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
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
康乾盛世的帷幕早已拉开,紫禁城的红墙琉璃瓦,在又一个凛冽的冬日里,反射着清冷而威严的光。身为圣母皇太后的甄嬛,已是这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然而,当那个满脸褶皱、气若游丝的小太监跪在她面前,哆嗦着传达苏培盛的临终之请时,她心中那片早已冰封的湖,竟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
苏培盛的屋子,简陋得不像曾伺候过先帝的首席太监。药味和死亡的气息混杂在一起,令人窒息。他枯槁的手,死死攥住甄嬛的袖角,浑浊的眼睛里,燃着最后一丝光亮。
“娘娘……”他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声音,“皇上……驾崩前,曾告诉过奴才一件事……一件,让奴才……带进棺材里,永远别说出来的事……”
(01章:旧人故梦)
寿康宫内,暖炉烧得正旺,金丝炭偶有“噼啪”一声轻响,炸开几点微不足道的火星。甄嬛身着石青色常服,指间捻着一串东珠佛珠,双目微阖,仿佛入定。眉庄、陵容、淳儿……那些鲜活的面容,早已在岁月长河中褪色,连同那个让她爱恨交织的男人,都成了史书上冰冷的字眼。
她是钮祜禄·甄嬛,是当今圣母皇太后,是乾隆皇帝的生母。这个身份,是她用半生血泪、无数心计换来的终极胜利。可胜利的滋味,却远比想象中要寡淡。这寿康宫,华美、温暖,却也像一个精致的囚笼,将她与尘世隔绝。
“太后。”贴身侍女槿汐的声音轻柔得像一片羽毛,落在甄嬛耳畔,“苏培盛公公派人来传话,说……说想在临走前,再见您一面。”
甄嬛捻动佛珠的手指,微微一顿。
苏培盛。
这个名字,像一把生了锈的钥匙,猛地撬开了她记忆的匣子。那里面,全是关于先帝——雍正皇帝胤禛的过往。他是先帝的影子,是那座冰冷宫殿里,除了她之外,最懂那个男人的人。先帝驾崩后,新皇感念旧情,准他出宫养老,赐了田产仆役,算是一份天大的恩典。这些年,甄嬛也时常派人送些药材补品过去,全了当年的主仆情分。
算来,他也有七十多岁了,油尽灯枯,是意料中事。
“他快不行了?”甄嬛睁开眼,眸中一片清明,看不出喜怒。
“传话的小太监说,就吊着一口气了。点名……只见您一人。”槿汐低声补充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解和担忧。一个行将就木的太监,为何非要见太后?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不妥?
甄嬛沉默了片刻。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庭院中被白雪覆盖的枯枝。先帝在时,这里种满了海棠。他总说,她穿粉色衣衫立于海棠树下的样子,最像……最像那个人。
纯元。
这个名字,曾是她一生的魔咒,也是她权谋之路的起点。
“摆驾吧。”甄嬛的声音很轻,却不容置疑,“带上内务府库存里最好的那支老山参。他伺候了先帝一辈子,哀家去送送他,也是应该的。”
她不是为了“应该”,而是为了心中那个解不开的结。她赢了所有人,赢了整个后宫,甚至赢了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帝。可她真的……完全看懂那个男人了吗?那个在她耳边低语“嬛嬛”的男人,那个赐她毒酒去杀她心爱之人的男人,那个临死前,眼中带着无尽复杂情绪的男人。
或许,苏培盛,这个最后的活证人,能给她一个答案。
凤辇在京城的窄巷中穿行,最终停在一处不起眼的宅院外。这里没有皇家气派,只有寻常人家的烟火气。甄嬛下了车,槿汐为她披上厚厚的斗篷,挡住扑面的寒风。
“太后,里头简陋,您千金之躯……”
“无妨。”甄嬛摆了摆手,亲自推开了那扇斑驳的木门。
她想起了很多年前,她还是莞贵人时,第一次去养心殿偏殿见苏培盛的情景。那时的他,是皇帝身边最炙手可热的总管太监,看似和气,实则精明得像只狐狸。而如今,她已是太后,他却将死。
世事无常,莫过于此。
屋内的景象,比她想象的还要萧索。一个瘦小干瘪的老人,躺在床上,盖着厚厚的棉被,只露出一张蜡黄的脸。若不是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几乎与死人无异。
“苏……苏公公……”甄嬛的声音有些干涩。
听到她的声音,那老人浑浊的眼珠艰难地转动了一下,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聚焦到她身上。他的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声音。
甄嬛走到床边,示意槿汐将带来的老山参交给一旁伺候的小太监,然后挥了挥手。
“你们都下去吧,哀家和苏公公单独说几句话。”
槿汐等人躬身告退,并轻轻带上了房门。
一时间,屋内只剩下两人,以及那浓得化不开的药味和死亡气息。
“是我,甄嬛。”她俯下身,轻声说道。
苏培盛的眼中,似乎有了一丝神采。他干裂的嘴唇,终于挤出了几个字:“娘……娘……”
“别说话了,省些力气。”甄嬛从袖中取出一块丝帕,替他擦了擦嘴角的涎水,动作自然而然。他们之间,早已超越了主仆,更像是一种在刀光剑影的紫禁城里,相互扶持过的战友。
然而,苏培盛却仿佛回光返照一般,枯瘦的手猛地抓住了她的衣袖。那力道之大,让甄嬛都为之一惊。
“娘娘……”他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如同砂纸摩擦的声音,“奴才……有罪……”
甄嬛心中一紧。罪?到了这个地步,还有什么罪不罪的?
“你伺候先帝忠心耿耿,何罪之有?”
