人都变了。从前的温婉和气,变成了一身的清冷和孤傲。她对皇上彻底死了心,再不肯承宠。所有人都以为,她是心高气傲,受不了冤屈和冷落。甄嬛更是心疼她,觉得是皇上的薄情寡义,伤透了姐姐的心。
但换个角度想,一个对皇帝彻底“死心”的妃子,是不是就摘除了自己身上所有的威胁性?她不再是任何人的竞争对手,不再有争宠的嫌疑。她成了一个被遗忘在后宫角落里的“闲人”。
而一个“闲人”,往往能看到、听到更多不为人知的事情。一个与世无争的“姐姐”,也最容易获得别人的信任。
比如,她甄嬛的信任。
从那以后,她对眉庄再无半分保留。她的谋划,她的怨怼,她的野心,她对果郡王的私情……她所有的一切,都曾毫无保留地向眉庄倾诉。
如果眉庄是皇后的人,那自己这些年,岂不就像一个透明的傻子,一举一动,一笑一颦,甚至连心里想的什么,都清清楚楚地呈现在了皇后的面前?
这个推论太过恐怖,甄嬛几乎要站立不稳。
她想起了温实初。眉庄和温实初的私情,最终导致了她的难产血崩。这件事,是整场悲剧的导火索。而引爆这一切的,是祺贵人当众发难,诬告她与温实初有染。
祺贵人是皇后的人,这毋庸置疑。但那场滴血验亲的大戏,皇后看似是为了扳倒她,却为何要用那样激烈的方式,将温实初也牵扯进来?甚至不惜让他自宫以证清白?
除非,皇后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仅仅是她甄嬛。
她还要除掉一个可能已经失控,或者说,已经完成了任务,失去了利用价值的棋子——沈眉庄。
温实初是眉庄唯一的软肋。只要动了温实初,眉庄必然方寸大乱。一个心神大乱的孕妇,离死亡还会远吗?
好一招一石二鸟!除掉了她甄ॅ嬛的臂膀,也顺手清理了一枚废棋。
甄嬛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她捂住胸口,大口地喘着气。她不敢再想下去。那些曾经被她视若珍宝的姐妹情深,此刻仿佛都变成了一张巨大的、淬了毒的网,将她密密实实地包裹起来,让她无法呼吸。
第五章 最后的香气
一连几日,甄嬛都精神恍惚,夜不能寐。
她像是陷入了一个巨大的迷宫,四周都是她和眉庄的回忆。每一条路,似乎都通往那个她最不愿意接受的答案。她迫切地需要一个出口,一个证据,来推翻这一切,来告诉她,一切都只是她的胡思乱想。
可证据在哪里?
当事人都已经化作了尘土。皇后,安陵容,眉庄……她们带着所有的秘密,一同被埋进了黄土之下。
这天夜里,甄嬛又一次失眠了。她坐在榻上,目光空洞地看着窗外。槿汐端来一碗安神的莲子羹,她也毫无胃口。
“太后,您已经好几日没睡好了。要不,奴婢给您点上一些安神香吧?”槿汐担忧地问。
安神香……
甄嬛的目光,鬼使神差地,又落在了妆台上的那只蜜合香盒子上。
安陵LING容……
“姐姐,有些东西,放得久一点,才能闻出它真正的味道。就像有些人,看得久一点,才知她的心是什么颜色。”
安陵容临死前的话,再一次在她耳边响起。
这句话,以前她只当是安陵容对自己的嘲讽。可现在想来,安陵容那双充满了怨毒和怜悯的眼睛……她是在怜悯什么?怜悯自己即将登上权力的顶峰,却对身边最深的背叛一无所知吗?
她是在用她自己的方式,告诉自己一个真相吗?
一个连她这个敌人都看不下去的,残酷的真相?
