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郭荣:“我答应陪你和孩子的,又食言了。”刘珞珈:“食言就食言吧,至少这次不是出去拼命。”
刘珞珈等回了丈夫,却等不到明天。
刘珞珈在灯下等丈夫的场景,太有烟火气了。
郭荣:“我答应陪你和孩子的,又食言了。”
刘珞珈:“食言就食言吧,至少这次不是出去拼命。”
这话听着多暖,又多心酸。她知道丈夫做的事危险,她不敢求日日厮守,只求他平安回来。这就是一个普通妻子最卑微、最坚实的愿望。
可历史告诉你,连这点愿望都是奢侈。
那时的郭荣,还是后汉的将领。他的养父郭威被皇帝猜忌,一场血腥的清算来了。
皇帝刘承佑下手极狠,要把郭威在京的所有亲眷赶尽杀绝。这里面,就有郭荣留做人质的妻子刘氏,和他三个还没长大的儿子。
想想那个画面,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母亲,带着三个懵懂的孩子,突然就被推上了刑场。她做错了什么?她只是嫁了一个有抱负的男人。孩子又做错了什么?他们还没来得及认识父亲的世界。
郭荣得知噩耗时的整个人崩溃了,那是他尚未显贵时就娶的妻子,陪他走过微时。
他后来驰骋沙场、登基为帝,追封她为“贞惠皇后”。可再尊贵的谥号,能换回妻子惊恐的眼神,能换回儿子们喊一声“爹爹”吗?
男人的丰功伟业,有时候是用至亲的骸骨垫起来的。
刘氏的悲剧在于,她什么都没做,只是“被选择”成了郭荣的妻子,就自动被归入了某个阵营,成了必须被清除的“符号”。
她的美丽、聪慧、温婉,在zheng治斗争的绝对暴力前,毫无意义。
刘氏死了,郭荣的人生还得继续。郭威为他聘娶了第二位妻子,符氏。这位符皇后,可是个奇女子。
她第一次婚姻嫁的是叛将之子,夫家兵败要举家自fen,她怎么做的?她不认命!
一个年轻女子,在一片混乱与绝望中,冷静地躲过众人,逃了出去。她不是漫无目的地跑,而是直接投奔了当时最有权势、也和她父亲有交情的郭威。
郭威欣赏她,认她做义女,后来把她许配给丧妻的郭荣。她成了郭荣的贤内助,还生下了后来的周世宗继承人柴宗训。郭荣登基,她堂堂正正成为皇后。
你看,她有家世,有头脑,有魄力,似乎能掌控自己的命运了。
可命运再次露出獠牙,她陪着丈夫郭荣南征,在路上病了,年仅26岁就香消玉殒。
是水土不服?是古代医疗条件太差?我们不知道。我们只知道,一个曾经从火海里勇敢逃出来的女子,最终没能逃过病魔,死在了异乡的军旅途中。
符氏的悲剧更显苍凉,她努力了,挣扎了,凭借自己的智慧改变了第一次厄运。她走到了女人所能到达的、几乎最尊贵的位置。
可那又怎样?时代的洪流、战争的残酷、生命的脆弱,依然能轻易带走她。
她像一只最华美的风筝,飞得再高,线还是攥在时代的风暴手里。
她病重时握着丈夫的手,放心不下年幼的儿子?还是望着营帐外的烽烟,想起自己当年逃亡的惊险?她会不会有一瞬间觉得,这一生的跌宕,就像一场梦?
姐姐死了,妹妹小符氏又被嫁给了姐夫郭荣。这在那时代不稀奇,亲上加亲,也能继续维系符家与皇权的纽带。
可对小符氏个人呢?我不知道她当时愿不愿意。或许她是对英俊有为的姐夫早有倾慕,还是仅仅听从家族安排?她看着姐姐留下的幼子,心里又是何滋味?
她的人生,像一部漫长的、缓慢的悲剧。
她刚被正式册封为皇后,十天后,丈夫郭荣就jia崩了。她的皇后生涯,只有短短十天。 紧接着,她以太后身份临朝,辅佐七岁的养子柴宗训。
仅仅半年,赵匡胤黄袍加身,“陈桥兵变”就像一场早已写好的戏,瞬间改朝换代。
她变成了“周太后”,一个前朝的、年轻的寡妇。
她活着,但她的人生在28岁那年,已经结束了。
后面的日子,是漫长得看不到头的余生,养子柴宗训20岁就病死了。郭荣其他的儿子,不是早夭,就是“不知所踪”。
一个深宫妇人,面对这些,她能做什么?她什么都做不了。
她最后选择出家,道号“玉清仙师”。青灯古佛,看似解脱,实则是另一种形式的囚禁。
她从28岁活到61岁,这三十多年,每一天都在咀嚼失去,都在回味那短暂十天的皇后尊荣,和那半年的太后时光。
回过头看郭荣这三位妻子:
刘氏,代表的是被动卷入的普通女性,是权力游戏中最先被牺牲的底层代价。
大符氏,代表的是试图反抗的精英女性,即便有智慧有勇气,依然难敌大的时代框架。
小符氏,代表的是幸存之后的女性,活着,却要承受时间带来的、绵长无尽的失去与孤寂。
她们三个,完美诠释了封建皇权下,女子的三种悲剧。
时代的一粒灰,落在个人头上就是一座山。而落在乱世的女人头上,就是整整一生。
来源:戏里快车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