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嬛隐瞒龙凤胎是果郡王血脉,以为骗过了所有人,实际早已被看穿

西瓜影视 内地剧 2026-02-06 15:42 1

摘要: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

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

“爱妃,这孩子生得真好,眉眼像你,鼻子……却更像朕。”天子赵恒的指尖,带着一丝凉意,轻轻划过新生婴儿的鼻梁,语调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

萧玉嬛的心脏骤然停跳,抱着孩子的手臂瞬间僵硬,锋利的指甲狠狠掐进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她强撑着笑意,垂眸不敢看他深不见底的眼睛,只听他继续用那淬了蜜的毒药般的声音说:“龙凤呈祥,是我大周的福瑞。女儿便叫灵犀,儿子……就叫弘曕,取旭日东升之意。朕的皇子,当有此等气魄。”

他字字句句,都在强调“朕的皇子”。萧玉嬛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窜上天灵盖,她赢了所有人的眼睛,却独独没有骗过枕边这位,洞悉一切的君王。

第一章 椒房殿的暗涌

“恭喜熹妃娘娘,贺喜熹妃娘娘!诞下龙子凤女,此乃天大的祥瑞!”

满殿的贺喜声浪几乎要将椒房殿的琉璃瓦顶掀翻。各宫妃嫔们簇拥在萧玉嬛的床前,脸上堆着言不由衷的笑,目光却像淬了毒的针,一遍遍地刮过襁褓中那两个粉雕玉琢的婴孩。

萧玉ähän身着一袭海棠红的寝衣,斜倚在锦被上,面色因产后而显得苍白,却更衬得一双凤眸清亮如水。她微笑着接受众人的道贺,手臂轻柔地护着身侧的龙凤胎,姿态端庄,无懈可击。

“熹妃妹妹真是好福气,一举得男又得女,往后这宫里,怕是无人能越过妹妹去了。”说话的是华贵妃姚华裳,她身着一袭金丝孔雀羽织成的宫装,珠翠环绕,艳光四射。她的话听似恭维,实则是在提醒众人,萧玉嬛如今已是何等风光,又将成为何等扎眼的靶子。

“姐姐说笑了,妹妹不过是侥幸。皇上洪福齐天,才能恩泽后宫,降下此等祥瑞。”萧玉嬛不卑不亢地回应,将一切功劳都推到了皇帝赵恒身上。

姚华裳掩唇一笑,凤目斜睨向摇篮里的皇子弘曕,故作惊讶道:“哎呀,这六皇子的眉眼,真是精致。只是……怎么瞧着,倒不像陛下那般威严,反而多了几分清隽秀气?”

殿内的空气瞬间凝滞。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个小小的婴孩脸上。姚华裳这句话,可谓是诛心之言。在皇家,子嗣的相貌是天底下最敏感的话题。

萧玉嬛的心猛地一沉,面上却依旧挂着得体的微笑:“姐姐真是爱说笑。孩子还小,五官尚未长开,哪里看得出什么。太医说了,公主像我多些,皇子倒是随了陛下的挺拔鼻梁。”她不动声色地将话题引回了引子里皇帝亲口说过的话,用天子之言堵住了姚华裳的嘴。

正在这时,殿外传来太监尖细的唱喏声:“皇上驾到——!”

方才还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被冲得一干二净。所有妃嫔齐刷刷地跪下行礼,山呼万岁。

赵恒一身明黄色常服,龙行虎步地走了进来,他甚至没有看跪了一地的妃嫔,径直走到萧玉嬛的床边,挥手示意众人平身。他的目光落在两个孩子身上,瞬间化作一汪春水,柔声道:“玉嬛,辛苦你了。”

他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抱起弘曕,仔仔细细地端详着,嘴角噙着一抹满意的笑:“朕的弘曕,睡得真香。你们看,这孩子多安静,天生就有储君的沉稳气度。”

一句“储君”,如同一块巨石砸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

姚华裳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精心描画的唇角抑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皇帝这句话,不仅是在肯定弘曕的身份,更是在警告所有敢于质疑的人。

赵恒抱着孩子,眼神状似无意地扫过姚华裳,笑道:“华贵妃方才说什么?说弘曕不像朕?”

姚华裳吓得立刻跪倒在地,花容失色:“臣妾……臣妾是说六皇子生得秀气,是赞美之词,绝无他意!请陛下明鉴!”

“哦?是吗?”赵恒的语气听不出喜怒,他踱步到姚华裳面前,将孩子递给一旁的乳母,然后亲手扶起了她,动作温柔得近乎诡异,“爱妃不必紧张,朕知道你心直口快。不过,朕的儿子,自然是像朕的。若是不像,那才是怪事。”

他拍了拍姚华裳的手背,那看似安抚的动作,却让姚华裳的身体抖得如同风中落叶。

萧玉嬛在床上看着这一幕,只觉得浑身发冷。他这是在保护她吗?不,他是在用最温柔的方式,给她套上最坚固的枷锁,同时警告所有窥伺的豺狼——这只猎物,只有他能玩弄于股掌之间。

当晚,皇帝留宿椒房殿。夜深人静,赵恒屏退了所有下人,亲自为萧玉嬛掖好被角。他坐在床沿,烛光将他的侧影投在墙上,显得高大而神秘。

“玉嬛,你怕不怕?”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

萧玉嬛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强作镇定:“臣妾不知陛下何意。”

“今日在殿上,姚华裳的话,你往心里去了?”他问。

“臣妾不敢。”

赵恒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他伸手,抚上她的脸颊,指腹冰凉:“不必不敢。这宫里,嘴碎的人多。但你记住,只要有朕在,你和孩子们就谁也动不了。你是朕的熹妃,弘曕和灵犀,是朕的龙子凤女。谁敢质疑,就是质疑朕。”

