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
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
景仁宫的烛火,在太后弥留之际,燃得格外安静。甄嬛斜倚在榻上,锦被之下是早已枯槁的身躯。她望着眼前伏跪的崔槿汐,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最后的温柔。
“槿汐,这一生,我最要谢你……是你,替我保住了允礼在这世上唯一的血脉。” 声音轻得像风,却重如千钧。
崔槿汐的肩头猛地一颤,她深深叩首,额头抵住冰凉的金砖,许久,才用一种近乎撕裂的、压抑了半生的声音,幽幽道:“娘娘,您错了。这世上最大的守护,有时恰是最大的欺瞒。弘曕和灵犀,从来都不是果郡王的骨肉。”
第一章 凌云峰顶,归途如履薄冰
甘露寺外的凌云峰,风雪依旧。
甄嬛扶着微隆的小腹,站在崖边,遥望紫禁城的方向。那片金瓦红墙,曾是她的牢笼,如今,却是她与腹中孩儿唯一的生路。
“娘娘,该回去了,外面风大。” 崔槿汐为她披上一件厚实的斗篷,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催促。
甄嬛回过神,握住槿汐冰冷的手,指尖微微用力。“槿汐,此番回去,不啻于龙潭虎穴,你和浣碧,当真想好了?”
崔槿汐的目光沉静如水,她扶着甄嬛,一字一句道:“奴婢的命,早就和娘娘绑在一起了。只要能让娘娘和腹中的小主子平安,万死不辞。”
这腹中的孩子,是她甄嬛和允礼的私情结晶,是她此生唯一的慰藉,也是悬在她头顶最锋利的一把刀。为了让他们能名正言顺地活下来,她必须回到那个男人的身边,那个坐拥天下的孤家寡人——皇帝,爱新觉罗·胤禛。
回宫的仪仗,极尽荣宠。皇帝亲赐“熹妃”封号,赐居永寿宫,甚至默许了她以钮祜禄氏的身份,认四阿哥弘历为养子。这一切的恩宠,都源于她腹中的“龙胎”。
马车摇摇晃晃驶入宫门,甄嬛闭着眼,感受着那既熟悉又陌生的宫墙气息。她知道,从这一刻起,每一步都必须算计得分毫不差。
皇帝在永寿宫设宴,亲自来迎。他看着甄嬛,眼中是失而复得的狂喜,却也夹杂着一丝难以捕捉的审视。他拉着甄札的手,抚上她的小腹,温言道:“嬛嬛,你受苦了。朕算着日子,你在甘露寺祈福时,朕曾去看过你……想来,便是那时有的身孕吧?”
他的声音很轻,像情人间的呢喃,但每一个字都像针,扎在甄嬛的心上。
她强作镇定,脸上泛起一抹羞红,低头道:“皇上……臣妾蒲柳之姿,能再得皇上垂怜,已是万幸。”
皇帝笑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是啊,是朕的福气。”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苏培盛,“传旨,熹妃身子重,宫中大小事宜,皆由崔槿汐姑姑代为打点。若有半点差池,唯你们是问。”
“嗻!” 苏培盛躬身应道,眼角的余光,却与崔槿汐飞快地对视了一眼。
那一眼中,没有喜悦,只有深不见底的凝重。
夜深人静,甄嬛睡下后,崔槿汐悄然退了出来。院中,苏培盛正提着一盏灯笼,静静地候着,仿佛一尊没有情绪的石像。
“苏总管。” 槿汐走上前,声音压得极低。
苏培盛挥手让周围的小太监退下,这才转过身,灯笼的光晕在他沟壑纵横的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都安顿好了?”
