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 上流圈都知道 周斯野的心尖尖 是那个会撒娇会服软的白月光林晚 上

西瓜影视 内地剧 2026-02-07 00:00 1

摘要:郁南星没睁眼,只是放在薄被下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主卧的门被刻意放轻力道推开,带进来一缕寒夜的凉气,还有一丝极淡的、不属于这个家的女士香水尾调,清甜里带着点娇怯的果香。

上篇

我是周斯野明媒正娶的太太,郁南星。

可整个上流圈都知道,周斯野的心尖尖,是那个会撒娇会服软的白月光林晚。

她病了,我的主卧让给她养病;她醉了,我的丈夫整夜不归去照顾。

我平静地接受一切,扮演着完美周太太,直到那天医院化验单掉落在地。

林晚捡起来,声音甜得发腻:“南星姐,你怀孕了呀?斯野知道肯定很开心。”

我看着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恶意,终于笑了。

抢吧,看你最后,能抢走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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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凌晨两点,玄关传来细微的响动。

郁南星没睁眼,只是放在薄被下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主卧的门被刻意放轻力道推开,带进来一缕寒夜的凉气,还有一丝极淡的、不属于这个家的女士香水尾调,清甜里带着点娇怯的果香。

脚步声在床畔停顿了片刻。

她能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自己脸上,带着审视,或许还有未散尽的、从别处带来的温存余韵。几秒后,脚步声转向浴室,门被关上,淅淅沥沥的水声响起,遮掩了一切。

郁南星慢慢睁开眼。窗外城市的光污染给厚重的窗帘边缘镀上一层模糊的灰蓝,房间里是昂贵的死寂。她望着天花板上那盏意大利定制的水晶吊灯,在黑暗里只剩下一个庞大而嶙峋的轮廓,像一只盘踞的、沉默的兽。

水声停了。周斯野带着一身湿漉漉的水汽走出来,没有再看床的方向,径直走向衣帽间。片刻,换了一身深灰色丝质睡衣出来,掀开被子,在床的另一侧躺下。

两人之间隔着至少半个人的距离,是楚河汉界,是泾渭分明。

被子因为他带来的凉意微微下陷。郁南星闭上眼,听见自己平稳得近乎刻板的呼吸声。

“晚晚晚上有些不舒服。”男人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低沉,听不出什么情绪,像在陈述一件公务,“低烧,情绪也不太稳。我陪她去了趟医院,又送她回去,等她睡下。”

理由一如既往的妥当。林晚,林晚。这个名字像是这个家无形的第三个人,无处不在。

“嗯。”郁南星应了一声,声音带着刚醒的、恰到好处的沙哑,“要紧吗?”

“老毛病,胃炎,加上有点着凉。”周斯野顿了顿,“医生说了,要静养。”

静养。郁南星心里掠过这两个字,指尖陷进掌心。

“那就好。”她说。

沉默重新蔓延开来,比之前更稠,更重,压得人胸腔发闷。周斯野似乎很快睡着了,呼吸变得绵长。郁南星却在黑暗里睁着眼,直到窗帘缝隙里那点灰蓝渐渐泛白,变成城市苏醒后浑浊的灰。

02

早晨七点半,郁南星准时下楼。

餐厅里,长条餐桌光可鉴人,上面已经摆好了精致的早餐。周斯野坐在主位,手里拿着一份财经报纸,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半。他穿着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头发一丝不苟,眉眼深邃凌厉,是无数财经杂志青睐的封面模样,也是昨夜那个为另一个女人深夜奔波的男人。

“太太。”佣人张姐轻声招呼,为她拉开椅子。

郁南星坐下,面前是一小盏冰糖燕窝,温度适宜。她拿起瓷勺,舀了一小口,甘润的口感在舌尖化开。周太太的早餐,从来都是精致而养人的,如同她这个人,以及她的婚姻。

“今天有什么安排?”周斯野放下报纸,目光扫过来。

“上午约了苏太太她们在‘云境’喝早茶,”郁南星声音平和,“下午慈善基金那边有个例会需要出席。晚上……”她抬眼,对上他的视线,“秦家老爷子八十寿宴,请柬上周先生是携眷出席。”

周斯野点了点头,像是才想起这件事,“嗯。我会准时回来接你。”

对话到此为止。他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起身。助理已经拿着公文包和外套等在门外。周斯野走到门口,脚步微顿,回头:“晚晚那边,我让陈医生上午再去看看。她一个人住,总是不放心。”

郁南星握着勺子的手稳如磐石,她甚至微微弯了一下唇角,是一个无可挑剔的弧度:“应该的。需要家里派个人过去帮忙吗?”

