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要知道,在那个武将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五代乱世,无数人拼杀一辈子,可能都摸不到权力核心的门槛。
一手好牌,打成北宋“最牛显眼包”的孙承祐。
他的仕途,像一部被剧透的爽文。
开头即巅峰,毫无悬念。
这一切,都因为他的姐姐,吴越王钱俶最宠爱的妃子孙太真。
要知道,在那个武将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五代乱世,无数人拼杀一辈子,可能都摸不到权力核心的门槛。
但孙承祐不一样,他仿佛一出生,就站在了别人人生的终点线上。
盐铁、财税、军队实权……这些要命的核心职位,像礼物一样被送到他手上。这不是因为他有多大的才能,至少一开始不是。
这一切,只是因为他是“国舅爷”。
孙承祐的出场就带着一股与众不同的“富贵气”。
当北方来的使臣,风尘仆仆,满身都是刀剑与沙尘的气息时,孙承祐一袭锦袍,面色红润,说话不急不缓。
他不必像那些武将一样,急着证明自己的战功和忠诚。他的底气,来自身后那座最稳固的靠山。
心腹:“副使,此次宋使前来,态度强硬,主上似有忧虑。”
孙承祐把玩着一块玉佩,微微一笑:“忧虑?那是主上该想的事。我们该想的,是如何把事办得漂亮,让大家都体面。”
你看,他关心的不是国家存亡的尖锐矛盾,而是如何“体面”。这种思维,是典型的特权阶层思维。危险离他太远,他更擅长的是在规则内,把游戏玩好。
他的zheng治嗅觉,敏锐得可怕。
当赵匡胤横扫中原,南方诸国风声鹤唳之时,钱俶和群臣还在纠结是战是和,是自立还是依附。孙承祐却早已看清了结局。
是他一次次在钱俶耳边,分析利弊,最终促成了吴越国“纳土归宋”的决策。
他这么做,有三个算计:
第一,保家族富贵,抵抗是死路,归顺才是生门,而且是带着荣华富贵推开门。
第二,抢zheng治资本,在历史转折点上主动站队,这是未来在新朝立足的最大功劳。
第三,避亡国之罪,与其最后被打下来成为阶下囚,不如主动献土,换个好名声和好待遇。
我认为,孙承祐此刻展现的,是一种极致的现实主义精明。
他没有武将那种“死战殉国”的刚烈,也没有文臣那种“道德包袱”。他像一个投机者,冷静地计算着每一步的得失,然后把整个国家,都放上了他为自己家族谋划的棋盘。
事实证明,他赌对了。吴越国和平归宋,钱氏家族备受礼遇,而孙承祐本人,也带着他的泼天富贵和从龙之功,顺利进入了北宋的权力场。
宋太宗亲征辽国,北伐幽云。那是苦寒之地,前线战事吃紧,后勤补给艰难。连石守信这样的大佬,都饿着肚子在军帐里发愁。整个军营,弥漫着焦虑和饥饿感。
然后,孙承祐出场了。
他命人拉开自己华丽的帐幕,邀请十几位高级将领“小聚”。当众人走进帐篷,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不是预想中的干粮清水,而是摆满桌案的新鲜活鱼、山珍海味!
要知道,那是远离江南千里之外、物资匮乏的北方战场!连皇帝都可能吃不上新鲜蔬菜。
可他用骆驼驮着水桶,在大漠行军中养鱼!
这不是有病吗?打仗呢,搞这些?
对啊,这就是孙承祐最“绝”的地方。他根本不是在满足口腹之欲,他是在进行一场极致的“身份表演”。他是在用这种近乎荒诞的奢侈,向所有北宋的“新贵”们宣告:
你们打仗是生存,而我孙承祐,生活才是我的战争。
我的优越感,和你们不是一个维度。
这顿饭,吃得一群在刀尖上舔血的开国将领们五味杂陈。是羡慕?是嫉妒?还是觉得这人脑子有问题?或许都有。
但毫无疑问,孙承祐这个名字,和他的活鱼宴一起,被牢牢钉在了历史的记忆里,成了奢靡的代名词。
权力和奢侈,构成了孙承祐人生的A面。而他的B面,则充满了神秘的宿命论色彩。
他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人送他一株蓍草。醒来后,他若有所思地对身边人说:“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这一株,是来补齐那‘遁去的一’的。”
“遁去的一”,在易学里代表天机,代表变数,也代表圆满。补齐了五十,便是大圆满,也意味着终结。
孙承祐平静地接受了这个“预言”。
果然,他在五十岁那年去世。史书将此记下,仿佛他的生死,真被那梦中的蓍草所注定。
这为他本就传奇的一生,更添了一抹神秘色彩。
“这一生,荣华富贵享尽了,惊世骇俗的事做过了,该见的世面见完了。姐姐给的起点,我走到了一个谁也想不到的终点。五十,是圆满之数。该走了,再活下去,怕是也演不出新花样了。”
他像一个早早拿到剧本的演员,精准地走完了自己被设定好的一生。
他的儿子孙诱,娶了钱俶的女儿,在宋朝继续做官,平稳终老。孙家的富贵,算是平稳过渡,但再也没有人能复制孙承祐那样的“风头”了。
那个带着活鱼上战场的“显眼包”,那个用一顿饭震撼了整个北方武将集团的南方贵族,随着他的时代,一起谢幕了。
来源:莫烟