甄嬛的心跳骤然加速。
她缓缓走下床榻,来到妆台前,颤抖着手,拿起了那只小小的檀木香盒。
十年了,里面的香料早已失去了味道,只剩下淡淡的木头香气。她打开盒盖,里面空空如也。她曾想过扔掉它,但不知为何,总觉得这是安陵容留下的唯一念想,便一直留着。
她将盒子翻过来,仔细地端详着。盒底是光滑的,贴着一层暗红色的丝绒衬里,做工精巧,天衣无缝。
甄嬛伸出手指,轻轻地抚摸着那层丝绒。她的指甲留得有些长,精心修饰过,上面还染着凤仙花的汁液。
当她的指尖划过丝绒的边缘时,她忽然感觉到了一丝异样。
一丝极其细微的、不连贯的阻碍感。
那感觉,就像是平整的绸缎下,藏着一根粗糙的麻线。
她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整个寿康宫,静得能听到烛火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
她死死地盯着盒底,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几乎要撞碎她的肋骨。她屏住呼吸,用指甲的尖端,在那处感觉异样的地方,轻轻地、一点一点地……划了下去。
丝绒的边缘,被她的指甲划开了一道微小的口子。
她停顿了一下,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鼓起勇气,将那道口子继续撕开。
陈旧的丝绒在她的指下,发出了“刺啦”一声轻响,像是一声来自地狱的叹息。
丝绒被揭开了。
露出了下面檀木的底色。
以及……一行用利器刻下的,细小却清晰的字。
那一行字,字迹扭曲,充满了刻骨的恨意与报复的快感,仿佛是安陵容用尽生命最后的气力,从喉咙里挤出的诅咒。每一个笔画,都像一把淬毒的刀,狠狠地扎进了甄嬛的眼睛里,扎进了她的心里,将她过去十年、乃至整个人生所构建的信念与情感,瞬间碾得粉碎。
上面写着:
沈眉庄是皇后的人。
第六章 碎裂的世界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寿康宫里的一切都失去了声音和颜色,只剩下那行字,在甄嬛的瞳孔里疯狂地放大,燃烧,变成一个狰狞的烙印,狠狠地烫在她的灵魂深处。
“不……不可能……”
一声破碎的、不似人声的呜咽从她的喉咙里挤出。她猛地将香盒扔了出去,那只小巧的檀木盒子撞在殿中的金柱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又滚落在冰冷的地砖上。
她踉跄着后退,撞翻了身后的绣凳,整个人瘫软在地。槿汐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冲过来扶她:“太后!太后您怎么了?!”
甄嬛却像没有听见一样,只是死死地盯着地上的那个盒子,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她的脸色惨白如纸,双目圆睁,里面充满了无法置信的惊恐和彻底的崩塌。
眉庄……是皇后的人?
她的姐姐,她在这宫里唯一的亲人,那个为了她可以不顾一切的沈眉眉,是害死她第一个孩子的仇人的人?是那个笑里藏刀、口蜜腹剑的乌拉那拉·宜修的同党?
这个认知,比当年失去孩子、比被废出宫、比亲眼看着允礼死在自己面前……都还要让她痛苦千万倍。那些是来自敌人的刀剑,虽然痛,但理所当然。而这,却是从背后,从心口最柔软的地方,捅进来的一把刀。一把她亲手递过去、信任了半生的刀。
无数个被她刻意忽略、强行解释的细节,此刻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她所有的心理防线。
——为什么眉庄从一开始就劝她亲近皇后?
——为什么眉庄失宠后,剪秋会深夜探访?
——为什么眉庄对她的所有计划都了如指掌,而皇后也总能提前一步做出应对?
——为什么眉庄的死,时机那么“凑巧”,恰好在她扳倒皇后的前夕,让她心神大乱,也让一个“知情人”永远地闭上了嘴?
原来,她自以为的相互扶持,不过是一场精心设计的监视。
原来,她掏心掏肺的倾诉,都成了敌人呈堂证供。
原来,那份她珍藏了半生、引以为傲的姐妹情谊,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笑话!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局!
安陵容!你好狠的心!