“不用。”周斯野拒绝得很快,“她不喜欢陌生人。”

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外面车引擎发动的声音。餐厅里只剩下郁南星,和一旁垂手静立的张姐。

郁南星慢慢喝完那盏燕窝,擦了擦嘴,起身。“张姐,把我上个月拍的那对珍珠耳环找出来,晚上配那件月白色的旗袍。”

“好的,太太。”

03

“云境”茶室,隐秘在高楼顶层,仿佛悬浮在城市喧嚣之上。

郁南星到的时候,苏太太、赵夫人几个已经到了。都是这个圈子里有头有脸的太太,穿着当季高定,妆容一丝不苟,低声谈笑间,腕间镯子偶尔碰撞,发出清脆又矜持的声响。

“南星来了。”苏太太笑着招呼,目光在她身上转了一圈,“这件香云纱的裙子倒是别致,衬你。”

“苏太太眼光好。”郁南星含笑坐下,姿态优雅。

茶香袅袅,点心精致。话题从最新的拍卖会,转到欧洲的度假胜地,又落到某家新开的私人俱乐部。光鲜,浮华,如同水晶罩子里的世界。

不知是谁,忽然话锋一转,声音压低了些:“哎,听说昨晚,周总又去了林小姐那儿?”

空气微妙地静了一瞬。几道目光似有若无地飘向郁南星。

郁南星正拈起一块杏仁酥,闻言,动作没有丝毫停滞,将酥饼送入口中,细细品了,才用纸巾沾了沾唇角,抬眼,眸光平静:“晚晚身体不太爽利,斯野过去看看。老毛病了,总是让人担心。”

她语气自然,甚至带着点对晚辈的无奈与关怀。仿佛周斯野深夜去探望林晚,就像她去探望一个寻常的、体弱多病的妹妹。

提问的赵夫人讪讪一笑:“也是,周总重情义。”

苏太太打着圆场,岔开了话题:“说起来,秦家今晚的寿宴,听说排场不小……”

郁南星微笑着倾听,适时搭话,扮演着无可挑剔的周太太。只有她自己知道,桌布之下,指甲轻轻掐进了柔软的掌心。

重情义。是啊,周斯野所有的情义,大概都给了那个叫林晚的女人。而她郁南星,是他明媒正娶的太太,是他需要时携眷出席的“眷”,是他维持体面婚姻的门面,也是他纵容白月光肆无忌惮的、沉默的背景板。

04

下午的慈善基金会例会冗长而乏味。郁南星作为重要理事之一,坐在主位旁,听着各方汇报,偶尔发言,条理清晰,建议中肯。她负责的“星野”助学项目进展顺利,得到了与会者的一致好评。

“周太太真是人美心善,能力又强。”散会后,一位相熟的夫人挽着她的手臂感叹,“周总有福气。”

郁南星浅笑谦辞。

福气吗?她想起结婚三年来,周斯野从未过问过她基金会的工作,倒是林晚,因为“热心公益”,曾在周斯野的陪同下,来过基金会一次,拍了几张照片,发在社交媒体上,收获一片“人美心善”的赞美。那之后,周斯野给基金会捐了一笔不小的款,指名用于林晚“关心”的某个儿童艺术项目。

驱车回家的路上,郁南星望着窗外流逝的街景。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周斯野发来的消息,言简意赅:「晚晚想喝张姐煲的汤,晚上让人送一份去公寓。」