“是。” 槿汐点头,“只是……皇上方才那番话,您也听见了。他心里,起了疑。”
苏培盛长长地叹了口气,那口气在寒夜里化作一团白雾。“岂止是疑。皇上是何等样人?这天下事,就没有能瞒过他眼睛的。娘娘回宫的时机,这身孕的日子,都太巧了。巧得就像是有人精心算计好的一样。”
槿汐的心沉了下去。“那……我们该如何是好?娘娘这一胎,若是被发现……”
“发现?” 苏培盛冷笑一声,声音里透着一股子绝望的狠戾,“那就不是你我掉脑袋的事了。是诛九族的大罪!熹妃娘娘、果郡王、四阿哥……所有和这件事沾边的人,一个都活不了。”
他凑近一步,盯着槿汐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槿汐,你我如今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要想活命,就不能只靠娘娘的恩宠和算计。我们得自己给自己,找一条后路。一条……万无一失的后路。”
崔槿汐的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她知道,苏培盛所说的“后路”,绝非寻常的逢凶化吉。那将是一场豪赌,赌上所有人的性命和灵魂,去编织一个天衣无缝的谎言。
第二章 对食之盟,紫禁城的活法
苏培盛的住处,是紫禁城里一处不起眼的角落。但这里,却往往是决定无数人命运的漩涡中心。
屋内只点了一盏孤灯,豆大的火光摇曳,映着苏培盛和崔槿汐两张凝重的脸。
“总管的意思是……” 崔槿汐的声音有些发颤,苏培盛刚才提出的那个想法,实在太过惊世骇俗,让她不寒而栗。
苏培盛端起茶杯,却不喝,只是用杯盖一下下地撇着浮沫,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在这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槿汐,你跟了娘娘多久了?”
“从娘娘入府,便一直跟着。”
“那你该知道,娘娘虽聪慧,却也心软。尤其在对待果郡王这件事上,她处处都是破绽。” 苏培盛放下茶杯,目光如炬,“皇上为何要将娘娘接回来?一来是旧情难忘,二来,是他需要一个能钳制皇后、平衡前朝后宫的棋子。更重要的,是他需要子嗣,尤其是像四阿哥这样聪慧,又有一个得力母妃扶持的皇子。”
他顿了顿,继续道:“娘娘腹中的孩子,是她回宫最大的筹码,也是最大的隐患。皇上的疑心,就像一根埋在土里的刺,平日里看不见,一旦到了关键时刻,就会要了所有人的命。我们不能等他来拔刺,我们得自己先把这根刺,换成一根定海神针。”
“可……可是那怎么可能?” 崔槿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是弥天大谎!一旦败露……”
“败露?” 苏培盛冷笑,“如何败露?只要我们做得干净,这件事就将是紫禁城里最坚固的秘密。槿汐,你扪心自问,你所谓的忠心,是忠于娘娘和果郡王那段风花雪月的私情,还是忠于娘娘的命,忠于咱们这一宫上上下下所有人的命?”
这番话,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下。崔槿汐瞬间清醒了。
是啊,什么是忠心?在皇权面前,所有的情爱都脆弱得不堪一击。她之所以愿意牺牲自己,与苏培盛结为对食,不就是为了给甄嬛铺一条回宫的路吗?如今,路是铺好了,可路上满是荆棘,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她想起甄嬛在凌云峰上,满怀憧憬地抚摸着肚子的模样;想起她为了保住这个孩子,甘愿再次投入那个薄情帝王的怀抱。她不能让娘娘所有的牺牲都付诸东流。
“我明白了。” 崔槿汐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坚定,“总管,您说吧,要我做什么?”
看到她这副神情,苏培盛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赞许。他知道,自己没有看错人。崔槿汐不仅忠心,而且足够狠。
“这件事,需要三样东西。” 苏培盛伸出三根手指,“第一,一个绝对可靠、医术高明,且有把柄在我们手上的人。第二,一个万无一失的机会。第三,也是最关键的……龙种。”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极轻,却像一道炸雷在崔槿汐耳边响起。
她惊得差点站起来,被苏培盛一把按住。“总管,您疯了!这……这如何能得到?”
