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位于城市边缘的“雅苑小区”是个有些年头的老地方,墙皮斑驳,楼道里的声控灯时灵时不灵。在这样一个充满市井气息的地方,一套勉强称得上“三室一厅”的房子里,正酝酿着一场关于生存与尊严的风暴。
01
位于城市边缘的“雅苑小区”是个有些年头的老地方,墙皮斑驳,楼道里的声控灯时灵时不灵。在这样一个充满市井气息的地方,一套勉强称得上“三室一厅”的房子里,正酝酿着一场关于生存与尊严的风暴。
餐桌不大,挤着三个人。李匆匆放下筷子,那双总是带着三分审视、七分理性的眼睛扫过对面的小夫妻。
“房子的事情,还没消息?”她问,语气平淡,像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
沈晶扒了一口饭,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摇了摇头:“那个黑中介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警也报了,律师也找了,可这一百万就像扔进了大海里,连个响儿都没听见。”
坐在一旁的程心没说话,只是默默地给李匆匆的碗里添了一勺汤。他是那种典型的技术男,话少,心思全在图纸上,对于这种生活中的巨大变故,他显得有些木讷,或者说,是一种无力的逃避。
这就是他们现在的处境——尴尬的“三人行”。
当初肖克明那个混蛋为了创业卖房,买家正是沈晶和程心。谁知道中间出了那么大的岔子,过户没成,钱也没了,两家只能这么不尴不尬地挤在一起。
沈晶的母亲不止一次在电话里念叨:“你们这样像什么话?程心天天跟李匆匆在一个屋檐下,上班还在一起,这时间处得比跟你还久!”
沈晶总是笑着打断母亲:“妈,您想多了。匆匆姐那是咱们的人生导师,人家眼光高着呢,哪能看得上程心这块木头。再说了,我们这叫抱团取暖。”
沈晶信誓旦旦,是因为她相信人品。在这个光怪陆离的社会里,她依然天真地觉得,善良和信任是人与人之间最坚固的纽带。
可她忘了,这世界上最经不起推敲的,就是人心。
此时此刻,在小区的监控室里,保安老王正眯着眼,手里攥着几张红色的钞票,旁边站着一个戴着鸭舌帽、口罩遮了大半张脸的女人。
“就是这几段?”女人压低了声音,指着屏幕上的一段录像。
画面里是几天前的一个雨夜。单元门口,李匆匆没带伞,冻得有些发抖。程心脱下自己的外套,很自然地披在了李匆匆身上。
监控的角度很刁钻,从侧后方看过去,程心的手似乎是环抱着李匆匆的肩膀,两人的头凑得很近,像是在耳鬓厮磨。
“这角度……啧啧,看着可真像是两口子。”
老王嘿嘿一笑,透着一股猥琐劲儿,“你要这个干嘛?抓奸啊?”
女人没理会他的调侃,迅速用手机翻拍了几张画面,然后将那段视频拷进了U盘。
“管好你的嘴。”女人冷冷地扔下一句话,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那是吕佳。
摘下口罩的吕佳,脸上没有了白天的唯唯诺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扭曲的快意。她恨李匆匆。那个空降的项目经理,一来就夺走了本该属于她的位置。凭什么?就凭李匆匆那副高高在上的精英做派?
吕佳看着手机里那张模糊却暧昧的照片,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
“李匆匆,既然你要提拔你的‘小情人’,那我就帮你一把,让全公司都知道你们有多‘恩爱’。”
第二天,市中心CBD的高档写字楼里,设计部的气氛有些诡异。李匆匆踩着那双标志性的黑色高跟鞋走进会议室时,明显感觉到了周围视线的异样。那些窃窃私语在她推门的瞬间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窒息的沉默。
“今天的议题是万芳商场的改建方案。”
李匆匆像是没察觉到异样,径直走到主位坐下,目光如炬,“程心,徐晓,你们两个组的方案我都看了。有些话,我必须直说。”
韦总坐在旁边,手里转着那串昂贵的小叶紫檀手串,眼皮都不抬一下,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嘲讽。
李匆匆没理会韦总的态度,直接点了名:“程心的方案,虽然在动线上有些冒险,但概念很新颖,抓住了年轻群体的痛点。而徐晓的方案……”
她顿了顿,目光扫向坐在角落里那个妆容精致、神情冷淡的女孩,“虽然稳妥,但缺乏亮点,更像是五年前的设计。”
徐晓抬起头,直视着李匆匆。她是徐会长的女儿,全公司都知道她是“关系户”。大家都等着看这位大小姐发飙,或者直接搬出她那个有权有势的爹。
但徐晓只是淡淡地说:“那是鲍总的要求。他说要稳重,要大气。”
“设计是要对结果负责,而不是对甲方的审美妥协。”
李匆匆毫不客气地回击,“如果鲍总不懂设计,我们的责任就是引导他,而不是一味迎合。”
“说得好听。”
韦总终于开口了,“李经理,咱们做生意的,和气生财。鲍总可是金主,得罪了他,这项目黄了,谁负责?”