他的话,是承诺,更是警告。

萧玉嬛闭上眼,感觉自己像一只被蛛网缠住的蝴蝶,无论如何挣扎,都逃不出这张由帝王恩宠编织的,温柔而致命的网。她不知道的是,这张网外,还有一双眼睛,正穿过重重宫墙,带着无尽的思念与痛苦,凝望着她所在的方向。

深夜,一个不起眼的洒扫太监在倒夜香时,悄悄将一块被揉皱的素色帕子,塞进了宫外特定的一处墙缝里。帕子上,只用最普通的墨,画了一株兰草,旁边,是一个小小的“安”字。

第二章 故人的信笺

自龙凤胎满月后,萧玉嬛的恩宠达到了顶峰。皇帝的赏赐如流水般涌入椒房殿,连带着她的母家,镇国大将军萧振邦的府邸,也成了京中人人巴结的对象。

萧玉嬛却如履薄冰。她每日亲自照料一双儿女,杜绝任何外人插手的可能。尤其是弘曕,她几乎是寸步不离。她怕,怕孩子身上任何一点不像皇帝的地方,会成为催命的符咒。

这日午后,她正哄着灵犀入睡,心腹侍女采萍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脸色凝重地递上一只小巧的檀木盒。

“娘娘,这是……宫外送进来的。”采萍的声音压得极低,“是老路子。”

萧玉嬛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挥手让乳母们都退下,亲自关好殿门,才颤抖着手打开了木盒。盒子里没有珠宝,只有一方折叠整齐的信笺。

信笺上,是她熟悉到刻骨的笔迹,清隽洒脱,一如那人风光霁月的模样。

“玉嬛,见字如晤。闻你平安诞下孩儿,我心甚慰,亦甚痛。未能亲视,实乃此生大憾。宫中艰险,万望珍重。府中新得一株‘并蒂莲’,待到花开,盼能与你共赏。允礼字。”

短短数行字,萧玉嬛却看得泪眼婆娑。魏允礼,当今圣上的十七弟,允王。那个曾在她被废出宫、修行于甘露寺时,给了她唯一温暖与希望的男人。

弘 M和灵犀,根本不是龙种,而是她与允礼的孩子。

当初皇帝病重,朝野动荡,所有人都以为他将不久于人世。她在甘露寺备受欺凌,是允礼不顾一切地护着她,两人情根深种,私定终身。可谁能料到,皇帝竟奇迹般地康复,还将她风风光光地接回了宫,册封为妃。

为了腹中的孩子,为了远在边疆的父亲和整个家族,她只能选择回来,走上这条布满荆棘的背叛之路。她以为自己能瞒天过海,却不想……

“娘娘,这信……”采萍忧心忡忡。

“烧了。”萧玉嬛将信纸凑到烛火上,看着那熟悉的字迹一点点化为灰烬,心也跟着被灼烧成一片荒芜。她不能回信,一个字都不能。宫中处处是皇帝的眼睛,任何一点蛛丝马迹,都可能引来灭顶之灾。

然而,她不回信,不代表麻烦不会找上门。

几日后,太后下旨,在御花园举办赏花宴,命所有妃嫔皇子都需参加。萧玉ähän心中警铃大作,太后一向不喜她,与华贵妃姚华裳的母家更是沾亲带故,这场宴会,怕是鸿门宴。

果不其然,宴至中途,允王魏允礼也受邀前来。

当他一袭月白王袍,缓步走进御花园时,萧玉嬛几乎要捏碎手中的茶杯。他们已有近一年未见,他清瘦了许多,眉宇间染上了挥之不去的忧郁,但那双望向她的眼睛,依旧盛满了未曾熄灭的爱意与痛楚。

萧玉嬛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低头逗弄着怀里的弘曕。

“十七弟来了。”皇帝赵恒笑着招手,“快来,瞧瞧你的小侄儿和小侄女,长得粉雕玉琢,可爱得紧。”

魏允礼的脚步一顿,随即恢复如常,上前恭敬地行礼:“臣弟见过皇兄,见过熹妃娘娘。”他的目光掠过萧玉嬛,最终落在了那两个婴孩身上,眼神复杂难辨。

“十七叔快抱抱弘曕。”赵恒竟主动将弘曕递到了魏允礼的怀里。

那一刻,萧玉嬛的呼吸都停止了。

她眼睁睁地看着魏允礼僵硬地伸出手,抱住了自己的亲生儿子。弘曕似乎也感受到了那份独特的血脉气息,竟在允礼怀里咧开嘴,咯咯地笑了起来,还伸出小手去抓他的衣襟。

“哈哈,看来弘曕很喜欢你这个十七叔。”赵恒抚掌大笑,笑声爽朗,听在萧玉嬛耳中却如同惊雷。

姚华裳在一旁,端着酒杯,看似漫不经心地说:“允王殿下与六皇子真是有缘。说来也奇,六皇子眉目清秀,与允王殿下这般风雅俊秀之人,倒有几分神似呢。”

一句话,再次将所有人拖入诡异的寂静。

魏允礼抱着孩子的手臂猛然收紧,脸色瞬间苍白。

萧玉嬛霍然起身,福了一福,微笑道:“华贵妃娘娘真会说笑。允王殿下与陛下是亲兄弟,弘曕是陛下的皇子,叔侄之间相貌有几分相似,岂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她的反击滴水不漏,既点明了皇帝与允王的兄弟关系,又将这种“相似”合理化。