苏培盛的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那笑容里有自嘲,有悲凉,也有一丝作为宫中老人的自得。“在这宫里待久了,就没什么不可能的。皇上每晚沐浴,敬事房都有专门的人伺候,那些换下的龙内裤、用过的浴巾,你以为都烧了?有些东西,留着,总有它的用处。这事,我去办。”
他看着崔槿汐,“你,负责去找那个人。记住,这个人必须嘴巴比命还紧,最好是了无牵挂,或是全家老小的性命都攥在我们手里。”
崔槿汐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人的名字。
“奴婢……或许有个人选。” 她低声道,“太医院的卫临,他的师父曾是温实初的副手,因用药失误被贬去了上驷院。卫临这些年一直想为他师父翻案,苦无门路。此人医术精湛,尤擅妇科,且为人谨慎,家世清白简单。”
苏培盛眯起了眼睛,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着。“家世清白……好,也不好。清白,意味着没有太多牵扯。但也不好,意味着我们没有足够的把柄。”
“不。” 崔槿汐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抹寒光,“他想为师父翻案,这就是最大的把柄。我们可以许他一个前程,也可以……毁了他的一切。”
苏培盛定定地看着她,许久,缓缓地点了点头。
“好。就这么办。”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深不见底的夜色,“槿汐,记住,从今天起,我们做下的每一个决定,说的每一句话,都可能成为日后自己的催命符。此事,只有你知,我知,天知,地知。对娘娘……也要守口如瓶。”
“为什么?” 崔槿汐不解,“娘娘她……”
“正因为是娘娘,才更不能让她知道。” 苏培盛打断了她,“她心有情,便会有愧。一旦有愧,言行举止间就难免露出破绽。我们要的,是一个完美无瑕的骗局,骗过皇上,骗过皇后,骗过这宫里所有的人,甚至……骗过娘娘自己。只有她自己都深信不疑,这个谎言,才能成真。”
灯火摇曳,崔槿汐看着苏培盛的侧影,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她忽然明白,在这紫禁城里,真正的活法,不是步步为营,而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第三章 密室之约,太医的投名状
上驷院,是宫中最污浊、最没有前途的地方之一。空气里永远弥漫着马粪和草料混合的刺鼻气味。
卫临就在这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太监服,默默地为一匹生病的御马清洗伤口。他曾经是太医院的希望之星,师从名医,前途无量。可就因为师父被卷入了一场冤案,他也跟着被发配到了这个鬼地方。
当崔槿汐派人来传他去永寿宫时,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永寿宫偏殿,崔槿汐屏退了左右,亲自为卫临奉上了一杯茶。
“卫太医,请坐。”
卫临局促不安地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连茶杯都不敢碰。“槿汐姑姑……不知传下官前来,有何吩咐?”
崔槿汐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缓缓开口道:“我听说,卫太医的师父,是前太医院的章院判?”
卫临的心猛地一紧,这是他最大的心病。“是……家师含冤,至今未能昭雪。”
“你想不想为他翻案?” 崔槿汐的语气很平淡,却像一只手,精准地扼住了卫临的喉咙。
卫临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强烈的光芒。“姑姑此话何意?”
“熹妃娘娘如今身怀龙裔,圣眷正浓。只要你肯为娘娘办一件事,事成之后,别说为你师父翻案,就是让你执掌整个太医院,也并非难事。”
巨大的诱惑摆在眼前,卫临却没有立刻被冲昏头脑。他知道,这宫里没有免费的午餐。越是丰厚的回报,往往意味着越是惊人的风险。
“姑姑……请恕下官愚钝。究竟是何事,需要下官效劳?”
崔槿汐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压低了声音,一字一顿地将那个惊天的计划,和盘托出。
随着她的讲述,卫临的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青。他握着茶杯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滚烫的茶水洒了出来,烫得他手背通红,他却毫无知觉。
“不……不行!这……这是欺君之罪!是灭九族的大罪!” 他失声叫道,声音都在发抖。
“嘘——” 崔槿汐食指放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眼神冰冷如刀,“卫太医,你以为你现在还有选择吗?从你踏进这间屋子,听到这个秘密开始,你就已经和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了。你要么,帮我们把船划到对岸,从此平步青云。要么,现在就和我们一起沉船,死无葬身之地。”
她走到卫临身边,俯下身,在他耳边轻声道:“别忘了,你师父的案子,卷宗可还在内务府放着。熹妃娘娘一句话,可以让它重见天日,也可以让它……永远烂在尘埃里。你师父,可就真的死不瞑目了。”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卫临的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他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一边是万丈深渊,一边是通天坦途。他没有选择。
许久,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软在椅子上,用蚊子般的声音说道:“我……我需要什么?”