郁南星看着那行字,半晌,回复:「好。我让张姐准备。」

周斯野没再回复。

看,这就是她的丈夫。为白月光深夜奔波的是他,为白月光索要家中汤水的是他。而她,是他的太太,是他传递指令的中转站,是他确保白月光被妥善照顾的后勤总管。

车子驶入别墅车库。郁南星下车,走进空旷华丽的大宅。张姐迎上来,低声说:“太太,汤已经按先生吩咐煲上了。另外……”她略有迟疑,“林小姐那边刚才来电话,说夜里没睡好,头疼得厉害,吃了药也不见好,问先生晚上能否过去看看。”

郁南星换鞋的动作停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知道了。等先生回来,你告诉他一声。”

“是。”

郁南星上楼,走进主卧附带的衣帽间。那件月白色的旗袍已经挂出来,配着找出来的珍珠耳环,温润莹泽。她站在巨大的落地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眉眼是精致的,妆容是得体的,身材维持得恰到好处,连嘴角习惯性上扬的弧度,都经过了三年婚姻的反复打磨,无懈可击。

可镜子里的人,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秋的湖水,不起波澜,也映不进多少光亮。

她轻轻抚过光滑的旗袍面料。晚上,她还要以周太太的身份,陪周斯野出席寿宴,接受众人或真或假的艳羡与恭维。而她的丈夫,或许在寿宴间隙,还在担心着另一个女人的头疼是否缓解。

多荒唐。又多么寻常。

05

傍晚,周斯野准时回来接她。

他换了一身深蓝色暗纹西装,与郁南星的月白色旗袍站在一起,堪称璧人。只是他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倦色,或许是因为繁忙的公事,或许是因为惦记着某个人的头疼。

去秦家老宅的路上,车厢内很安静。郁南星看着窗外华灯初上,忽然开口,声音平稳:“张姐说,晚晚下午打电话来,头疼得厉害。”

周斯野正在看手机,闻言抬了下眼:“嗯。我让陈医生又去了一趟,说是神经性头痛,需要静养,不能吵,也不能忧心。”

静养。不能吵,不能忧心。郁南星品味着这几个字,目光落在自己交叠放在膝上的手,无名指上的婚戒钻石硕大,切割完美,在昏暗光线下折射出冰冷的光芒。

“秦老的寿宴,不会太晚吧?”她问。

“看情况。”周斯野模棱两可,“尽量早点走。”

郁南星不再说话。尽量早点走,是为了赶去另一个女人身边,安抚她的“神经性头痛”吗?她没问,也不必问。

秦家老宅灯火通明,宾客如云。周斯野和郁南星的出现,引来不少注目。周斯野游刃有余地应酬着,郁南星挽着他的手臂,脸上始终带着得体笑容,与各路名流寒暄。人人都赞他们夫妻恩爱,伉俪情深。

中途,周斯野的手机震动了几次。他看了看来电显示,走到稍安静的露台去接听。郁南星站在不远处,与一位世交家的太太聊着插花,眼角余光能瞥见他略微蹙起的眉,和压低声音的、带着安抚意味的交谈。

不用猜,也知道电话那头是谁。

过了一会儿,周斯野走回来,附在她耳边,热气拂过她的耳廓,声音却没什么温度:“晚晚那边不太舒服,哭得厉害。我过去看看。等会儿你先自己回去,或者让司机送你。”

郁南星侧脸,对上他的眼睛。他的眼神里有不容置疑的决定,或许还有一丝因她可能产生的反应而提前准备好的、微妙的审视。

她轻轻点了点头,甚至体贴地嘱咐:“路上小心。晚晚那孩子,就是心思重,你好好劝劝。”

周斯野似乎怔了一下,深深看了她一眼,旋即点头:“嗯。”

他匆匆离去,背影很快消失在衣香鬓影之中。郁南星站在原地,手里握着一只香槟杯,指尖冰凉。刚才与她交谈的太太投来疑惑的目光,郁南星举杯向她示意,笑容无懈可击:“斯野临时有点急事,我们继续。”

仿佛丈夫在重要宴会上中途离席,去照顾另一个女人,是再寻常不过的事。

宴会接近尾声时,郁南星才婉拒了几位太太续摊的邀请,由司机送回了家。

别墅里空空荡荡。张姐迎上来,接过她的手包和披肩,欲言又止。

“先生还没回来?”郁南星问,语气平淡。

“没有,太太。”张姐小声回答,“需要给您准备宵夜吗?”

