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年》35集观感

西瓜影视 内地剧 2026-02-06 23:49 1

摘要:《太平年》35集,中原乱离若干年后,钱弘俶和赵匡胤,吴越国再相见,世事白云苍狗沧桑过,汴梁城的大晋,变成了大汉又变成了大周,吴越国那小九郎渔账子,已经是孩童口中朗朗上口的“十税一天朗朗”。

《太平年》35集,中原乱离若干年后,钱弘俶和赵匡胤,吴越国再相见,世事白云苍狗沧桑过,汴梁城的大晋,变成了大汉又变成了大周,吴越国那小九郎渔账子,已经是孩童口中朗朗上口的“十税一天朗朗”。

来,展开说。

此前,郭威郭荣父子,两碗羊汤,几个破饼,看得人眼泪汪汪。

要写帝王,就不能只写他黄袍加身,只写他纵横沙场骁勇无匹,还要写他是老泪纵横的孤寡老人,写他颤颤巍巍拿着饼、背过脸去欲语泪先流。

满门已被斩,幼子已成泉下鬼,乱世家国父子,孤灯对泣深宫里。

真让人唏嘘啊。

郭家父子起兵,手刃佞臣李业,可哪里有什么胜利的爽,哪有什么大权在握的扬眉吐气,被逼反的乱离人,刀剑之下都是萧瑟,都是苍凉。

今我来归,两鬓苍苍,两手血色。

寒鸦鸣四野,战马嘶北郭,血染过曾经的广义同袍。

多年前郭荣和钱弘俶、赵匡胤在城楼日出时,所向往的那个太平年,究竟何时才会来?汴梁旧梦数十年,故人故事两茫然,一吟血泪流。

皇位之于郭威,像某种剧毒的武林至宝,城头变幻大王旗,创伤性过强、危险性太大。

《太平年》各路Boss们对帝王的理解很有意思,后汉的刘承佑、吴越的七郎,都是被权力异化的人。

他们对至尊之位的理解,是权柄、是“我”,是以天下供一人、犹恐不足。

而另一种路数,是以一人担天下、唯恐不胜其任。

(吴越只是王,和称帝不同,但为表述方便下文不再做帝/王的具体区分)

不想当留后的钱弘俶,不想当太子的郭荣,以及观看了两遍黄袍加身演习的赵匡胤,一度属于后一种路数,看见的不是至高无上的权力,而是难以荷担的重担。

乱世迷局、残阳如血,七郎、刘承佑的“杀”学之下,至尊之位是潘多拉的盲盒,诱发出人性中种种恶念,一如李三娘反复所言“这不是什么好东西”。

七郎在六郎手下当臣子时,并不是后来的权力失心疯模样。

他是九郎的好哥哥,是六郎的好臂膀,开会时发言不得当,但并没有显示出对权柄的狂热。

归根结底,是自我价值和事务价值的排序错乱。

他把“我如何”,排到了事如何、吴越如何、甚至是非如何前面。

六哥当boss时,七郎当辅助,他对自己的期许就只是一个优秀的部门经理,六哥给足他情绪价值、给足他功业肯定,让他没有什么“我之名位”的焦虑。

六哥死后,七郎上位,德不足以沐州县百姓,威不足以镇元戎勋贵,越德不配位、越时时刻刻死磕“我”,一切都是大写的“我我我我我”。

越被质疑被轻视,越想捍卫“我的权柄”。

王,自何处来?七郎当然有正统合法性,他是六哥指定的继承人。

但这只是名分,只有名分是不够的。

胡进思等一众权臣,看中的是威压四方的手段,水邱、元德昭这样的君子,看中的是惠泽万民的仁心。

这两条六郎都有,而七郎都没有。

六哥算是法家权柄手段、儒家济世愿望。

幼冲之年继位,权臣虎视眈眈,奸佞宵小四处蹦跶,所以六哥不得不沾染血色黑色手段,但他的权谋手段,所谋者,并不在“我”,而在吴越。

七郎一路上看了很多六哥的手段,可他不明白六哥手段背后目的是什么,他以为,不择手段本身,就是终极目的。

另一边,试图走正确路的Boss们,手段归手段、目的归目的,太平年才是目的。

钱弘俶一句“我之仇雠,国之柱石”,太有分量。

水丘是纯纯的君子,但胡进思可不是什么纯纯的佞臣,故事早已走出忠奸叙事的二维模式,铺出人性和权力的网状结构。

小九郎终于长成了吴越国主,大殿上手刃何承训,却不能斩杀胡进思,却要说“我和胡令公一起诛杀此贼”。

如果是数年前的小九,一定会刀锋直指胡进思。一如当年黄龙岛上,六哥派人来抓三哥时,他匕首直指自己咽喉,以少年烂漫赤诚、孤身对抗这个世界浑浊的规则;一如当年汴梁大殿上,他当众刺杀张彦泽,以少年孤勇愤恨、对抗无边之恶。

可是如今的钱弘俶,刀,只能杀到小喽啰小佞臣小人渣何承训这里,嘎嘣,停住。

那可是斩杀水丘满门的大罪大仇啊,于家于国、于公于私、于情于理,都该杀。可于时局、于朝局、于纵横捭阖平衡各方,他都不能杀。

于是钱弘俶咽下水丘的满门冤魂之血。

水丘公之于钱弘俶,意味着什么?

