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东特案组——寻找情报专家(13)曙光初现

西瓜影视 内地剧 2026-02-07 07:59 1

摘要:这是一个长得十分精致的女人,四十多岁还保持着颀长窈窕的身材,一张鹅蛋脸上五官标致,特别是柳眉下的那双杏目,扫视一眼,还有些顾盼生情的韵味。

侦查员来到曹家,但是有些担心见不到曹诺蓝。

还好,他们在曹家等了不到一小时,曹诺蓝就回来了。

这是一个长得十分精致的女人,四十多岁还保持着颀长窈窕的身材,一张鹅蛋脸上五官标致,特别是柳眉下的那双杏目,扫视一眼,还有些顾盼生情的韵味。

不过,现在那眼睛是冷的,不但目光,连声音都似乎透着寒意,一见面她问道:

三位先生是市公安局还是哪个分局的?或者是来自其他机构的?”

焦允俊一看情形不对,立即还以冷峻,他朝谭弦递了个眼神,后者随即出示市局派司。

这时,乔克开腔说道:

阿姨,他们是市局的,我看过派司了。

可是,曹诺蓝不为所动,还是仔细看了证件,然后又把目光转到焦允俊、孙慎言身上:

这俩人随即掏出派司递了过去。

三份证件全都验看之后,曹诺蓝点点说道:

“要不,到书房去坐坐?”

焦允俊答道:

可以!

1950年代上海女子老照片 图片来自网络

接着,三位侦查员跟着曹诺蓝进了书房落座,然后又给每人倒了一杯茶水,在这个过程中,她已经看出谁是头儿,盯着焦允俊问道:

几位有什么问题,那就问吧?”

焦允俊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女人是他从事情报工作以来接触过的所有对象中最冷静最从容不迫的一个。

对方的那副做派,让人感觉谈话的主动权好像在她手里,而非侦查员。

不过,焦允俊不喜欢这种气氛,马上进入正题,他说道:

我们来麻烦曹小姐,主要是想了解一下12月2日,您曾接到一位姓茅的先生打来电话之事。”

曹诺蓝冷笑道:

恕我冒昧,我这里的电话是不是被你们公安监听了?”

焦允俊答道:

这个我们先不探讨,还是请曹小姐如实回答我们的问题吧!”

焦允俊以为,如果曹诺蓝这副架势跟扯个不停,那就不得不把她请进分局,可出乎他的意料,曹诺蓝并没有继续纠缠下去。她说道:

我料到你们会来找我,那位茅先生出事,我已经听说了。

如今是共产党坐天下,凡事都认真,不讲情面,即便你们不来找我,我也准备带上生活用品去找你们,把这件事的前因后果一五一十告诉你们。

但是,这事说来话长,请允许我照我的思路来说,等我说完,如果你们还有什么不清楚的,我再一一作答,你们看如何?

在这种被动的形势下,这个女人竟然依旧巧妙地掌握着谈话的主动权,让焦允俊不由得佩服起来。

12月2日,曹诺蓝接到茅国靖的电话,说想跟她见个面。

以前,她在教会工作时,经常抛头露面,跟社会各方面的人打交道比较多,这种莫名其妙的电话常有,对方都说认识她,可她根本没有印象,一般情况下,均拒绝了事。

上海解放后的头两三个月里,这类电话特别多,最近才开始渐渐减少。

这次接到电话,她也像以前一样拒绝。但对方只说了一句话,就使曹诺蓝改变了主意。

这句话是这样说的:

“哦!我有闵老先生的亲笔条子,老先生说,曹女士可以跟我见个面的。”

这位老先生曾两次救过曹诺蓝的命,因此,她对闵老先生向来是执父辈之礼。这一情节跟本案无关,本文不再详述。

现在,对方既然说有闵老先生的条子,那就必须见一见。一见面,又引出了一个名叫黄景君的人。

说到这里,曹诺蓝停顿片刻,继而轻声道:

这位黄先生曾经有过一个特殊身份,他是汪精卫的私人顾问。”

三侦查员闻言蓦地一惊。焦允俊暗忖:

曹诺蓝接着继续叙述下去。

12月3日下午,她去“白咖”跟茅国靖见了面,对方果然拿出了闵老先生的亲笔便条,上面写着让她跟来人说说对方想知道的情况。

茅国靖说:

想见见北湖先生,他为此找了闵老先生,老先生说可以向曹女士求助。

曹诺蓝微叹一口气,救命恩人所言,断然不能拒绝。

那么,曹诺蓝跟黄景君又是什么关系呢?

