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直至近日在历史剧《太平年》里,见孙太贞大婚持扇遮容,与明兰动作如出一辙,方知这并非影视设计,而是古来女子出阁时的“却扇礼”。这看似简单的仪式,背后藏着千年婚俗的考究密码。
【撰稿】|【编辑】刚柔经史
记得早些年观看《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时,明兰出嫁那日,双手轻执团扇遮面,只当是剧组为增添古风仪式感而设的巧思。
直至近日在历史剧《太平年》里,见孙太贞大婚持扇遮容,与明兰动作如出一辙,方知这并非影视设计,而是古来女子出阁时的“却扇礼”。这看似简单的仪式,背后藏着千年婚俗的考究密码。
钱弘俶与孙太贞的婚姻虽为五代乱世中的政治联姻,却因“却扇礼”的细节折射出超越时代的婚俗智慧。
《吴越备史》载,开运三年十五岁的孙太贞以将门之女身份入吴越王宫为正妃,史称其贤德勤俭,恭谨隐忍,更以共担江山之重的理性深情成为钱弘俶的精神支柱。
大婚当夜,她褪去凤冠霞帔换粗布素裙,铺陈吴越地图于案头,烛火下指尖划过边境要塞时眉峰紧锁。这场景与唐代“却扇礼”去扇见真容的仪式象征形成深层呼应。
李冗《独异志》引伏羲女娲神话解释,扇子遮面的原始意义包含避邪纳吉与身份转变的双重寓意,而孙太贞思虑城里百姓安危的格局,恰是对以天下为己任的具象诠释。
扇下遮掩的不仅是面容,更是对婚姻责任与家国使命的郑重承诺,这种礼与人的互动,正是千年婚俗考究密码的生动注脚。
“却扇礼”的正式记载可溯至《世说新语·假谲》,东晋温峤娶堂姑母之女时,新娘以手披纱扇见新郎竟是温峤后抚掌大笑,成为早期文献佐证。
至唐代,这一习俗臻于鼎盛,成为婚礼核心仪轨。唐中宗景龙二年赐婚窦从一,内侍持金缕罗扇引新娘入座,需新郎诵《却扇诗》数首方可去扇。
李商隐《代董秀才却扇》中,有“莫将画扇出帷来,遮掩春山滞上才”的句子,将文学才情与婚仪结合,形成诗礼交融的雅趣。
孙太贞虽无具体诗作留存,但其每岁春亲至军营劳军,遇士卒家属贫者辄周给之的品格,恰与唐代“却扇礼”去扇见真容的仪式象征形成精神共振。扇下遮掩的不仅是面容,更是对婚姻责任、家国使命的郑重承诺。
宋代以后,红盖头逐渐取代却扇,与宋明理学强调男女大防的礼教观念密切相关。红绸覆面更显严实,红色作为喜庆符号也更为直观,但“却扇礼”的雅趣并未完全消逝。
孙太贞随钱弘俶入汴京时,宋太祖破例封其为吴越国王妃,打破异姓诸侯王妃无封妃旧制,足见其德行在礼制变迁中的特殊地位。
这种礼与人的互动,恰是“却扇礼”在历史长河中不断被赋予新内涵的缩影。
孙太贞从政治联姻的参与者到纳土归宋的推动者,从每岁春劳军的贤妃到思乡不语的汴京寓客,恰如一面历史的扇,遮掩着乱世的艰辛,却也在去扇后展现出人性的光辉与时代的智慧。
从《知否》到《太平年》,从东晋温峤到五代孙太贞,“却扇礼”始终在遮与显之间,承载着古人对婚姻的敬畏、对责任的担当,以及对美好生活的朴素向往。
这或许正是千年之后,我们仍能在影视剧中看见团扇轻遮、红烛摇曳时心头一热的缘由。那扇下遮掩的,从来都不只是面容,而是一个时代对圆满最真诚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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