赵恒脸上的笑容未变,只是眼神深了深。他从魏允礼怀中接过弘曕,轻轻拍着他的背,对众人道:“熹妃说的是。允礼是朕最疼爱的弟弟,弘曕是朕最疼爱的儿子,他们亲近,朕心甚慰。”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看向魏允礼:“十七弟,你年纪也不小了,至今府中还未有子嗣。要抓紧啊,也好为皇家开枝散叶。”

这话,是对一个亲王最寻常的关怀,可听在魏允礼和萧玉嬛耳中,却无异于凌迟。

宴会结束后,萧玉嬛抱着弘曕,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御花园。她不敢回头,却能清晰地感觉到,背后有两道目光在追随着她。一道,是来自允礼的,充满了爱而不得的绝望;另一道,则是来自九五之尊的帝王,充满了洞悉一切的,冰冷的审视。

这盘棋,她和他,都已是皇帝的棋子。而他们的孩子,竟成了最关键的落子。

当晚,采萍再次拿来一个盒子,脸色比上一次还要难看。盒子里,是一支白玉簪,簪头雕着一朵并蒂莲。

萧玉嬛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这是允礼送给她的定情之物,当初为了回宫,她忍痛将此簪退还。如今,它又回来了。

簪下,压着一张字条,只有三个字:“我想你。”

萧玉嬛闭上眼,两行清泪无声滑落。她知道,魏允礼正在失去理智,而这份疯狂,会将他们所有人都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她必须做点什么,必须让他清醒过来。

第三章 帝王的试探

那支并蒂莲白玉簪,像一根毒刺,扎在萧玉嬛的心头。她不敢留,更不敢扔,只能将其藏在最隐秘的妆匣夹层里,日夜被这份秘密煎熬。

皇帝赵恒似乎并未察觉暗流,依旧对她宠爱有加。他开始频繁地驾临椒房殿,有时甚至不为留宿,只是坐着看她和孩子们说说话。他会亲自教她下棋,指点她书法,仿佛要将她培养成一个真正能与他并肩的知己。

然而,萧玉嬛感受到的,只有无形的压力。

他越是“恩宠”,她就越觉得恐惧。这日,赵恒又来到椒房殿,屏退左右,与她对弈。

棋盘上黑白交错,厮杀正酣。赵恒执黑子,棋风霸道,步步紧逼。萧玉嬛执白子,守得滴水不漏,却也渐渐被蚕食得只剩下喘息之力。

“玉嬛,你的棋艺,守成有余,进取不足。”赵恒落下一子,截断了白子的一条大龙,淡淡说道,“有时候,一味地防守,只会让自己陷入绝境。不如放手一搏,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萧玉嬛的心一紧,她知道,他意有所指。

“臣妾愚钝,只懂些防身的粗浅功夫,让陛下见笑了。”她低眉顺眼地回答。

赵恒轻笑一声,忽然从棋盒里拿起一颗白子,放在她的棋盘上,替她补上了一个至关重要的缺口。“朕来教你。你看,这里,置之死地而后生。看似危险,实则盘活了全局。”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就停在棋盘上,离她的手不过寸许。那颗被他放下的白子,宛如一道惊雷,劈开了萧玉嬛的防线。他点拨的位置,正是她犹豫不决,不敢落子之处。

他什么都知道。他知道她的困境,知道她的挣扎,甚至知道她内心的恐惧。

“陛下棋艺高超,臣妾望尘莫及。”她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的惊涛骇浪。

“不是朕高超,是你心乱了。”赵恒收回手,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玉嬛,你自回宫后,就一直心事重重。是对朕有什么不满吗?”

“臣妾不敢!陛下待臣妾恩重如山,臣妾感激不尽。”萧玉嬛立刻跪下。

“起来。”赵恒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朕不喜欢你动不动就跪。朕想要的,是一个能与朕共看江山的女人,不是一个只会磕头的奴婢。”

他扶起她,让她重新坐下,目光却落在了窗外,悠悠道:“允礼这孩子,从小就多愁善感,沉迷于诗词书画,不是个能担大任的。朕几次想为他指一门好亲事,他都推三阻四。你说,他心里是不是也藏着一个人,求而不得?”

轰的一声,萧玉嬛的脑子一片空白。

这是最直接的试探,如同一把尖刀,抵在了她的喉咙上。她该如何回答?承认,是死;否认,他未必会信。

她深吸一口气,指甲在袖中掐得发白,脸上却挤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与了然:“陛下这么一说,臣妾倒想起来了。从前在甘露寺时,允王殿下常去探望,想是……想是怜悯臣妾孤苦。王爷心善,或许正是因为这份善心,才在婚事上格外谨慎,希望能觅得一位真正心意相通的福晋吧。”

她将允礼的行为解释为“怜悯”和“心善”,巧妙地避开了男女之情,又点出他对自己只是同情,并无私情。

赵恒听完,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转回了头,深深地看着她:“是吗?原来只是心善。”

他不再追问,棋局也下得索然无味,很快便起身离去。

他走后,萧玉嬛浑身脱力,瘫倒在椅子上,冷汗湿透了背脊。她知道,自己刚刚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皇帝的疑心,已经从暗处摆上了台面。

接下来的几天,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皇帝下旨,以皇子弘曕“体弱,需静养”为由,命人将弘曕移到他自己的寝宫——养心殿偏殿,由他亲自照看。

这道旨意,无异于从萧玉嬛身上活生生剜下一块肉。她疯了似的冲到养心殿,跪在地上苦苦哀求,说孩子离不开母亲。

赵恒端坐在龙椅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冷漠:“熹妃,你是在质疑朕的决定?”