崔槿汐知道,他妥协了。
她直起身子,脸上恢复了平静。“我需要你用你的医术,确保万无一失。时机我们会安排好,东西,苏总管会准备好。你只需要……动手。”
她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锦囊,放在桌上。“这里面,是一些能让人深度昏睡,但对胎儿无害的药物。事成之后,你就是永寿宫的首席太医,是熹妃娘娘的亲信。你的师父,也能沉冤得雪了。”
卫临颤抖着手,接过了那个锦囊。那锦囊很轻,但在他手里,却重逾千斤。
他知道,这不仅是药,更是他的投名状。一旦接下,他的人生,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下官……领命。” 他低着头,声音嘶哑地说道。
崔槿汐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卫太使,记住,从今往后,你的命,和永寿宫所有人的命,都系在一起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送走失魂落魄的卫临,崔槿汐独自在殿内站了许久。她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那四四方方的天,心中一片冰冷。
她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对是错。她只知道,为了让娘娘活下去,为了让永寿宫活下去,她必须这么做。哪怕双手沾满罪孽,哪怕背负一世的欺瞒,她也必须走下去。
因为在这紫禁城里,善良和真诚,是最不值钱的东西。只有权力和秘密,才能让人活得像个人。
第四章 偷天换日,一碗安神汤
日子一天天过去,甄嬛的肚子也越来越大。皇帝的恩宠有增无减,几乎夜夜都宿在永寿宫。
表面上,一切风平浪静,但崔槿汐和苏培盛的心,却始终悬着。他们在等一个机会,一个天时、地利、人和的绝佳机会。
机会,很快就来了。
皇后乌拉那拉氏以祈福为名,在宫中举办了一场法事,请了宫外的高僧入宫。皇帝信佛,对此事颇为上心,下旨当晚他将与众妃嫔一同在景仁宫斋戒诵经,为腹中龙胎祈福。
这意味着,那一晚,皇帝不会来永寿宫。
苏培盛第一时间将消息传给了崔槿汐。两人在御花园的假山后碰头,苏培盛将一个用油纸紧紧包裹的小瓷瓶,交到了崔槿汐手中。
“东西在这里。时辰,就在今晚。” 苏培盛的声音压得极低,眼神里满是紧张。
崔槿汐接过瓷瓶,那冰凉的触感让她心头一颤。她点了点头,郑重地将瓷瓶藏入袖中。“卫临那边,都安排好了吗?”
“放心。今晚他当值,我会找个由头,让他后半夜去永寿宫请平安脉。其余的人,我都打点过了。今晚的永寿宫,会比任何时候都‘干净’。”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绝。成败,在此一举。
当晚,甄嬛果然有些心神不宁。白日里皇后的眼神,让她总觉得有些不安。
“娘娘,您累了一天了,喝碗安神汤,早些歇息吧。” 崔槿汐端着一碗莲子羹,款款走来。
甄嬛没有怀疑,接过汤碗,轻轻吹了吹,一勺一勺地喝了下去。“还是你最贴心。”
崔槿汐微笑着,看着甄嬛喝完,服侍她躺下。那安神汤里,加了卫临给的药。药效很快发作,甄嬛不一会儿就沉沉睡去。
确认甄嬛已经熟睡后,崔槿汐对守在门口的浣碧和小允子道:“娘娘睡下了,你们去外面守着,今晚不许任何人进来打扰。”
两人应声退下。
崔槿汐关上殿门,点燃了一支有安神效果的熏香,然后走到床边,深深地看了甄嬛一眼,眼中满是愧疚和挣扎。
“娘娘,对不住了。奴婢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您。” 她喃喃自语道。
子时刚过,殿门被轻轻敲响。是苏培盛亲自带着卫临来了。卫临提着药箱,脸色苍白,额上全是冷汗。
“快!” 苏培盛催促道。
三人走进内殿,崔槿汐迅速放下床幔,只留下一片昏暗的剪影。
卫临的手抖得几乎拿不稳工具,苏培盛在他耳边低喝道:“镇定点!想想你师父!”