“奴才……瞒了您一辈子……”苏培盛的呼吸急促起来,眼中流露出极度的恐惧和挣扎,“是……是皇上的旨意……皇上……驾崩前,曾告诉过奴才一件事……一件,让奴才……带进棺材里,永远别说出来的事……”
甄嬛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02章:养心殿的谜团)
“什么事?”甄嬛的声音不由自主地压低了,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苏培盛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像一尾濒死的鱼。他张着嘴,似乎想说什么,却被一阵猛烈的咳嗽打断。他咳得撕心裂肺,整个人蜷缩成一团,那张蜡黄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甄嬛连忙扶住他,轻轻拍着他的背。她能感觉到,他身体里最后那点生命力,正在飞速地流逝。
“别急,慢慢说。”她的语气尽量放得平缓,但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能让雍正皇帝下令,让苏培盛带进棺材的秘密,会是什么?
是关于纯元皇后的死因?不,这件事,宜修皇后伏法之时,已经真相大白。
是关于朝堂上某个惊天动地的阴谋?可如今乾隆的皇位稳如泰山,那些陈年旧事,早已不足为惧。
那么,只剩下一种可能——这个秘密,与她甄嬛有关。
过了许久,苏培盛的咳嗽才渐渐平息。他瘫软在床上,眼神涣散,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水……”他虚弱地吐出一个字。
甄嬛立刻起身,亲自倒了一杯温水,用小银匙,一勺一勺地喂到他嘴里。温水滋润了他干涸的喉咙,让他恢复了一丝气力。
“娘娘……”他望着甄嬛,浑浊的眼中,竟流下了两行泪水,“您待奴才的好,奴才……来世再报了……”
“说正事。”甄嬛打断了他的感伤。她没有时间了。
苏...培盛点了点头,目光飘向了远方,仿佛穿透了这间陋室的屋顶,看到了当年养心殿的重重殿宇。
他的声音,变得像梦呓一般,断断续续。
“奴才……记得很清楚……那是……滴血验亲……之后的事了……”
甄嬛的心猛地一抽。
滴血验亲!
那是她宫斗生涯中最凶险的一战。祺贵人诬告她与温实初有私,当着满宫王公大臣的面,要用滴血的方式,验证弘曕和灵犀的血脉。若非她当机立断,加上端妃、敬妃等人的周旋,只怕她早已化作一缕冤魂。
那一日,皇帝的震怒、怀疑、以及最后真相大白时的后怕与愧疚,她至今记忆犹新。皇帝为了弥补她,严惩了祺贵人一族,将静白杖毙,甚至连皇后,都因此被禁足。从那以后,皇帝对她的宠爱,达到了顶峰。
所有人都以为,这件事,到此便已尘埃落定。
“那天晚上……”苏培盛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皇上屏退了所有人,只留了奴才一个在养心殿……他没批折子,也没看书,就一个人……坐在龙椅上,看着窗外的月亮……看了整整一个时辰……”
甄嬛屏住了呼吸。她能想象出那个画面。那个多疑、深沉、永远让人看不透的男人,在经历了白日那场关乎皇家颜面的巨大风波后,独自一人,会想些什么?
“奴才……当时大气都不敢出。”苏培盛继续说道,“殿里……静得可怕。后来,皇上忽然……笑了……”
笑了?甄嬛的眉头紧紧蹙起。她记得,那几天,皇帝的脸上除了愧疚和后怕,再无其他。他怎么会笑?
“不是开心的笑……”苏培盛补充道,眼中闪过一丝恐惧,“是……是那种……很冷、很冷的笑。他说,‘苏培盛,你说,这人心,是不是很有趣?’奴才吓得跪在地上,说奴才愚钝。”
“皇上……他没理奴才,自顾自地说……‘今天这出戏,唱得真好啊。’他说……‘祺嫔那个蠢货,被人当了枪使,还自以为聪明。皇后……哼,皇后的手腕,还是这么上不得台面。’然后……然后他就看着奴才,问了一句……”
苏培theng的声音越来越低,几乎细不可闻。
“他问……‘你说,熹贵妃……她今天说的,又有几句是真话?’”
甄嬛浑身一僵,如坠冰窟。
(03章:看不透的君心)
一股寒意,从甄嬛的脚底,瞬间窜遍了全身。
滴血验亲那日,她确实撒了谎。她为了自保,为了撇清与温实初的关系,故意将计就计,引导众人以为是皇后在水中做了手脚。虽然皇后确实有此心,但真正动手的,却是她和槿汐,用白矾污染了清水。
这件事,做得天衣无缝。皇帝当时深信不疑,甚至因此对皇后彻底失望。
可现在听苏培盛说来,皇帝……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他知道她在演戏?
不,不可能。如果他知道,为何还要那般重赏她,惩处皇后?这不合情理。
“你……你是不是记错了?”甄嬛的声音有些不稳。
苏培盛缓缓地摇了摇头,嘴角牵起一丝苦涩的笑意。“奴才……跟了皇上一辈子,皇上的眼神,奴才看得懂。他说那句话的时候,眼睛里……没有半分怒气,只有……只有一种……像是在看一场猴戏的……冷漠。”
冷漠。
这个词,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了甄Guan的心里。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懂那个男人的。她懂他的勤政,懂他的孤独,懂他的多疑,更懂得如何利用他对纯元皇后的那份执念,来换取自己的荣华富贵。她以为,自己在他心中,是不同的。即便最初是替身,后来,也生出了几分真心。
可如果,他连滴血验亲那样的时刻,都在冷眼旁观,看着她们这些女人斗得你死我活,那他……究竟把她当成了什么?