“臣妾不敢!只是弘曕尚在襁褓,离了臣妾,夜里会哭闹不止的!”萧玉嬛泪如雨下。

“无妨。朕有的是耐心。”赵恒的语气不容置喙,“朕是他的父亲,亲自照料他,天经地义。你若真为他好,就该让他从小习惯在朕身边,学习帝王之道。而不是终日溺于妇人之手,变得和你一样……多愁善感。”

最后四个字,他咬得极重。

萧玉嬛如遭雷击,浑身冰冷。她明白了,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他带走弘曕,不是为了照顾,而是为了将她最重要的人质,牢牢攥在自己手里。他要让她时时刻刻都记着,她的儿子在他手上,她的命,也在他手上。

她被太监“请”回了椒房殿,从此,每日只能在固定的时辰,去养心殿探望弘曕一个时辰。每一次去,赵恒都在场,他会抱着弘曕,对她温和地笑,问她女儿灵犀的情况,仿佛他们仍是天底下最恩爱的帝后。

可萧玉嬛只觉得,自己面对的,是一个披着人皮的恶魔。

她被逼到了绝境。她知道,魏允礼那边,一定也受到了皇帝的敲打。他们就像两只被困在笼中的兽,唯一的联系,就是那个同样被困在皇宫深处的孩子。

这天,采萍冒死从宫外带回一个消息。允王魏允礼,在府中闭门不出,日日以酒消愁,并且……开始暗中联络京中旧部。

萧玉嬛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他要做什么?他想做什么?他这是要造反吗!他疯了!他这是要把所有人都推上死路!

她必须阻止他!可是,她身在深宫,如何能联系上他?

就在她心急如焚之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向她伸出了手。

是敬妃,那个一向在宫中与世无争,只潜心礼佛的女人。她借着来探望灵犀的名义,屏退左右,对萧玉嬛说出了第一句,也是最致命的一句话:“妹妹,我知道你的所有事。若不想你、孩子、允王殿下,还有你远在边疆的父亲都死无葬身之地,就与我合作。”

第四章 致命的联盟

敬妃的话,像一道惊雷,在萧玉嬛的脑海中炸响。

她惊疑不定地看着眼前这个素来温婉娴静的女人。敬妃娘家姓冯,父亲只是个不大不小的文官,她是如何知道这等足以颠覆整个后宫乃至前朝的秘密?

“姐姐……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萧玉嬛本能地否认。

敬妃冯婉君却只是平静地看着她,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轻轻放在桌上——那是一枚小小的,用红绳串着的平安扣,玉质温润,上面刻着一个“礼”字。

是当年魏允礼亲手为她戴上的。回宫前,她以为此物早已遗失在甘露寺的某个角落。

“这……怎么会在你这里?”萧玉ähän的声音都在发颤。

“允王殿下的人,找到了我。”冯婉君缓缓道来,“我与王爷的生母淑妃娘娘曾是手帕交。王爷信我。”

原来如此。敬妃,竟是允礼在宫中唯一的内应。

萧玉嬛的防线彻底崩溃了,她抓住冯婉君的手,急切地问:“他怎么样了?他是不是要做傻事?”

“他快被逼疯了。”冯婉君叹了口气,“陛下将六皇子带走,就是做给他看的。如今,他日日在府中召集旧部,名义上是饮酒作乐,实则……是在商议如何救你和孩子出宫。”

“糊涂!”萧玉嬛又急又气,“这是皇宫!天子脚下!他以为他是谁?他这是在自寻死路!”

“他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他说,与其看着你们母子在宫中受辱,不如拼死一搏。”冯婉君的眼神里充满了无奈,“妹妹,我知道你聪慧,你告诉我,现在该怎么办?”

萧玉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在大殿里来回踱步,脑中飞速地思考着。允礼的行为无疑是自杀,还会连累无数人。皇帝赵恒之所以迟迟不动手,不是不知道,而是在等,等允礼自己露出马脚,好将他和他的党羽一网打尽。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必须让允礼停下。

“姐姐,你能不能帮我带一句话给他?”萧玉嬛停下脚步,眼神决绝地看着冯婉君。

“你说。”

“告诉他,我和孩子一切都好,皇上对我恩宠有加。让他为了我,为了孩子,也为了他自己,安分守己,不要再做任何出格的事。告诉他,活着,才有希望。”

这是她唯一能做的。用虚假的安好,去稳住那个冲动的男人。

冯婉君点了点头:“我会想办法把话带到。但是玉嬛,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陛下的疑心已起,我们就像是坐在火山口上,不知何时就会粉身碎骨。”

“我知道。”萧玉嬛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姚华裳不是一直想抓我的把柄吗?那我就送她一个天大的把柄!”

接下来的几日,萧玉嬛一改往日的低调,开始主动“固宠”。她每日精心打扮,算准了时辰去养心殿探望弘曕,对皇帝嘘寒问暖,温柔备至。赵恒似乎很受用,对她的态度也愈发亲昵,甚至允许她批阅一些无关紧要的奏折。

这番景象,自然深深刺痛了华贵妃姚华裳的眼。她本就嫉妒萧玉嬛的恩宠,如今见她如此张扬,更是恨得咬牙切齿。

姚华裳加紧了对椒房殿的监视。终于,被她安插在椒房殿的一个小太监,偷听到了一段采萍和另一个宫女的“闲聊”。

“……娘娘真是可怜,日日思念六皇子,都清瘦了。”

“可不是嘛,昨儿个夜里,我还听见娘娘在梦里喊着‘我的孩子’……”

“唉,你说,当初在甘露寺,若是没有那段缘分就好了……”

“嘘!不要命了!这话也是我们能说的!”