这句话起了作用,卫临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从药箱中取出一套精巧的银制器械,在烛火上烤了烤,然后,掀开了甄嬛的被子一角……
整个过程,崔槿汐和苏培盛都守在旁边,大气不敢出。时间仿佛凝固了,每一分每一秒都无比漫长。他们能听到的,只有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和卫临压抑的、粗重的呼吸声。
终于,卫临直起身子,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声音嘶哑地说:“……好了。”
苏培盛立刻上前,将所有的东西迅速收拾干净,连一根头发丝都没留下。他对卫临道:“今晚的事,烂在肚子里。从明天起,你就是永寿宫的倚仗了。”
卫临失魂落魄地点了点头。
苏培盛又看向崔槿汐:“剩下的,就交给你了。记住,天亮之前,不能让任何人看出破绽。”
说完,他便带着卫临,像两个鬼影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崔槿汐独自留在殿内,她走到床边,看着依旧在熟睡的甄嬛。她知道,从这一刻起,甄嬛的命运,她孩子的命运,所有人的命运,都已经被彻底改写了。
这个弥天大谎,已经铸成。从此以后,他们只能用无数个新的谎言,去维护这个最初的、也是最致命的谎言。
她伸出手,轻轻为甄嬛掖好被角,泪水,无声地滑落。
第五章 滴血验亲,惊天豪赌下的真相
几个月后,甄嬛顺利产下一对龙凤胎。皇帝大喜,赐名弘曕、灵犀。永寿宫一时风头无两,恩宠冠绝后宫。
然而,树大招风。甄嬛的得势,引来了皇后一党的疯狂嫉恨。祺贵人诬告甄嬛与太医温实初有私,矛头直指这对龙凤胎的血统。
一场“滴血验亲”的闹剧,在景仁宫上演。
当皇后命人端上那碗白水时,甄嬛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知道孩子是允礼的,这一关,怕是过不去了。她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崔槿汐,却见槿汐的脸上,虽然也带着紧张,但眼神深处,却有一种异样的镇定。
甄嬛以为,那是槿汐对自己的信任和安慰。
果然,祺贵人指认温实初,温实初为证清白,不惜自宫。场面一度混乱不堪。
甄嬛强作镇定,提出要用自己的血与孩子相验。但她内心清楚,这不过是缓兵之计。她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槿汐和浣碧身上,希望她们能找到破局之法。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真正的“破局之法”,早在几个月前那个深夜,就已经悄然完成了。
苏培盛站在皇帝身后,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一尊木雕。但他紧握的拳头,却暴露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这是对他们那个惊天计划的第一次,也是最致命的一次考验。
他知道皇后在水里加了明矾,他也知道甄嬛会如何应对。但这些,都只是表象。他真正的底气在于,即便用最纯净的水,用最公正的方法,弘曕的血,也必然会与皇帝的血相融!
因为,那本就是父子之血。
当甄嬛指出水中被人动了手脚,当皇帝的血与弘曕的血最终融为一体时,满堂哗然。
甄嬛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只觉得浑身虚脱。她赢了,她又一次在皇后的算计下,死里逃生。她感激地看了一眼槿汐,心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而崔槿汐,在结果出来的那一刻,也几近虚脱。她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她不是在为滴血验亲的结果而紧张,她是在为那个隐藏在结果之下的,更深层次的秘密而恐惧。
她和苏培盛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后怕与庆幸。
他们赌赢了。
这场闹剧,以祺贵人被废,皇后被禁足而告终。甄嬛的地位,愈发稳固。
事后,在永寿宫里,甄嬛心有余悸地对槿汐说:“今日真是凶险。若不是苏总管及时找来稳婆,证明了水中加了明矾,后果不堪设想。”
崔槿汐为她端上一杯热茶,低声道:“吉人自有天相。娘娘洪福齐天,小主子们自然也会受到庇佑。”
甄嬛握住她的手,感慨道:“槿汐,这些年,多亏了你。你和苏培盛……你们是我最大的依靠。”
崔槿汐低下头,掩去眼中的复杂情绪,轻声道:“能为娘娘分忧,是奴婢的福分。”
她不敢看甄嬛的眼睛。因为她知道,甄嬛口中的“依靠”,是建立在一个巨大的谎言之上的。她保护了甄嬛的性命和地位,却也亲手埋葬了甄嬛那份最珍贵、最纯粹的爱情念想。
从那以后,甄嬛对双生子的血脉,再无半分怀疑。她以为,是上天眷顾,让她和允礼的孩子,能够安然无恙地在宫中长大。
她沉浸在这份“真相”里,带着对允礼的思念和对皇帝的伪装,一步步走上了权力的巅峰。她以为自己掌控了一切,却不知,自己才是那个被蒙在鼓里最深的人。
而崔槿汐和苏培盛,则像两个最高明的棋手,守护着这个秘密,也守护着棋盘上最重要的那枚棋子——熹贵妃,以及她腹中那对“偷天换日”的龙凤胎。这个秘密,成了他们之间最牢固的纽带,也成了悬在他们头顶一辈子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甄嬛涣散的目光骤然收紧,她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死死抓住崔槿汐的衣袖,指甲几乎要嵌进皮肉里。“你……说什么?” 她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每一个字都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崔槿汐没有挣脱,任由她抓着,只是抬起布满泪痕的脸,一字一句,清晰地重复道:“娘娘,弘曕和灵犀,是皇上的亲生骨肉。自始至终,都是。”
第六章 弥天之谎,最后的剖白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景仁宫内,烛火“噼啪”一声,爆开一朵灯花。那微弱的声响,却像一道惊雷,在甄嬛混沌的脑海中炸开。
“不……不可能……” 她喃喃自语,抓着崔槿汐的手因为用力过度而剧烈地颤抖着,“这不可能!允礼……允礼他……”
她一生所爱,一生所念,她忍辱负重,重返宫闱,不就是为了保住她和允礼的这点血脉吗?她斗倒了皇后,熬死了皇帝,坐上了这至高无上的太后之位,支撑她走过这漫长而冰冷的岁月的,不就是弘曕和灵犀身上流着允礼的血这个念想吗?