“后来呢?”甄嬛追问道,她迫切地想知道后续。
“后来……”苏培盛的眼神又开始涣散,“皇上……就再也没提过这件事。他只是……让奴才去办了一件事……一件很小,但很奇怪的事。”
“什么事?”
“他让奴才……去太医院,把温实初……自宫之前所有的脉案,全都悄悄取来,烧了。一份……都不许留。”
甄嬛的心,又是一沉。
温实初的脉案!
当年温实初为了证明她和自己的清白,挥刀自宫,震惊朝野。皇帝感其“忠烈”,事后多有抚恤。销毁他的脉案,是何用意?
难道……皇帝怀疑的,不仅仅是她在水中动手脚,而是从根子上,就在怀疑她和温实初的关系?
可是,如果他真的怀疑,为何在滴血验亲之后,对她反而更加宠信?甚至在她生下龙凤胎后,力排众议,要晋她为贵妃。这……这完全说不通。
帝王心术,深如瀚海。甄嬛第一次发现,自己或许从未真正航行到那片海的中心。她所看到的,永远只是他想让她看到的浪花。
“娘娘……”苏培盛的气息越来越微弱,他攥着甄嬛衣袖的手,也渐渐松开了,“那个秘密……皇上……皇上就是在那天晚上……告诉奴才的……他……他……”
他的话没能说完,头一歪,便没了声息。
屋子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甄嬛呆呆地坐在床边,看着苏培盛那张已经失去生气的脸。
他死了。
带着那个能让雍正皇帝下令,让他带进棺材的秘密,永远地闭上了嘴。
不,他还没说完。他只说了一个开头,一个让她心惊肉跳、百思不得其解的开头。
皇帝到底知道了什么?
他到底对苏培盛说了什么?
为什么要在滴血验亲之后说?为什么又要销毁温实初的脉案?
无数个问题,像无数条毒蛇,缠绕着甄嬛的心,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窗。
一股冰冷的寒风,夹杂着雪花,扑面而来。
她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一件她刻意遗忘了很久的事。
那是先帝驾崩前的一晚,他已经病入膏肓,神志不清。她守在他床边,他却忽然抓住了她的手,口中喃喃地喊着:“四郎……四郎知错了……”
那是纯元皇后的小名。
她当时心中酸楚,便冷冷地回了一句:“那年杏花微雨,你说你是果郡王,或许从一开始,便都是错的。”
她以为,这句话,会是刺向他心脏的最后一刀。
然而,她现在回想起来,他听到这句话时,那双已经浑浊的眼睛里,闪过的,似乎不是震惊,也不是愤怒,而是一种……一种近乎怜悯的……悲哀?
为什么?
他为什么会用那种眼神看她?
一个可怕的念头,毫无征兆地,从她心底最深处,冒了出来。
(04章:被忽略的细节)
回到寿康宫,甄嬛屏退了所有人,独坐在暖阁之中。
殿内温暖如春,她却觉得浑身发冷。
苏培盛死了,带着那个呼之欲出的秘密。但他留下的线索,像一根根尖锐的冰棱,刺得她不得安宁。
滴血验亲。
温实初的脉案。
皇帝那晚冰冷的笑意。
还有他临终前,那抹悲哀而怜悯的眼神。
这些碎片,在她脑海中不断地盘旋、碰撞,似乎要拼凑出一个她完全无法接受的真相。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像过去无数次面对危机时那样,将所有的细节,一一摊开,重新审视。
她想起了弘曕和灵犀刚出生时,皇帝来看望。他抱着襁褓中的弘曕,端详了许久,脸上是初为人父的喜悦。可那喜悦之下,似乎还藏着些什么。她当时以为,那是他对她这个失而复得的爱妃,情感复杂的表现。
现在想来,那眼神,更像是一种……审视。一种不动声色的、探究的审视。
她又想起了另一件事。有一次,弘曕在御花园玩耍,不小心摔了一跤,磕破了额头。皇帝闻讯赶来,亲自将孩子抱起。他一边安慰着啼哭的弘曕,一边用手指,轻轻摩挲着孩子的眉眼。
当时,一旁的敬妃笑着说:“皇上您看,弘曕这眉眼,真是像极了您。”
皇帝听了,只是淡淡一笑,没有说话。但甄嬛清楚地记得,在他转过身去的一瞬间,他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落寞。
还有果郡王。
允礼。
她一生中唯一爱过的男人。
皇帝赐死允礼的那天,是她这一生最黑暗的日子。她亲手为心爱的人奉上毒酒,那种痛,至今想来,仍让她肝肠寸断。
所有人都以为,皇帝是因为怀疑她与允礼有私情,出于帝王的嫉妒和占有欲,才痛下杀手。她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
可如果……如果皇帝的目的,并不仅仅是嫉妒呢?
一个帝王,要杀一个有威胁的兄弟,需要理由吗?允礼在军中声望日隆,又深得人心,本就是皇帝的心腹大患。所谓的“私情”,或许只是一个最顺理成章、也最能掩人耳目的借口。
一个能让他名正言顺地除掉心腹大患,又能将她——这个他既宠爱又忌惮的女人,彻底掌控在手中的,一石二鸟之计。
他要的,不是她的爱,而是她的绝对服从。他用允礼的命,给她套上了最后一道枷锁。从那以后,她甄嬛,便再也没有了任何可以反抗的软肋。
这个想法,让甄嬛不寒而栗。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棋手,与皇帝在这盘名为“爱情”与“权力”的棋局上对弈。直到此刻,她才惊恐地发现,或许,自己从头到尾,都只是一枚棋子。一枚他自以为掌控得很好,却又时常要拿起来端详、审视的棋子。
“来人。”她对着空无一人的大殿,轻声唤道。
槿汐立刻从门外走了进来,躬身道:“太后有何吩咐?”
