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李业这人挺能装的,他穿着武德使的官服,在宫里走路都带着风。见到大臣们,嘴上客客气气,可那眼神里啊,藏不住那股子优越感。
李业一个靠着姐姐当上皇亲国戚的人,最后居然死在几个无名盗贼手里!
李业这人挺能装的,他穿着武德使的官服,在宫里走路都带着风。见到大臣们,嘴上客客气气,可那眼神里啊,藏不住那股子优越感。
“舅舅来了!”
小皇帝刘承祐一见他,眼睛都亮了。那时候的汉隐帝才多大?十六七岁的少年,李业就蹲在他旁边,手把手教他批奏折,当然,批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琐事。
真正的权力在谁手里?
杨邠、史弘肇、还有那一帮跟着刘知远打天下的老臣。
李业端着杯茶,走到枢密使杨邠的公房里,脸上堆着笑:“杨公日理万机,辛苦了。下官想着,若能任宣徽使,也好为您分忧不是?”
杨邠头都没抬,手里的笔不停:“国舅爷,宫里的事还不够您忙吗?”
这话说得轻飘飘的,可杀伤力极强。潜台词太明白了:你一个管管宫廷财务的,别来掺和朝政。
李业当时脸上的笑僵住了,嘴角抽了一下,端着茶杯的手指捏得发白。
但他没发作
,
他恭恭敬敬退出去,还帮杨邠带上了门。
可你知道他回到自己屋里干了什么吗?
他把那套上好的青瓷茶具全砸了。
碎瓷片崩了一地,茶叶和水渍糊在名贵的地毯上。他喘着粗气,眼睛红得吓人。
“老东西……看不起我是吧?”
一个国舅爷,至于吗?
要知道,在那个人人讲出身、论资历的时代,“外戚”这两个字,好听点是皇亲国戚,难听点就是“靠女人上位”。
那些刀口舔血打江山的武将文臣,骨子里根本瞧不起你。
李业要的从来不只是钱。
他要的是被承认。
他要杨邠、史弘肇那些人,恭恭敬敬叫他一声“李公”,而不是背后嗤笑着“那个国舅”。
汉隐帝刘承祐最烦什么?
最烦被人管着。
一次朝会上,杨邠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把隐帝的诏书直接驳了回去:“陛下还年轻,此事不可行!”
小皇帝的脸啊,瞬间涨得通红。他坐在龙椅上,手指死死抠着扶手,指甲都抠白了。
下朝后,李业“恰好”路过御花园,“恰好”遇到正在生闷气的小皇帝。
他没有直接说杨邠坏话,他太聪明了。
他陪着小皇帝散步,聊起了家常。说起先帝刘知远当年多么英明神武,说起做皇帝多么不容易。
然后,好像不经意地,他叹了口气:“只是如今陛下想做什么,总有人拦着……先帝若在,定不会让陛下如此受制于人。”
这句话,成了点燃一切的火星。
从那天起,李业成了隐帝最信任的人。年轻的皇帝觉得,满朝文武,只有这个舅舅是真心为自己着想。
李业开始一点点给隐帝xi脑,他说杨邠结党营私,说史弘肇手握重兵图谋不轨。他说这些老臣根本不把皇帝放在眼里,长此以往,刘家的江山就要改姓了。
最狠的是,他还拉上了皇太后,他自己的亲姐姐。
太后在深宫,能知道什么?她只听弟弟说,那些大臣欺负她儿子年幼。一个母亲保护孩子的心,被李业利用得淋漓尽致。
“他们今日敢驳你的诏书,明日就敢废了你!”
这句话,李业在隐帝耳边说了不下十次。
终于,隐帝怕了,也恨了。
于是,那场震惊朝野的大清洗,在一个普通的清晨突然降临。
杨邠、史弘肇等人上朝时,被埋伏的武士当场斩杀。血溅在了大殿的柱子上,怎么擦都擦不掉。
李业站在不远处看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那一刻他肯定在想:看,谁还敢瞧不起我?
可他忘了, 权力的游戏里,杀掉对手只是最简单的第一步。怎么收拾残局,才是真正的考验。
郭威接到密诏要杀他时,这位身经百战的大将,拿着那份盖着玉玺的诏书,手抖得厉害。不是怕,是气的。
“清君侧……”
他咬牙说出这三个字,把诏书狠狠摔在地上。
李业千算万算,算漏了一点:你把忠臣良将都杀光了,谁来替你守江山?
郭威起兵的消息传到汴京时,朝堂乱成一团。隐帝这才慌了神,可已经晚了。
城破那天,宫里哭喊声一片。李业在干什么?
他在库房里,指挥着亲信,把一箱箱的金锭、银器、珠宝往马车上搬。
有个小太监看不下去,跪着求他:“国舅爷,陛下还在城楼上……您不去护驾吗?”
李业一脚踹开他:“滚开!没有这些,拿什么东山再起!”
多讽刺啊。当初他要权力,说是为了帮外甥坐稳江山。现在江山真要塌了,他第一个想的不是去救皇帝,而是捞钱。
他带着十几辆装满财宝的马车,从西门逃了出去。回头望了一眼燃烧的皇宫,他居然松了口气。
“只要有钱,到哪里不能活?”
他先逃到哥哥李洪信的节度使府,李洪信站在府门外,看着狼狈不堪的弟弟和那一车车财宝,脸色铁青,就三个字,“你走吧。”
李业愣住了,他扑通跪下来:“哥!我是你亲弟弟啊!”
李洪信背过身去,声音发抖:“就是因为你是我亲弟弟……我才不能留你。郭威的军队就在后面,我保义军这几千人,挡得住吗?我一家老小几十口人,陪你一起死吗?”
李业瘫坐在冰冷的石阶上,身后是满满的金银,眼前是紧闭的大门。
他以为血缘是最牢靠的纽带,他以为那些金子能买来一切。可乱世之中,亲情在生存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李业继续往北逃。他要去晋阳,那是他的老家。他觉得回到故土,总能找到活路。
走到绛州地界时,人困马乏,车队在一处偏僻的古道边休息。
那些箱子实在太重了,马车轮子深深陷进泥里。李业急得直骂人,催着护卫们推车。
他没想到,那些沉重的箱子,早就被山里的一伙盗贼盯上了。
强盗冲下来的时候,场面一片混乱。李业的护卫本来就没多少士气,一哄而散。
李业自己呢?
他死死抱住一个箱子,那是他认为最值钱的一箱金锭。
他像个守财奴一样,整个人趴在箱子上。强盗头子走过来,一刀就砍在他背上。
血喷出来,染红了箱子上的铜锁。
李业倒下去的时候,眼睛还瞪着那个箱子。强盗们欢呼着撬开锁,金子的光映在他们贪婪的脸上。
而这位曾经的国舅爷,后汉的武德使,皇帝的亲舅舅,就躺在冰冷的泥地里,慢慢断了气。
李业这一生,从攀附姐姐上位,到追逐权力,到最后逃亡都不忘捞钱,他始终觉得,外在的东西能给他安全感和尊严。
可结果呢?
身份没保住他的命,权力让他众叛亲离,金子直接送他上了黄泉路。
来源:莫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