这段对话,被添油加醋地传到了姚华裳的耳朵里。甘露寺的“缘分”?这几个字,瞬间点燃了姚华裳的猜忌。她立刻联想到了当初在御花园,允王与六皇子之间的那种微妙的亲近感。

一个大胆到足以让她自己都心惊肉跳的猜测,浮现在她的脑海里。

姚华裳开始疯狂地搜集证据。她买通了甘露寺的老尼姑,威逼利诱,终于问出了一些模棱两可的证词,说熹妃在寺中时,确与允王过从甚密。

她又命人去查允王府的动向,得知允王近来行为反常,常常独自一人对着一幅女子的画像发呆。虽然无人见过画像的真容,但姚华裳已经认定了,那画中人,必是萧玉嬛!

证据链,在她脑中逐渐形成。虽然没有铁证,但对于一个想要置人于死地的妃子来说,已经足够了。

这一日,姚华裳带着她搜罗来的所有“证据”,以及几位被她收买的“证人”,气势汹汹地杀到了太后所在的慈宁宫。她要当着太后的面,揭穿萧玉嬛这个贱妇秽乱宫闱的滔天大罪!

慈宁宫内,太后高坐凤座,面色阴沉。姚华裳跪在地上,声泪俱下地陈述着自己的发现,将萧玉嬛描绘成一个水性杨花、罪该万死的荡妇。

“……皇额娘,此事关系到皇家血脉的纯正,宁可错杀,不可放过啊!臣妾恳请太后做主,即刻将那妖妃萧玉嬛传来对质,并对六皇子弘曕,滴血验亲!”姚华裳重重地磕下一个头,眼中闪烁着恶毒而兴奋的光芒。

太后本就厌恶萧玉嬛,听闻此事,更是勃然大怒,一掌拍在桌子上:“来人!去把熹妃给哀家传来!”

一场决定无数人命运的风暴,已然酝酿成型。

而这一切,都在萧玉嬛的算计之中。她就是要借姚华裳这把刀,将事情闹大,闹到皇帝面前,逼他做出一个选择。

这是一场豪赌,赌注是所有人的性命。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赢,但她知道,再不做点什么,所有人都会输。

就在慈宁宫的太监即将抵达椒房殿时,一个更惊人的消息,从千里之外的西疆,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传回了京城。

第五章 归来的靠山

慈宁宫的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太后端坐其上,手中盘着一串蜜蜡佛珠,每一次捻动,都像是敲在人心的鼓点上。华贵妃姚华裳跪在下方,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的冷笑。几个被她找来的“证人”——甘露寺的老尼姑、椒房殿的小太监,都瑟瑟发抖地跪在一旁。

萧玉嬛被“请”到殿中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审判的景象。

她没有丝毫慌乱,只是平静地走上前,对着太后盈盈一拜:“臣妾参见太后,太后万福金安。”

“哼,熹妃,你可知罪?”太后冷冷地开口,将手中的佛珠重重拍在桌上。

“臣妾不知。”萧玉嬛抬起头,目光清澈,直视着太后。

“好一个不知!”姚华裳抢先发难,指着她厉声呵斥,“萧玉嬛!你与允王魏允礼在甘露寺私通,珠胎暗结,生下孽种,冒充皇嗣!此等滔天大罪,你还敢说不知?”

萧玉ähän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华贵妃,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张口闭口便是私通、孽种,可有证据?”

“证据?”姚华裳冷笑一声,将那些所谓的证人证词一一呈上,“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狡辩?太后,臣妾恳请,立刻滴血验亲,让这妖妃在真相面前,无所遁形!”

“滴血验亲”四个字一出,满殿皆惊。这在皇家,是最为严酷,也最为羞辱的指控。

萧玉嬛的心沉了下去。她算计好了一切,却没料到姚华裳竟敢如此疯狂,直接提出这个最致命的杀招。滴血验亲,弘曕的身份将彻底暴露,到时候,谁也救不了她。

难道,是自己赌错了吗?

太后的眼神变得愈发锐利,她盯着萧玉嬛,缓缓开口:“熹妃,事到如今,你还有何话说?哀家给你最后一个机会,若是你肯自己认罪,哀家看在你为皇家诞下公主的份上,可以赐你全尸,保全你萧家最后的体面。”

这已经是最后的通牒。

萧玉嬛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她看着太后决绝的眼神,看着姚华裳得意的嘴脸,一股巨大的绝望涌上心头。

不,还没有结束。她还有最后一张牌,她最大的靠山。算算时间,也该到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

一个太监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甚至顾不上礼仪,声音因激动和恐惧而变了调:“启禀太后!启禀太后!!”

太后正欲发作,却被那太监的下一句话惊得愣在当场。

“镇国大将军萧振邦,平定西疆,大获全胜,今日……班师回朝!圣上率文武百官,正在宫门外亲自迎接!!”

镇国大将军,萧振邦!

这个名字,如同一道惊雷,在慈宁宫内炸响。

他是萧玉嬛的父亲,手握大周最精锐的三十万边军,是皇帝赵恒最为倚仗,也最为忌惮的国之柱石。

所有人都知道,萧大将军已经出征一年有余,西疆战事胶着,谁也想不到,他竟会在这个节骨眼上,以凯旋之姿,荣耀归来!

姚华裳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凝固,转为一片惊骇的惨白。她恶狠狠地瞪着萧玉嬛,怎么也想不通,这个女人的运气为何总是这么好!