“去,”甄嬛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把内务府所有关于……果郡王允礼的宗卷,悄悄取来。还有……还有当年从甘露寺送回宫的那些旧物,找出来,哀家要看。”
槿汐心中一惊,不知太后为何突然要查这些陈年旧事。但她没有多问,只是低头应了声“是”,便退了出去。
甄嬛站起身,走到妆台前。
铜镜里,映出一张保养得宜、雍容华贵的脸。眼角的细纹,诉说着岁月的无情,但那双眼睛,依旧明亮、锐利。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她赢了吗?
她坐拥天下,抚育新君,成了大清最尊贵的女人。
可如果,她一生所依仗的、所算计的、所爱恨的,都建立在一个巨大的谎言之上,那这场胜利,又有什么意义?
不。
一定还有什么地方,是她没想到的。
皇帝……胤禛……
他究竟,还藏着什么秘密?
苏培盛临死前,那句没说完的话,到底是什么?
“他……他……”
他什么?
甄嬛闭上眼睛,脑海中疯狂地回想着与皇帝相处的点点滴滴。
忽然,一个被她忽略了很久的画面,猛地闪现出来。
那是弘曕周岁“抓周”的时候。案上摆满了笔墨纸砚、刀剑弓矢、金银玉器。弘曕却偏偏谁也不理,摇摇晃晃地,抓起了一支……短笛。
那是允礼生前最爱用的乐器。
当时,满堂宾客都在喝彩,夸赞小皇子有雅兴。
皇帝的脸上,也带着笑。
但那笑容,却未达眼底。
他看着那支短笛,眼神幽深,然后,他转过头,深深地……看了一眼甄嬛。
那一眼,包含了太多东西。
有审视,有探究,有冰冷的了然,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甄嬛的心,彻底凉了。
(05章:最后的对峙)
夜,已经很深了。
寿康宫里,灯火通明。
甄嬛坐在榻上,面前摊开着一堆泛黄的宗卷和旧物。
槿汐已经将她要的东西,全都找了来。
关于果郡王允礼的宗卷,记录着他生平的每一次封赏,每一次出征,每一次……与皇帝的交集。
而那些从甘露寺带回来的旧物,则承载着她人生中最快乐,也最痛苦的一段记忆。那里面,有允礼为她画的小像,有他们一起放过的风筝的残骸,还有……那串他亲手为她戴上的合欢花手串。
物是人非。
甄嬛一件一件地翻看着,她的动作很慢,很仔细,像是在进行一场庄严而悲伤的告别。
她终于明白,苏培盛为什么在临死前,要挣扎着见她一面。
他不是想告诉她一个秘密。
他是想……求一个解脱。
一个保守了多年的秘密,像一块巨石,压在他的心头,让他死不瞑目。他要将这块石头,交到它真正的主人手上。
而她,就是那个主人。
甄嬛拿起那张允礼为她画的小像。画上的女子,笑靥如花,眉眼间,是未经世事的天真与烂漫。那是她再也回不去的时光。
她忽然想起了苏培盛临死前,那痛苦而挣扎的表情。
“奴才……瞒了您一辈子……”
他瞒了她什么?
瞒了皇帝早就知道一切?
不,或许……比这更可怕。
甄嬛的目光,落在了宗卷的某一页上。那是记录允礼最后一次离京,前往边疆的公文。上面的日期,清清楚楚。
她又拿起另一份内务府的起居注,翻到了她从甘露寺回宫的日子。
两个日期,一前一后,严丝合缝。
她的心跳,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
她一直以为,自己回宫,是设计好的结果。是她利用腹中的孩子,为自己和家族,谋来的一条生路。
可现在看来,或许,从她决定回宫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掉进了另一个,由皇帝亲手为她编织的,更大、更精密的网中。
他知道。
他什么都知道。
他知道她和允礼在甘露寺的私情。
他知道她腹中的孩子,并非龙裔。
他之所以接她回宫,给她无上的荣宠,甚至不惜为她废后,都不是因为爱,也不是因为愧疚。
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报复。
一场长达数年,诛心泣血的报复。
他要她回到他身边,看着她与自己的亲生骨肉近在咫尺,却不能相认。
他要她亲手,将心爱之人的孩子,抚养成大清的皇子。
他要她每天活在恐惧和谎言之中,享受着他赐予的、如同毒药一般的恩宠。
最后,他还要她,亲手为允礼奉上毒酒,彻底斩断她所有的念想。
这才是最残忍的惩罚。
比杀了她,要残忍一万倍。
甄嬛的身体,开始无法抑制地颤抖起来。她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可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滚滚而下。
她想起了苏培盛最后那句没说完的话。
“他……他……”
他什么?
甄嬛的脑海中,电光火石间,闪过了苏培盛最后那个口型。
那个口型,清晰无比。
不是“他”,也不是任何复杂的词语。
那是一个字。
一个她想都不敢想的字。
甄嬛猛地站起身,冲到殿外。
“备轿!去苏培盛府上!”她对着满脸惊愕的槿汐,厉声喝道。
她要去确认。
她必须去确认!
哪怕他已经死了,她也要去!
她要知道,那个秘密,到底是什么!