“不用了。”郁南星走上楼梯,“我累了,先休息。不用等门。”

“是。”

主卧的大床冰凉。郁南星卸了妆,洗净铅华,看着镜中素白的面孔。没有怨恨,没有愤怒,甚至没有太多的悲伤。只有一片麻木的、深不见底的平静。

她躺上床,闭上眼睛。

这婚姻就像一场漫长的、无声的演出。她是主角,也是唯一的观众。而周斯野和他的白月光,在另一个平行的舞台上,上演着他们的情深意重。她看得分明,却只能配合,扮演好周太太这个角色,直到……或许直到她演不下去的那一天。

又或者,直到这场戏,迎来一个谁都预料不到的结局。

06

日子一天天过去,像上了发条的钟摆,规律而沉闷。

林晚的存在感,却越来越强,无孔不入。

她的“神经性头痛”需要绝对安静,周斯野便吩咐下来,家里平时要保持低分贝,连吸尘器都换成了最静音的型号。郁南星喜欢在午后阳光好的时候,在偏厅弹一会儿钢琴,那是母亲留下的旧物,也是她少数能放松的时刻。但自从林晚某次“无意”中提起,说听到隐约琴声会觉得心慌,周斯野便委婉地告诉她,如果非要弹,最好关紧门窗。

郁南星没说什么,只是从此再没打开过琴盖。

林晚说怀念小时候家里煲的某种老火汤,用料复杂,火候讲究。周斯野便让张姐学了,每周定时煲好,派人送去公寓。张姐是周家的老人,私下里难免为郁南星抱不平,嘀咕几句:“那位林小姐,金贵得很,这不吃那不吃,偏这汤水倒是一直惦记。”

郁南星正在插花,闻言,只是修剪掉一枚多余的枝叶:“张姐,做好分内事就行。”

她平静得让张姐心疼,又隐隐觉得有些不安。

最过分的一次,是林晚生日。周斯野在城中最贵的旋转餐厅包了场,为她庆生。那晚,郁南星恰好有个推不掉的慈善晚宴要出席。她穿着礼服,周旋在宾客间,接受着人们对“周太太”的赞美。而她的丈夫,正在城市的另一端,为另一个女人点燃生日蜡烛,送上昂贵的珠宝,或许还有她从未得到过的温柔笑意。

媒体拍到了周斯野和林晚并肩进入餐厅的照片,虽然模糊,但足够认识的人辨认。小范围的圈子里,难免有些流言蜚语。但周斯野手腕了得,消息并未扩散。而郁南星,则在第二天“恰好”与周斯野一同出席某个公开活动,两人默契配合,笑容温婉,力破谣言。

她表现得如此大度,如此识大体,反而让那些想看笑话的人觉得无趣。只是背地里,“郁南星这个周太太当得可真憋屈”、“不过是占着个名分罢了”之类的议论,从未停歇。

郁南星照单全收。她甚至开始主动关心林晚。

“张姐,汤里记得加两片淮山,晚晚脾胃弱。”

“斯野,我听说城西有家老中医看头痛很拿手,要不要带晚晚去试试?”

“这幅刺绣清雅,晚晚应该会喜欢,让人给她送去吧。”

她做得周到细致,无可挑剔。连周斯野看她的眼神,都从最初的些许审视,变成了某种复杂的、难以言喻的平静,甚至偶尔会流露出一丝极淡的……类似于歉疚?或者说是对她“懂事”的认可。

郁南星心中冷笑。她要的就是这个。她越是“贤惠大度”,周斯野对林晚的偏爱就越显得理所当然,林晚的索取也就越显得肆无忌惮。矛盾被她轻巧地化解,表面平静无波,内里却有什么东西,在日复一日的压抑与纵容中,悄然变质、发酵。