萧玉嬛紧绷的身体,终于有了一丝松懈。她缓缓地抬起头,迎上太后同样震惊和复杂的目光,嘴角,慢慢地,慢慢地,勾起了一抹冰冷的,胜利的微笑。

她知道,她的棋,下活了。

风,要变天了。

大殿之上,气氛诡异到了极点。萧振邦凯旋的消息,如同一块巨石,暂时压下了所有的风波。然而,姚华裳却不肯善罢甘休,她知道,今日若不能将萧玉嬛彻底踩死,等萧振邦入了宫,她便再无机会。

她心一横,再次跪倒在地,对着匆匆赶来的皇帝赵恒哭诉道:“陛下!大将军凯旋乃是国之大幸,但皇家血脉的清白更是国之根本啊!臣妾恳请陛下,就在今日,就在此地,滴血验亲!以证我大周皇室之威严,以安天下臣民之心!”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赵恒的脸上。他面沉如水,看不出喜怒,眼神先是落在哭得梨花带雨的姚华裳身上,又缓缓移到了面色苍白却脊背挺直的萧玉嬛脸上,最后,他的目光,穿过所有人,望向了殿外,仿佛能看到那个即将踏入宫城的,手握重兵的大将军。

许久,他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对着身边的总管太监,淡淡地吩咐道:

“传朕旨意。华贵妃姚氏,言行无状,惊扰皇嗣,秽乱宫闱,即日起……”

第六章 天子之怒

“……褫夺贵妃封号,降为嫔位,禁足于咸福宫,抄写《女则》千遍,无朕旨意,永不得出!”

皇帝赵恒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千钧之石,重重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满殿死寂。

姚华裳,不,现在应该叫姚嫔了,她难以置信地抬起头,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她预想过无数种可能,皇帝或许会和稀泥,或许会私下调查,甚至可能会真的滴血验亲,但她万万没有想到,皇帝竟会直接对她这个“告发者”,降下如此雷霆万钧的惩罚!

“陛下!为什么?臣妾是为了皇家颜面啊!您不查证,反而罚我?”她失声尖叫,状若疯癫。

赵恒这才缓缓地转过头,用一种看死人般的眼神看着她,语气冰冷刺骨:“皇家颜面?朕的儿子,朕亲眼看着出生,亲口赐名弘曕。你说他血脉不清,就是在说朕眼瞎心盲,连自己的儿子都认不出吗?姚氏,你好大的胆子!”

他上前一步,周身散发出令人战栗的帝王威压:“还是说,你以为联合太后,就能逼朕做不想做的事?在这紫禁城里,谁是主子,你还没弄清楚吗?”

最后这句话,不仅是说给姚嫔听,更是说给御座上脸色铁青的太后听。

太后气得浑身发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皇帝这是在当着所有人的面,削她的脸面,立自己的威严。

“来人,把姚嫔拖下去!堵上她的嘴!”赵恒厉声下令。

侍卫立刻上前,用破布塞住姚嫔的嘴,将她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拖了出去。那几个作证的奴才,更是被皇帝一句“杖毙”,就结束了性命。

一场惊天风暴,就以这样一种谁也未曾料到的方式,被强行平息。

赵恒走到萧玉嬛面前,亲自将她扶起,脱下自己的披风,裹在她因后怕而微微颤抖的身上。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柔声安抚道:“玉嬛,让你和孩子受委屈了。是朕不好,没有保护好你们。”

这番姿态,做足了恩爱帝王的模样。

萧玉嬛顺从地靠在他怀里,低声道:“臣妾谢陛下信我。”

“朕不信你,还能信谁?”赵恒轻抚着她的背,眼神却越过她,扫视着殿内那些噤若寒蝉的妃嫔,朗声道,“朕今日把话放在这里。熹妃是朕的女人,弘曕和灵犀是朕的儿女。谁再敢拿他们的身份做文章,就是与朕为敌,与我大周江山为敌!姚氏,就是你们的下场!”

杀鸡儆猴,敲山震虎。

他用最狠辣的手段,为萧玉嬛和她的孩子们,筑起了一道无人敢再逾越的铜墙铁壁。

当晚,庆功宴上,萧振邦一身戎装,气势如虹。赵恒对他极尽恩宠,不仅加官进爵,还当众宣布,要将六皇子弘曕,记在熹妃名下,由其亲自教养,待到年岁稍长,便请萧大将军亲自教导其兵法骑射。

这是何等的荣耀!将皇子交由外祖教导,这几乎是等同于承认了弘曕未来无可撼动的地位。

萧玉嬛抱着弘曕,坐在皇帝身边,接受着百官的朝贺,风光无限。可她的心,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冷。她知道,皇帝做的这一切,都是一场交易。他保下她和孩子的性命与尊荣,而她和她背后的萧家,则要用绝对的忠诚来回报。

宴会散去,回到椒房殿,萧玉嬛遣散了所有宫人。

黑暗中,一个人影从屏风后转了出来,是赵恒。他换下了一身龙袍,只着便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一步步走到她面前,沉默地看着她。

萧玉嬛也看着他,这一刻,他们之间再无伪装。

“为什么?”她终于问出了那个盘桓在心底许久的问题,“你从一开始就知道,为什么不杀我?”