“我负责。”李匆匆斩钉截铁。
韦总笑了,笑得意味深长:“你负责?李经理,有些事,恐怕你负不起这个责。我听说,你打算提拔程心做设计总监?”
“程心的能力有目共睹。”
“能力?”
韦总把手里的珠子往桌上一拍,声音陡然拔高,“我看是‘关系’有目共睹吧?李经理,避嫌这个词,你不会不懂吧?”
李匆匆皱眉:“韦总,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不明白?”
韦总冷笑一声,“全公司都在传,你跟程心住在一起,出双入对。这上下级关系,要是掺杂了枕边风,那可就说不清了。”
会议室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程心的脸涨得通红,刚想站起来解释,却被李匆匆一个眼神制止了。
李匆匆深吸一口气,依然保持着冷静:“韦总,造谣是要讲证据的。我和程心、还有他的妻子沈晶,三个人合租一套房,这是因为之前的房屋纠纷。这一点,我可以提供警方和律师的证明。”
“合租?三个人?”
韦总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李经理,这年头玩得这么花的,我还是头一次见。不管你怎么解释,瓜田李下,为了公司的名誉,提拔程心的事,我看还是缓缓吧。”
这就是职场,有时候杀人根本不需要刀,只需要几句风言风语,就能把你钉在耻辱柱上。
散会后,李匆匆去洗手间补妆。
隔间的门开了,徐晓走了出来,站在镜子前慢条斯理地洗手。李匆匆透过镜子看着她,以为这个“对手”会趁机奚落自己两句。
然而,徐晓擦干手,透过镜子冷冷地看了李匆匆一眼,说出来的话却让李匆匆背脊发凉。
“小心你身后的人。”
徐晓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有人在查你的房产信息,还有你的银行流水。那个吕佳,这几天跟韦总走得很近。”
李匆匆愣住了:“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徐晓整理了一下衣领:“我不喜欢这种下作的手段。而且,万芳商场那个项目,鲍总居然让我把程心的方案跟我的拼在一起,搞个什么‘中西合璧’。简直是对设计的侮辱。我已经提出来退出了,这烂摊子,我不接。”
说完,徐晓踩着高跟鞋走了,留下李匆匆一个人站在原地,看着镜子里那个略显疲惫的自己。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看走了眼。这个被她视为“草包关系户”的徐晓,骨子里竟然有着比谁都硬的傲气。
02
而城市的另一端,MCN机构的直播间里,又是另一番景象。
这里的灯光比设计公司更亮,也更假。美颜滤镜开到最大,每一个主播的脸上都毫无瑕疵,像是一个个精致的瓷娃娃。
沈晶坐在后台的角落里,手里紧紧攥着手机。
屏幕上,是她一手策划捧红的网红“跳跳”。就在几分钟前,跳跳还在直播间里声泪俱下地讲述自己做公益遇到的感人故事,粉丝们的礼物刷得飞起。
可就在刚才,跳跳下播休息的时候,跟旁边的一个场控闲聊了起来。
“哎哟累死我了,那帮扫大街的身上真臭,刚才那个环卫工还要拉我的手,恶心死我了。要不是为了拍视频博同情,谁愿意去那种脏地方。”
跳跳一边补妆,一边翻着白眼抱怨,语气里的嫌弃隔着屏幕都能溢出来。
她不知道的是,直播并没有关。
那个场控“不小心”碰到了开关,把这一幕完完整整地推流了出去。
仅仅几分钟,弹幕炸了。
沈晶看着那些疯狂滚动的辱骂,脑子里一片空白。她冲进直播间,一把拽住还在抱怨的跳跳:“闭嘴!直播没关!”