凤辇在深夜的街道上疾驰,寒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
可甄嬛感觉不到冷。
她的心里,燃着一团火。
当她再次推开那扇斑驳的木门时,屋子里已经点上了白烛,几个小太监跪在床边,嘤嘤地哭泣。
苏培盛的尸身,已经换上了干净的寿衣,安详地躺在床上。
甄嬛一步步走过去,挥退了所有人。
她俯下身,看着那张已经毫无生气的脸。
她伸出手,轻轻地,抚上了他冰冷的嘴唇。
她要感受,他最后说出的那个字,留下的痕迹。
她的脑海中,一遍又一遍地,回放着苏培盛临死前的画面。
他的眼睛,他的表情,他那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也要说出口的……
甄嬛的指尖冰凉,她终于从那僵硬的唇形上,辨认出了那个字。不是“他”,也不是任何一个复杂的词。苏培盛最后想说的,只是一个名字的口型,一个无比清晰的字——“允”。
(06章:惊天之秘)
“允”。
这个字,像一道九天玄雷,在甄嬛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一瞬间,天旋地转。
她踉跄着后退了两步,险些跌倒在地,幸好及时扶住了床沿。指尖传来的冰冷触感,让她混沌的意识,恢复了一丝清明。
不是“他”。
是“允”。
允礼的“允”。
苏培盛临死前,要告诉她的,不是皇帝说了什么,而是皇帝在滴血验亲那晚,自言自语时,提到了这个名字。
“熹贵妃……她今天说的,又有几句是真话?”
“这人心,是不是很有趣?”
然后……是那句让她百思不得其解的、冰冷的笑。
现在,一切都串联起来了。
甄嬛的呼吸变得急促,她死死地盯着苏培盛那张安详的脸,仿佛要从他紧闭的双眼中,榨取出最后的真相。
皇帝,不仅仅是知道弘曕和灵犀是允礼的孩子。
这个秘密,比她想象的,还要深,还要黑暗。
“槿汐。”甄嬛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一直守在门外的槿汐立刻推门而入,看到甄嬛煞白的脸色,不由得大惊失色:“太后!您怎么了?”
“扶我……回宫。”甄嬛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说出这几个字。
回到寿康宫,甄嬛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凤座之上。她挥退了所有人,只留下了槿汐。
“槿汐,”她抬起头,看着这个陪伴了自己一生的忠仆,眼中是前所未有的迷茫和恐惧,“你说……一个人,能有多狠?”
槿汐不知太后为何有此一问,只能小心翼翼地回答:“人心叵测,尤其是……帝王之心。”
“是啊,帝王之心……”甄嬛喃喃自语,嘴角泛起一抹凄凉的苦笑,“我自以为看透了他,到头来,却不过是他掌中的玩物。”
她闭上眼,苏培盛临终前的一幕幕,再次浮现在眼前。
他说,皇帝在滴血验亲那晚,屏退了所有人。
他说,皇帝独自坐了一个时辰。
他说,皇帝笑了,笑得……很冷。
他还说,皇帝让他去销毁了温实初所有的脉案。
这些,都是铺垫。
真正的秘密,是苏培盛没能说出口的,皇帝在那晚,对着空无一人的大殿,或许还说了另外一些话。
一些关于“允”的话。
甄嬛猛地睁开眼,一个被她常年压在心底,甚至不敢去触碰的记忆碎片,被强行挖了出来。
那是允礼死后不久。
她整个人悲痛欲绝,形同槁木。皇帝来看她,她对他冷言冷语,极尽讽刺。
皇帝没有发怒,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许久之后,他忽然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他说:“嬛嬛,朕有时候,真的很羡慕老十七。”
当时,她以为这是胜利者的炫耀,是猫捉到老鼠后的戏弄。她恨得咬碎了银牙,却没有深思。
现在想来,那句话里,包含了多少不为人知的辛酸与……嫉妒。
他羡慕允礼什么?
羡慕允礼能得到她的真心?
不,不止于此。
一个帝王,不会仅仅为了女人的爱情,就说出“羡慕”二字。
除非……允礼拥有一些,他身为帝王,也永远无法得到的东西。
是什么?
甄嬛的目光,再次落在了那堆宗卷上。
她的手,颤抖着,翻开了允礼的生平履历。
允礼,康熙第十七子。生母纯裕勤妃,出身低微。他自幼体弱多病,不参与九子夺嫡,醉心于诗词书画,与世无争。
等等……体弱多病?
甄嬛的脑中,仿佛有一道闪电划过。
她想起了温实初。
皇帝为什么要销毁温实初的脉案?温实初是太医,他的脉案,记录了他一生所诊治过的所有病人。这其中,自然也包括……皇室宗亲。
一个可怕的、颠覆性的猜测,在甄嬛的心中,疯狂地滋长。
她立刻对槿汐下令:“快!马上去查!查清楚……当年,果郡王允礼幼时体弱,是哪位太医为他主理调养的!”