赵恒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真实的,近乎残忍的笑容。他从怀中,取出了一样东西,放在桌上。

是那支并蒂莲白玉簪。

“因为,”他一字一顿地说,“一个活着的,怀着别人孩子的熹妃,比一个死了的,干净的萧家女儿,对朕……更有用。”

第七章 帝王的棋局

那支白玉簪,在烛光下泛着幽冷的光,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死死地攫住了萧玉嬛的目光。

“你……”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无尽的寒意。

“朕知道的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赵恒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像重锤一样敲击着她的心脏,“朕知道你在甘露寺与允礼私定终身,知道你腹中的孩子是他的骨肉,甚至知道,你今日引姚氏发难,是想借你父亲回朝之势,逼朕表态。”

他将她所有的秘密,所有的算计,都赤裸裸地摊开在阳光下。

萧玉嬛瘫坐在椅子上,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她以为自己是棋手,却原来,自始至终,她连棋盘都未曾看清过。

“那你为何……还要……”

“为何还要保你,宠你,甚至立你的儿子为储君之选?”赵恒替她问完了后半句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玉嬛,你把朕想得太简单了,也把这江山社稷想得太简单了。”

他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声音变得幽远而冰冷:“朕的江山,坐得并不稳。朝中有八大议政王爷,盘根错节,以允礼的生母淑妃母家为首的势力,更是尾大不掉。他们嘴上喊着万岁,心里想的,却是如何让朕的龙椅换个人来坐。”

“允礼,就是他们推到台前的旗帜。他仁善,有才名,在朝中素有贤王之称。多好的一个傀儡皇帝人选。”

萧玉嬛的心沉到了谷底,她隐约猜到了什么。

“朕需要一把刀,一把能将这些毒瘤连根拔起的刀。而你,和你父亲萧振邦手里的三十万大军,就是朕最好的刀。”赵恒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朕宠你,爱你,给你至高无上的荣耀,让你成为后宫最尊贵的女人。萧振邦为了你这个女儿,为了弘曕这个‘外孙’的未来,就必须死心塌地地为朕效命。”

“至于允礼……”赵恒的眼中闪过一丝彻骨的寒意,“他最大的弱点,就是你和他的孩子。朕让你们活着,活得光芒万丈,就是为了让他看,让他痛,让他嫉妒,让他发疯。一个失去理智的人,才会犯下不可饶恕的错误。”

萧玉ähän终于明白了。

这盘棋,从她回宫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开始了。皇帝不是在跟她下棋,也不是在跟允礼下棋,他是在跟整个大周的旧势力下棋。

她和允礼的爱情,他们的孩子,都只是他棋盘上的棋子。

他用弘曕,拴住了允礼,也拴住了她和萧家。他捧得越高,就越是让允礼痛苦,越是让那些旧臣看到希望,以为可以借允礼和皇嗣的关系来做文章。

等到他们所有人都跳出来的时候,就是皇帝收网之时。

“朕可以让你和你的孩子活,活得比谁都风光。但魏允礼,和他背后的人,必须死。”赵恒走到她面前,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玉嬛,朕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是帮朕,还是……帮他?”

这是一个根本没有选择的选择题。

帮允礼,是满门抄斩,孩子惨死。

帮皇帝,是亲手将自己爱过的男人,送上断头台。

两行清泪,从萧玉嬛的眼中滑落。她看着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男人,他给了她无上的荣宠,也给了她最残忍的绝望。

她闭上眼,声音嘶哑地吐出两个字:“臣妾……遵旨。”

第八章 淬毒的温柔

从那天起,萧玉嬛就成了一个完美的提线木偶。

皇帝赵恒对她的“宠爱”变本加厉,他甚至开始让她参与一些政事的讨论。他会拿着奏折,坐在她身边,耐心地向她解释朝堂上的势力纷争,教她如何辨别忠奸,如何权衡利弊。

他将她捧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让她从一个后宫的妃子,逐渐变成了一个能影响前朝的女人。

而这一切,都是做给外面的人看的。

尤其是做给允王魏允礼看的。

皇帝会“不经意”地让允礼看到,他与萧玉嬛在御花园中并肩散步,相视而笑;会“无心”地让他听到,自己在朝堂上如何采纳了熹妃的建议。

每一分恩宠,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狠狠扎在魏允礼的心上。

终于,在皇帝的精心设计下,萧玉嬛被迫成为了压垮魏允礼的最后一根稻草。

这日,赵恒交给她一封信,一封由她亲笔誊抄的,给魏允礼的信。

信的内容很简单,约他三日后,在城外的皇家别院相见,说是有要事相商,事关弘 M的安危。

“让他来。”赵恒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朕已经为他准备好了一场‘谋逆’的大戏。只要他赴约,他和他背后的人,就再无翻身之日。”

萧玉嬛握着笔的手,抖得不成样子。墨汁滴落在宣纸上,晕开一团丑陋的墨迹,像她此刻破碎的心。

“如果……我不写呢?”她抬起头,眼中带着最后一丝希冀。

“可以。”赵恒笑了,那笑容温柔而残忍,“朕有的是办法让他去。不过,那样一来,朕就不能保证,弘曕是否还能安安稳稳地坐在养心殿里,学习如何做一个太子了。”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萧玉嬛的最后一点挣扎,也宣告失败。她低下头,一笔一划,用那手他最熟悉的簪花小楷,写下了这封催命的符。

写完最后一个字,她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

赵恒满意地拿起信,用火漆封好,递给身边的太监。然后,他走到萧玉嬛身边,从背后轻轻拥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用近乎情人呢喃的语气说:“玉嬛,别怪朕。生在皇家,这就是我们的宿命。等这一切都结束了,朕会给你和孩子,一个真正安稳的天下。”

安稳的天下?

萧玉嬛在心里冷笑。用她挚爱之人的鲜血和性命换来的天下,会安稳吗?她又如何能安稳?