跳跳吓得脸色惨白,手里的粉饼“啪”地一声掉在地上碎成了粉末。
而在楼上的全景落地窗前,白絮飞(白总)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正冷眼看着楼下这一场闹剧。
“看到了吗?”
白絮飞轻轻摇晃着酒杯,对身后的助理说,“这就是不听话的下场。”
跳跳这个蠢货,居然敢去勾引吴总。吴总是谁?那是白絮飞用青春和手段牢牢抓住的靠山,是她的禁脔。在这个圈子里,没有人可以动她的东西。
白絮飞这一招“借刀杀人”,不仅毁了跳跳,还顺手敲打了所有人:在这个公司,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沈晶失魂落魄地处理完烂摊子,整个公关部都在加班控评,但大势已去,跳跳彻底凉了。
深夜,沈晶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那个拥挤的出租屋。李匆匆还没睡,正坐在客厅那张破旧的沙发上发呆。
“姐,跳跳完了。”
沈晶的声音带着哭腔,“我辛辛苦苦帮她策划了那么久,好不容易把之前的抄袭风波压下去,这下全完了。我觉得白总对她太狠了,虽然跳跳有错,但也不至于……”
李匆匆转过头,看着沈晶那张天真未泯的脸,冷冷地打断了她:“这就是成名的代价。想要成为公众人物,就要做好随时被公众审视的准备。更何况,白絮飞不是在惩罚跳跳,她是在宣示主权。”
“宣示主权?”沈晶不解。
“跳跳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李匆匆一针见血,“白絮飞那种女人,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和男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你这次帮跳跳说话,甚至为了维护跳跳顶撞过白总,你以为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吗?”
沈晶愣住了,背脊窜上一股寒意。
果然,李匆匆的话音刚落,沈晶的手机就响了。是人事部发来的邮件通知。
“经公司高层决定,鉴于沈晶在策划部的优异表现,特破格提拔为白絮飞总经理特别助理,明日起正式上岗。”
沈晶看着屏幕上的字,一时间有些恍惚:“姐,我……我升职了?白总提拔我当她的助理?”
她以为这是对自己能力的认可,以为白总大度,不计前嫌。
李匆匆凑过来看了一眼邮件,眉头紧紧地锁在了一起。在这个深夜里,她的眼神比窗外的夜色还要深沉。
“沈晶,你太天真了。”
李匆匆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在这个时候把你提拔到身边,这哪里是升职,这是把你架在火上烤。”
“为什么?”
“第一,她需要你的才华继续帮她稳固地位,吴总是个喜新厌旧的人,白絮飞已经有了危机感。第二……”
李匆匆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怜悯,“听说公司今天新招了个前台,叫肖格格?”
“对,长得特漂亮,而且……有点像年轻时候的白总。”
沈晶回忆道,“连面试都没走,吴总直接让入职的。”
“那就对了。”
李匆匆冷笑一声,“吴总那句‘她和你年轻时很像’,就是捅在白絮飞心口上的一把刀。白絮飞这是要借刀杀人。”
“借谁的刀?”
“你的刀。”
李匆匆指了指沈晶,“如果我没猜错,明天你上任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带’那个肖格格。白絮飞要让你去做那个恶人,让你去打压、折磨那个新来的情敌。做好了,你背上嫉贤妒能的黑锅,得罪吴总;做不好,你就是能力不行,白絮飞随时可以把你一脚踢开。”
沈晶彻底呆住了,手里的手机差点滑落。她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四周都是看不见的暗流。
“白絮飞因爱疯魔,你不是升职,是成了祭品。”
李匆匆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远处那片漆黑的楼群,“而我这边,战争也才刚刚开始。”
就在刚才,她的手机里收到了一条匿名短信,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上,程心给她披外套的动作被拍得无比暧昧,配文只有四个字:“好戏开场。”
在这个拥挤而破旧的房间里,两个女人的命运,像是两条即将被绞断的绳索,在看不见的黑暗中,慢慢收紧。
风起了,窗户被吹得哐当作响,仿佛预示着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把这看似平静的一切,撕得粉碎。
声明:本文根据相关资料改编创作,情节皆(部分)为虚构,为方便阅读内容稍有润色,请理性阅读
来源:影视大哼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