如今,崔槿汐却告诉她,这一切,都是假的。
这比杀了她还让她痛苦。
“为什么?” 甄嬛的眼中迸发出回光返照般的厉色,她盯着崔槿汐,也盯着站在一旁,同样老泪纵横的苏培盛,“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苏培盛缓缓跪下,与崔槿汐并排,他苍老的声音带着无尽的疲惫和悲凉:“太后……老奴和槿汐,罪该万死。但我们……我们是为了保住您,保住永寿宫上下,保住当时还未出世的两位小主子啊。”
崔槿汐抬起头,泪水划过她深刻的皱纹,她终于将这个埋藏了数十年的秘密,一点点地剖开,呈现在甄嬛面前。
“娘娘,您还记得您刚从甘露寺回宫的时候吗?” 槿汐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那时您身怀六甲,皇上表面上对您恩宠备至,但他的疑心,却像一根毒刺,早已深深扎进了心里。苏总管日夜伺候在皇上身边,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皇上从未真正相信过您腹中的孩子是在甘露寺祈福时怀上的。”
苏培盛接口道:“皇上是天子,更是天下最多疑的男人。他可以容忍您的野心,可以利用您的智慧,但他绝不能容忍血脉的混淆。当时的情况,就像走在悬崖的钢丝上,只要一阵风,我们所有人都会粉身碎骨。娘娘您当时被爱情和复仇冲昏了头,可我们做奴才的,看得清楚。果郡王的血脉,是您心头的朱砂痣,却是皇上眼里的钉子,不拔不快。”
甄嬛喘息着,脑海中浮现出当年的一幕幕。皇帝看似温情的试探,皇后一党疯狂的攻击……原来,在那波诡谲的牌局之下,还隐藏着这样一盘更凶险的棋。
“所以……你们就……” 她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所以,我们只能行此大逆不道之举。” 崔槿汐闭上眼,仿佛不忍再回忆那个夜晚,“我们必须给皇上一个他‘愿意’相信的真相。一个即便他日后有所怀疑,也无法推翻的真相。而这个世上,唯一无法辩驳的真相,就是血脉。”
“我们不能让您生下果郡王的骨肉。那不是护身符,那是催命符!” 苏培盛重重地叩首,“所以,老奴和槿汐,斗胆……偷天换日。”
甄嬛的瞳孔放大,她似乎已经猜到了什么,但那真相太过骇人,让她不敢深想。她用尽力气,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如何?”