槿汐虽然满心困惑,但还是立刻领命而去。
等待的时间,每一分每一秒,都如同酷刑。
甄嬛坐立不安,她在殿内来回踱步,将所有她知道的线索,在脑中重新排列组合。
允礼体弱。
温实初的脉案被销毁。
皇帝那句“羡慕老十七”。
皇帝在滴血验亲那晚,冰冷的笑,以及那句喃喃自语的“允”。
这一切,都指向了一个匪夷所思,却又似乎是唯一合理的解释。
一个时辰后,槿汐回来了。她的脸色,比甄嬛还要苍白,嘴唇甚至在微微颤抖。
“太后……”她跪倒在地,声音都在发颤,“查……查到了……当年,为果郡王调理身子的,有好几位太医,但其中……最主要的一位,从果郡王十岁起,一直到他成年……都是……都是温实初的师父,李太医……而温实初,作为李太医的得意弟子,曾……曾多次协助其师,为果郡王……诊脉、开方……”
甄嬛的身体,晃了晃。
她扶住身旁的桌子,才勉强站稳。
最后一块拼图,终于……归位了。
(07章:帝王的诛心之局)
真相,如同一把淬了毒的利刃,狠狠地刺穿了甄嬛的心脏。
她终于明白了。
她全明白了。
皇帝销毁温实初的脉案,不是为了掩盖她和温实初的“私情”,那不过是一个幌子。
他是为了掩盖一个,足以动摇国本,让爱新觉罗氏颜面扫地的,天大的秘密。
果郡王允礼,因为幼时体弱,长期服药调理,伤了根本。
他……根本没有生育能力。
这个秘密,知道的人,想必极少。除了为他诊治的李太医和温实初,或许,就只有一个人知道——那就是,掌管着粘杆处,监视着所有兄弟一举一动的,雍正皇帝。
所以,在滴血验亲那晚,当祺贵人跳出来,指证她与温实初有私的时候,皇帝才会露出那样冰冷的、看猴戏一般的笑容。
因为他知道,这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但他更高兴。
因为,祺贵人这个蠢货,用一个错误的指控,完美地掩盖了一个正确的、但却绝对不能被揭开的事实。
他顺水推舟,看着皇后、祺贵人、甄嬛,斗得你死我活。他甚至乐于看到甄嬛用“白矾”来自证清白。因为,这一切的混乱和争斗,都将所有人的视线,从真正的“奸夫”身上,引开了。
弘曕和灵犀,不是温实初的。
也不是允礼的。
他们……从始至终,都是皇帝自己的孩子!
是他的亲生骨肉!
这个认知,比“皇帝知道孩子是允礼的”这个猜测,要惊悚、恐怖千百倍!
甄嬛瘫坐在地上,放声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笑自己愚蠢,笑自己可悲。
她以为自己是背叛者,是谎言的编织者。
到头来,她才是那个被骗得最惨的人!
她从甘露寺回宫,以为是自己靠着腹中的“筹码”,赢得了生机。
原来,那根本不是她的筹码,而是皇帝的!
是皇帝,早就通过粘杆处,查清了允礼没有生育能力的事实。
是皇帝,在她离宫修行、与允礼情浓之时,就已经布下了这个局!
他或许,曾暗中派人,在她和允礼的饮食中,动了手脚。又或者,他利用了某个机会,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与她发生了关系……
不,不对。
甄嬛的笑声戛然而止。
她想起了在甘露寺的日子。有一晚,她喝了些酒,睡得很沉。第二天醒来,总觉得身上有些异样,但当时,她沉浸在与允礼的爱恋中,并未深思。
现在想来,那一晚……
那一晚,来的不是允礼。
是皇帝!
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脱下了龙袍,换上了夜行衣,像一个窃贼一样,潜入甘露寺,占有了他名义上的“废妃”!
这是何等的筹谋!何等的隐忍!何等的……卑劣!
他让她怀上了他的孩子,却又让她误以为,那是她与心爱之人的爱情结晶。
他把她接回宫,看着她为了保护这个“秘密”,步步为营,如履薄冰。
他看着她,为了这个“秘密”,与皇后、与安陵容、与所有人为敌。
他看着她,因为这个“秘密”,在赐死允礼时,痛不欲生。
他欣赏着她的痛苦,欣赏着她的挣扎,欣赏着她自以为是的“胜利”。
这,才是真正的诛心!
他不但要得到她的身,更要禁锢她的心,摧毁她的灵魂!
他要她永远活在对允礼的愧疚之中,永远活在欺君罔上的恐惧之中。
他要她,用对另一个男人的爱,来为他抚育子嗣。
他甚至,在临死前,都不告诉她真相。
他把这个秘密,告诉了苏培盛,却又命令苏培盛永远不许说出来。
这,是他的最后一步棋。
他算准了,苏培盛忠心,但人终有一死。他算准了,苏培盛对甄嬛,也有一份情谊。他算准了,苏培盛临死前,一定会天人交战,最终,会将这个秘密的
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
”,透露给甄嬛。
他要让甄嬛,在成为太后,站在权力之巅后,亲手,揭开这个让她万劫不复的真相!
他要让她知道,她这一生的爱恨情仇,她所有的骄傲与胜利,都不过是他的一个笑话,一场他亲手导演的、最恶毒的戏剧!
“噗——”
一口鲜血,从甄嬛口中喷出,染红了她面前的地毯。
她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体无完肤。
(08章:太后的反击)
槿汐被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上前扶住甄嬛:“太后!太后您保重凤体啊!快传太医!”
“不许去!”甄嬛一把抓住槿汐的手,力道之大,几乎要将她的腕骨捏碎。
她的眼中,没有了泪水,也没有了绝望。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燃尽一切的、疯狂的恨意。
胤禛!
你好狠的心!
你以为,这样就能彻底击垮我吗?
你以为,我会像你设计的那样,在真相的折磨下,痛苦地了此残生吗?
你错了!
我甄嬛,能从一个莞常在,走到今天圣母皇太后的位置,靠的,从来都不是男人的爱!
是我的脑子,是我的手腕,是我这颗,早已被你们磨砺得比金石还硬的心!
“扶我起来。”甄嬛的声音,冰冷而平静。
槿汐颤抖着,将她扶起,重新坐回凤座。
甄嬛用丝帕,擦去嘴角的血迹,那动作,优雅而从容,仿佛刚才那个失态吐血的人,根本不是她。
她的脑子,在飞速地运转。
皇帝为什么要这么做?
仅仅是为了报复她和允礼的“背叛”吗?