07

转折发生在一个闷热的午后。

郁南星从基金会回来,觉得异常疲倦,还有些反胃。以为是暑热所致,没太在意。接下来几天,这种不适感时隐时现,月事也迟了半月有余。她心里隐隐有个猜测,却不敢深想。

这天,她独自去了一家以隐私著称的私立医院做检查。等待结果时,她坐在安静的候诊室,看着窗外明晃晃的日光,手心有些出汗。说不清是期待,还是恐惧。

护士叫到她的名字,递过来一份密封的报告袋。郁南星接过,道了谢,走到相对无人的走廊尽头,才深吸一口气,拆开封口。

化验单上,几个关键数据后面跟着明确的箭头和提示。早孕,阳性。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很久,久到眼前的字母都有些模糊。心脏在胸腔里失序地跳动,一下,又一下,沉重而陌生。一种巨大的、前所未有的茫然和尖锐的刺痛交织着袭来,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孩子。她和周斯野的孩子。

这个在她死水般的婚姻里意外降临的生命,意味着什么?是转机?还是更深的泥沼?周斯野会怎么反应?林晚又会如何?

无数念头疯狂冲撞,最后都化作了指尖难以抑制的轻颤。她下意识地将化验单折起,想要塞回报告袋,却因为手抖,那张轻飘飘的纸从指间滑落,悠悠地掉在了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板上。

几乎是同时,一道甜腻柔婉的声音在她身后不远处响起,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与关切:

“南星姐?你怎么在这里?是身体不舒服吗?”

郁南星背脊一僵,缓缓转过身。

林晚就站在几步开外,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连衣裙,衬得她肌肤胜雪,弱不胜衣。她手里拿着一本病历,看起来也是来看医生的。此刻,她微微蹙着眉,目光却精准地落在了地上那张摊开了一角的化验单上。

郁南星想弯腰去捡,已经来不及了。

林晚比她快了一步。她轻盈地走上前,俯身,用涂着淡粉色蔻丹的手指,拈起了那张纸。她低头看去,目光在触及某个关键词时,明显顿住了。

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再抬起时,那双总是氤氲着水汽、我见犹怜的眼眸里,迅速掠过一丝极快、极尖锐的东西——那是惊讶,是算计,是冰冷的审视,甚至是一闪而过的、淬毒般的恶意。

但那恶意消失得太快,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下一秒,她脸上已经绽开了一个无比甜美、无比灿烂的笑容,声音甜得能滴出蜜来:

“南星姐,你怀孕了呀?”她像是真心实意地为郁南星高兴,往前凑近一步,亲昵得仿佛她们真是无话不谈的好姐妹,“真是天大的喜事!斯野知道了吗?他肯定开心坏了!”

她说着,目光却紧紧锁着郁南星的脸,不放过她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试图从她那双过于平静的眸子里,挖出惊慌、无措,或者哪怕一丝一毫的软弱。

郁南星看着她,看着这个只用撒撒娇、掉掉眼泪,就能轻而易举夺走她丈夫所有关注、享受本应属于周太太一切关怀的女人。看着这个女人,此刻拿着宣告她孕育新生命的凭证,用最甜美的声音,吐出最虚伪的祝福。

心底那片死寂的湖,忽然被投下了一块巨石。不是愤怒,不是怨恨,而是一种冰冷的、尖锐的、破土而出的什么东西。

郁南星慢慢地、慢慢地弯起了唇角。

那是一个真正的笑容。不再完美,不再得体,不再有丝毫的温婉与掩饰。它从她眼底深处蔓延开来,带着某种凛冽的、近乎残酷的平静,以及一丝……终于等到的、尘埃落定的释然。

她迎上林晚探究中带着挑衅的目光,声音清晰,平稳,一字一句,落在空旷的走廊里:

“是啊,怀孕了。”

“抢吧,”她看着林晚骤然缩紧的瞳孔,笑容加深,吐字如冰,“看你最后,能抢走些什么。”

08

林晚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那甜美无辜的面具裂开一道缝隙,露出底下真实的、带着愕然与恼恨的底色。她显然没料到郁南星会是这种反应——不是慌乱,不是乞求,不是强作镇定,而是一种近乎宣战的、冰冷的平静。