甄嬛终于明白了安陵容临死前那个眼神里的怜悯。那不是对一个胜利者的怜悯,而是对一个傻子的怜悯。安陵容早就看穿了这一切,她不说,她只是埋下这根最毒的刺,让她在十年后,在坐拥天下、以为自己赢得了一切的时候,再亲手把它挖出来,让这迟来的真相,把她的五脏六腑都搅个稀烂。
这才是最残忍的报复。杀死你,不如摧毁你的信仰。
“啊——!”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凄厉的尖叫,终于从甄嬛的喉咙里迸发出来。那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痛苦、悔恨和被愚弄的愤怒。她像一头受伤的母兽,蜷缩在地上,双手死死地抓着心口的衣襟,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泪却一滴也流不下来。
极度的悲伤,是干涸的。
槿汐吓得跪倒在地,从未见过甄嬛如此失态。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一遍遍地喊着:“太后,您保重凤体啊!太后!”
甄嬛充耳不闻。她的世界已经碎了。碎得再也拼不起来。她前半生的爱与信,在这一刻,被证明是一场自作多情的笑话。她赢了天下,却输掉了唯一值得她去怀念的东西。
良久,她才缓缓地抬起头,眼中没有泪,只有一片死寂的、燃烧着黑色火焰的空洞。她对槿汐伸出手,声音嘶哑得如同枯木摩擦:“把……盒子……拿过来。”
槿汐颤抖着爬过去,将那只闯下大祸的香盒捡起,恭敬地递到她手中。
甄嬛接过盒子,指尖抚过那行小字,冰冷,坚硬,像沈眉庄那张清冷高傲的脸。她缓缓地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回了凤座之上。
坐下的那一刻,她不再是刚才那个崩溃的女人。她又变回了那个喜怒不形于色的圣母皇太后。只是,她身上的最后一丝温度,也随着刚才那声尖叫,彻底消散了。
她必须知道,为什么。
第七章 景仁宫的余孽
第二日,一道懿旨从寿康宫发出,以查问宫中旧档为由,提审了一批在辛者库服役的老人。其中,就有当年景仁宫被遣散后,侥幸活下来的一个粗使太监,名叫王顺。
没有人知道太后为何会对这些陈年旧事感兴趣,只当是太后年岁渐长,开始追忆往昔。
密室里,只有甄嬛和王顺两个人。
王顺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他不知道这位权倾天下的太后,为何要单独见他这么一个卑贱的奴才。
“抬起头来。”甄嬛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
王顺战战兢兢地抬起头,对上了那双深不见底的凤眸,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
“哀家问你,你答。”甄嬛淡淡地开口,“当年,皇后身边,可有什么得力的人,是哀家不知道的?”
王顺愣了一下,随即磕头道:“回太后,皇后娘娘身边的心腹,除了剪秋姑姑和绘春姑姑,并无旁人……啊,奴才想起来了!还有一个,但……但那人身份特殊,从不在人前显露。”
甄嬛的指尖在扶手上轻轻一点:“说。”
“是……是沈家。”王顺的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惊动了什么鬼神,“奴才也是有一次,无意中听到皇后娘娘和安嫔娘娘争吵,安嫔娘娘说……说皇后娘娘为了控制沈家,早在惠妃娘娘入宫前,就用沈家大人的一个把柄,逼迫沈家将惠妃娘娘……献给了她。”
甄嬛的呼吸一窒。
王顺见太后没有发怒,胆子大了一些,继续说道:“奴才听安嫔娘娘说,沈家大人早年为求官职,曾……曾做过一件通敌的丑事,证据就握在皇后娘娘的母家手里。皇后以此为要挟,让惠妃娘娘入宫后,必须听命于她。惠妃娘娘表面上与您交好,实则……实则您的一举一动,都会通过她传到景仁宫。”
“把柄?”甄嬛的声音冷得像冰,“什么样的把柄?”
