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但今天,我想带你换个视角看历史中的程昭悦——他不是单纯的奸臣,而是少年君主钱弘佐手中,一把用完即弃的“屠龙刀”。
追《太平年》时,程昭悦这个角色,是不是让你恨得牙痒?
甚至网上还有《太平年》砍小人的投票,程昭悦也是遥遥领先的。
他阿谀谄媚,构陷忠良,仿佛一个跳梁小丑。
但今天,我想带你换个视角看历史中的程昭悦——他不是单纯的奸臣,而是少年君主钱弘佐手中,一把用完即弃的“屠龙刀”。
读懂他如何上位,又如何被抛弃,你或许就能看懂古代权术中,那些最冰冷也最真实的规则。
公元941年,钱弘佐继承吴越王位时,只有十三四岁。
坐在王座上,他面对的却是一个危机四伏的朝堂。
他的叔叔钱弘侑(剧中钱镠)曾感叹:“内患甚于外忧。” 内患是什么?
是那些手握兵权的宗室宿将。
比如内牙统军使胡进思、杜昭达,他们掌控禁军,骄横跋扈,根本不把这个少年国王放在眼里。
《资治通鉴》记载,钱弘佐“性明敏,得士心”,他绝非庸主。
但他更明白,自己羽翼未丰,若直接对权臣动手,无异于以卵击石。
他需要一个代理人,一把看不见的刀。
这把刀需要满足几个条件:够锋利、够阴狠、且毫无根基——用完了,可以轻松处理掉,不留后患。
这时,程昭悦走进了他的视野。
一个出身商贾、没有世家背景、却“巧诈深沉有权数”的投机者。
他像一株善于攀附的藤蔓,正寻找可以缠绕的大树。
剧中新继位的钱弘佐将三哥钱弘侑,父亲的养子,削爵夺兵权,并关押了他。
三郎的母亲俞大娘子为了救儿子,带着上百条船,要截断钱塘水寨。
面对这种情景,大臣们都袖手旁观。
八品的程昭悦,站了出来。钱弘佐选中了他。
两人的“合作”从一开始,就写好了结局:国王借刀杀人,而刀,注定要为染血付出代价。
被提拔为内都监后,程昭悦迅速进入了角色。
他深知自己的价值,就在于替国王做那些不能见光的事。
剧中穿上紫衣的程昭悦要坐稳位置,需要建立功勋,他是怎么做的?
直接把所有参与盗卖内库物资的人,向皇帝和盘托出,让钱弘佐的疑心越来越大。
程昭悦把曾经的同伙们全部出卖,那些位高权重的人。
将自己变成一个无靠山、无背景、无派别的孤臣,取得吴越王的信任。
他更重要目标,就是要掀翻曾经的上司、权臣杜昭达和胡进思。
他利用自己熟知内情的优势,精心编织罗网:搜集他们“私藏兵器、图谋不轨”的证据,在朝中散播谣言,激化他们与其他大臣的矛盾。
时机成熟,他向钱弘佐“进献忠言”,请求诛杀二人。
史书用了一个微妙的词:国王“不得已”而准奏。
好一个“不得已”!这分明是默契的表演。
国王需要维持仁厚的形象,而脏活,自然由“奸臣”来干。
于是,杜昭达被流放,胡进思被贬斥。
最大的威胁清除了,王权得到巩固。程昭悦立下“大功”,权势熏天。
但这也是他命运的分水岭。
从这一刻起,他从“有用的刀”,开始变成“危险的刀”。
因为他知道的秘密太多,手上的血太脏,而他膨胀的欲望,更让主子感到了新的威胁。
清理完权臣,程昭悦的利用价值,其实已经归零。
但他自己并未察觉,或者说,权力的滋味让他不愿清醒。
而且程昭悦心思缜密,他开始私蓄甲兵,招纳亡命之徒,与术士交往密切,言行越发僭越。
剧中九郎君在温州博易物的栈仓内,发现人间蒸发的粮食之后,山越社和程昭悦的野心与罪行曝光。
这些举动,每一条都触犯了君王的大忌。
在钱弘佐眼中,这把刀不仅完成了任务,刀刃还开始转向了自己。
除掉他的时刻到了。
《史书》记载了一个耐人寻味的细节:钱弘佐最初下令“今夕帅甲士千人围昭悦第”,准备夜间突袭,秘密处决。
但被老臣劝阻,认为大臣有罪应“显戮”(公开审判处决),方能服众。
国王从善如流,改为公开抓捕。
你看,即便是抛弃一把脏刀,也要考虑“程序正义”,以维护王权的体面。
程昭悦最终被公开定罪处斩。
他曾经构陷别人的罪名——“私藏兵器、图谋不轨”,如今原封不动地落在了自己头上。
这何尝不是一种历史的讽刺?
他的死,完成了这把“白手套”最后的使命:用他的公开伏法,来彰显国王的公正与权威,同时将所有黑暗的过往,随着他的死亡一并埋葬。
程昭悦的故事,是一个经典的权力寓言。
他从来不是主角,只是权力游戏中一个功能性的部件。
他的崛起,源于君主的需要;他的嚣张,源于君主的默许;他的覆灭,则源于价值的耗尽和自身的越界。
他完美扮演了“恶犬”与“替罪羊”的双重角色。
透过他,我们看到少年钱弘佐远超年龄的政治手腕:借力打力,隐忍而后发,清理权臣后再清理“清道夫”,每一步都冷静而精准。
程昭悦或许可恨,可悲,但更值得我们深思的,是塑造并最终吞噬他的那个游戏规则本身。
看懂他,或许能让你在复杂的世相中,多一分清醒,少一分天真。
来源:落水的焱燚一点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