第七章 龙种之秘,尘封的往事
“是卫临。” 崔槿汐说出了那个名字,“当年被贬去上驷院的太医,卫临。”
甄嬛的记忆被拉回了遥远的过去。她记得卫临,那个后来一直忠心耿耿为她效力的太医,原来……他从一开始,就是这个惊天骗局的执行者。
“当年,奴婢以他师父的冤案为筹码,逼他入局。” 崔槿汐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讲述别人的故事,“他医术高明,心思缜密,是最好的人选。”
“人选有了……那……那……” 甄嬛艰难地追问着那个最核心的问题。
苏培盛抬起头,浑浊的老眼中满是决绝。“龙种……是老奴弄来的。”
此言一出,饶是甄嬛一生经历过无数风浪,也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皇上晚年,身子亏空,常命太医院进献滋补之物。他每晚沐浴,敬事房都有记录。有些东西……旁人看着是污秽之物,但在我们眼里,却是能救命的宝贝。” 苏培盛的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惊动了什么,“老奴在宫中伺候了一辈子,知道哪些东西该留,哪些东西该毁。老奴买通了负责清理浴房的小太监,取到了……皇上用过的浴巾。”
甄嬛只觉得一阵恶心和眩晕。她无法想象,自己孩子的来历,竟是如此的不堪与荒唐。
崔槿汐接着说道:“就在皇后举办祈福法事的那一晚,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景仁宫。奴婢在您的安神汤里,加了卫临配的安神药,让您沉睡。然后,苏总管带着卫临,潜入了永寿宫……”
那个夜晚的细节,被槿汐用最平静的语调,残忍地铺陈开来。
卫临颤抖的双手,冰冷的器械,苏培盛紧张的把风,以及她自己,那个亲手为这一切拉上帷幕的帮凶。
“卫临用他的法子,将……将龙种……送入了您的体内。” 崔槿汐说到这里,声音终于有了一丝哽咽,“同时,也用药物,毁掉了您腹中原有的胎儿。这一切,神不知,鬼不觉。从那一夜起,您腹中的孩子,便是名正言顺的皇嗣。是货真价实的,龙凤胎。”
“怪不得……怪不得……” 甄嬛想起来了,那一夜之后,她确实有过短暂的腹痛和不适,但卫临来请脉时,只说是胎气不稳,开了几副安胎药。她当时并未多想,原来……原来那竟是一场骨血的更替!
“那滴血验亲……” 甄嬛的声音几不可闻。
“滴血验亲,我们从一开始就不怕。” 苏培盛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惨淡的骄傲,“皇后在水里加明矾,是第一层。就算她不加,用清水,我们也稳操胜券。因为弘曕阿哥的血,本就与皇上的血,一脉相承!那才是我们真正的底牌,是任谁也翻不了的底牌!”
真相大白。
原来那场惊心动魄的宫斗,在她看来是九死一生,在槿汐和苏培盛看来,却是一场早已预知了结局的表演。
她以为自己是执棋者,殊不知,她和她的孩子们,从一开始,就是棋子。
是崔槿汐和苏培盛为了活下去,布下的最关键的棋子。
第八章 帝王之心,被默许的谎言
“皇上……他知道吗?” 甄嬛问出了最后一个,也是最让她恐惧的问题。
那个男人,那个她恨了一辈子,也骗了一辈子的男人,他真的被蒙在鼓里了吗?
苏培盛闻言,脸上露出一抹极其复杂的笑容,那笑容里有敬畏,有恐惧,也有一丝了然。“太后,您把皇上想得太简单了。”
他缓缓道来:“皇上或许不知道我们具体用了什么偷天换日的手段,但他心里,比谁都明白,这对双生子,来得蹊明跷。他之所以从头到尾没有深究,甚至在滴血验亲时,看似被您蒙骗,顺水推舟地惩治了皇后一党,不是因为他傻,而是因为他需要。”
“需要?”