“具体的奴才不知,只知道事关沈家的满门性命。皇后娘娘曾对安嫔娘娘冷笑说:‘沈眉庄那样的傲骨,若不是为了家族,怎肯屈居人下?本宫就是要用她这根傲骨,去做最下贱的事,看着她痛苦,看着她挣扎,才最有趣。’”
“有趣……”甄嬛的嘴里咀嚼着这两个字,眼神里的黑暗浓得化不开。
她想起来了。眉庄的父亲,沈自山,官职升迁之路确实顺遂得有些异常。原来,背后是这样的交易。
“那假孕一事呢?”甄嬛追问。
“那……那也是皇后娘娘的计策。”王顺吓得全身发抖,“皇后娘娘说,惠妃娘娘圣眷正浓,又得太后喜爱,锋芒太露,容易引人怀疑。必须让她‘摔’一跤,摔得越重越好。让她成为一个被皇帝厌弃、与世无争的‘废妃’,才能更好地……潜伏在您身边。皇后娘娘当时还夸惠妃娘娘,说她演得真好,连她都快要信了。”
“演得……真好……”甄嬛闭上了眼睛。
她想起了眉庄被禁足时,那决绝而哀莫大于心死的眼神。原来那是演的。她想起了自己为了替眉庄报仇,费尽心机对付华妃。原来自己只是别人棋盘上的一颗子,自以为在复仇,其实是在为真正的仇人清除障碍。
何其可笑!何其悲哀!
“最后一个问题。”甄恬重新睁开眼,目光如刀,“惠妃的死,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顺磕了一个响头,颤声道:“祺贵人发难,是皇后授意的。但皇后娘娘的本意,只是想借滴血验亲一事,一举扳倒您。她没想到,温太医会为了证明您和自身的清白,选择自宫。更没想到……惠妃娘娘对温太医,动了真情。”
动了真情。
这四个字,像一把锥子,狠狠刺进了甄嬛的心。
“皇后娘娘得知惠妃受惊难产后,只说了一句:‘是她自己不中用,动了不该动的心思,这颗棋子,废了也好。’然后……然后就命剪秋姑姑,在给惠妃娘娘的安胎药里,加了……加了一味催产的药。所以,惠妃娘娘才会血崩不止,谁也救不回来……”
轰!
甄嬛的脑子里最后一片清明之地,也彻底被炸毁了。
原来如此。原来眉庄的死,不是意外,而是灭口。宜修这个女人,何其歹毒!她不容许任何棋子有自己的思想和感情。眉庄对温实初动了情,这在宜修看来,就是背叛,就是失控。所以,她必须死。
而眉庄……她到死的那一刻,又在想什么?
她是后悔,还是解脱?她将静和托付给自己,是真心,还是在为沈家留下最后一丝血脉,完成她最后的任务?
甄嬛不知道。她只知道,沈眉庄这个女人,用她的一生,给她上了一堂最残忍、最血腥的课。
她挥了挥手,示意王顺退下。
密室的门关上,隔绝了所有的光。甄嬛独自坐在黑暗里,良久,良久,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凄厉而冰冷的笑。
乌拉那拉·宜修,你死了,都不能让你安生。
沈家……沈眉庄……
这笔债,我们该好好算算了。
第八章 焚心以火,重塑金身
那一天之后,寿康宫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太后依旧每日礼佛,含饴弄孙,气度雍容,母仪天下。
只有槿汐知道,太后变了。
她的笑意,再也到不了眼底。她的眼神,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偶尔投下一颗石子,也听不到半点回响。她不再提起“惠妃”这两个字,仿佛这个人,从未在她的生命中出现过。
她将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对皇帝的教导和对前朝政务的洞察上。她变得比以前更加敏锐,更加果决,也更加……无情。
她开始重新审视自己的一生。
她不再沉溺于那些温情脉脉的回忆,而是像一个最冷酷的棋手,复盘着自己走过的每一步。她发现,在那些看似温情的面纱下,隐藏着无数的算计和杀机。
