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这剧讲的是一个叫李佩仪的女官,在长安城内谒局查案子。她不是什么天降神探,没背过整本《唐律疏议》,但会翻旧档、比笔迹、算时辰,查到太史局星图出错那场,她拿铜壶滴漏和日晷对照,硬是把凶手作案时间卡进了半刻钟内。镜头没给她特写慢动作,就拍她蹲在档案阁里,袖子卷到小臂
这剧讲的是一个叫李佩仪的女官,在长安城内谒局查案子。她不是什么天降神探,没背过整本《唐律疏议》,但会翻旧档、比笔迹、算时辰,查到太史局星图出错那场,她拿铜壶滴漏和日晷对照,硬是把凶手作案时间卡进了半刻钟内。镜头没给她特写慢动作,就拍她蹲在档案阁里,袖子卷到小臂,手指抹灰翻页,指甲缝里黑一道白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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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子都发生在宫里。不是宫外酒楼杀人,也不是边关军营密谋,就是掖庭奴婢离奇暴毙、祭坛鬼火灼烧宁远公主裙角、太医署药柜里混进催产黑散……每个案子背后,都有唐代真实存在的规矩压着:比如“女官不得私见外臣”,所以李佩仪查金吾卫证词,得借太史丞萧怀瑾名义递条子;再比如“宫人病殁须经尚食局验尸”,可尸体抬出来时,手腕内侧早被盐水泡得脱了皮——那是有人提前动过手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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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让我坐直了的是“壁上花”那一案。说是一个绣娘被罚跪祠堂三天,第四天被人发现贴在墙上,像幅画。表面看是灵异,结果李佩仪扒开她头发,后颈有细针孔,再翻《千金方》卷十八,找到一种叫“麻沸膏”的古方变体,用曼陀罗加醉鱼草熬制,能让人假死三日不喘气。她不是靠猜,是真去太医署药房挨个闻气味,闻到第七个陶罐才停手。
王星越演的萧怀瑾话不多,但每次开口都在点上。有场戏他和李佩仪在太史局顶楼看星图,风大,纸页哗哗响,他说:“星不动,动的是人眼。”没解释,也不煽情。镜头一转,底下掖庭正抬出一具盖白布的尸首,布角被风吹起,露出半只缠足的脚——她才十五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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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鹿演李佩仪,没怎么哭,也没摔杯子吼台词。她查到生母当年死因时,只是静静把一封旧信折好,塞进枕头底下。第二天照样束高马尾,挎唐刀去值夜。有场夜巡戏,她走过一条长廊,灯笼晃着影子,她靴子踩地声音很实,咔、咔、咔。我没觉得她在演“大女主”,就觉得这人是真的在宫里干这份活儿。
服化道不浮夸。李佩仪的官服是青碧色,领口绣云雁,但洗过几次后颜色变浅,袖口还有毛边。有场大雨戏,她追嫌犯跑进曲江池旁的破亭子,发髻散了,鬓角贴着皮肤,手里还攥着半张被水泡软的供状,字迹晕开,可她仍低头一个字一个字辨认。没有滤镜,没有柔光,湿衣服贴在背上,看得清肩胛骨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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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剧节奏也不拖。每集一个案子小切口,但所有线索都往主线收:谁在动内谒局档案?谁压下了三年前的选秀名册?连姚安娜演的医女,开方子都照《新修本草》来,药名写“茯苓”不写“云苓”,剂量标“二钱”不标“一小撮”。有场戏她教李佩仪辨毒,指着一株紫花说:“这是钩吻,不是曼陀罗。曼陀罗叶对生,钩吻叶互生——差一个字,人就没了。”
我不是历史系学生,也背不出贞观三年官制表,但我看懂了:这些案子之所以“奇”,不是怪,是当时的人真这么活、真这么斗、真这么被规矩卡着脖子喘气。李佩仪破案不靠天赋异禀,靠的是知道哪本册子该归哪个库,知道哪个时辰宫门关锁,知道哪个太监说话爱眨左眼——这些细处,比打斗场面更硌人,也更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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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集她查清主使是尚宫局老尚宫,对方冷笑说:“你以为你查的是案子?你查的是这宫里所有人赖以为生的规矩。”李佩仪没接话,只是摘下腰间鱼符,轻轻放在案上。
来源:一千零一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