不,一个帝王,不会只为了私人感情,就布下如此复杂、长远的大局。
这背后,一定还有更深层次的,关于权力的考量。
弘曕,灵犀。
这两个孩子,是他的棋子,也是她的。
但现在,棋局的规则,改变了。
如果弘曕和灵犀,是允礼的孩子,那么,他们就是她甄嬛,对抗皇权,保全自身的最后一道护身符。因为,当今的乾隆皇帝,必须要依靠她这个“养母”的身份,来稳固自己的正统性。他不敢轻易动她,更不敢让“皇弟血脉不正”的丑闻,泄露出去。
可现在,弘曕和灵犀,是先帝的亲生骨肉。
那么,他们对乾隆而言,就从“丑闻”,变成了……“威胁”。
两个同样拥有继承权的、名正言顺的皇子!
尤其是弘曕。
先帝在世时,就对他多有喜爱。甚至,曾有过一丝,想让他继承大统的念头。
甄嬛想起来了,先帝驾崩前,曾将弘曕过继给果郡王,承袭果亲王爵位。
当时,所有人都以为,这是先帝为了保全弘曕,让他远离朝堂纷争的恩典。
现在看来,这更是先帝,为乾隆,清除掉一个潜在的竞争对手!
他早就为乾隆,铺好了所有的路。
而她甄嬛,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工具。一个为他生下备用储君,又为他抚育新皇的……生育工具。
好啊。
好一个深谋远虑的雍正皇帝。
你死了,还想继续操控所有人的命运吗?
甄嬛的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寒光。
你布了你的局,现在,轮到我了。
“槿汐。”
“奴婢在。”
“传哀家懿旨。”甄嬛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第一,苏培盛伺候先帝一生,忠心可嘉,死后哀荣,追谥‘敬敏’,厚葬于先帝陵寝之侧,以示恩宠。”
这是做给天下人看的。苏培盛是她的人,厚葬他,就是巩固她太后的威严。
“第二,命内务府,将所有关于温实初、李太医,以及果郡王允礼的所有脉案、宗卷,全部集中到寿康宫,由哀家亲自封存。任何人,不得查阅。”
这是封锁真相。这个秘密,从今以后,只能由她一个人知道。
“第三……”甄嬛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明日早朝,哀家要去垂帘。就说,皇帝年轻,哀家……想多为他分担些国事。”
槿汐大惊失色:“太后!这……这不合祖制啊!”
“祖制?”甄嬛冷笑一声,“哀家,就是祖制!”
她要夺权。
不是为了天下,也不是为了野心。
而是为了自保。
为了保护弘曕和灵犀。
她不能让乾隆,知道这个秘密。更不能让乾隆,对他的亲弟弟,生出任何猜忌和杀心。
她要用自己手中的权力,为弘曕,筑起一道最坚固的城墙。
胤禛,你以为你赢了吗?
你死了,这天下,就是我甄嬛的了。
你的儿子,是我的儿子。
你的江山,也终将,在我的掌控之中。
我们之间的这场仗,还没完。
(09章:母子之间)
第二日,养心殿。
年轻的乾隆皇帝,端坐于龙椅之上,听着朝臣们冗长的奏报,眉宇间,已有了几分帝王的威严。
然而,当太监高声唱喏“圣母皇太后驾到”时,他脸上的沉稳,还是出现了一丝裂痕。
甄嬛身着全套太后朝服,在槿汐等人的簇拥下,缓缓走入大殿。她没有走向皇帝身侧的座位,而是径直走到了那面分隔前后殿的巨大屏风后。
那里,设着一张凤座。
垂帘听政。
满朝文武,一片哗然。
乾隆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他站起身,躬身道:“皇额娘,您凤体欠安,何必劳累至此?朝堂之事,有儿臣与诸位大臣处置即可。”
屏风后,传来甄嬛平静无波的声音:“皇帝说的是。但哀家昨夜梦到了先帝,他嘱咐哀家,要多辅佐你,守好这大清的江山。哀家,也是为了不负先帝所托。”
她搬出了先帝。
这个理由,冠冕堂皇,无人可以反驳。
乾隆的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将所有的话,咽了回去。他只能重新坐下,脸色阴沉地,默认了这一切。
从这一天起,大清的权力格局,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甄嬛并没有大肆干预朝政,但她却通过对人事任免、财政税收等关键领域的“建议”,将权力,牢牢地抓在了自己手中。
她提拔了一批忠于自己的官员,将弘曕的老师,换成了自己最信得过的大儒。
她用雷霆手段,处置了几个对她垂帘听政,颇有微词的言官。
一时间,寿康宫的门槛,快要被前来拜见的王公大臣们踏破。
而养心殿,则显得有些门庭冷落。
乾隆不是傻子。
他感受到了这股压力,感受到了来自他“皇额娘”的、不动声色的掌控。
这天深夜,他屏退左右,独自一人,来到了寿康宫。
彼时,甄嬛正在灯下,翻看一本佛经。
“儿臣,给皇额娘请安。”乾隆的声音,带着几分压抑的恭敬。
“皇帝来了,坐吧。”甄嬛没有抬头,指了指一旁的绣墩。
乾隆没有坐,他站在那里,沉默了许久,终于开口道:“皇额娘,儿臣……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吧。”
“自皇额娘垂帘以来,朝中……颇多议论。儿臣知道,皇额娘是为了儿臣好,为了大清好。但儿臣……已经长大了,可以独当一面了。”他的语气,带着一丝恳求。
甄嬛终于放下了佛经,抬起头,静静地看着他。
眼前的青年,眉眼间,依稀还有着胤禛的影子。但他的眼神,比他父亲,要少了几分阴鸷,多了几分锐气。
“你觉得,哀家是在揽权?”甄嬛淡淡地问道。
乾隆没有回答,但他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甄嬛忽然笑了。
“弘历,”她第一次,没有叫他“皇帝”,而是叫了他的本名,“你坐上这个位置,是先帝的选择,也是哀家的选择。哀家,比任何人都希望你能成为一个千古明君。”
