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全球口碑逆袭的真相,《太平年》靠什么让不同国家的人,都相信了这段他们陌生的中国历史?
《太平年》的开篇剧情直接以五代十国后晋时期,彰义军节度使张彦泽军队“食人”的骇人场面拉开序幕。
这个场景不仅是全剧的定调之笔,更是理解该剧为何能在全球范围内引发共鸣的核心钥匙——它通过极致的“乱世”黑暗,点燃了人类共通的对“太平”的终极渴望。
开篇的画面极具冲击力:后晋彰义军节度使张彦泽因军粮断绝,竟下令将无辜百姓充作军粮。剧中,他甚至命令儿子去杀人,儿子不从,他便亲手斩子烹食,迫使士兵们颤抖地分食。当正直的掌书记张式冒死将此事上奏朝廷,换来的却是皇帝石敬瑭的包庇与纵容,张式本人也被交还给张彦泽处置,最终惨遭虐杀。这一幕,瞬间将观众抛入了中国历史上最混乱、最残酷的五代十国时期。
而最关键的一点是,这个看似戏剧性极强的残暴情节,并非编剧的凭空想象。它有着扎实的史料依据:在《旧五代史》和《资治通鉴》中,都明确记载了张彦泽暴虐成性、残杀属官张式的史实。
剧中“食人”的极端情节,正是基于史书对那个时代“城中食尽,民食堇泥,军士食人”、“人肉斤直钱百,狗肉斤直钱五百”等记载的艺术提炼。这种从第一分钟起就奠定的、有史料支撑的“历史真实感”,是这部剧能赢得严肃观众,包括全球历史爱好者信任的第一块基石。
那么,一部旨在展现吴越国“纳土归宋”、实现和平统一主题的剧集,为何要以如此黑暗和挑战观众承受力的场景开篇?答案正在于这种强烈的对比与铺垫。
编剧董哲明确指出,整部剧的创作原动力和主题就是“太平”二字。但要让今天和平年代的观众,尤其是不同文化背景的全球观众,真正理解“太平”二字在千年前的重量,就必须先让他们看清“不太平”意味着什么。
开篇的张彦泽,就是“乱世”的人格化象征:军阀跋扈、律法崩坏、生命贱如草芥。当少年赵匡胤和他的父亲,怀揣着朝廷旌节这一皇权象征,却无法在张彦泽的军营中救下一个正直的证人,最终反而害其送命时,观众便直观地理解了何为“王纲解纽”、何为“礼乐崩坏”。
这种极致混乱,构成了全剧最根本的戏剧驱动力——所有后续人物的抉择,无论是赵匡胤立志终结乱世,还是钱弘俶选择纳土归宋,都源于对这种黑暗的深切恐惧与反思。正如历史学者所言,正是这种“乱极思治”、“渴望和平”的共通情感,让千年前的故事得以穿越时空。
因此,《太平年》的全球叙事逻辑变得异常清晰:
它并未急于向世界展示一个陌生的、具体的中国历史结局,而是先构建了一个全人类都能理解的历史困境。
“生存与文明在极限压力下的崩塌”这一主题,是超越国界的。无论观众来自哪里,都能从张彦泽的暴行中,看到不受制约的权力的可怕;从石敬瑭的绥靖中,看到政治秩序的失效;从流离失所的百姓身上,看到战争对普通人的摧残。
在完成这种共情建构后,剧集再徐徐展开它的主线:在南方,吴越国王钱弘俶坚守“保境安民”的祖训,在乱世中经营出一片相对繁荣的绿洲;在北方,赵匡胤及其后继者则在废墟上摸索重建秩序的道路。全
剧的核心命题“纳土归宋”——这场中国历史上罕见的、不流血的和平统一,其伟大意义正是在与开篇乱世的残酷对照中得以彰显。它不是弱者的投降,而是历经百年血火煎熬后,一个文明对如何避免张彦泽式悲剧、如何实现永久和平的深刻思考与主动抉择。
世界观众或许不熟悉“吴越国”或“宋太宗”,但他们完全能理解,从“人相食”的丛林世界走向“封府库、请吏于朝”的和平交割,是一个多么了不起的文明飞跃。
最终,张彦泽这个角色也获得了其宿命般的结局。他投靠契丹、引狼入室,在攻破都城后变本加厉地烧杀抢掠,其疯狂连其契丹主子都无法忍受。最终,他被契丹皇帝耶律德光下令处死。行刑时,曾被其残害的百姓和士大夫子弟“持杖诟骂”,争相啖食其肉,尸骨被百姓捣烂。
这个出自《五代史补》记载的下场,被剧组忠实还原。它构成了一个充满历史讽刺感的闭环:一个以“吃人”为生的军阀,最终被愤怒的民众“食肉寝皮”。
这个结局不仅大快人心,更以一种残酷的诗意昭示了历史的潜在逻辑:失道者寡助,践踏人性底线者,终将被反噬。
而《太平年》通过这个从“食人”到“被食”的完整故事弧,完成了它对乱世的终极批判,也为其所赞颂的“太平”价值,写下了最坚实、最血腥的注脚。
总而言之,《太平年》的全球口碑逆袭,正在于它找到了一种强大的历史叙事语法:先用具有普世冲击力的历史黑暗建立共情与信任,再在这一全人类都能理解的困境基础上,讲述一个关于文明自我拯救、追求和平的东方故事。它让世界看到的,不是一个奇观化的“他者”历史,而是一段关于人类如何从共同经历的黑暗深渊中,艰难爬向光明之地的深刻记忆。 这正是它能讓不同文化背景的人都为之动容的真相——我们共享着对“张彦泽世界”的恐惧,也因此更能珍视“太平年”的可贵。
来源:影视深解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