她捏着化验单的手指不自觉地用力,纸张边缘起了皱。

“南星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林晚很快调整了表情,眼圈说红就红,声音里带上恰到好处的委屈和不解,“我是真心为你高兴呀。这是斯野的孩子,是周家的长孙,多么重要……我怎么会……怎么会想抢什么呢?”她说着,目光却飘向郁南星尚且平坦的小腹,眼神复杂难辨。

郁南星没有去夺回那张化验单,只是看着她表演。三年了,她看够了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如何一次次从她这里夺走丈夫的注意力,如何一次次用“需要”和“脆弱”绑住周斯野。以前她沉默,她退让,她维持着周太太的体面。但现在,不一样了。

“什么意思,你心里清楚。”郁南星的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力,“这化验单,你喜欢,就留着吧。替我转告斯野也行。”她说完,不再看林晚瞬间变色的脸,转身,脊背挺得笔直,朝着医院出口走去。

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脆,稳定,一步,一步,仿佛敲在林晚的心上,也敲在她自己过往三年委曲求全的幻梦里。

走出医院,炽热的阳光兜头洒下,郁南星微微眯了眯眼。手心里一片冰凉,是刚才不知不觉出的冷汗。她坐进车里,关上车门,将喧嚣与窥探隔绝在外。世界安静下来,只有自己有些急促的心跳声。

她轻轻抚上小腹,那里依然平坦,没有任何异样。可她知道,里面正在孕育一个崭新的、脆弱的生命。是她和周斯野血脉的连接,也是这荒诞婚姻最不可控的变量。

周斯野会是什么反应?震惊?怀疑?还是……或许会有一丝初为人父的喜悦?但很快,这喜悦必然会与林晚的存在产生冲突。他会如何抉择?林晚又会如何动作?

郁南星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林晚最后那个眼神,她看得分明。那不是祝福,是忌惮,是强烈的危机感,以及随之而来的、更深的敌意。

也好。粉饰的太平碎了,暗流终于要涌上表面。她厌倦了扮演完美傀儡。这个孩子的到来,像一把钥匙,猝不及防地捅开了那扇紧闭的、名为“忍耐”的门。

她发动车子,驶入车流。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沉寂了三年之后,重新开始缓慢地、坚定地凝聚。

09

郁南星没有主动告诉周斯野怀孕的事。

她照常生活,去基金会,处理事务,参加必要的社交活动,只是推掉了所有需要饮酒的场合,饮食上也更加注意。她像一个最耐心的猎手,等待着。

她知道,林晚会说的。以怎样的方式,在怎样的时机,带着怎样的表情和说辞,她都能想象七八分。她等着看周斯野的反应。

果然,两天后的晚上,周斯野回来得比平时早一些。他进门时,郁南星正坐在偏厅的沙发上看一本艺术画册,手边放着一杯温水。

周斯野的脚步在她面前停下。他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上楼,而是站在那里,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带着一种审视的、复杂的探究。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张力。

“晚晚今天来找过我。”他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

郁南星翻过一页画册,没有抬头,只淡淡“嗯”了一声。

“她说,在医院碰到你,捡到了你的化验单。”周斯野顿了顿,似乎在观察她的反应,“你怀孕了?”

郁南星这才缓缓抬起眼,迎上他的目光。他的眼神里有惊讶,有疑惑,或许还有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波动,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沉的、近乎凝滞的复杂。没有她预想中可能出现的喜悦,也没有立刻的质疑。

“是。”她回答得简洁明了。

“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没告诉我?”周斯野走近两步,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姿态是放松的,但眼神却锐利。

“刚确认。还没来得及说。”郁南星合上画册,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姿态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林小姐倒是热心,替我先传达了。”

这话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讽刺。周斯野显然听了出来,他蹙了蹙眉:“晚晚也是关心你。她看到化验单,很为你高兴。”

“是吗?”郁南星唇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眼底却没有笑意,“那真是谢谢她的关心了。”

周斯野沉默了片刻。他的目光落在郁南星依旧平坦的腹部,停留了几秒,又移回她的脸上。“身体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医生怎么说?”他的问题接踵而来,语气里的关切像是公式化的,却又带着一种不得不履行的责任。