“但是,”她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这个世界,远比你想象的要复杂。人心,更是。哀家今天所做的一切,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保护你。”
“保护我?”乾隆不解。
“是。”甄嬛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直视着他的眼睛,“保护你,也保护……弘曕。”
听到弘曕的名字,乾隆的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甄嬛将他这细微的表情,尽收眼底。
她知道,她赌对了。
先帝虽然将弘曕过继了出去,但乾隆心中,对这个无论是才学还是相貌,都同样出色的弟弟,并非没有一丝芥蒂。
“弘曕,是你弟弟。”甄嬛的声音,变得语重心长,“无论将来发生什么,你们都是血脉相连的亲兄弟。哀家,不希望看到任何……手足相残的悲剧。”
她的话,点到即止。
但乾隆听懂了。
皇额娘,是在警告他。
警告他,不要对弘曕,动任何不该有的念头。
她手中的权力,就是悬在他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只要她活着一天,弘曕,就是安全的。
乾隆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的母亲,忽然觉得,自己从未真正认识过她。她不再是那个在自己面前,慈爱温柔的额娘,而是一个……手握权柄,深不可测的……政治家。
“儿臣……明白了。”许久之后,他低下了头。
“明白就好。”甄嬛重新坐回榻上,拿起佛经,“你记住,这江山,是你的。但这个家,哀家说了算。退下吧。”
乾隆躬身行礼,默默地退出了寿康宫。
当他走到门外,回头望去时,只看到那个女人的背影,在烛光下,显得孤单,却又无比强大。
他知道,从今往后,他这个皇帝,要走的路,还很长。
(10章:最后的余烬)
岁月悠悠,流光飞逝。
甄嬛垂帘听政十年。
这十年,她用自己的智慧和手腕,为乾隆,稳固了朝堂,清除了障碍,也为弘曕,撑起了一片安宁的天空。
十年后,乾隆的帝位,已稳如泰山。弘曕也已长大成人,成了京城里一个闲散儒雅的王爷,对朝政没有半分兴趣。
甄嬛知道,时机到了。
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午后,她召集了所有宗室王公和一品大员,当众宣布,撤帘归政。
将所有的权力,毫无保留地,还给了乾隆。
那一刻,乾隆看着她,眼中是无尽的复杂。有感激,有敬畏,也有一丝,终于挣脱束缚的释然。
甄嬛,则只是淡淡一笑。
她做到了她想做的一切。
她保护了她的孩子们。
她也用自己的方式,向那个早已长眠于地下的男人,完成了最彻底的复仇。
你处心积虑,想让我活在痛苦和恐惧里?
我偏要活得比谁都精彩。
你布下的诛心之局,我亲手将它破了。
你的江山,我替你守了十年。
你的儿子们,我让他们兄弟和睦,免于猜忌。
胤禛,你看到了吗?
这场博弈,最终,还是我赢了。
又过了许多年。
甄嬛已经很老了。
老得头发全白,牙齿掉光,连走路,都需要两个人搀扶。
她不再是那个威严的圣母皇太后,只是一个,行将就木的普通老人。
这一年的深秋,她躺在寿康宫的摇椅上,看着庭院里,最后一片海棠叶,从枝头飘落。
槿汐,也已经老得不成样子,陪在她身边,为她轻轻地打着扇子。
“槿汐,”甄嬛忽然开口,声音微弱得像一丝风,“你说……先帝……他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这是一个,她问了自己一辈子的问题。
槿汐沉默了。
她该怎么回答?
说爱过?可那份爱里,掺杂了太多的算计、利用,和纯元皇后的影子。
说没爱过?可养心殿里,那些温柔缱绻的日夜,那些他为她亲手描眉的清晨,难道都是假的吗?
许久,槿汐才轻声说道:“太后,或许……对帝王而言,爱与不爱,并没有那么重要。重要的是……您,是他一生中,唯一赢不了的对手。”
甄嬛听了,浑浊的眼睛里,似乎有了一丝光亮。
她笑了。
是啊。
对手。
或许,这才是他们之间,最准确的定义。
他们彼此试探,彼此伤害,彼此利用,也彼此……成就。
她想起了苏培盛临终前,告诉她的那个惊天秘密。
那个秘密,曾让她痛不欲生。
但现在,当死亡临近,当一切的爱恨情仇,都将被岁月冲刷干净时,她忽然觉得,那或许,是胤禛留给她……最后的,也是唯一的情书。
一封用最残忍、最扭曲的方式,写就的情书。
他告诉她:甄嬛,你看,这世上,只有你,配做我的对手。只有你,能让我,耗尽一生的心血,去布这样一个局。
因为,只有你,和我,是同一种人。
摇椅,慢慢地,停止了晃动。
甄嬛的手,从扶手上,无力地垂下。
她的脸上,带着一丝,无人能懂的、释然的微笑。
窗外,最后一片海棠叶,落在了地上。
碾作尘,化作泥。
只有香如故。
历史升华:
紫禁城的红墙之内,埋藏了太多的秘密。正史所载,是帝王的功过,是王朝的兴衰。而那些被刻意抹去、被尘封于故纸堆中的野史秘闻,或许,才更接近人性的真实。
帝王,首先是人,有人的七情六欲,有人的软弱与偏执。他们的爱与恨,往往与江山社稷,与权力谋算,紧紧地捆绑在一起。
甄嬛与雍正的故事,或许只是后人的一段演义。但它却深刻地揭示了,在绝对的权力面前,任何真挚的情感,都可能被扭曲、被异化,最终,成为一场精心计算的博弈。
历史没有赢家,只有被时代洪流裹挟的个体。他们留下的,不过是一声声,在历史长河中,若有若无的叹息。
来源:后宫经典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