说实话,像黄景君这样的人物,在社会上肯定具有方方面面的关系,三教九流都有他的朋友。

作为情报研判专家,并不是拍拍脑袋就可以取得成果。除了天赋之外,还需要对社会各个领域发生的大事小事都有所了解,方可在分析情报时随手描来作为研判依据。

因此,黄景君早在三十年代初就将其社交触角伸向教会,也就可以理解了。

1933年,曹诺蓝从神学院毕业去教会工作不久,与黄景君相识。不过,两人仅仅是萍水相逢,并没有多少交往。如果不是抗战爆发,两人可能一辈子也说不上几句话。

1937年11月13日,惨烈的中日淞沪会战结束,日寇占领上海华界。上海滩的公共租界和法租界被日伪控制的地盘所包围,称之为“孤岛”。

从那时起,到1941年12月7日太平洋战争爆发日军武装占领租界的这段时间,史称“孤岛时期”。

上海日军宪兵凯旋路队旧址旧照 图片来自网络

1938年元月中旬,日军上海宪兵队司令部特高课开始寻访黄景君,其目的是请其协助从东京飞来的军方情报专家八康静仁中佐组建一个情报研判工作室。

这项工作,其实早在日军侵占上海华界之前就已经策划定当,据说选定黄景君担任八康中佐的助手,是东京大本营高层经过多次会议讨论最后决定。

八康中佐来沪时,随身还携带了大本营高层的决议。因此,在上海华界盘踞的日本特务机关,早在中日淞沪会战刚刚结束,就已经在着手这桩事情。

日军宪兵队特高课接手任务后,立即行动。当时,全上海华界都已经沦陷,特高课的情报网遍布全市,据说只用了十天时间,就查访到了黄景君的藏身处。

1938年2月3日,一个北风呼啸的寒夜,特高课一支由十名特工组成的行动小组,驾车来到上海北郊江湾镇,把藏匿于该镇一座古庙内的“居士”黄景君请至虹口一处花园洋房,这是日特机关的一处秘密办公点。

原以为,这桩活儿就此完成,哪知八康中佐跟黄景君谈了数日,后者对于协助日方进行情报研判之事并无兴趣。

夜间,黄景君与日本特务饮酒的机会,佯装腹痛,说可能是胃出血。日方立刻开了一辆吉普,由三个特务陪着将其送往日本海军医院。

进放射科检查室拍片时,看似文质彬彬手无缚鸡之力的黄景君,竟然一掌切在日本医生的颈部动脉上将其击昏,随后把医生的白大褂穿在身上,从检查室边门从容脱身。

他穿越走廊时,那三个日本特务和他近在咫尺,正坐在检查室门前的椅子上吹牛呢。

很快,发现黄景君逃走后,日本上海宪兵队采取了数项紧急措施:

封锁市区通往浦东的黄浦江面,电令所有关卡日夜检查过往行人,搜查全市所有寺庙道观甚至庵堂,还指派大批日特和汉奸化装潜入公共租界和法租界访查。

在这等严密追查下,黄景君根本无法离开上海,只有辗转于几个友人家中。

最后,实在没有办法,一天深夜,他越墙潜入曹诺蓝所在的教会躲藏。

黄景君的记忆力极强,曹诺蓝五年前与其初次见面时随口说起过她在教会上班的班次安排,他竟然一直牢牢记着,算准这天晚上该是曹诺蓝值班。

而且,凭着他对曹的判断,他相信这个女子会掩护他。就这样,曹诺蓝把这个逃亡者藏进了由她掌管的教会库房,每天给他送饮食。

在教会,黄景君一躲就是五天,第六天中午,他突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对曹诺蓝说今天我必须转移,这里不安全了。

尽管曹诺蓝不以为然,但毕竟安全第一。问他打算怎么出去,黄景君说可以化装成神父离开。

可是,转移到哪里去呢?黄景君说:

只有一处安全的地点,就是你姐姐曹诺洁家。

巧得很,那段时间,曹诺洁和她的英国丈夫正好带着孩子去了香港,房子托付妹妹照看。于是,曹诺蓝就按照黄景君所说,将其在那边安顿下来。

黄景君刚刚离开没多久,教会的电路突然发生故障,电力公司派来数名技工(其中混有日本特务)进行紧急检修,为找到故障所在,他们要求检查所有屋子,当然也包括库房。

不过,黄景君临走前,已经将其在资料库房留下的痕迹消除,日本特务没有任何发现。

事后听说,那天和之后数日,公共租界和法租界的教堂都被租界当局以电力、消防、建筑、卫生等理由检查了一遍。

战后披露的资料显示,当时日本方面为实施搜查,拿出一百两黄金买通了工部局、公董局的官员。

一周后,曹诺蓝按照黄景君的要求,去公共租界工部局警务处找其洋姐夫的一位同乡威尔斯副巡官(警务处仅次于处长、督察长、正巡官的高级警官),弄到了一纸通行证,并联系了一艘英国邮轮。黄景君藉此化装逃离上海,去了香港。

曹诺蓝再次见到黄景君已是1940年春。其时,这个神秘人物已经有了一个新的身份——北湖。

当然,他不是以本来面目出现在曹诺蓝面前,如果主动开口,绝对认不出来。

黄景君化装成一个佝偻着背脊的五十多岁的老头儿,长衫马褂瓜皮帽,额头皱纹密布,脸皮酷似存放已久即将干枯的橘子,鼻梁上架着一副镜片圆而大的黑框眼镜,胸前挂着一个十字架。

这天,正好是曹诺蓝在接待窗口值班,黄景君在窗口前的椅子上坐下,推了推眼镜,说声打扰,递过一张纸片。

曹诺蓝一看,上面是一行阿拉伯数字与英文的组合。一个愣怔,脑子快速运转,随即作出反应,这是租界当局对有特殊需要的对象颁发的特别通行证的号码。

继而,她想起当初托洋姐夫的朋友威尔斯副巡官给黄先生办理过这样的通行证,再看眼前这个老头儿,她终于认了出来。

当晚,曹诺蓝应约与黄景君在“七重天”露天舞场一角喝咖啡。

黄景君告诉她,当初在她的帮助下脱险离沪去香港后,化名在香港汇丰银行找了一份工作,原以为自己逃得够远,在香港又有朋友关照,如此隐身应该没有问题。

可是,没想到汪精卫在南京成立伪国民政府后,竟然立刻有人从内地赴港找到了他,出示了汪精卫的手札,聘请他担任其情报顾问。

来人说:

你的行踪确实隐秘,很长一段时间日本人都不知道下落。但日本人的韧性也不可低估,他们一直在寻找。

日前,终于得知黄景君藏身于香港汇丰银行,日军准备派特务秘密潜入港岛将其绑架回沪。

其时,太平洋战争尚未爆发,日军还没有占领香港。

结果,这个计划被汪先生得知,正好他也在物色情报顾问,就向日本方面提出,此事由南京接手。

日方经过研究,同意了这一要求。于是,就促成了这次港岛之行。

谈话的地方是香港一家著名酒店,附近就是香港警务处,这是黄景君自己定下的安全地点。

可是,在整个儿谈话过程中,他不但发现不时有形迹可疑的人物在包房外面晃悠,甚至香港警务处负责保护他的那位警官也进来过一次,还当着他的面跟汪伪特使打招呼。

黄景君明白,这次他没法儿拒绝,对方是来绑架他回内地,而且已经买通了香港警务处。

黄景君别无选择,只好答应,成为汪精卫的私人顾问。但是,他跟汪伪方面达成了协议:

汪精卫召见他时,他保证立刻赶去;

他的活动范围在上海、苏南浙东即长三角区域,平时可以自由做他想做的事情,对方不得干涉。

在“七重天”喝过咖啡后,黄景君就像被风吹走的肥皂泡一样,无影无踪。

曹诺蓝原以为,再也不会再跟这个神秘人物见面,不料去年深秋的一天,她突然收到一封信函,里面的信件没有抬头和落款,只有一行阿拉伯数字。

上海圣三一教堂老照片 图片来自网络

曹诺蓝寻思,这种神神道道的做法,在她的朋友中只有黄景君才会有,仔细回忆之后,终于想起上次在“七重天”分手时,对方曾似漫不经心地说过一句话:

有时,我的信息可以在英文小说《上海历险记》中找到。”

她灵光闪现,立刻去翻这本英文小说,翻到这组阿拉伯数字对应的页码一一查找,终于弄明白了这封密函的意思:

两天后,傍晚六点,国际饭店十三楼见面。

这次见面是吃晚饭,黄景君只字不提政治,也不谈自己的情况,只谈上海滩的风花雪月,曹诺蓝也很知趣,没有打听对方的情况。

吃得差不多了,结账走人。临分手时,黄景君送给曹诺蓝一本书,法文版的《茶花女》。

次日,曹诺蓝收到一束鲜花,所附文字尽管只是普通的祝福和感谢,但她知道其中必有秘密。

细细检查下来,发现一片花叶上有一行阿拉伯数字。她用《茶花女》作为密码本将其破译出来,内容是:

前往苏州路66号烟纸店买一盒香烟,内有礼品一份,设法急送济南。

同时,还交代了抵达济南后跟交接方的联系方式。

曹诺蓝立刻赶到苏州路的那个烟纸店,买回香烟后拆开检查,发现里面藏有微缩胶卷。

其时,济南战役已经结束,济南市区已被华东野战军拿下,由此可见,黄景君这是在为中共提供情报。

曹诺蓝是虔诚的基督徒,平时不问政治,但她是把黄景君视为兄长式的好友对待,如此重托自然不能让他失望,几乎不假思索地决定照办。

当时,上海去北方的交通尚在维持,但国统区对北上旅客的查验之严可想而知。

好在曹诺蓝属于教会人士,其主要工作是协调各地教会教堂与地方上的关系,可以借去济南查看教会情况的由头跑一趟。

在这个教会身份的掩护下,她顺利抵达济南,按照黄景君在密函中的交代,向华东野战军递交了微缩胶卷。

当然,直到现在为止,她也不清楚胶卷拍摄的是什么内容。

半年后的5月27日,上海解放。三天后的30日,曹诺蓝收到了一张未具落款及地址的明信片,上面写着些祝愿的话,一看就是黄景君的笔迹。

有了前几次的经验,她马上意识到明信片上肯定有内容,仔细查看,果然发现明信片图画的右下角,用钢笔看似随意地打了一个很小的勾。

这幅图画比较简单,就是一座教堂,从顶部打开的天窗里飞出一只小鸟。

初时,她不解其意,看了又看,想了又想,终于领悟到黄景君的意思是让她离开教会。

曹诺蓝对黄景君很信任,认为他这样暗示肯定有道理,于是毅然辞职。

似乎,黄景君对曹诺蓝的动向非常了解,辞职后的次日,他往曹氏姐妹的住所打了一个电话,没说明信片之事,只是告诉她:

如今解放了,要低调小心过日子,尽可能不要抛头露面,明哲保身为上。

曹诺蓝问他:

如果我有事情不明白想向您请教,应该去哪里找您?

西藏北路五祥坊口煤球店。

随后的很长时间,曹诺蓝没有遇到需要请教的事儿,也就没有必要跟黄景君联系。

但是,这次她的救命恩人闵老先生却有事相托,茅国靖持闵老先生的条子来找,根本不能拒绝。

于是,曹诺蓝就在去“白咖” 见面时,把煤球店的地址告诉了对方。

说到这里,曹诺蓝站起来给侦查员面前的杯子里添了添水,接着说道:

我知道的就这些,你们还有什么要问的?”

焦允俊问:

那位闵老先生的地址呢?

曹诺蓝答道:

地址我当然可以给你,不过你们就算找到他,恐怕也没什么用….

焦允俊追问道:

“这话怎么讲?”

曹诺蓝说:

她这两天没回姐姐家,为的就是此事。

—两天前的下午,闵老先生突然中风急送医院救治,性命保住,但已瘫痪,神志不清,更说不出话。

她这两天一直在忙着联系医生,去电香港急购药品,直到今天闵老先生在外地的子女赶抵上海,她才得以脱身,但晚上还是要去医院陪护。

焦允俊思忖片刻,做了个手势,孙慎言一看,立即示意曹诺蓝随其离开书房。

然后,焦允俊抓起书桌上的电话机,叫通市局总机,报出了一个代表“绿色通道”特权的密码,让即刻接通西藏北路派出所。

派出所的内线电话正在使用,而且是分局长在和所长通话,但还是被话务员毫不迟疑地掐断,把焦允俊的电话接了进去:

派员对西藏北路五祥坊口那家煤球店秘密监控,不管老板店员,只要离开,一律扣下!”

来源:子名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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