她没有推开他,只是任由他抱着,像一尊没有灵魂的玉像。

她知道,从她写下这封信开始,过去的那个萧玉嬛,就已经死了。

第九章 血染的棋终

三日后,京郊别院。

魏允礼如约而至。他以为是萧玉嬛有难,只带了几个心腹,行色匆匆。

然而,迎接他的,不是心心念念的爱人,而是早已埋伏好的,黑压压的御林军。

为首的,正是镇国大将军,萧振邦。

当魏允礼看到一身盔甲,面沉如水的萧振邦时,他什么都明白了。

这是一个局,一个为他量身定做的,必死之局。

“允王殿下,你私藏兵甲,意图谋反,人证物证俱在。束手就擒吧!”萧振邦的声音,洪亮如钟。

魏允礼没有反抗,他只是惨然一笑,目光越过千军万马,望向京城的方向。他知道,她正在那座金碧辉煌的牢笼里看着。

“我只想问一句,”他看向萧振邦,“是她的意思吗?”

萧振邦沉默了。他无法回答。作为父亲,他怎会不知女儿的痛苦?但作为臣子,作为萧家的家主,他别无选择。

这份沉默,已经给了魏允礼答案。

他仰天长笑,笑声悲怆而绝望,最后,他拔出腰间的佩剑,在所有人的惊呼声中,横剑自刎。

鲜血染红了月白色的王袍,像一朵开在雪地里的红梅,凄厉而决绝。

他用自己的死,保全了她的名声,也结束了这场荒唐而残酷的棋局。

允王谋逆案,牵连甚广。淑妃母族被连根拔起,朝中旧势力被清洗一空。皇帝赵恒,以雷霆手段,彻底掌控了朝政,坐稳了江山。

消息传到后宫,萧玉嬛正在给灵犀喂食。她手一抖,汤匙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她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灵魂已经随着那个男人的死,一起飘走了。

当晚,赵恒来了。他带来了一道册封她为皇贵妃的旨意,赐号“圣”,圣洁的圣。

这是何等的讽刺。

“都结束了。”他站在她面前,试图去牵她的手。

萧玉嬛却避开了。她抬起头,第一次用一种全然陌生的,冰冷的眼神看着他:“陛下,你满意了?”

赵恒的手僵在半空。他看着她空洞的眼神,心中第一次,有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

他赢了天下,却好像,永远地失去了她。

第十章 无声的对弈

数年光阴,弹指而过。

萧玉嬛成了大周朝最尊贵的女人。皇帝废黜了中宫,虽未立后,但她的皇贵妃之位,已是事实上的六宫之主。

她的儿子弘曕,被正式册立为太子,聪慧过人,深得皇帝喜爱。她的女儿灵犀公主,也出落得亭亭玉立,是皇帝的掌上明珠。她的父亲萧振邦,权倾朝野,萧家一门,荣宠至极。

她拥有了一个女人能梦想的一切——权力,地位,儿女双全,家族荣耀。

可椒房殿的夜晚,却一年比一年冷。

她与皇帝之间,形成了一种诡异的默契。人前,他们是恩爱不疑的帝后典范;人后,却是相敬如“冰”的合作伙伴。他们会一起讨论国事,一起教导太子,却再也没有过一丝一毫的温情。

赵恒似乎想弥补什么,他赐给她无数珍宝,为她修建了最华丽的宫殿,甚至为了她一句“想看江南的雪”,下令将江南的梅林整个移栽到御花园。

可他给得越多,萧玉嬛的心,就越冷。

她常常一个人,登上紫禁城最高的角楼,一坐就是一下午。她不看风景,只是望着一个方向——城西的乱葬岗。

据说,魏允礼死后,被皇帝下令,连一座坟茔都未曾留下,只被草草地扔在了那里。

这天,又是一个深秋。萧玉嬛站在角楼上,任凭冷风吹拂着她华丽的宫装。

一个小太监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后,呈上一个食盒:“娘娘,天凉了,陛下让奴才给您送碗燕窝羹来。”

萧玉嬛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放下吧。”

她知道,赵恒就在不远处的某个地方看着她。这么多年来,一直如此。他给了她自由,却也用这种无声的方式,监视着她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远眺。

他们就像两个被永远困在棋盘上的对手,棋局早已结束,胜负已分,可谁也无法离开。

“玉嬛,”赵恒的声音,终究还是从身后传来。他走上前,与她并肩而立,顺着她的目光望去,“还在想他?”

萧玉嬛收回目光,转头看着这个已经略显苍老的帝王,脸上第一次,有了一丝淡淡的,难以捉摸的笑意:“陛下,您不好奇吗?当年,我为何会答应与敬妃合作,设下那个局,引姚氏发难?”

赵恒一愣。这是这么多年来,她第一次主动提起当年的事。

“因为我知道,”萧玉嬛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允礼的性子,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与其让他带着不切实际的希望,最终走上谋逆的绝路,连累所有人,不如……由我亲手,送他一个了断。”

“一个让他能死得‘清白’,不背负谋逆之名,只以‘私情’了结的,最体面的了断。”

赵恒的瞳孔猛地一缩。他一直以为,她是屈服于他的威胁,是为了保全自己和孩子。却从未想过,在那场他自以为掌控全局的阴谋里,她竟还藏着这样一层,属于她自己的,决绝而残酷的算计。

她不是单纯的棋子,她用他赐予的刀,以自己的方式,结束了另一场她无法掌控的悲剧。

萧玉嬛看着皇帝震惊的脸,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却也更冷了。

“陛下,这盘棋,您真的赢了吗?”

她说完,不再看他,转身走下角楼。她的背影,在夕阳的余晖中,被拉得很长很长,高贵,而又孤独。

赵恒独自站在高处,冷风吹乱了他的龙袍。他望着那空无一物的城西,忽然觉得,自己赢得了整个天下,却输掉了一颗他永远也捂不热的心。而他年富力强的太子弘曕,那双越来越像魏允礼的,清隽而深沉的眼睛,似乎在无声地昭示着,这场对弈,还远远没有到终局。

来源:闲谈宫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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