眉庄劝她韬光养晦,实则是为了让她放松警惕,方便皇后观察她的心性。
眉庄在她得宠时为她奔走,打点上下,实则是将皇后的眼线,安插在她身边。
眉庄在她失意时送来炭火,嘘寒问暖,实则是为了刺探她的虚实,看看她是否还有东山再起的可能。
甚至,眉庄与温实初的那段情,也未必没有算计的成分。一个与太医有染的妃子,是何等大的丑闻,若非祺贵人先一步发难,这盆脏水,迟早会泼到自己身上。
原来,她曾经走过的每一步,都在别人的算计之中。她所谓的胜利,不过是敌人内讧之后,她侥幸捡到的残局。
这种认知,让甄嬛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羞辱。
她不再相信任何人。亲情,爱情,友情……这些曾经她视若生命的东西,如今在她看来,都不过是权力的点缀,是随时可以被牺牲的筹码。
她开始用一种全新的、冷酷的视角看待这个世界。
她将安陵容送的那只蜜合香盒子,放在了自己寝殿最显眼的位置。每日清晨,她都会亲手擦拭一遍。那行字,像一道鞭痕,时时刻刻提醒着她,何为背叛,何为人心。
她不再为失去的而悲伤,而是从这极致的痛苦中,汲取到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就好像凤凰涅槃,必先焚心以火。
她甄嬛的心,已经被那场持续了半生的骗局,烧成了灰烬。而从灰烬中站起来的,是一个全新的、无坚不摧的灵魂。
她开始布局。
一张针对沈家,也针对所有潜在威胁的、无声无息的大网,从寿康宫里,缓缓张开。
第九章 最后的棋局
乾隆三年,秋。
太后懿旨,召沈眉庄之父,时任吏部尚书的沈自山入宫觐见。
沈自山战战兢兢地来到寿康宫,心中忐忑不安。他不知道这位深居简出的太后,为何会突然召见自己。
甄嬛赐了座,上了茶,却久久不语,只是用一种平静到令人心悸的目光,打量着他。
沈自山被她看得冷汗直流,终于忍不住开口:“不知太后召见微臣,所为何事?”
甄嬛这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沈尚书,哀家近来时常梦到惠妃。”
沈自山的心猛地一跳,连忙道:“是微臣教女无方,让惠妃福薄……”
“她不是福薄。”甄嬛打断了他,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她是命苦。生在沈家,是她这辈子最大的不幸。”
沈自山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整个人都僵住了。
甄嬛端起茶杯,用杯盖轻轻撇去浮沫,慢条斯理地说道:“哀家前几日,看了一桩旧案的宗卷。说的是先帝爷在位时,川陕总督年羹尧私下与准噶尔部通信,泄露军情。后来年羹尧倒台,此事却不了了之。哀家就在想,这等通敌叛国的大罪,为何会没有下文呢?想来,是有人把证据藏起来了。”
“哐当”一声,沈自山手中的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整个人从椅子上滑落,跪倒在地,抖如筛糠:“太后……太后明鉴!微臣……微臣当年是一时糊涂!是受了乌拉那拉家的蛊惑啊!”
“哦?”甄嬛挑了挑眉,“这么说,沈尚书是认了?”
沈自山知道,再也无法隐瞒。他拼命地磕头,额头都磕出了血:“微臣罪该万死!求太后看在小女与您姐妹一场的情分上,饶过沈家满门!”
“姐妹一场?”甄嬛笑了,那笑容,比冬日的寒冰还要冷,“沈尚书,你就是用这个,逼着你的女儿,给哀家的仇人做了半辈子的狗,监视了哀家半辈子,最后连命都丢了。现在,你还有脸跟哀家提姐妹情分?”