“是。” 苏培盛的眼神变得深邃,“他需要您回来,制衡皇后和年羹尧倒台后的前朝势力。他需要子嗣,来稳固他日渐动摇的江山。弘曕和灵犀的出现,对他而言,是一份从天而降的大礼。一份他明知可能有诈,却甘之如饴收下的大礼。”
崔槿汐补充道:“皇上要的,不是一个他深爱的女人为他生的孩子,而是一个能为他所用、血脉上‘说得过去’的孩子。他疑心您和果郡王,但他更信任苏总管。苏总管敢冒天下之大不韪,保下这对孩子,在皇上看来,就是给了他一个台阶,一个默许这个‘真相’存在的理由。”
“滴血验亲那日,皇上真正想验的,或许不是孩子的血,而是奴才和槿汐的胆子。” 苏培盛长叹一声,“我们敢赌,他就敢信。因为这个结果,对他最有利。他宁愿相信一个对他有利的谎言,也不愿去揭开一个会动摇国本的真相。这,就是帝王心术。”
原来如此。
原来,她和皇帝之间,从始至终,都是一场心照不宣的交易。
他默许了她的谎言,利用她的孩子巩固了皇权。而她,则借着这个谎言,一步步走上了权力的顶峰。他们都在自欺欺人,都在互相利用。
可笑的是,她一直以为自己是胜利者,是以爱情的名义,对这个薄情的帝王进行了最彻底的报复和欺骗。
到头来,她才是那个最可笑的傻瓜。
她所谓的报复,不过是帝王权术下的一场冷眼旁观的默剧。她所谓的守护,从一开始就偏离了方向。
允礼……允礼……
甄嬛在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只觉得撕心裂肺的痛。她穷尽一生去守护的爱情结晶,原来只是一个幻影。她对允礼的愧疚,她午夜梦回时的思念,都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第九章 一场空梦,太后的悲歌
“哈哈……哈哈哈哈……”
寂静的景仁宫内,突然响起了甄嬛凄厉的笑声。她笑着,眼泪却 uncontrollably 地从眼角滑落,浸湿了身下的龙凤锦被。
她笑了许久,笑得浑身发抖,笑得撕心裂肺,直到最后,化为一阵剧烈的咳嗽。
崔槿汐和苏培盛跪在地上,不敢抬头,只是任由太后的笑声和哭声,像鞭子一样抽打在他们心上。
“好……好一个崔槿汐,好一个苏培盛……” 甄嬛终于停了下来,声音微弱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你们……真是我的好奴才。你们瞒得我好苦啊……”
她的一生,仿佛一部精心编排的话本。女主角是她,编剧却是她最信任的两个人。他们为她铺平了所有的道路,也剥夺了她唯一的真实。
她赢了这天下,却输掉了自己的回忆。
她望着跪在地上的两人,他们已经白发苍苍,满脸皱纹。这一生,他们将自己的命运和她紧紧捆绑,为了她,他们背叛了主子,欺瞒了主子,双手沾满了看不见的血腥和罪孽。
恨吗?
当然恨。
但在这恨意之下,却又涌起一股无法言说的悲凉。
他们也是这深宫的囚徒,为了活下去,用尽了所有卑劣或高明的手段。他们牺牲了她的爱情,来保全她的性命。这笔账,该如何算?
“都起来吧。” 甄嬛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平静。
崔槿汐和苏培盛惊愕地抬头,看到的是一张已经没有了任何情绪的脸。那张脸上,没有恨,没有怨,只有一片死寂的灰烬。
“这盘棋,从一开始,就不是我下的。” 甄嬛的目光越过他们,望向了殿外那片被宫墙框住的、四方的天空,“我以为我在和皇后斗,和皇上斗……其实,我一直在和命斗。”
“我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她转过头,看着崔槿汐,眼中竟然有了一丝怜悯。“槿汐,你这一辈子,为了我,活得太累了。你不敢爱,不敢恨,不敢有自己。到头来,落得个什么呢?”
崔槿汐泪如雨下,哽咽道:“奴婢……奴婢只求娘娘能安然无恙。”
“安然无恙?” 甄嬛轻轻地摇了摇头,“在这紫禁城里,从来就没有什么安然无恙。有的,只是一场又一场的身不由己。”
她感到生命正在飞速地流逝,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她仿佛又回到了凌云峰,看到了那个站在风雪中,对着她说“嬛嬛,我只要你”的男人。
原来,那才是她一生中,唯一真实过的片刻。
只可惜,那片刻,也被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彻底碾碎了。
第十章 尘埃落定,无字的丰碑
甄嬛的呼吸,渐渐微弱下去。
她最后的目光,落在了崔槿汐的脸上。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她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这位历经三朝,权倾天下,被后世称为“圣孝宪皇后”的女人,就此走完了她传奇又荒诞的一生。
她至死,都带着那个被欺瞒了一生的秘密,陷入了永恒的长眠。
崔槿汐和苏培盛伏在地上,痛哭失声。他们的哭声,一半是为太后的逝去,一半,是为自己那终于可以卸下的、沉重了一生的枷锁。
他们赢了,他们让甄嬛活到了最后,成为了最终的胜利者。
他们也输了,他们亲手扼杀了甄嬛心中最后一点光,让她带着一个巨大的谎言和遗憾,孤独地离去。
许多年后,新皇登基,天下太平。
已经出宫养老的崔槿汐和苏培盛,偶尔会在京郊的一座小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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