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她是“携”着钱弘俶,这个“携”字太妙了。不是她自己冲在前面,而是把丈夫,这个身份显赫的吴越王,直接推到了母亲面前。
这哪是请罪啊?这是钞能力碾压现场!
孙太真拉着老公钱弘俶,“扑通”就给俞大娘子跪下了。
“女儿不孝,让阿娘阿舅劳神伤心了,特携夫婿给母亲舅父请罪。”
这话说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梨花带雨。你要是光听声音,肯定觉得这闺女真心悔过了。
但你看她的动作。
她是“携”着钱弘俶,这个“携”字太妙了。不是她自己冲在前面,而是把丈夫,这个身份显赫的吴越王,直接推到了母亲面前。
这哪里是单纯的女儿认错?这分明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夫妻捆绑式”外交亮相。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她这是在以最低的姿态,行最高调之事。
她真正的算盘有三:
第一,堵住悠悠众口。 当初婚事仓促,聘礼简陋,肯定让娘家沦为笑柄。这次回来,就是要把丢的面子,成百上千倍地捡回来。
第二,巩固夫妻联盟。 拉着钱弘俶一起跪,是把夫妻绑定成“共犯”。以后娘家有事,你钱弘俶能不管?你可是当众认了亏欠的。
第三,抬高娘家地位。 这场戏演给全天下看,看我孙家女儿,即便嫁入王室,也谨守孝道。看我俞大娘,养的女儿女婿多出息!
所以你看,她哪里是来哭诉的?她是来重新制定游戏规则的。用柔软的姿态,行最硬的权术。
再看俞大娘子,这老太太才是真正的“影后”。
女儿女婿一来就跪,她什么反应?
“你们如今都是大人物了,眼里何尝还有我这个穷酸母亲?”
嚯!这话说的,酸气冲天,委屈十足。直接把“不孝”的帽子扣实了。钱弘俶跪在那儿,估计后背都冒汗了。老太太这是要把之前受的冷落、憋屈,一次性发泄出来。
她真的只是发泄情绪吗?
绝对不是。
这是一种极其高明的“压力测试”,她在试探两件事:
第一、女婿的诚意到底有几分?是走个过场,还是真心认错?
第二、女儿在夫家到底有多少话语权?能不能真的“携”动丈夫?
当钱弘俶慌忙说“抬上来”的时候,老太太心里第一块石头落地了:女婿是带着“解决方案”来的,不是空口白话。
然后,高潮来了。
一箱箱绫罗绸缎、珍奇器具抬上来,老太太眼皮都没怎么抬,轻飘飘一句:“老婆子受不起,你还是抬回去吧。”
绝了!
看到这里你可能会问,这么多好东西都不要?傻了吗?
要知道,这才是俞大娘子的智慧所在。轻易得到的东西,不会被珍惜。 她必须摆足姿态,把“我们孙家不是贪图财物”的骨气立住。她在等,等对方拿出真正的“诚意”,或者说,等对方亮出底牌。
果然,钱弘俶被将住了,舅舅赶紧加码:“外面还有。”
当“银20万两,绢20万匹”这个数字报出来时,镜头给到俞大娘子,她脸上有极细微的表情变化。那不是贪婪,而是一种尘埃落定的掌控感。
她终于验证了女儿在夫家的地位,也掂量出了自己在女婿心中的分量。于是,态度瞬间180度大转弯。
“好女婿,地上凉跪久了会过湿气的,还不快起来啊。”
从“抬回去”到“快起来”,不过几分钟。这变脸的速度,堪称艺术。
她之前所有的“穷酸”、“委屈”、“不受”,都是铺垫。 为的就是这一刻的“受之无愧”,为的就是让女婿觉得,这份厚礼不是施舍,而是自己“争取”来的原谅。
“冤大头”也最“精明”的钱弘俶。他为什么肯下跪?为什么肯出这么离谱的天价“聘礼”?
真的只是因为爱孙太真,或者怕老婆?
格局小了。
钱弘俶是什么人?一方诸侯,乱世里的王者。他的每一个举动,都有深远的考量。
他这么做,原因有三:
第一,补上道德的缺口。 当时娶孙太真,或许有形势所迫、礼节不周之处。这在重视礼法的时代,是一个污点,容易被攻击。这次隆重补上,是“纠错”,更是向天下展示自己“尊礼重孝”的形象。
第二,投资孙氏家族。 孙家在黄龙岛,有影响力。这20万两白银和绢匹,既是“赔罪金”,也是“捆绑金”。从此,孙家和他的利益牢牢绑在一起,成为他政权稳固的地方支持力量。
第三,安抚后宫,稳定内廷。 给足孙太真和其娘家面子,就是巩固孙太真在王宫的地位。后宫安定,他才能无后顾之忧地去争天下。
所以,当他听到岳母说“抬回去”时,他心里慌不慌?肯定慌。不是因为怕失去这些钱财,而是怕岳母不接这个茬,那之前所有的政治算计就都落空了。
他内心的独白可能是:“岳母大人,求您给个台阶下吧!这钱您必须收,您不收,我这戏白演了,我这心不安啊!”
于是,他赶紧加码,直到岳母露出满意的神色,他才松了一口气。这跪,才算没白跪;这钱,才算花在了刀刃上。
孙太真不是傻白甜,她是深谙zheng治的妻子。
俞大娘子不是可怜虫,她是掌控全局的母亲。
钱弘俶也不是妻管严,他是放眼吴越国的君主。
他们都在利用“孝道”这个舞台,表演各自需要的戏码,达成各自的目标。
来源:司吖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