“还好。医生说目前一切正常,注意休息和营养即可。”郁南星一一回答,语气平淡。

又是一阵沉默。周斯野似乎有些烦躁,他松了松领带,靠进沙发背里。“这件事,暂时不要对外公布。”他做出了决定,“等稳定些再说。家里需要安静,你也要好好休养,基金会那边……暂时放一放吧,或者远程处理。”

他习惯性地安排着一切,如同处理一桩公务。没有询问她的意见,没有考虑她的感受,甚至没有对这个突然降临的孩子,表现出多少属于父亲的温情。他只是迅速评估了“怀孕”这件事可能带来的影响——对林晚情绪的影响,对“平静”生活的影响——然后做出他认为最“妥当”的安排。

郁南星静静听着,心中那片冰冷的湖,连涟漪都没有泛起一丝。她早知道会是如此,不是吗?

“好。”她应道,没有任何异议。

周斯野似乎对她的顺从感到满意,也或许是这份“意外”带来的纷扰让他有些疲惫。他站起身:“我让张姐调整一下家里的菜单,再请个专业的营养师。你早点休息。”说完,他便转身上楼,去了书房。

郁南星独自坐在偏厅,看着窗外渐浓的夜色。灯光将她孤单的影子投在光洁的地板上。她轻轻抚着小腹,对着那片虚无,也对着自己,低低地说:“你看,这就是你的父亲。”

声音很轻,消散在寂静的空气里,没有回响。

10

周斯野的安排很快落实下来。

家里的菜单变得极其精细且讲究,营养师每天定时过来沟通,张姐和其他佣人走路做事都更加轻手轻脚。周斯野甚至让人将主卧隔壁的房间改造成了一个临时的静养室,说是以备不时之需,但谁都看得出,那无声的“保护”和“隔离”意味。

郁南星被无形地“供”了起来,像一个易碎的瓷器,也被变相地“圈禁”在了这华丽的牢笼里。基金会的工作,周斯野以“辐射”、“操劳”为由,让她彻底交出了实权,只保留了一个名誉头衔。她出门的次数也被减少,每次都需要报备,且必须有司机陪同。

而林晚那边,果然如郁南星所料,开始了新一轮的“需要”。

周斯野待在公寓那边的时间明显增多。电话里,林晚的声音时常带着哽咽,说是听到郁南星怀孕的消息,既为她高兴,又忍不住自伤身世,情绪起伏很大,头痛的老毛病犯得更勤了。周斯野自然是心疼不已,安抚陪伴,甚至有一次,林晚“不小心”从公寓的楼梯上滑了一跤,扭伤了脚踝,周斯野连夜赶过去,守到凌晨。

消息传到郁南星耳朵里时,她正在喝营养师调配的安胎汤。张姐说得小心翼翼,一边观察着她的脸色。

郁南星只是慢慢将汤喝完,擦了擦嘴角,问:“伤得重吗?”

“听说是扭到了,肿得厉害,但没伤到骨头。”张姐回答。

“嗯。”郁南星放下餐巾,“先生昨晚没回来?”

“……是。”张姐低下头。

“知道了。”郁南星起身,“把汤碗收了吧。”

她的平静让张姐愈发不安。仿佛暴风雨来临前,海面那令人心悸的绝对平静。

郁南星回到卧室,站在窗前。她知道,林晚是在用她的方式示威,也是在试探周斯野的底线——当正牌妻子怀孕,他这个“重情重义”的男人,是否还会一如既往,甚至变本加厉地偏心于她这个“柔弱不能自理”的白月光。

而周斯野的反应,无疑给了林晚一颗定心丸。

郁南星轻轻摸了摸小腹。孩子,你看,这就是你将要面对的世界。一个父亲的心偏得没边,一个“阿姨”视你为眼中钉。但没关系,妈妈会保护你。以前妈妈不知道为了什么而争,现在,妈妈知道了。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很久没有联系,但一直存着的号码。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那头传来一个干练利落的女声:“喂?”

“苏律师,是我,郁南星。”郁南星的声音平稳清晰,“我想预约个时间,咨询一些关于婚姻财产和子女权益方面的问题。越快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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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雪月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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