一字一句,如同重锤,狠狠地砸在沈自山的心上。他瘫在地上,面如死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甄嬛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一只蝼蚁。
“哀家可以不杀你,也可以不灭你沈家满门。”她缓缓说道。
沈自山眼中爆发出求生的光芒,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静和是眉庄的女儿,也是哀家的公主。哀家不想让她知道,她的外祖父,是一个卖女求荣、通敌叛国的罪人。她的母亲,是一个身不由己、至死都活在谎言里的可怜人。”甄嬛的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所以,沈家可以继续风光下去。”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变得无比森寒:
“但是,哀家要你沈家,世世代代,都做皇家最忠心的一条狗。哀家要你们活着,却要你们一辈子都活在这份罪孽的阴影之下。你们的荣华富贵,是哀家赏的,也是锁着你们的枷锁。只要哀家,或者哀家的子孙,有任何不悦,随时都可以收回。你,明白吗?”
沈自山浑身剧震,他明白,这比杀了他们还要残忍。这是要让沈家,永生永世,都背负着这个秘密,活在恐惧和屈辱之中。
“微臣……遵旨。”他用尽全身的力气,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
甄嬛看都没再看他一眼,转身走回内殿。
在她身后,沈自山仿佛瞬间苍老了二十岁。
这场迟到了十年的棋局,终于落下了最后一颗子。没有血流成河,没有满门抄斩。但对于沈家来说,这是最彻底的、永无翻身之日的惩罚。
甄嬛赢了。赢得干干净净,彻彻底底。
第十章 无字的结局
乾隆十年,一个飘着小雪的冬日。
甄嬛独自一人,来到了宝华殿。这里供奉着大清历代先祖和已故后妃的牌位。
她屏退了左右,独自走到殿内深处。那里,并排摆放着两个牌位。一个是“敬敏皇贵妃乌拉那拉氏”,另一个是“悫惠皇贵妃沈氏”。
她看着沈眉庄的牌位,看了很久很久。
十年了,她终于可以平静地面对这个名字。没有了爱,也没有了恨,只剩下一片虚无的荒芜。
她想,眉庄在临死前,握着她的手,将静和托付给她,那一刻,究竟是真是假?或许,在那生命的最后一刻,她卸下了所有的伪装,做了一回真正的沈眉庄,将自己唯一的女儿,托付给了她唯一信得过的人。
又或许,那只是她最后一次的算计,为了保全沈家的血脉。
真相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她从袖中,取出了那只檀木香盒。
她走到殿外的化宝炉前,亲手将它投进了熊熊燃烧的火焰之中。
火焰“呼”地一下窜了起来,瞬间吞没了那只承载了太多秘密和痛苦的盒子。檀木在烈火中,发出了“噼啪”的声响,最后一缕似有若无的蜜合香气,升腾起来,随即消散在凛冽的寒风里。
盒底的那行字,也随着火焰,化为了灰烬,了无痕迹。
甄嬛静静地看着,直到那盒子彻底烧成一捧黑色的灰。她伸出手,接住了一片飘落的雪花。雪花在她的掌心,迅速融化,变成一滴冰冷的水珠,像一滴无声的眼泪。
她这一生,斗赢了所有人,登上了权力的最高峰。可到头来,身边却再无一个可以说知心话的人。她拥有了整个天下,却也失去了整个世界。
这紫禁城,终究是一座无边无际的、华丽的牢笼。进来的人,就再也出不去了。
她转身,一步一步,走回了她的寿康宫。背影在漫天风雪中,显得无比尊贵,也无比孤单。
(历史升华)
紫禁城的红墙之内,埋葬了太多的秘密。史书所记载的,往往只是胜利者愿意让人看到的表象。那些深宫里的爱恨情仇、信任与背叛,最终都消弭于岁月。
所谓姐妹情深,或许只是权力游戏中的一枚筹码;所谓血海深仇,也可能源于身不由己的苦衷。甄嬛与沈眉庄的故事,不过是这宏大历史画卷中,一笔被刻意模糊的注脚。
它告诉后人,权力的本质,是对人性的极致考验与扭曲。当所有温情都被算计所取代,剩下的,便只有御座之上,那永恒的、彻骨的孤独。而真相,有时并不存在于浩瀚的史册中,或许,它就藏在某个被遗忘的角落,静静等待着,被一双意想不到的手,重新揭开。
来源:闲谈宫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