千万里北上苍凉路,水丘公和他一起守过汴梁城十日危局,和他一起带领吴越子弟们对抗过张彦泽的铁骑。

箭矢如雨,烟尘四起,孤城困守,水丘君子如玉、小九少年初长成,他们在一个王朝的末日陷落里,见证过相守过、勠力同心过、生死与共过。

水丘是灯塔,照亮过小九北上中原初入修罗场最无所适从的日子。水丘也是盔甲,护卫过小九横冲直撞以身炸魔王的理想。

后来南下福州,九郎君杀伐历练中、愈见锋芒,水丘是他的刀鞘,也是他的点读笔、哪里不会点哪里,VIP私人教练。

水丘公,是少年钱弘俶,和这个吃人世界之间,一道温柔的保温墙,一篇永恒的人文课。他是钱弘俶亲厚的师长,甚至是他的孟轲。

小九的年轮中,永远有水丘公的温度。

权臣胡进思,谋杀水丘满门,这是乱世中,儒家君子输给法家权臣的大痛,大殇。

可是钱弘俶,再也不是世界非黑即白非对即错的少年,再也不是一剑快意恩仇的渔帐子。

六哥死,七哥废,福州大战未及喘息,台州世家豪强吞并之祸、余波未平。边境线上南唐虎视眈眈,州县里蛀虫贪赃枉法,军营中悍将跋扈骄横,卧榻旁权臣桀骜不尊。

风波险,祸乱多,民生困,忧患频。

少年小九郎,一路在战火烽烟中、在各方倾轧中,狠狠长大了。

如今他终于懂了,懂了六哥下大哥三哥兵权时,内心如何泣血。

懂了戴姑父被胡进思屠戮于瓮城时,六哥的一部分、如何随之破碎、随之坠入地狱。

懂了六哥“程昭悦杀父之仇我不报”之时,如何饮恨长悲、如何啼不尽愁来还啼血。

懂了六哥啼血那样式儿了,还不能进ICU,还要继续忙活工作,父子兄弟、家国社稷,多么痛的领悟。

如今这重担,落在他九郎君肩上了。

钱塘风波里逍遥的渔账子,昨日明媚之欢、往日飞扬之姿,都已死于乱世兵马、死于六哥之恸、死于水丘之悲、死于和光同尘的妥协中。

大殿中央的那个位子,太大,大到能轻易吞没一个年轻人摇摆未成形的世界观,大到能轻易搅起滔天巨浪、无边祸事。那个位子也太冷,冷到要一寸寸硬起心肠,一寸寸“同流合污”以澄清宇内,要一步步面目全非变成少年时不齿的人。

九郎君背负山河黎民,在自己的胸膛踩下深深的创口。

当然,钱弘俶当吴越国王,不全是泣血事。不再是当年任侠少年,他可以在更高的位置上,惠及更多百姓。

行王道,行仁政,守太平。

权臣胡进思,为一家一姓之官爵未来谋私不假,为老头子刀头舔血往事要说法不假,血洗异己、枉杀君子不假,但他终归不是何承训那种极端人 渣渣。

他也在乎吴越,也厌恶军中情弊。

钱弘俶裁军,裁撤实际一万人空饷三万人的老八都,少王和老臣,也算是一起站在城墙上。私仇如鲠在喉是真,公事携手与共也是真,一个黑脸一个红脸还挺顺畅。

再比如,九郎迎回大郎君,往日兄弟手足之情,一度败于局势、折于权柄,如今九郎终于可以替六哥,迎回他们的大哥。

与其说其中差异在于兄弟秉性人品,在于六哥阴狠而九郎宽厚,不如说是情势局面稳定程度的差异。九郎一路厮杀,终于拼出了一个可以大大方方请回大哥的环境。

也是“开太平”的“从兄弟之间”做起吧?

再比如,九郎办成了南粮北调的贸易线,粮食北上至京师,一律不收税。

某种意义上,这是钱弘俶和郭荣,一南一北一王一帝联手搞太平的“粮食道路”基建了。

我们是站在未来开上帝视角的人,知道郭荣会死在太平愿景之前。

可终究会有人,带着他的未竟之志、走向曙光中的太平年。

来源:剧迷综艺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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